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无形的对比

作者:MC小帅 更新时间:2025/12/31 21:51:23 字数:9928

“我带了司康饼!”由比宾举起盘子,饼上的糖霜纹路里混着点杏仁碎,比奇谷想起阳斗昨天在烘焙店问店员“雪奈喜欢什么口味”时的认真,店员推荐杏仁味后,他买了两盒,说“多的那盒给由比宾”。

阳斗“不小心”把果汁洒在雪奈裙角的瞬间,比奇谷看到他眼底的慌张,手忙脚乱递纸巾的动作里,碰倒了旁边的水杯,水洒在野餐垫上,晕开的形状像朵小小的蓝玫瑰。雪奈笑着说“没事”,指尖沾着的果汁里,比奇谷认出那是阳斗特意买的低糖款,瓶身上还贴着张便签:“雪奈不喜欢太甜的”,字迹被水浸得有些模糊,却还是能看出认真的笔触。​

老师讲冷笑话时,阳斗的蓝丝带随着笑声轻轻晃动,比奇谷的铅笔芯在练习册上画着雪奈的笑脸,笔尖的力度随着她的笑声变化。当讲到第17个笑话时,雪奈的笑声比平时响了些,比奇谷看到阳斗偷偷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离雪奈的距离更近了些,却又保持着礼貌的分寸,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夕阳西下时,由比宾提议玩捉迷藏,阳斗主动当“鬼”的样子带着刻意的积极。他闭眼数数的声音里,比奇谷听出他故意放慢了语速,每数三个数就停顿半秒,让雪奈有足够的时间藏好。比奇谷躲在树后,看着阳斗“不小心”走过雪奈藏身的灌木丛,脚尖踢起的石子落在他脚边,像在说“我知道你在这”,却又故意转身走向别处,像守护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回校的路上,由比宾的蝴蝶结突然掉在地上,比奇谷捡起时,发现内侧绣着极小的“谢谢”,针脚细密,是雪奈的字迹。阳斗弯腰帮由比宾系蝴蝶结的动作里,比奇谷看到他指尖在“谢谢”两个字上顿了顿,才把结系得更紧些,像在珍惜这份小小的温暖。练习册上的蓝玫瑰被他涂得更蓝了,最中间的花瓣里,他画了只小小的蚂蚁,正背着颗比自己还大的糖,像某个总在默默付出的人。​

老师在教学楼门口告别时,手里的马克杯又发出轻微的晃动,比奇谷注意到杯底的磁片与阳斗的蓝丝带产生了最后的引力,杯身上的“真物”二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雪奈发夹的花瓣轻轻颤动,比奇谷看着老师腕间的银镯,镯子内侧刻着的小字被岁月磨得很浅,却能认出是阳斗留学时的签名,像道跨越时光的证明。​

阳斗送雪奈到巷口时,踢飞的小石子落在她脚边,比奇谷看着他腕表的秒针,石子落地的时间比正常慢了0.1秒——那是他故意放慢的动作,怕雪奈没注意。“你的鞋带又松了。”雪奈弯腰的瞬间,发夹的银链与阳斗的蓝丝带缠在了一起,两人解开的动作里,比奇谷看到阳斗袖口的浅疤渐渐淡了,疤痕的位置长出了颗小小的痣,像雪奈发夹上新增的蓝玫瑰装饰,成为彼此独一无二的印记。​

比奇谷回到家,练习册的最后一页夹着张便签,上面用铅笔淡描着雪奈的笑脸,旁边写着“笨蛋”二字,字迹的倾斜角度与阳斗蓝丝带的编织方向完全一致。自动铅笔在便签下方画出一只背着火箭的蚂蚁,火箭的尾焰泛着淡淡的蓝色,像他每次看着阳斗笨拙地守护雪奈时,心里泛起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窗外的樱花还在飘落,比奇谷把练习册合上,封面上的破洞被他用蓝色彩笔涂成了星星的形状。他知道,阳斗的守护从来不是什么量子纠缠的奇迹,只是无数个“不小心”里的细心:踢石子时算好的力度、系鞋带时多打的结、画蓝玫瑰时歪扭的针脚……像把普通的伞,却总在雪奈需要时,刚好撑在她头顶。​

