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气丹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第二天醒来,小白感觉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和惊吓带来的萎靡一扫而空。身体里暖洋洋的,仿佛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连带着对药草的感知都清晰了一些。
“好东西啊……”他咂咂嘴,回味着那有点像麦丽素的味道,甚至考虑要不要省着点吃。但想到陆清羽说的“每日一粒”,他还是老实倒出第二颗,吞了下去。
暖流再次涌起,舒服得他耳朵都抖了抖。
因为“立功”的表现,王执事对他更和颜悦色了,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传授他一些基础的灵草知识和简单的丹方。
“这‘凝血草’,叶片肥厚有锯齿,汁液鲜红,是炼制‘止血散’的主材,采收时需用玉刀,忌铁器……”
“那‘夜明花’,只在子夜开放,花瓣微光,是‘明目丹’的辅药,采摘需趁其绽放时,以灵力包裹,锁住灵气……”
小白学得很认真。他发现这些知识不像妖力修炼那样玄乎,更偏向“自然科学”和“手工劳动”,很合他这前程序员的逻辑思维。加上他对植物天生敏锐的感知力(可能是这具身体的隐藏天赋),学起来事半功倍,没几天就能辨认出药园里大部分常见灵草,还能说出其基本药性和处理方法。
王执事大为惊喜,直呼“捡到宝了”,甚至开始盘算着等小白再熟悉些,就推荐他去丹房当个学徒。
丹房,是青云观炼制丹药、处理灵材的地方,算是观内的“技术部门”,地位比普通杂役高,工作环境也相对安全清净(理论上)。对一心只想苟住的小白来说,简直是理想去处。
这天下午,王执事果真带着他,穿过后山的小径,来到了位于一处僻静山谷中的丹房。
丹房是一座独立的青石建筑,依山而建,共有三层。还未走近,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香,有时清新,有时苦涩,有时又带着灼热的气息。
门口有弟子值守,查验了王执事的令牌,又好奇地打量了小白几眼,尤其是他那对白色的狐耳,才放行进去。
一层是处理灵材的大厅,十分宽敞。几十个石台整齐排列,不少穿着灰色或青色短打的弟子正在忙碌。有的在分拣药材,有的在用石臼捣药,有的在小心地切割某些散发着灵光的根茎或果实。空气中弥漫着药粉,显得有些雾蒙蒙的。
“李长老,忙着呢?”王执事冲着大厅深处一个正背着手、监督弟子干活的老者喊道。
那老者转过身,是个须发花白、精神矍铄的瘦高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眼睛不大,但眼神锐利。他便是丹房的主事,李长老。
“王胖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李长老声音洪亮,看到王执事身后的小白,眉头一挑,“这就是观主交代要照看的那个狐族小子?听说前两日立了功?”
“正是。”王执事笑呵呵地把小白往前推了推,“小白,快来见过李长老。李长老可是咱们青云观丹道第一人,你好好跟着学,前途无量。”
小白赶紧躬身行礼:“弟子小白,见过李长老。”
李长老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脸上和耳朵上停留片刻,又走到他面前,伸出枯瘦但异常稳定的手,捏了捏他的手腕,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根骨一般,妖力微弱。”李长老摇摇头,语气平淡,“不过,听说你对灵草感知敏锐?”
