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一样的侍奉部

作者:MC小帅 更新时间:2025/12/31 21:41:49 字数:10839

比奇谷看着妹妹担忧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他不想承认自己的不安,不想承认看到阳斗和雪奈在一起时的嫉妒,更不想承认自己害怕被排除在外的恐惧。"说了没什么,"他站起身,语气生硬,"我回房间了,咖喱……味道还行。"​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敲打着玻璃,像某种沉闷的鼓点。比奇谷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阳斗送雪奈回家的画面,阳斗温柔的侧脸,雪奈放松的神情,还有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理解。​

"釉料……和陶土……"他喃喃自语,自动铅笔被他握在手里,无意识地在枕边的笔记本上画着。画出来的小人歪扭而孤独,被精致的陶艺作品包围着,却又拼命想融入其中。​

他想起侍奉社里,阳斗总是能精准地接住他的吐槽,雪奈虽然冷淡,却会在他揉坏陶土时默默递上新的材料,由比宾永远带着温暖的笑容,现在又多了个无条件信任他的户塚。也许晓町说得对,他们是真心想和他做朋友,可他为什么就是无法坦然接受呢?​

是因为阳斗和雪奈之间深厚的羁绊让他自卑吗?是因为害怕再次被抛弃吗?还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其实也渴望成为那个能站在雪奈身边的人,而不是永远在远处观望的"粗糙陶土"?​

这个念头让比奇谷猛地坐起身,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个危险的想法。"不可能……"他对自己说,"我和她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阳斗才是适合她的人,那个细心的指导者。"​

可是,为什么看到阳斗送她回家时,心里会这么不舒服?为什么看到他们相视而笑时,会觉得胸口发闷?为什么听到阳斗提起夏令营的时光时,会莫名地烦躁?​

比奇谷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这些混乱的思绪。他想起阳斗说过的"好作品需要不同风格",想起雪奈老师的笔记里提到的"粗糙陶土的独特魅力",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一个配角,一个陪衬,而不是被需要的伙伴?​

比奇谷翻身下床,走到窗边。雨还在下,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暖黄。他看到楼下有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走过,蓝色的丝带在雨中格外显眼。是阳斗,他已经把雪奈送回家了。​

看着阳斗独自一人离开的背影,比奇谷心里的感觉更加复杂。他以为自己会因为雪奈不在而感到一丝快意,可相反,他只觉得更加空虚。​

"真是麻烦……"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关掉窗户,拉上窗帘,把自己隔绝在黑暗里。​

躺在床上,比奇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深夜。那些混乱的思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入睡。阳斗的温柔,雪奈的变化,晓町的担忧,还有自己别扭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他知道自己心里积攒着某种情绪,像即将爆发的火山,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而那个时机,也许就在下一次,当他看到阳斗和雪奈再次露出那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时,当他再次感受到自己像个多余的人时,他可能会控制不住地爆发,说出一些伤人的话,做出一些后悔的事。​

比奇谷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被子里。也许晓町说得对,他总是用伤人的话来保护自己,可这次,他害怕自己的毒舌会伤害到那个他其实并不想伤害的人。​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比奇谷却毫无睡意。他拿起枕边的自动铅笔,在黑暗中摸索着,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歪扭的字:"釉料,陶土,还有……炸弹。"​

是的,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遗忘的炸弹,埋在侍奉社那看似和谐的氛围里,随时可能爆炸,不仅炸碎自己,也会伤害到周围的人。而阳斗和雪奈之间日益增长的默契,就是点燃引线的火星。​

比奇谷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入睡,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雪奈的脸,阳斗的笑,还有晓町担忧的眼神。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可能真的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就像现在心里预演的那样,用最伤人的方式,将自己从那个本就不属于他的圈子里剥离出去。​

他翻了个身,把笔记本扔到一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也许……也许会有什么不同吧。但比奇谷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发酵,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和雪奈之间那层微妙的平衡,已经被阳斗的归来彻底打破,而他自己,正在亲手将这一切推向失控的边缘。​

比奇谷八番用自动铅笔尖戳着陶艺设计图上的蓝玫瑰标记,蓝丝带编成的箭头指向花蕊。他想起阳斗说的"陶瓷彩绘技巧",笔尖突然折断,铅芯碎在夏令营的位置——那里有个用铅笔圈住的笑脸,像阳斗系蓝丝带时的弧度。​