而他自己,大概就是那个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只会用自动铅笔戳破纸页的笨蛋。但没关系,比奇谷想,至少他的练习册里,藏着比量子纠缠更珍贵的东西——那些关于守护、温柔和“真物”的,最普通的日常。​

运动会的接力赛检录处,阳斗蹲在地上系鞋带,手指在鞋孔间绕来绕去,第三次才把结系紧,右鞋的鞋带却还是比左鞋长了半厘米。比奇谷站在旁边,死鱼眼扫过他反复拉扯鞋带的动作,看着他把过长的部分塞进鞋帮,露出的半截鞋带上沾着点红色粉末——那是他早上在器材室准备的防滑粉,本想涂在手心,却不小心蹭到了鞋带上,现在正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往下掉。​

“阳斗君,准备好了吗?”老师的声音传来,阳斗猛地站起来,右鞋的鞋带突然松开,像条调皮的小蛇在地面拖出啪嗒声。比奇谷看着他慌忙弯腰系鞋带的样子,发梢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草莓。雪奈站在接力区,手里的接力棒被她攥得有些发热,棒尾刻着的蚂蚁图案边缘粗糙,比奇谷认出那是阳斗昨晚用美工刀刻的,刻坏了三个接力棒才勉强成型,现在图案的凹槽里还卡着点木屑。​

助跑的哨声响起,阳斗的右鞋在起跑时突然飞脱,白色的帆布鞋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雪奈脚边。比奇谷看着鞋底板上用马克笔画的歪扭蓝玫瑰,花瓣的数量是雪奈的生日,却因为手抖多画了一片,像他每次想表达什么时,总也控制不好的热情。雪奈捡起鞋的瞬间,接力棒从她手中滑落,砸在脚背上的力度很轻,比奇谷却看到阳斗转身时,肩膀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比砸在自己身上还疼。​

“没事吧?”阳斗单脚跳着回来捡鞋,声音带着喘息,比奇谷注意到他没穿鞋的脚底板沾着颗小石子,石子的位置正好对着涌泉穴,让他每跳一步都皱下眉。雪奈把鞋递给他的指尖触到他的手背,阳斗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鞋又掉在地上,这次鞋口朝下,露出鞋垫上绣的“加油”二字,针脚歪得像喝醉的蚂蚁,是他昨晚在台灯下缝了半小时的成果。​

“快去吧,要轮到你了。”雪奈的声音带着笑意,比奇谷看着阳斗慌忙套上鞋的动作,鞋带没系紧就往跑道冲,露出的半截鞋垫上,“雪奈”两个字被他用铅笔涂了又涂,已经有些模糊,却还是能看出最初的形状。比奇谷的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戳出个洞,洞边沾着阳斗掉落的橡皮屑,那是他今早画加油海报时,反复涂改“雪奈加油”四个字留下的,海报上的火箭尾焰被擦破了,底下露出“笨蛋”的雏形,像句没说出口的关心。​

阳斗的跳高比赛开始了,他站在助跑线前,反复调整着起跑姿势,脚尖在地面蹭出浅浅的痕迹。比奇谷看着他助跑的最后一步,右脚的鞋带再次松开,这次他没绊倒,却因为分心看鞋带,起跳的角度偏了些,整个人横着摔在垫子上,蓝丝带散开一半,露出里面裹着的医用纱布,纱布边缘渗出极淡的粉色——那是他昨天练习时撞到栏杆蹭破的皮,怕雪奈担心,特意用纱布包着,现在却被垫子蹭得松了。​

雪奈拿着碘伏走过来时,阳斗正手忙脚乱地系蓝丝带,手指在结上绕了三圈还没系好。“别动。”雪奈的指尖触到他的手腕,比奇谷看到阳斗的身体瞬间僵了,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碘伏棉签碰到伤口的瞬间,阳斗疼得抽了口气,却还是笑着说“没事”,比奇谷注意到他攥着垫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垫子上被他掐出几个浅浅的印子。​

