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响落下，姜小琴几乎是立刻从数学题海里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黏在门口。
李毅推开门走进来，背上的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先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径直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塑料袋被打开，里面的零食瞬间露了出来。
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鼓鼓囊囊的薯片，还有几包印着可爱图案的水果糖，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姜小琴的眼睛亮了亮，却又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哥，这是……”
“课桌里的，没人吃。”
李毅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些随手捡来的小东西。
“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天都给你带。”
他没说，这些零食以往都是被他随手分给夏杨明他们，今天却是第一次小心翼翼地收进书包，一路护着带回了家。
姜小琴的手指轻轻抚过巧克力的锡纸包装，心里暖得像是揣了个小太阳。
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小心翼翼地把零食都收进了书桌的抽屉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收拾完零食，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
那是一道函数综合题，夏杨明的笔记里用红笔画了重点，她啃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草稿纸写满了两张，还是理不清解题的思路。
“哥，这道题……我还是不会。”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指尖轻轻点在题目中的关键步骤上。
李毅闻言，拉过旁边的小马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他俯身靠近桌子，视线精准地落在练习册的题目上，温热的气息不经意间拂过姜小琴的发顶。
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午后阳光的清新气息，悄然萦绕在她的鼻尖。
“你看这里。”
李毅的指尖点在题目给出的核心条件上，声音放得比平时更低，也更柔和。
“先根据这个条件求出函数的定义域，再把这个式子转化成二次函数的形式，接下来就可以用配方法求解最值了。”
姜小琴听得格外认真，下意识地也往前凑了凑。
她的脑袋几乎要碰到李毅的肩膀，乌黑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手臂。
两人的距离近得不可思议，近到姜小琴能清晰地听到李毅沉稳的心跳声，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
李毅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题目上。
指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着，一边写一边耐心地讲解。
“这里的转化是关键，很多人都会在这里卡壳，你看，把x的取值范围代入之后，是不是就清晰多了？”
姜小琴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原本一团乱麻的思路，仿佛瞬间被理清楚了。
她下意识地跟着点了点头，脑袋又往前凑了凑。
这一次，两人的脸颊几乎贴在了一起。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姜小琴的脸颊瞬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滚烫滚烫的。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砰砰砰地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李毅，只能死死地盯着草稿纸上的演算步骤，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李毅终于讲完了最后一步，侧头想问问她有没有听懂。
刚一转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竟然近得如此离谱。
姜小琴的睫毛又长又密，此刻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李毅的心跳也莫名漏了一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停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提醒着时间还在流逝。
过了好一会儿，姜小琴才猛地反应过来，猛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听懂了，谢谢哥。”
李毅也迅速收回了目光，假装淡定地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听懂了就好，不懂的话还可以问。”
“嗯。”
姜小琴用力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去看练习册，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却怎么也无法集中在题目上了。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都是刚才两人脸颊相贴时的画面，还有李毅身上那令人心安的气息。
李毅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悸动。
“捏马的，这是犯法的，她才16，我在想啥呢。按照我的定力不应该啊，况且她还是我妹妹……”
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客厅里那个低头认真演算的小小身影。
抽屉里的零食安安静静地躺着，练习册上的解题步骤清晰明了，而客厅里的空气，似乎也因为刚才那短暂的咫尺距离，变得格外温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