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时节的东京总笼着层朦胧水雾,雪芝下家宅邸的青石阶上,雨水顺着枫叶叶脉蜿蜒成溪。阳川上阳斗身着藏青西装,雨滴在他银灰色发丝凝成细碎珍珠,腕间腕表被袖扣别得端正,蓝玫瑰图案隐没在阴影里。管家抱着描金礼盒跟在身后,礼盒里装着从斯里兰卡空运的陈年红茶,盒底夹层藏着最新的稀土贸易数据。
门铃响起时,雪芝下雪奈正蜷缩在书房角落,膝头摊着本《雪国》。听见玄关传来母亲温润的寒暄声,她睫毛颤了颤,将书签狠狠插进书页。玻璃窗外,阳斗仰头望着屋檐下的铜风铃,雨滴敲打铃舌的脆响里,他精准捕捉到二楼传来的重物坠地声——是雪奈摔了钢笔。
“劳烦阳斗少爷亲自登门。”雪芝下夫人引着众人进茶室,和服下摆扫过榻榻米时带起若有若无的沉香。她余光瞥见管家放下礼盒时,指腹在盒面某个暗纹处短暂停留,“前些日子叨扰,今日本应回礼,反倒让您破费。”
阳斗跪坐在蒲团上,接过茶碗的动作行云流水:“雪芝下夫人谬赞。家父常说,礼尚往来方显诚意。”他垂眸饮下抹茶,却在茶汤涟漪里看见雪奈立在纸拉门外的倒影,少女攥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
雪奈深吸口气,推门而入的瞬间带起穿堂风,吹得案上宣纸沙沙作响。她穿着素白家居服,发尾还沾着未干的水珠,显然是刻意没梳妆。“母亲,我想回房学习。”声音冷得像冰。
雪芝下夫人手中茶碗顿了顿,山茶花刺绣的袖口滑落些许:“雪奈,阳斗少爷专程......”
“我对商业合作没兴趣。”雪奈直视母亲眼底的愠色,又扫过阳斗波澜不惊的面容,忽然觉得这场景可笑——自己像棋盘上被摆弄的棋子。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
“雪奈小姐留步。”阳斗起身时带倒了坐垫,这个细微失误让雪奈愣在原地。他弯腰拾起坐垫,指尖在榻榻米上点出三道无声节奏——这是给管家的暗号,启动备用方案。“冒昧问一句,雪奈小姐觉得,什么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雪奈猛地回头,正对上阳斗琥珀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母亲的威严,也没有姐姐的算计,倒像她在北海道见过的流冰,冷冽却澄澈。“家?”她嗤笑,“是被安排好的未来?”
茶室空气骤然凝固。雪芝下夫人握紧茶碗,釉面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阳奈倚在门框处转着钢笔,突然开口:“母亲,雪奈说得对。我们总想着规划她的人生,却忘了问问她真正想要什么。”
这话惊得雪芝下夫人差点打翻茶汤。她看着向来强势的长女,此刻竟垂眸盯着地板纹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阳斗适时递上素绢:“夫人,强扭的瓜不甜。雪奈小姐这般聪慧,自有她的天地。”
雪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阳斗这一席话说中了自己心里不知多少个悲伤的晚上。她看着阳斗有条不紊地收拾被弄乱的茶具,管家默契地递上备用坐垫。当阳斗将重新泡好的抹茶推到她面前,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她觉得那杯茶的温度,比家里二十年的陈茶都暖。
窗外雨势渐大,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密集声响。阳奈走到雪奈身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家族徽章:“其实我很羡慕你。”她压低声音,不让母亲听见,“至少你还有说‘不’的勇气。”
这句话像根细针刺破雪奈的心防。她想起姐姐永远完美的微笑,想起那些被迫参加的晚宴,喉咙突然发紧。阳斗适时转移话题:“雪奈小姐的书法造诣,在学校可是一绝。不知能否有幸欣赏?”
不等雪奈回答,管家已铺好宣纸,砚台里的墨汁泛着温润光泽。雪奈鬼使神差地拿起毛笔,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阳斗站在她身后,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混着墨味:“随心就好。”
狼毫突然落下,在宣纸上洇开凌厉的一笔。雪奈写的不是诗词,而是“自由”二字,笔锋苍劲得不像出自少女之手。阳斗凝视着墨迹未干的字,想起今早收到的情报——雪奈之所以搬出去住,正是因为与家人不和。
“好字!”阳斗率先鼓掌,打破凝滞的气氛。雪芝下夫人盯着那两个字,脸色变幻不定。阳奈趁机道:“母亲,或许我们真该给雪奈些空间。”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雪奈辩论社夺冠的视频,“您看,她明明能在自己的领域发光。”
雪芝下夫人扶着额角坐下,和服腰带松了几分。阳斗示意管家送上斯里兰卡红茶:“夫人,这款茶需用山泉水冲泡,方能品出真味。有些事,急不得。”这话明说茶道,暗指教育。
雪奈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姐姐与阳斗一唱一和,突然发现两人眉眼间竟有些相似——都是藏锋守拙的人。当阳奈将热毛巾递给她擦手时,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总与自己作对的姐姐,发现阳奈无名指内侧有道浅疤,像是长期握笔留下的。
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庭院池塘。阳斗走到窗边,看着锦鲤在睡莲间游弋:“雪芝下家的园林,总透着股拒人千里的美。”他转身看向雪奈,“但若是添些烟火气,想必更生动。”
这话让雪奈想起初中时偷偷养的那只流浪猫,被母亲发现后连夜送走。此刻阳斗的目光像团小火,燎得她眼眶发烫。雪芝下夫人终于开口:“阳斗少爷对教育颇有见解?”