“这是……”雪奈捡起阳斗从口袋里掉出的手绘稿,纸上用红笔写着“雪奈加油”,旁边画的火箭头朝下扎进沙坑,尾焰炸成了烟花的形状。比奇谷的铅笔芯突然折断,铅芯粉末落在纸上的红墨水里,那是阳斗用蓝丝带煮水调的颜料,本想写出遇光变蓝的效果,结果煮糊了变成深紫色,现在正随着他的慌张,在纸上晕开小小的圈。​

阳斗抢过画稿的动作快了些,不小心扯到了雪奈的发夹,银链勾住了他的蓝丝带,两人同时低头解开的瞬间,比奇谷看到阳斗后颈的旧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粉,那是三年前在维也纳实验室帮雪奈挡掉落的器材时留下的,当时缝了五针,现在疤痕的形状像朵小小的蓝玫瑰,是雪奈去年用激光笔在他背上画的,说“这样就不丑了”。​

“你的护具里好像有东西掉了。”雪奈指着垫子边缘,阳斗慌忙伸手去摸,从护具里掉出张皱巴巴的纸,是张印糊了的跳高技巧图,上面用荧光笔标出的关键步骤,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角落写着“要跳到1米7,超过雪奈的身高”,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雪奈的头顶高度,像个幼稚的约定。​

三人四足的比赛开始前,阳斗拿着绳子反复缠绕着他和雪奈的脚踝,绳子在他手里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解到第三分钟才用牙咬开。比奇谷看着他涨红的脸,嘴角还沾着点绳子的纤维,那是他刚才着急咬绳子时蹭到的,雪奈递纸巾的动作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角,阳斗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像被点燃的烟花。​

开跑的哨声响起,三人刚迈出十步就因为步频混乱摔作一团,比奇谷压在最下面,闻到阳斗校服上淡淡的碘伏味,抬头看见他额角撞在雪奈发夹上,真的渗出血珠。“你流血了!”由比宾的惊呼声里,比奇谷看到阳斗慌忙用袖子擦血的动作,却把雪奈发夹上的蓝光蹭到了纱布上,那是发夹上的水钻反射的阳光,现在正随着他的动作,在纱布上跳动,像颗慌乱的星星。​

雪奈用阳斗递来的毛巾按压伤口时,发现毛巾边缘绣着“真物”二字,针脚歪得不成样子,其中“物”字少了半撇,是他昨晚在宿舍缝的,当时不小心扎到了手,现在针脚旁还有个小小的血点。“这是……”雪奈的指尖触到脱线处,里面掉出根极细的蓝丝线,是阳斗蓝丝带的线头,他大概是缝毛巾时,不小心把丝带的线头也缝进去了,像个藏不住的标记。​

“快起来吧,还有机会。”雪奈的声音带着温柔,比奇谷看着阳斗慌忙点头的样子,注意到他手心的结痂,那是今早用美工刀刻接力棒蚂蚁图案时弄的,刻刀划到了手指,他却笑着说“没事”,现在结痂被汗水泡得有些发白,却还是紧紧攥着那根刻坏的接力棒,像握着什么宝贝。​

午后休息时,阳斗去买水,回来的路上被石子绊倒,两瓶水全砸在雪奈腿上。比奇谷看着他手忙脚乱道歉的样子,注意到他摔破的膝盖上,裤子沾着点金属屑,那是他昨晚在器材室检查报警器时蹭到的,报警器是去年社团活动剩下的旧零件,他今天带来本想以防万一,结果自己先摔了一跤,把零件摔散了。​