"比奇谷同学,在忙吗?"由比宾结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发尾的蝴蝶结沾着雨珠。比奇谷把设计图推到阴影里,死鱼眼盯着桌面的划痕:"在思考人类为什么要发明陶艺这种麻烦的东西。"​

由比宾把热可可放在他手边,纸杯印着陶瓷工坊的标志:"阳斗同学说你喜欢喝热的..."比奇谷拿起杯子,指尖触到阳斗惯用的雪松香。他想起母亲推荐的陶土店突然接到的大订单,对方采购经理说:"有位'陶艺爱好者'推荐你们的材料。"​

"阳川上倒是挺闲,"比奇谷吹着热可可,蒸汽模糊了视线,"还有空关心别人喝什么。"由比宾绞着围裙角,蝴蝶结歪向一边:"比奇谷同学好像不开心?是因为雪奈学姐的设计...?"​

比奇谷把热可可推回去,棕色液体溅在设计图的蓝玫瑰上。他想起阳斗手里的陶艺比赛报名表,想起自己连简单的拉坯都做不好,喉咙突然发紧:"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午餐时比奇谷躲在天台,打开晓町做的便当。煎蛋上刻着歪扭的"加油",旁边放着枚樱花形状的巧克力——和阳斗送雪奈的生日礼物同款,只是材质从精致的糖霜变成了普通可可脂。​

"比奇谷同学!"由比宾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提着保温桶,"阳斗同学说你没吃早餐..."比奇谷看着保温桶上的甜品店标志,想起阳斗母亲是该店的常客。他把便当盒盖上,塑料扣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对骑士的施舍没兴趣。"

由比宾的笑容僵在脸上,保温桶晃了晃:"不是施舍啦,是担心你..."比奇谷站起身,自动铅笔在掌心转出残影:"担心?担心我这粗糙的陶土毁了你们精致的作品?"他看着由比宾泛红的眼眶,心里刺痛却笑得更冷,"别学阳川上那套刻意的温柔,我嫌假。"​

保温桶掉在地上,味增汤洒在天台的樱花图案上——那是阳斗上周让人用白漆画的,据说灵感来自陶艺教室的樱花釉料。比奇谷转身离开,听见由比宾捡起碎片的声音,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比奇谷打开储物柜,发现里面多了个陶艺工具模型,底座刻着"夏令营纪念"。他想起阳斗说的"手工制作",指尖触到底座缝隙里的细小陶土——那是他上次揉坏的陶土同款。​

"比奇谷同学,"由比宾的声音带着鼻音,手里拿着创可贴,"刚才保温桶...你有没有烫到?"比奇谷看着她红肿的手指,想起阳斗能用特殊陶土做出隔热的杯垫。他关上储物柜,金属门撞出巨响:"你很闲吗?不去找阳川上讨论设计图?"​

由比宾后退半步,创可贴掉在地上:"我只是..."比奇谷捡起创可贴,看见上面印着雪奈喜欢的猫咪图案。他想起阳斗能让文具店特意进货这种款式,而自己只能在便利店买最普通的,喉咙里的酸涩涌上来:"收起你那套笨拙的关心,我不需要。"​

创可贴被他扔回由比宾怀里,正中她胸口的位置。比奇谷转身就走,没看见由比宾蹲在地上,把创可贴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极了雪奈上次徒手捡陶片时的样子。​

比奇谷在侍奉社看着陶艺温度记录表,屏幕上阳斗的烧制曲线像完美的弧线,雪奈的控温数据精准平稳,而他的曲线像被揉皱的纸团。由比宾端着咖啡进来,杯沿沾着口红印——那是雪奈常用的色号,阳斗能记住所有细节,而他连雪奈惯用的画笔型号都记不住。​

"比奇谷同学,咖啡..."由比宾的声音很轻,比奇谷盯着屏幕上的差距,突然抓起咖啡泼向记录表。深褐色液体溅在阳斗的曲线模型上,晕开一片污渍:"这种东西别拿给我看,我对你们的完美计划没兴趣。"​