“回长老,弟子只是……比较喜欢花草,记性好些。”小白低下头,谦虚道。
“光记性好可没用。”李长老哼了一声,“丹道一途,讲究的是心细、手稳、耐得住寂寞,还得有点悟性和运气。你……”他顿了顿,“先在一楼帮忙处理药材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这块料。”
“是,谢谢李长老。”小白连忙应下。能留下就行,打杂也是技术岗的起点嘛。
王执事又和李长老寒暄了几句,便留下小白,自己回去了。
李长老叫来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眉眼清秀、名叫“柳莺”的女弟子,吩咐道:“柳莺,这小子交给你了。带他熟悉一下,从最简单的分拣、清洗开始。”
“是,师父。”柳莺应道,好奇地看了看小白,尤其是他那条不自觉轻轻摆动的大尾巴,抿嘴笑了笑,“跟我来吧。”
柳莺性格温和,耐心也好。她带着小白认了一遍一楼的各个区域:分拣区、清洗区、切割区、研磨区、烘干区……又详细讲解了各种工具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这是玉刀,处理某些娇贵灵草必须用玉器,否则灵气会流失……”
“这是寒玉盘,盛放需要保持低温的灵液……”
“这是地火口,连接地脉火气,用来烘干或初步炼制某些药材,小心烫伤……”
小白听得眼花缭乱,但努力记在心里。这可比编程复杂多了,但也更有趣——至少这些东西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柳莺先让他从最简单的分拣“宁神花”开始。这种花是炼制“静心丹”的辅材,需要将完整的花朵和有破损、虫蛀的分开。
小白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是一大筐刚采摘下来的宁神花。他拿起一朵,仔细看了看。淡紫色的花瓣,花心是鹅黄色,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香气。
他很快进入了状态。眼睛盯着花瓣,手指灵巧地翻动,判断是否完整。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几乎没有出错。更妙的是,他发现自己似乎能隐隐“感受”到花朵的“状态”——哪些生机旺盛,哪些即将衰败,甚至哪些内部有不易察觉的微小损伤。
“咦?你这小狐妖,眼力不错啊。”旁边一个正在捣药的弟子瞥了一眼,有些惊讶地说。小白分拣出来的完好花朵,品相极佳。
“师兄过奖了,我就是看得仔细些。”小白不好意思地笑笑,耳朵微微动了动。
柳莺也注意到了,走过来看了看小白分拣好的花朵,点了点头:“确实不错。看来王执事没夸大。好好干,师父最看重细心的人。”
得到了肯定,小白干劲更足了。他一头扎进分拣工作中,暂时忘记了魔物的威胁、自身的秘密,只沉浸在眼前这些散发着香气的花朵里。
时间在专注中过得飞快。等他分拣完一整筐宁神花,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丹房里点起了灯,大部分弟子已经结束了工作,陆续离开。
“第一天就做这么多,累了吧?”柳莺端来一碗清水,“喝点水,休息一下。晚膳时间快到了。”
“谢谢柳师姐。”小白接过水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确实有点累,但心里有种充实的满足感。
“明天开始,我教你清洗和初步处理‘赤阳参’,那个比较麻烦,但也是常用的主材。”柳莺笑着说,“你要是学得快,说不定过阵子就能接触真正的炼丹了。”
真正的炼丹?小白眼睛亮了一下。虽然他对打打杀杀没兴趣,但炼丹听起来好像很酷,而且……应该比较安全吧?至少不用直面魔物。
“我会努力的!”他用力点头。
晚饭后,小白回到药园的小屋。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很好。丹房的新鲜感,柳莺的友善,工作的充实,都让他暂时抛开了忧虑。
他躺在床上,手腕上还戴着那个辟邪藤手环。手环已经恢复平常,不再发光发热。
他拿出陆清羽给的玉瓶,倒出第三颗养气丹,放进嘴里。
暖流再次蔓延开来,驱散疲惫。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今天在丹房看到的景象:各种奇异的灵草,精密的工具,弟子们专注的神情……
或许,丹道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一技之长,在观里站稳脚跟,慢慢淡化“失忆狐妖”和“可能沾染魔气”的标签,最后找个机会,申请调到更偏远但更安全的丹房分舵去……
想着想着,他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成了丹道大师,炼出的丹药千金难求。每天只要看看炉火,分分药材,就有大把的灵石(他猜这个世界的货币是灵石)入账。然后用灵石买烧鸡,吃一只,扔一只……不对,太浪费了,还是吃一只,存一只。
睡梦中,他的嘴角弯起,尾巴也满足地卷了起来。
窗外,月色如水。
后山的密林深处,那个被陆清羽剑气所伤、被辟邪藤灵香灼伤的黑影,正蜷缩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它周围的黑气稀薄了许多,轮廓也变得更加模糊不稳,那两点猩红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它伸出扭曲的、由黑雾凝聚的爪子,似乎想抓住什么,但爪尖只是徒劳地穿过空气。
一个嘶哑、模糊的意念,在黑暗中回荡:
“钥匙……气息……微弱……”
“力量……封印……太深……”
“需要……更多的……刺激……”
“或者……更强的……魔气……”
猩红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缓缓熄灭。
山洞重归黑暗,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嘀嗒,嘀嗒。
(第十六章完,约53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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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梦境侵扰