“这个是……”雪奈捡起从阳斗口袋里掉出的小芯片,上面刻着歪扭的“骑士”二字,笔画间卡着点面包屑,是他早上吃早餐时不小心蹭到的。阳斗慌忙抢过芯片塞进嘴里,比奇谷用铅笔尖敲了敲他的手背,芯片从他嘴里掉出来,上面沾着的口水让字迹更清晰了,比奇谷认出那是阳斗的笔迹,他昨晚在芯片背面写了“保护雪奈”,现在被口水泡得有些模糊,却还是能看出认真的笔画。​

老师路过时,阳斗赶紧把芯片踢到桌下,却不小心撞到保温杯,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冲花了他袖口用蓝墨水画的“假疤痕”——那墨水遇水变粉,露出底下真的旧疤,边缘还有道新鲜的划伤,是今早调试报警器时被零件划的,当时他疼得叫出了声,却还是坚持把报警器装好,现在却被自己一脚踢坏了。​

运动会第一天结束后,比奇谷在教室捡到阳斗掉落的手机,锁屏壁纸是三人四足摔倒时的抓拍,阳斗闭着眼睛,由比宾笑得灿烂,雪奈正伸手去扶他。比奇谷划开屏幕,试了三次才猜对密码——是雪奈的生日,相册里存着十几张雪奈的背影,还有几张他自己的死鱼眼偷拍,其中一张的备注是“比奇谷君的铅笔好像能看穿一切”,后面加了个偷笑的表情。​

阳斗回来找手机时,比奇谷把手机扔给他,笔尖指着他掌心的结痂:“运动会还能磨出手茧?”阳斗慌忙把手揣进兜里,比奇谷却用铅笔敲了敲他的太阳穴:“昨晚刻接力棒蚂蚁图案刻的吧,我练习册第37页有你蹭到的木屑。”阳斗的耳朵“唰”地红了,转身就走,书包里掉出张纸条,比奇谷捡起来看,上面写着“明天跳远沙坑记得检查,反光板在雪奈包里”,纸条边缘有被口水濡湿的痕迹,显然是他怕被发现,曾想吞下去。​

比奇谷用自动铅笔在“反光板”三字下画了个圈,笔压通过纸纤维传过去的力道,让阳斗的书包带突然震动了一下——那是他书包里的小闹钟,被调在了明早六点,用来提醒他提前去检查沙坑。比奇谷把纸条塞进阳斗的书包,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突然觉得,这个总爱弄巧成拙的家伙,其实比谁都靠谱。​

夜色渐深,比奇谷看着练习册上阳斗画的歪扭火箭,发现火箭尾焰的蓝色墨水晕开了,底下露出铅笔打的草稿:“其实想画她笑起来的样子”。自动铅笔尖在旁边画了只蚂蚁,蚂蚁背着的不是火箭,而是块磨得光滑的橡皮擦——那是阳斗从初中学年册上偷藏的,雪奈当年用过的那块,现在正躺在他的笔袋里,被摩挲得发亮。​

而此刻的阳斗,正在宿舍的台灯下笨拙地包扎掌心的伤口,绷带结打得歪歪扭扭,却正好能护住结痂的地方。窗外的月光落在他的蓝丝带上,丝带的影子在墙上晃啊晃,像条温柔的蛇,缠绕着那些说不出口的守护心事,在夜色里轻轻颤动。​

阳斗站在跳远起跳板前,反复调整着站位,脚尖在地面蹭出的痕迹越来越深。比奇谷看着他第三次“不小心”踩线,裁判的警告声里,阳斗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他却还是坚持重新站定,这次的位置比刚才后退了五厘米,像在跟自己较劲。比奇谷注意到他的帆布鞋鞋底沾着荧光粉,那是他昨晚偷偷撒在沙坑里的,本想标记出可能有石子的地方,结果撒得太急,大部分都沾在了自己的鞋上,现在正随着他的动作,在地面留下淡淡的蓝绿色痕迹,像条笨拙的指引线。​

雪奈递来滑石粉的动作里,指尖不小心碰到阳斗的手心,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滑石粉在掌心撒了一片,比奇谷看着他慌忙拍掉粉末的样子,发现他掌心的粉末里混着极细的金属屑——那是蛇形组织上次遗留的微型零件,他今早来检查沙坑时捡到的,现在正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包着,藏在口袋里,怕被雪奈看到担心。​