由比宾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瓷杯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不是计划,是..."比奇谷打断她,自动铅笔指着屏幕:"是阳川上用来证明自己多厉害的工具对不对?证明他能掌控一切,包括烧制温度?"他想起阳斗能轻松做出复杂的拉坯,而自己只能画歪扭的陶轮发泄,"你们这种人,就喜欢看别人出丑的样子吧?"​

由比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记录表上。比奇谷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想起阳斗总能轻松让气氛变融洽,而他只会让场面变尴尬。他想道歉,却说不出话,只能用更冷的语气:"哭什么?我说错了吗?"​

放学后比奇谷看见由比宾坐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个布包。他想起阳斗能送雪奈精致的陶瓷摆件,而由比宾只能送他自己缝的布偶。脚步刚想迈开,由比宾却先站起来,布包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陶艺麻雀——翅膀内侧刻着他名字的缩写,和阳斗设计图上的标记风格完全不同。​

"比奇谷同学,"由比宾擦着眼睛,布偶的线脚还很粗糙,"这个给你..."比奇谷看着布偶歪扭的嘴,想起阳斗能做出完美的陶瓷娃娃,心里的刺又竖起来:"收起你这手笨拙的讨好,我不需要同情。"​

由比宾的手停在半空,布偶掉在积水中。比奇谷看着她强装的笑容裂开缝隙,像极了雪奈不小心碰碎的陶瓷杯。他想捡起布偶,却听见自己说:"阳川上没教过你,别把失败品送给别人吗?"​

由比宾猛地转身,布包上的樱花刺绣被雨水冲淡。比奇谷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想起阳斗总能让相处变得优雅,而他只会留下满地狼藉。自动铅笔从手中滑落,掉在布偶旁边,笔尖戳进名字缩写的刻痕里,像根拔不出的刺。​

比奇谷在便利店买炼乳,看见货架上多了阳斗"推荐"的限定款,罐身印着陶瓷工坊的标志。他想起阳斗能轻松说出各种陶艺材料的特性,而自己连不同陶土的区别都分不清。收银员是位老太太,突然说:"小伙子,刚才有个小姑娘说你喜欢在咖啡里加这个。"​

比奇谷捏扁空罐,金属变形的声音像自嘲的笑。他想起由比宾红肿的眼睛,想起她强忍着委屈的笑容,突然冲进雨里。路过公园时看见由比宾坐在长椅上,布包放在腿上,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上画出歪扭的圈。​

"由比宾..."比奇谷的声音被雨声吞没。由比宾抬起头,脸上挂着和阳斗如出一辙的温柔微笑,只是眼底有无法掩饰的红:"比奇谷同学,要一起躲雨吗?"​

比奇谷看着她手里的布偶,翅膀上的名字缩写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他想道歉,却听见自己说:"谁要和你一起。"由比宾的笑容僵住,比奇谷转身就跑,雨水混着眼泪,咸得像没加糖的咖啡。​

比奇谷躲在侍奉社,看着桌上自己揉坏的陶土。由比宾的咖啡渍还在阳斗的设计图上,像道无法抹去的痕迹。他想起阳斗能轻易获得所有人的认可,而自己只会伤害靠近的人,自动铅笔在掌心划出深深的红痕。​

"比奇谷同学,"由比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拿着新的咖啡杯,"这次没洒..."比奇谷看着她手指上的创可贴,想起自己说过的"笨拙关心"。他想告诉她,阳斗的温柔是精心打磨的陶瓷,而他的温柔是没捏好的陶坯,一碰就碎。​

"出去。"比奇谷的声音沙哑。由比宾把咖啡放在桌上,杯沿贴着猫咪贴纸:"阳斗同学说,冷静下来才能做好陶艺..."比奇谷抓起杯子砸向墙壁,陶瓷碎片溅在由比宾的围裙上。他看着她强忍着眼泪的样子,突然喊出:"你就这么喜欢当阳川上的模仿者吗?!"​

由比宾的围裙带松开,蝴蝶结掉在地上。比奇谷看着她转身离开,背影像极了被他打碎的陶瓷杯。他瘫坐在地上,捡起碎片,看见咖啡杯底刻着极小的"结伊作",突然明白,阳斗的温柔是精心设计的陶艺作品,而由比宾的温柔是随性的手捏陶,虽然不完美,却带着真实的温度。​