养气丹的效果在持续。
小白每天服下一粒,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轻快,精力也旺盛了许多。连带着对药草的感知和对丹房工作的适应,都进展顺利。柳莺已经开始教他处理“赤阳参”——一种通体火红、触手温热、需要小心剥除外层老皮、只取中心最精华部分的灵参。这工作对精细度要求很高,但小白做起来得心应手,手指灵活稳定,几乎没出过错,连一向挑剔的李长老都难得地点了点头。
生活似乎正朝着“安稳技术工”的方向稳步前进。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歇。
这天夜里,小白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诡异。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中。脚下没有实地,周围是粘稠如墨的黑暗,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地站着。
然后,黑暗开始翻涌。
像煮沸的沥青,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无声的气泡。气泡破裂,里面流淌出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如同血液,又像融化的岩浆。这些“血液”蜿蜒流淌,渐渐勾勒出诡异的图案——扭曲的符文,狰狞的面孔,断裂的肢体……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一个声音,或者说,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非男非女、非老非少的沙哑低语,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
“归来……”
“觉醒……”
“释放……吾等……”
“打开……门扉……”
声音里充满了渴望、怨恨、蛊惑,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小白想逃,但身体动弹不得。他想喊,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暗红色的“血液”图案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要将他吞噬。
“不……我不是……”他在梦中无声地呐喊。
“你是……”声音变得尖锐,“你是钥匙……唯一的钥匙……”
黑暗凝聚,化作无数只枯瘦漆黑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抓住他的四肢,拖拽他的身体,想要将他拉入更深沉的黑暗。
冰冷、滑腻、带着腐蚀性的触感,让他几欲呕吐。
“来……到深渊来……”
“与我们……融为一体……”
“你将获得……无上的力量……”
力量?
小白在极致的恐惧中,捕捉到了这个词。
力量……如果他有了力量,是不是就不用再这样东躲西藏,担惊受怕?是不是就能保护自己,甚至……回去青丘,过安稳日子?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像一颗火星,落入了干柴。
抓住他的那些黑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力道猛地增强!拖拽的力量变得无比巨大,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就要被卷入黑暗的漩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手腕上,那辟邪藤手环,忽然亮起了柔和的、乳白色的光芒!
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如同黑暗中点起的一盏孤灯。光芒所及之处,那些暗红色的“血液”图案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褪色!
抓住他的那些黑手也猛地松开,仿佛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
低语声变成了痛苦的嘶鸣和愤怒的咆哮!
“净化的力量……该死……”
“又是……那些伪善者的把戏……”
“但……你逃不掉的……钥匙……”
声音渐渐远去,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小白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被冷汗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离天亮还早。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向手腕。辟邪藤手环静静地戴在那里,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晕,几秒钟后才缓缓熄灭,恢复成普通的藤蔓。
不是梦。
或者说,不完全是梦。
那黑暗,那低语,那黑手……都是真实存在的某种力量的映射。而这辟邪藤手环,真的保护了他。
他摸向胸口,青色玉符也在微微发热,似乎刚才也被触动了。
是什么?是那片被他扔掉的羽毛在作祟?还是他体内那个所谓的“堕落之钥”本身,在吸引着黑暗?
又或者……是那个受伤的魔物,在用某种方式“呼唤”他?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以为躲进青云观,找到丹房的工作,就能暂时安全。但那些东西,那些来自黑暗深渊的东西,从未放过他。它们甚至能侵入他的梦境!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怎么办?告诉陆清羽?告诉观主?说魔族在梦里骚扰我?他们会信吗?会不会直接把他当成被魔气侵蚀、即将入魔的隐患处理掉?