“看我的!”阳斗的助跑声比平时大了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却在最后一步被松开的鞋带绊倒,脸朝下摔进沙坑,扬起的沙粒落在他的蓝丝带上,沾出星星点点的黄。比奇谷看着他挣扎着爬起来的样子,丝带里掉出个小镜子,镜面被沙粒划得有些模糊,那是他准备用来反射阳光提醒雪奈避开沙坑边缘的,现在却成了“罪证”,被他慌忙塞进兜里,脸埋在沙子里不敢抬头。​

雪奈递纸巾的动作带着笑意,比奇谷看着阳斗接过纸巾时,指尖在她手背上顿了顿,才慌忙移开,沙粒在两人的手背上留下小小的印记,像对无声的暗号。阳斗的校服领口沾着沙粒,比奇谷认出那是沙坑边缘的石英砂,硬度比普通沙子高,他刚才摔倒时,大概是怕撞到头部,特意用手臂垫了一下,现在肘部的衣服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像块尽职的盾牌。​

“犯规了哦,阳斗君。”老师笑着记录成绩,阳斗挠头傻笑的动作里,比奇谷看到他袖口的旧疤又被蹭到了,伤口边缘卡着粒小沙,他却好像没察觉,只是反复确认雪奈站的位置是否安全,像只护崽的老母鸡。由比宾递来的矿泉水瓶上,阳斗的指纹印层层叠叠,比奇谷看出他刚才拧瓶盖时用了很大的力气,大概是太紧张,现在瓶身上的“阳川上”三个字被捏得有些变形,像他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

阳斗投掷铅球时,前两次的成绩都不理想,铅球的落点离靶心差了老远,其中一次甚至“意外”砸向旁边的记分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比奇谷看着记分牌被砸出的凹痕,位置正好挡住了某个监控摄像头的视野,他想起早上在器材室看到阳斗对着监控分布图发呆的样子,当时还以为他在研究角度,现在才明白,他是怕有陌生人盯着雪奈。​

第三次投掷时,阳斗故意把铅球扔得偏了些,球身擦着雪奈的脚边滚过,停在离她三十厘米的地方。比奇谷看着他慌忙跑过去捡球的动作,发现铅球身上用马克笔画的蚂蚁图案被磨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金属色,那是他昨晚用了三支马克笔才画好的,现在却被自己的“失误”蹭得不成样子。雪奈弯腰帮他捡球的瞬间,比奇谷看到阳斗的手指在她发夹上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铅球,指尖的力度轻得像怕碰碎玻璃。​

裁判席上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引起了比奇谷的注意,他用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墨镜的反光,笔尖的石墨粉末让反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认出那是上周在校园外徘徊的陌生人,当时阳斗就提醒过雪奈“注意安全”。比奇谷看着阳斗第四次投掷时,铅球的落点正好在墨镜男人的视线盲区,像在故意挡住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心里突然觉得,这个总爱弄出各种“意外”的家伙,其实比谁都细心。​

铅球落地的声响里,比奇谷的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把墨镜男人的影子圈在里面。他知道,阳斗的守护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这些笨拙的投掷、踩线的站位、沾着荧光粉的鞋底……像无数个细碎的光点,汇聚成一道温柔的光,默默守护着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在喧闹的运动会场里,安静而坚定地闪耀。​

夕阳西下时,比奇谷看着阳斗被雪奈扶着走出场地的背影,蓝丝带在两人之间晃啊晃,像条温柔的纽带,缠绕着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在余晖里慢慢拉长。他的练习册上,已经画满了各种歪扭的蓝玫瑰、火箭和蚂蚁,每一笔都藏着比量子纠缠更真实的东西——那是青春里最普通的守护,笨拙、认真,却比任何奇迹都动人。