比奇谷在天台找到由比宾的布偶,翅膀上的名字缩写已经模糊成灰色。他想起阳斗能做出精致的陶瓷装饰,而由比宾只能用简单的陶土烧制。自动铅笔在布偶背上画下歪扭的陶轮,却发现笔芯早已折断——就像他想表达的歉意,总是在说出口的瞬间变味。​

"比奇谷同学,"阳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蓝丝带在雨中飘扬,"有时候,故意伤人是因为害怕被讨厌。"比奇谷看着他手腕上的浅疤,想起那是帮雪奈捡碎陶片时划的,而自己只会在别人心上划疤。​

"要你管。"比奇谷把布偶塞进兜里。阳斗递来支新的自动铅笔,笔杆是陶瓷材质的,刻着歪扭的"八"字:"由比宾在陶艺教室哭,说把给你做的布偶弄脏了。"​

比奇谷握紧自动铅笔,陶瓷的凉意渗进掌心。他想起由比宾强忍着委屈的笑容,想起她被伤害后仍递来的咖啡,突然明白,阳斗的强大在于能做出完美的陶艺作品,而他的弱小在于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阳川上,"比奇谷看着雨幕中的樱花树,"你真的觉得我能和你们一起完成作品吗?"阳斗的蓝丝带扫过他的肩膀:"不,"他看着比奇谷,"我觉得,会后悔的笨拙,比不会犯错的完美更真实。"​

比奇谷走到陶艺教室门口,听见由比宾的哭声。他想起阳斗说的"真实",捏紧了口袋里的布偶。推门进去时,由比宾正对着碎掉的咖啡杯发呆,围裙上的樱花刺绣沾着陶土。​

"比奇谷同学?"由比宾慌忙擦眼泪,手指碰倒了新捏的麻雀陶艺。比奇谷把布偶放在她面前,翅膀上多了个用釉料画的歪扭陶轮:"丑死了,再捏个好看的。"​

由比宾看着布偶上的陶轮,破涕为笑:"比奇谷同学...会用釉料了?"比奇谷别过脸,死鱼眼盯着窗外的雨:"阳川上乱扔的废料,不用浪费。"他没说,那是从阳斗的釉料盒里偷拿的。​

由比宾拿起布偶,指尖划过陶轮图案:"其实我知道,比奇谷同学不是故意的..."比奇谷打断她,自动铅笔在陶土上划出歪扭的线:"闭嘴,再废话就把你捏的麻雀也摔了。"由比宾笑得更开心,眼泪却掉在陶土上,像给麻雀沾上了露水。​

比奇谷看着她重新拿起陶泥,围裙上的樱花刺绣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想起阳斗的陶艺技巧很专业,而他能做的,只是用偷来的釉料画个丑丑的陶轮。但此刻,看着由比宾重新绽放的笑容,他突然觉得,也许粗糙的陶土,也能烧出独特的作品,哪怕那作品不如精致的陶瓷好看。​

比奇谷离开陶艺教室时,口袋里多了个新捏的麻雀,翅膀内侧刻着"八"字。他想起由比宾强忍着委屈的样子,想起她重新露出的笑容,自动铅笔在掌心转得飞快。​

阳斗站在走廊尽头,蓝丝带系着枚樱花徽章:"她说明天给你带新的咖啡杯,自己做的。"比奇谷哼了声,死鱼眼却看见阳斗身后的窗户,由比宾正在挥手,围裙上的樱花刺绣被灯光照得发亮。​

"阳川上,"比奇谷停下脚步,"你真的觉得我能和你们一起完成作品吗?"阳斗转身,蓝丝带在胸前打了个松垮的结:"作品不需要都完美,"他看着比奇谷,"有时候,有瑕疵的部分反而更有味道。"​

比奇谷看着掌心的自动铅笔,笔杆上的"八"字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不知道阳斗的陶艺技巧有多高超,也不知道自己和雪奈的设计差距有多大,但他知道,由比宾强忍着的眼泪里,已经长出了理解的嫩芽,而他这别扭的"粗糙陶土",或许真的能在作品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哪怕那位置只是不起眼的底座。​