或者,继续隐瞒?可他还能瞒多久?下一次梦境侵袭,辟邪藤手环还能挡住吗?如果挡不住呢?
无助和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巡夜弟子那种规律的步伐,而是带着犹豫、试探,甚至有些慌乱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外。
小白的呼吸一滞,全身肌肉绷紧,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也僵住了。
谁?魔物?还是……
“咚咚咚。”很轻的敲门声。
小白没敢应声。
“小白……小白?你睡了吗?”门外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女声。
是柳莺师姐?
小白愣了一下,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保持警惕。他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低声问:“柳师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我做噩梦了,有点害怕……看到你这边好像有光,就……”柳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我、我能进来吗?就一会儿……”
小白犹豫了一下。柳莺平时对他挺照顾的,而且听起来确实很害怕。他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柳莺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外面匆匆披了件外袍,脸色苍白,眼睛有些红肿,看起来惊魂未定。她看到小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子挤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胸口微微起伏。
“柳师姐,你怎么了?”小白给她倒了杯水。
柳莺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才稍微平静些,声音依旧发颤:“我……我梦见好多黑色的手,从地底下伸出来,要抓我……还有奇怪的声音,在脑袋里响……吓死我了……”
黑色的手?奇怪的声音?
小白心里咯噔一下。这描述……和他的梦境何其相似!
“你……也做噩梦了?”小白试探着问。
“也?”柳莺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抬头看向小白,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小白同样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你……你也梦到了?”
小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茫然。
“不只是我们。”柳莺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我醒来的时候,听到隔壁房间的师妹也在哭,好像也做了噩梦……还有,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丹房那边也有灯火,好像李长老他们都起来了……”
范围性的噩梦侵袭?
小白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绝对不是巧合。
是那个受伤的魔物搞的鬼?还是……有更强大的存在,在针对青云观?
“师姐,你仔细想想,梦里除了黑手和声音,还有什么?比如……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图案?或者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小白引导着问。他想知道,柳莺的梦和他的,到底有多相似。
柳莺皱着眉,努力回忆:“图案……好像有,红色的,像血一样,很乱,看不清……味道……好像有点臭,像是……烧焦的羽毛,又像是腐烂的肉……”
烧焦的羽毛?腐烂的肉?
小白的梦境里,是铁锈和硫磺味,还有更深层的腐败。不完全一样,但都很“魔性”。
“师弟,我们……我们是不是被魔物盯上了?”柳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听说,有些厉害的魔物,能通过梦境害人,吸食人的精魂……”
小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自己就是“被盯上”的那个,还可能连累了别人。
“别怕,柳师姐。”他只能干巴巴地安慰,“观里有长老,有陆仙长他们,会保护我们的。而且,我们不是醒了吗?噩梦而已。”
话虽这么说,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两人在黑暗的小屋里,相对无言,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惊呼。似乎有很多人被惊醒了。
“我去看看。”柳莺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比刚才镇定了一些,“小白,你……你自己小心点。”
“嗯,师姐你也小心。”
柳莺匆匆离开了。
小白重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手腕上的辟邪藤手环已经彻底黯淡。胸口的玉符也不再发热。
但梦魇带来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他想起梦中那声音的蛊惑:“你将获得……无上的力量……”
力量……
他握了握拳头。这具身体妖力微弱,连最简单的妖术都用不出来。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他脆弱得不堪一击。
如果……如果他真的拥有力量呢?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但立刻,他又狠狠甩了甩头。
不行!那是魔族的力量!是堕落!一旦沾染,就真的万劫不复了!观主、陆清羽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他。
他只能依靠青云观,依靠正道。
可是……正道,真的能完全保护他吗?他们连一个受伤的魔物都追丢,连范围性的噩梦侵袭都未能提前察觉。
而且,如果他们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
小白不敢再想下去。
他蜷缩在门边,抱着冰冷的尾巴,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这一夜,格外漫长。
青云观的平静,似乎要被彻底打破了。
而他这只想苟活的小狐妖,又被卷入了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