拔河比赛时,阳斗站在雪奈斜后方,握绳的手故意滑了两次。比奇谷看着他掌心的结痂裂开渗血,才发现他偷偷在绳子上缠了圈纱布——那是上周雪奈擦伤时用过的同款绷带,边角还留着她没撕干净的胶布印。阳斗大概是怕绳子太糙磨伤雪奈的手,才笨手笨脚缠了这么多层,结果反而让自己的掌心磨得更厉害。​

绳子突然断裂的瞬间,阳斗"哎哟"一声摔进雪奈怀里,校服第二颗扣子崩开,露出里面印着"雪奈加油"的白色T恤。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用马克笔涂了又改,袖口还沾着点丙烯颜料——比奇谷认出那是由比宾做蝴蝶结剩下的颜色,想来是阳斗昨晚熬夜画T恤时不小心蹭到的。​

"你这T恤......"雪奈的话卡在喉咙里,耳尖泛起淡粉。阳斗像被烫到似的拽紧外套,蓝丝带都缠成了一团,"是、是由比宾硬塞给我的!"比奇谷的自动铅笔在练习册上画下他慌乱的样子,笔尖顿出个墨点——明明T恤领口绣着极小的蓝玫瑰,针脚歪得像爬不动的蚂蚁,一看就是亲手缝的。​

绳子断裂的缺口处,比奇谷瞥见对面队伍里有人皱眉甩手。那人掌心贴着块创可贴,边缘露出点金属片——后来才知道是想偷偷用防滑贴作弊,结果被阳斗缠的纱布蹭掉了。老师过来检查绳子时,阳斗抢先捡起断裂处,手指在磨损的绳结上胡乱摸了摸,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比奇谷看得清楚,他哪懂什么绳结,不过是想挡住那个作弊者留下的痕迹。​

由比宾拎着矿泉水过来时,阳斗接水的手滑了半寸,瓶身砸在地上,溅起的水珠里混着点纸屑——是他今早塞在口袋里的加油纸条,上面画着炸了尾焰的火箭,箭头歪歪扭扭指向雪奈的位置,刚才摔跤时被揉皱了。雪奈弯腰捡瓶子时,发夹蹭过阳斗的袖口,带下来根蓝丝线,比奇谷的铅笔尖在纸上划了道线,记下这根线后来缠在了雪奈的鞋带孔里。​

运动会第二天结束后,比奇谷在操场角落捡到块手帕。米白色的布上绣着歪歪扭扭的蓝玫瑰,其中一片花瓣被绣成了火箭形状,针脚里还卡着几根铅笔灰——显然是阳斗偷偷收集了他掉在桌上的橡皮屑。比奇谷抖了抖手帕,掉出颗纽扣,背面用马克笔写着"雪奈",字迹被蹭得快看不清了,倒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阳斗送雪奈到巷口时,"不小心"把书包掉在地上,里面滚出个铁盒。雪奈帮忙捡时,看见盒子里装着各种创可贴:火箭图案的、蚂蚁形状的、还有片画崩了的蓝玫瑰——每张贴纸都是阳斗用马克笔涂的,边缘还留着没擦干净的橡皮屑。阳斗慌忙抢过盒子,手指在盒盖蹭出道印子,比奇谷躲在树后,发现他手背上新增的划痕——是今早刻创可贴图案时被美工刀划的,血珠还凝在指缝里。​

老师在办公室整理奖牌时,从阳斗的背包里掉出张照片。照片是三人四足摔倒时的抓拍:阳斗趴在地上,雪奈弯腰扶他,由比宾举着加油棒笑得灿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真物",字迹被擦改过十七次,最后一笔还沾着点蓝色颜料——比奇谷认出那是阳斗昨天画加油牌时蹭的,当时他把"雪奈"两个字涂了又改,最后索性画了朵歪玫瑰。​