雨停了,比奇谷看见由比宾跑出陶艺教室,手里拿着新的咖啡杯,杯身上画着歪扭的陶轮。他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由比宾的笑声,像雨后天晴的阳光,带着苦尽甘来的暖。而阳斗站在原地,蓝丝带在晚风中飘扬,看着两个追逐的身影,轻轻笑了——有时候,完美的作品不需要所有人都精致,给笨拙的人留出空间,反而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温暖。

上午第二节课的铃声如生锈的齿轮碾过走廊时,雪奈第七次将视线投向教室门口。阳川上阳斗的座位空着,深灰色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左胸口袋露出的蓝丝带末端绣着陶艺夏令营的樱花纹章,金线在晨光中泛着暖光。她转动手中的钢笔,发梢扫过笔记本上的陶艺烧制曲线,曲线旁阳斗的修正笔迹边缘已被指尖摩挲得发毛,尾勾处那道上挑的弧度,此刻像极了他常挂在嘴角的微笑,却带着未完成的怅然。​

讲台上班主任的声音模糊成背景音,雪奈能清晰听见自己手表秒针走动的声响——每一次跳动都与空座位前的尘埃飘落节奏同步。教务处的请假条躺在抽屉深处,签名处"阳川上阳斗"的"阳"字竖弯钩少了惯常的回勾,纸页边缘有轻微的褶皱,像是被人反复攥握过。她想起昨晚社团结束时阳斗倚在门框的样子,蓝丝带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暖光,袖口腕表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秒针走动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与他说"明天要处理陶艺材料"时喉结滚动的声响重叠,形成一种莫名的不安。​

第三节课物理老师讲解热传导时,雪奈盯着黑板上的公式,突然闻到袖口残留的陶土气息——那是阳斗常用的陶土特有的味道,今早却异常淡薄,仿佛被某种消毒水气味覆盖。她摸出手机,阳斗的聊天界面停在昨晚十点零七分的"早点休息",后面跟着三个樱花表情,每个表情的像素边缘都被她放大查看过,试图找出发送时是否匆忙。​

比奇谷八番趴在桌上,自动铅笔尖将练习册戳出蜂窝状破洞,纸屑落在"热胀冷缩"的标题上。他用余光瞥见雪奈第N次抬手捋发,发梢在阳光下划出的弧线比平时急促,发尾扫过空气时带出细微的风声。窗外樱花树的影子在雪奈侧脸晃动,她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眨眼频率变化——每分钟28次,比平时快了12次。​

阳斗走进陶艺材料店旋转门时,玻璃映出店主小跑跟进的身影,对方围裙歪斜17度,鞋底沾着的陶土显示今早赶路急促。今日他系着深灰色围裙,口袋里露出的陶艺工具是特制的,边缘镶嵌着防滑的橡胶,每处打磨精度都恰到好处——那是夏令营时雪奈父亲送的,握感舒适。店主在柜台后躬身时,老花镜镜片映出阳斗胸前若隐若现的工具包,里面装着新到的特殊釉料,是制作蓝玫瑰作品的关键材料。​

材料店的长桌铺着1:10的陶艺展展位图,蓝玫瑰作品的摆放位置被红色图钉固定,图钉帽刻着简单的樱花图案。隔壁文具店老板的食指在釉料价目表上敲击出规律的节奏——三短一长,是焦虑的潜意识表达。美术老师的钢笔尖戳破陶艺展流程表第7页,墨水渗透纸张形成直径3毫米的晕染圈。阳斗推了推眼镜,镜链晃过展位图上的陶艺窑炉位置,那里的温度参数被荧光笔圈出,数字后面跟着三个星号,代表需要重点调试。​

"材料配比得按这个来。"阳斗指尖轻点釉料说明,那里的配比数据呈现特殊的渐变,在灯光下会显现出"蓝玫瑰专用"的水印。他推向前的材料清单首页,蓝玫瑰图案被处理成陶艺晶体的立体结构,打印油墨反射的光刺痛了文具店老板的眼睛,使其瞳孔瞬间收缩2毫米。当他翻开附页的烧制温度曲线时,指尖点中的670℃数据旁,有一行极小的铅笔批注:"雪芝下同学建议修正值"。​

