从商业街回来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姜小琴就抱着数学课本坐在了客厅的小桌子前。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成了出租屋里新的背景音。
李毅的生活节奏也跟着变了。
白天，他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一边盯着网文文档码字，一边留意着姜小琴的动静。
她蹙眉卡壳时，他会放下手机，走过去俯身给她梳理公式。
她饿得肚子咕咕叫时，他会起身去厨房，煮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面条。
晚上，姜小琴趴在桌上赶复习进度，李毅则守在电脑前，疯狂赶稿接短篇，键盘敲击声与笔尖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竟出奇地和谐。
偶尔，夏杨明会准时发来游戏邀请。
三人开黑的一个小时，是姜小琴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她操控着瑶，稳稳地附在李毅的诸葛亮身上，护盾总能卡在最关键的时刻。
夏杨明的韩信在野区横冲直撞，时不时酸溜溜地喊着
“小琴妹妹偏心”。
李毅则会用一句简洁的“你菜”怼回去，逗得姜小琴趴在桌上偷偷笑。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几天。
姜小琴的笔记本写满了大半本，夏杨明的笔记被她翻得起了卷边，连原本生涩的函数题，她也能熟练地列出解题步骤。
李毅的书包里，渐渐多了些给姜小琴带的面包和牛奶，他的网文更新时间虽然推迟了，读者群里却多了些关于“温暖”“守护”的评论，让他莫名地心头一动。
假期的最后一天傍晚，姜小琴看着日历上的日期，小声提醒李毅。
“哥，明天你是不是要开学了？”
李毅指尖的键盘声顿了顿，点了点头。
“嗯。”
“那我在家会好好复习的，你放心去学校。”
姜小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保证的意味。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李毅就起了床。
他煮了粥，煎了两个鸡蛋，看着姜小琴吃完，才开始叮嘱。
“门锁好，水电气用完记得关。中午不想做饭就点外卖，微信里的钱够花。复习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
“我知道了哥。”
姜小琴坐在小凳子上，乖乖地点头。
李毅背上书包，最后看了一眼客厅里堆得整整齐齐的课本，转身出了门。
阳合一中的校门口，夏杨明正靠在梧桐树上玩手机，看到李毅走来，立刻挥了挥手。
没等两人走近，赵磊、王浩和张扬就从旁边冲了过来。
这三人是李毅除了夏杨明之外，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关系好的朋友。
他们几人经常一起逃课去网吧通宵开黑，也会在放学后抱着篮球冲到操场，打到天黑才肯回家。
“毅哥，早啊！”
张扬拍了拍李毅的肩膀，挤眉弄眼道。
“假期最后一天喊你开黑，你居然说有事，藏什么呢？”
“有点事。”
李毅的回答依旧简洁。
赵磊挑了挑眉，明显不信。
“能有什么事比开黑还重要？说吧，是不是有情况？”
李毅没有理会，径直往教室走去。
夏杨明跟在后面，对着三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对视一眼，眼里的好奇更浓了。
走进教室，李毅刚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就看到课桌里塞满了东西。
粉色的信封露在外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旁边还有各种包装精美的零食，巧克力、薯片、糖果，堆得满满当当。
这是李毅每天都会收到的礼物，自从他被评为校草后，课桌里就从来没有空过。
以前，他总是看都不看，直接把情书扔进垃圾桶，零食则分给夏杨明和赵磊他们几人。
“哇哦，毅哥，今天的零食又升级了啊！”
张扬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课桌里的巧克力，“快分了快分了，我昨天晚上熬夜开黑，正好吃点东西补补。”
赵磊和王浩也围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毅。
然而，李毅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情书一封封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把课桌里的零食一股脑地倒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动作轻柔，仿佛里面装的是什么珍贵的宝贝。
“毅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张扬结结巴巴地问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不是最讨厌这些零食了吗？怎么今天还自己收起来了？”
“有用。”
李毅拉上书包拉链，淡淡地说道。
“有用？”
赵磊皱起了眉头。
“能有什么用？你平时不是都让我们消灭的吗？”
李毅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座位上坐下，拿出课本开始预习。
上课铃声响了，几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但赵磊、王浩和张扬三人，却时不时地偷偷看向李毅。
他们太了解李毅了，性格冷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除了学习、码字，就是和他们一起打篮球、开黑。
像这样突然把零食收起来，简直是前所未有。
更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最近的李毅，好像真的变了。
之前放学后，他们不是去打篮球就是去开黑，李毅从来没有拒绝过。
可是这几天，他每次都找理由拒绝，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也不说。
放学铃声一响，李毅立刻收拾好书包，起身就往教室外走。
“毅哥！等等我们！去打篮球啊！”
赵磊在后面大喊。
“不去了，回家。”
李毅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人已经走远了。
赵磊、张扬和王浩三人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李毅匆匆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你们说，毅哥家里到底有什么啊？”
张扬忍不住问道。
赵磊摇了摇头，一脸困惑。夏杨明走到三人身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说道。
“别猜了，走，打篮球去！”
三人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也只能无奈地跟着夏杨明往操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