老师笑着把照片塞回背包,马克杯里的咖啡刚好温透,杯沿凝着的水珠滴在桌角,晕开一小片水渍,形状倒像阳斗总画歪的火箭。​

夜色渐深,比奇谷翻着练习册,看见自己画的阳斗摔进沙坑的速写。笔尖扫过纸面时,突然想起下午阳斗系鞋带时,偷偷往雪奈的鞋跟垫了片软布——那是他从自己校服袖口撕下来的,边角还留着蓝丝带的线头。比奇谷对着速写皱了皱眉,在旁边补了只蚂蚁,蚂蚁背着块创可贴,上面画着片歪花瓣。​

此刻的阳斗大概正在灯下涂新的创可贴。比奇谷能想象出他的样子:笔尖总打滑,却非要在每个火箭尾焰旁加片花瓣,结果画得像团乱麻。他手腕上的旧疤大概又在疼了——下午搬椅子时撞到的,当时雪奈递来碘伏,他慌得差点把瓶子打翻,蓝丝带都沾了碘伏,变成了深紫色。​

清晨的更衣室里,阳斗对着镜子系蓝丝带,系了三次都没系好,最后打成个歪结。比奇谷路过时,看见他兜里露出半截马克笔,笔杆上用牙咬出的凹痕歪得像条蛇——昨晚他肯定又在练习写"雪奈",结果写得太丑,气得当着笔杆咬了两口。​

4×100米决赛检录时,阳斗蹲在地上系鞋带,三次把左右脚系反。比奇谷盯着他的帆布鞋,发现鞋底用荧光粉画着箭头,指向雪奈的第三棒位置——那粉是从由比宾的荧光棒里倒出来的,昨晚阳斗拆了三根才凑够颜色。发令枪响时,阳斗接棒后突然"哎哟"一声摔了,接力棒滚进沙坑,惊飞了两只啄沙的麻雀。​

"笨蛋!"雪奈跑过来时,阳斗正用手刨沙子,蓝丝带沾了满头沙粒。比奇谷在记分表背面画沙坑轮廓,发现他挖的位置偏了十七厘米——那里埋着个被踩扁的塑料小人,是上周有人偷偷放在雪奈储物柜旁的,阳斗今早特意来碾碎的。雪奈捡起接力棒时,棒身上沾着的沙粒里混着点彩纸——是由比宾蝴蝶结上掉的,阳斗刚才刨沙子时故意蹭上去的。​

阳斗爬起来时,膝盖蹭破了皮,旧疤上的新伤渗着血。比奇谷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跑,发现他每次落脚都踩在跑道的裂缝上——那些缝里塞着他昨晚剪的反光贴纸,是怕远处有人用手机偷拍雪奈。冲过终点线时,阳斗真的脱力摔了,手肘撞在雪奈的鞋上,把她鞋底的软布都蹭掉了。​

闭幕式上,阳斗作为运动员代表领奖。他接过奖牌时手一滑,牌子砸在讲台边,磕掉块漆。比奇谷的铅笔在练习册上画缺口,发现形状像雪奈名字的首字母——上周阳斗刻加油牌时,就总把"雪"字刻成这样。阳斗下台时,故意撞翻了礼仪小姐的果汁盘,橙色液体溅了雪奈一身,她的发夹都歪了。​

"对不起!"阳斗慌得用奖牌带去擦,比奇谷看见带子内侧写着"骑士",字迹被汗水晕得模糊。雪奈推眼镜时,镜片映出他后颈的创可贴——是早上贴的,上面画着歪火箭,颜料蹭到了衣领,变成了浅灰色。由比宾递来纸巾,阳斗接的时候手抖,把纸撕成两半,一半掉在雪奈发夹上,粘住了根碎发。​

老师过来时,阳斗突然指着远处喊:"看!风筝!"大家抬头时,他飞快地用奖牌蹭雪奈的裙子——把刚才溅上的果汁擦掉点,结果蹭出片灰印。比奇谷翻了个白眼,在练习册上写"笨蛋",笔尖却顿了顿——他看见阳斗奖牌背面刻着朵玫瑰,刻得歪歪扭扭,像被牙啃过。​