阳斗走进"静冈茶寮"时,老板娘正在擦拭陶瓷茶具,杯壁樱花图案由特殊陶土烧制而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夏令营时的作品,全球仅存六套。"老样子,"他摘下围裙,露出脖颈处的细小划痕,是今早搬运陶土时被瓦罐边缘蹭到的,"樱花和果子要现做,用第37号配方。"柜台后的暗门滑开,里面陈列的蓝玫瑰陶瓷摆件底座刻着"夏令营",与雪奈标本盒的标记同属第17批烧制。​

"刚才看到三个同学在窑炉房附近,像是在找特殊陶土,"老板娘的声音混着后厨的声响,背景音中夹杂着轻微的陶土碎裂声——那是劣质材料特有的声音。阳斗拿起和果子礼盒,里面的樱花点心造型模仿陶艺麻雀,每片花瓣都捏得格外用心,能看出制作者的细致。刚踏出木门,三个低年级学生从拐角窜出,为首者手里的陶土刮刀闪着冷光,让他瞬间想起夏令营时被调皮学生损坏的作品——同样的莽撞,刮刀边缘有细微的陶土残渣。​

阳斗侧身避开刮刀的瞬间,计算出对方手腕摆动角度为27.5度,速度不快。膝盖顶住对方腹部时,感受到对方因紧张而僵硬的肌肉。抓住对方手腕的0.1秒内,对方因疼痛松开了刮刀,陶土刮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赶来的美术老师使用的训斥声,与学生的辩解声碰撞产生112分贝的声响,震落了巷口墙壁的1.2克灰泥。​

阳斗跛着脚走进教室时,第四节课铃刚响过17秒。蓝丝带歪在左肩15度,裤腿泥点呈不规则泼溅状,细看含有窑炉房特有的陶土成分。雪奈从座位站起的速度比平时快,发梢扫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瞳孔因焦虑放大0.4毫米,虹膜边缘的淡褐色纹路微微扭曲。​

比奇谷八番的自动铅笔尖在画纸上撕开3.2厘米长的口子,断裂处铅芯呈现不规则形状。他盯着阳斗脚踝的红肿处,皮肤下可见淡青色血管,肿胀范围不大,边缘有几个点状痕迹——这是被陶土罐砸到的特征。阳斗扯出笑容时,左脸颊梨涡深度比平时浅,显示肌肉有些僵硬。​

雪奈蹲下身的瞬间,发带流苏颤抖频率加快,指尖悬在红肿上方0.7厘米处,能感受到皮肤散发的微热。阳斗按住她肩膀的手施加的力道恰好阻止其起身,比奇谷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腕表指针停在11:47:23——与今早搬运陶土的时间分秒不差,秒针走动声被放大后,能听见微弱的摩擦异响,像是沾了陶土。​

由比宾端来的热水温度刚好,阳斗接过时刻意用伤脚承重,导致身体侧倾3.5度,比奇谷死鱼眼捕捉到他鞋底与地面的摩擦系数变化——伤脚摩擦力比健康脚低18%。雪奈推眼镜时,镜腿在太阳穴处停顿1.3秒,镜架与皮肤接触点温度比其他部位高0.5℃,是紧张的表现。​

美术老师将陶艺展评分标准摔在讲台时,木质桌面产生15.7分贝的声响,声波在教室回荡0.8秒。投影幕布上,蓝玫瑰作品的得分预测曲线呈75.3度上扬,与另一组作品的28.4%差距形成对比。阳斗盯着墙上的陶艺展海报,自己负责的蓝玫瑰作品展区覆盖了优质位置,新到的釉料如同一滴墨水,正等待被使用。​

"烧制温度再不稳定就会失败!"美术老师的指关节在桌面上留下浅痕,指纹纹路因用力而变形。"阳川上把最好的釉料都留给蓝玫瑰作品了!"另一位负责指导其他作品的老师调出评分模型,蓝玫瑰作品的创新分占比19.34%,误差率±0.2%。阳斗插入的特殊陶土性能数据显示,这种陶土的可塑性年增14.2%,其中87%来自优质矿场。​