运动会结束后收拾场地,阳斗搬椅子时"不小心"撞掉了雪奈的帆布包,东西撒了一地。比奇谷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捡,发现他偷偷往包底塞了包糖——包装上的蓝玫瑰是阳斗画的,今早跑了三条街才买到同款糖纸。雪奈的发夹掉在草里,阳斗捡起来时,偷偷用指甲在夹子内侧刮了下——大概是怕夹到她头发,结果刮出个小凹痕。​

"你的发夹......"阳斗话没说完就卡壳了,耳朵红得像番茄。比奇谷用铅笔尖敲了敲发夹,发现凹痕旁边粘着根蓝丝线——是阳斗丝带的线头。阳斗转身搬桌子时,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蹲在地上,裤兜里掉出张纸条,上面写着"闭幕式别紧张",背面画着个戴发夹的小人,头发被画成了炸开的火箭尾焰。​

由比宾收拾垃圾时,阳斗抢过垃圾袋,结果绳子断了,垃圾撒了一地。他蹲在地上捡时,偷偷把个小盒子踢进草丛——里面是枚蚂蚁徽章,蚂蚁触角歪得像断了,是他昨晚用美工刀刻的,刻坏了三次才成。老师过来帮忙时,阳斗接过她的马克杯,手滑摔在地上,杯底露出块蓝色贴纸——是他今早贴的,上面画着朵玫瑰,想给老师个惊喜,结果摔成了碎片。​

放学时,阳斗在教学楼门口"偶遇"雪奈。他假装系鞋带,三次没系好,鞋子差点飞出去。比奇谷看着他蹲在地上捣鼓,发现他往雪奈的鞋带孔里塞了段红绳——是从自己书包带上拆的,怕她等下走石子路硌脚。发夹的花瓣被夕阳照得发亮,雪奈低头时,发梢扫过阳斗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蓝丝带都缠成了团。​

阳斗送雪奈到巷口时,踢飞的石子"不小心"砸中她的鞋。他慌得弯腰去捡,结果鞋带勾住了雪奈的鞋带,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缠成一团。比奇谷在练习册上画这幕,笔尖突然顿住——阳斗塞在雪奈鞋带孔里的红绳末端,系着个用铅笔屑捏的小火箭,是他昨晚熬夜做的,翅膀都捏断了一边。​

运动会结束当晚,比奇谷在教室窗台上发现支蓝玫瑰。花茎上绑着张便签,是阳斗的字迹:"笨蛋,发夹内侧的凹痕不是我弄的!"便签边缘有牙咬的印子,比奇谷用铅笔戳了戳,尝到点草莓味——大概是他吃便当时蹭的果酱。​

阳斗回到家时,蓝丝带里掉出片花瓣。他弯腰去捡,后颈的旧疤扯得生疼——下午搬桌子撞的。桌上的练习册里贴着雪奈的照片,每张角落都画着歪火箭,其中一张背面写着:"其实掉棒是因为看见她笑了,比奇谷那家伙肯定发现了。"字迹被水晕了圈,像掉过眼泪。​

老师在办公室整理运动会照片时,看到张阳斗的特写:他蹲在沙坑边,手背上有道新伤,旁边散落着几支马克笔。照片背面的"真物"两个字歪得像波浪,老师腕间的银镯反射着夕阳,在字上投下道光,像给歪字加了道金边。马克杯里的咖啡凉透了,杯底沉着点蓝颜料,是阳斗早上蹭的,形状倒像朵没开的玫瑰。​

休息日的教室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由比宾把运动会照片摊了满桌,樱花蝴蝶结上的面粉簌簌落在阳斗画歪的加油稿上。老师抱着马克杯进来,杯沿的水珠滴在稿纸上,晕开"雪奈加油"四个字——阳斗昨天涂了又改,最后用蓝丝带蘸着水写的,结果写得像团蓝墨水。​

"这次运动会啊,"老师敲了敲杯子,"大家都很努力。比如阳斗同学,"她看向正整理奖牌的阳斗,他耳尖唰地红了,"接力赛摔了两次还跑完,铅球砸坏记分牌虽然要赔,但那股拼劲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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