比奇谷摔自动铅笔的力道使笔杆弹出1.23米,滚到阳斗脚边时产生0.3秒的弹跳,撞上他伤脚的瞬间,阳斗小腿肌肉产生0.1秒的抽搐。阳斗给雪奈展示的陶艺八音盒齿轮正发出和谐的声响,蓝丝带扫过盒面樱花浮雕的速度比平时慢,像是有些疲惫。"明天去动物园放松?"比奇谷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冷漠,声波在空气中传播时,雪奈发夹的蓝玫瑰装饰产生细微的晃动。​

由比宾拍手时,蝴蝶结上的粉笔灰簌簌落下,她提到长颈鹿的兴奋度很高,声频在欢快的频段有显著峰值。雪奈滑动平板电脑的指尖在动物园预约界面停留47.2秒,点击"阳川上阳斗"预约记录时,指腹温度上升0.8℃。比奇谷抢过平板时,指尖触到屏幕残留的温度,热成像显示该温度区域呈手掌形状,边缘有轻微颤抖痕迹。​

阳斗走进美术办公室时,老师们的争论声在室内回荡。陶艺展负责人推来的新方案将蓝玫瑰作品的展示位置调优15.3%,另一组作品下调28.4%,文件边缘有3处明显折痕,分别位于"蓝玫瑰""阳川上""特殊釉料"关键词处。阳斗拿起陶瓷钢笔,笔尖沾着少量釉料,写出的字迹在阳光下显现细微的光泽,与雪奈父亲陶艺笔记的批注笔迹风格相似。​

"三个条件,"阳斗的声音在寂静中产生0.83秒的回声,"第一,蓝玫瑰作品的烧制由我全程盯控,防止温度偏差。"他的指节敲在方案上,留下浅痕,压痕边缘有细微的釉料粉末残留。"第二,共享各组的釉料配比参考。"负责人的钢笔尖在纸上颤抖,墨滴直径0.7毫米,"第三,展后要给所有参与者发纪念陶片。"​

凌晨三点离开时,阳斗接过美术老师递来的材料清单,今早找到的特殊釉料与夏令营时的样品吻合度91.4%,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显示是最新批次。他摸着手腕的浅疤,那里是去年搬运窑炉时被烫伤的,皮肤触感比其他部位稍硬。​

车内播放的夏令营合唱曲第17小节突然卡顿,蓝牙连接显示雪奈的发夹正在传输数据——她佩戴发夹时的最高愉悦峰值出现在看到成品蓝玫瑰雏形的瞬间,持续时间47秒。​

阳斗给雪奈别上发夹的动作耗时3.72秒,指尖触到她耳后皮肤时,雪奈脖颈肌肉产生0.1秒的收缩,体温瞬间上升0.3℃。发夹上的陶瓷樱花随光线变化的速度适中,从淡粉渐变为浅白,像是在呼应她的情绪。由比宾指着长颈鹿的尖叫充满活力,蝴蝶结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圆弧。​

陶艺体验馆的拉坯机展示区前,比奇谷盯着说明牌上"转速与陶土可塑性关系"的字样,喉结滚动时,颈部肌肉运动轨迹形成自然的弧度。阳斗讲解特殊陶土特性时,蓝丝带扫过展柜玻璃的速度适中,与比奇谷眨眼频率同步。雪奈提问时,发夹上的樱花装饰角度微变,显示她的专注。​

午饭时阳斗去买饮料的12分钟里,雪奈看手机17次,解锁屏幕的指纹压力值每次递减5%。比奇谷画陶艺窑炉的漫画用了11支铅笔芯,每支芯断裂时的声频都很相似。阳斗回来时,脚踝的红肿范围扩大0.32平方厘米,比奇谷死鱼眼的聚焦时长5.1秒,瞳孔直径缩小0.2毫米。由比宾担心的问候让阳斗露出标准微笑,梨涡深度与平时无异。​

阳斗的书房里,陶艺展的准备资料铺满桌面,"蓝玫瑰"的烧制步骤分析报告显示,关键步骤的成功率与夏令营时相同,误差极小。管家呈上的热可可温度60.1℃,杯沿印着雪奈今早喝咖啡时的唇印,唇纹深度适中。阳斗看着监控里雪奈把玩发夹的样子,发夹上的樱花在台灯下呈现愉悦的淡粉,颜色变化频率稳定,形成舒适的节奏。​

比奇谷父亲的旧照片被放大,站在陶艺教室前的年轻人左手握着陶土,陶土成色经分析属于夏令营时的优质材料。照片背面的铅笔字"蓝玫瑰计划参与者"旁,有三个模糊的指纹,经比对分别属于比奇谷(匹配度98.7%)、阳斗(99.2%)、雪奈(97.8%)。阳斗拿起桌上的火箭模型,比奇谷的涂鸦笔触里藏着7处陶艺工具符号,其中"拉坯机"的画法与夏令营手册的插图完全一致。​

美术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时,阳斗正在查看比奇谷母亲工厂的生产数据——其制作的陶艺工具合格率达98.72%,远超行业平均水平12.3%。"让陶艺社找比奇谷母亲的工厂,"他对着话筒说,语气平稳,"就说...是夏令营的缘分。"电话那头的负责人沉默了23.5秒,背景音里传来文件翻动声,频率适中。​

阳斗送雪奈回家的路上,路灯将两人影子拉成细长的线,影子重叠部分的温度比周围高1.2℃。雪奈发夹的蓝玫瑰在夜色中泛着微光,花瓣颜色随她的情绪在淡粉与浅白间波动,波动周期舒适。"你的脚真的没事吗?"她第三次停下脚步,声音在晚风中散成自然的声纹,带着17.3%的担忧。​

阳斗调整领带的动作停顿0.83秒,蓝丝带在夜风中扬起,末端扫过雪奈发梢时产生轻微的触感。"真的没事,"他的语气带着12.1%的刻意轻松,脚踝在地面碾动时,绷带下的药膏残余量显示恢复情况良好,疼痛感已减轻68%。雪奈盯着他的眼睛,瞳孔在路灯下收缩至舒适的大小,试图从眼神中找出隐瞒的痕迹。​

路过便利店时,阳斗买了两罐炼乳,递给雪奈的那罐拉环上有个极小的"蓝玫瑰"标记,其图案被刻成樱花形状。雪奈接过后,指尖触到罐身残留的温度,与今早阳斗调试窑炉时的体温一致,该温度在金属表面的残留时间符合常理。两人在雪奈家门口告别时,发夹花瓣突然转为深粉,显示她的心率略有上升,持续17秒。​

阳斗再次走进美术办公室时,老师们的讨论温度比下午低2.1℃,气氛更专注。负责人推来的文件上已签署完毕,蓝玫瑰作品的展示优先级上调至85.3%,另一组作品上调至60.1%,签名处的墨水含少量陶土粉末,与阳斗钢笔墨水的成分一致。阳斗拿出的钢笔在签约处留下蓝色墨迹,字迹在阳光下显现出樱花图案,图案的细节精致。​

负责另一组作品的老师的手指在桌下紧握成拳,指关节发白面积达83%,美术组长则露出微笑,嘴角上扬角度自然。阳斗签署时,袖口的陶瓷纽扣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声波频率与夏令营时的窑炉启动音相同。协议附件里,阳斗承诺协助其他组调试釉料,纯度为99.51%,比蓝玫瑰作品低0.42%,但足以满足需求,误差率极小。负责人盖章时,印泥沾到手指,在文件边缘留下直径1.2厘米的红痕,与阳斗钢笔的颜色形成和谐的对比。​

阳斗抵达陶艺教室时,三个低年级学生被老师罚站,手里的陶土刮刀被没收,刮刀含少量劣质陶土成分,影响使用。教室温度保持在适宜陶艺制作的24℃,这是陶土性能最稳定的环境。阳斗摘下眼镜,镜片反射出学生懊悔的表情,他们校服上的陶土痕迹发出淡淡的光泽。​

"说吧,"阳斗的声音没有起伏,"为什么要偷特殊釉料。"学生低着头,声音嘶哑,手里的陶土块含有少量杂质,是不合格的材料。"想做和蓝玫瑰一样的作品..."他的声音带着羞愧,"但我们的材料不够好。"阳斗的手指停在学生的陶艺作品上,那里的烧制温度过高,红外检测显示是因窑炉操作不当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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