“不过是些拙见。”阳斗从管家手中接过檀木匣,里面是套《源氏物语》复刻版,“家父常说,真正的传承不是枷锁,是火种。”他将书递给雪奈,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按,塞了张纸条。
雪奈慌忙将书抱在怀里,纸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天台见。”她抬头时,阳斗正与母亲谈论建筑美学,银灰色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送客时,雪奈站在玄关,看着阳斗的黑色轿车消失在雨雾中。阳奈突然折返,往她手里塞了块草莓蛋糕:“别总跟母亲对着干,她......”姐姐难得露出无措的表情,“其实也在学怎么做母亲。”
雪奈攥着蛋糕盒,看着姐姐小跑着上车。夕阳给轿车镀上金边,她打开盒子,发现蛋糕旁压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时的母亲抱着蹒跚学步的阳奈,两人笑得那样灿烂。
当晚,雪奈趁着夜色爬上天台。月光下,阳斗倚着护栏,腕表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荧光。“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她抱紧《源氏物语》,纸页间滑落张书签,是片枫叶,背面写着“做自己的光”。
阳斗转身时带起风,将她几缕发丝吹乱:“因为你和我一样,都在等一个破局的机会。”他抬起手,却在触及她发丝时停住,转而指向远方灯火通明的东京塔,“雪奈,有些牢笼是自己画的,有些门,需要自己推开。”
雪奈望着城市夜景,想起白天阳斗为她解围的种种细节,突然明白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早已在无形间布下棋局。但当他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糖递给她时,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又有了几分少年气。
“收下吧,算是谢礼。”阳斗剥开糖纸,草莓甜香混着雨后空气,“谢你让我看到,原来反抗也能这般优雅。”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对了,那幅‘自由’,裱起来会更美。”
雪奈攥着草莓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糖纸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忽然觉得,或许这场家族间的博弈,会成为她人生的转折点。而阳斗,这个从小的青梅竹马,究竟是推手,还是同路人?
此时的阳川上家别墅,阳斗坐在书房,看着监控里雪奈在天台发呆的画面。管家递上刚截获的情报:雪芝下夫人正在暗中调查阳川上家的资金流向。他转动腕表,蓝玫瑰图案对准屏幕:“告诉财务部,放出些无关紧要的地产数据。”
“少爷,您为何要帮雪奈小姐?”管家将加密文件放在桌上。
阳斗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因为她让我想起,自己也曾是个想挣脱枷锁的少年。”他望向窗外,远处雪芝下家宅邸的灯光温暖而疏离,“而且,棋手需要盟友,不是吗?”
雪奈回到房间时,发现书桌上放着杯热牛奶,旁边是母亲留的字条:“明早想吃什么?”字迹工整得不像她平日的风格,倒像是反复练习过。雪奈抿了口牛奶,甜味里带着淡淡姜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
她翻开《源氏物语》,夹在书中的枫叶书签轻轻飘落。月光透过纱窗洒在书页上,恍惚间,她仿佛看见阳斗在茶汤氤氲中对她微笑。这个神秘的少年,用一场精心设计的拜访,悄然改变了她的世界。
而在这场家族博弈的棋盘上,新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晨光穿透同武高中的玻璃窗,在侍奉部活动室的木质地板上切割出金色的光斑。由比宾结伊哼着轻快的小曲,将刚烤好的曲奇饼整齐摆放在盘子里,浓郁的黄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大家快来尝尝!这次我加了好多巧克力豆哦!”
风川镜太郎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接过一块曲奇:“由比宾同学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由比宾忙碌的身影,手中的曲奇咬了半天都没舍得咽下。
雪芝下雪奈推开门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她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发丝束得一丝不苟,只是脸颊微微泛红,似乎还带着几分未褪去的羞涩。昨晚天台与阳斗的对话,还有母亲那张字迹工整的字条,此刻都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
“雪奈,你今天来得好早!”由比宾立刻扑了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快来尝尝我做的曲奇,超级好吃的!”
雪奈轻轻点头,任由由比宾将她拉到桌边。她拿起曲奇咬了一小口,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竟让她想起昨晚那杯带着姜香的热牛奶。
“雪奈,你脸色看起来不太一样呢。”比奇谷八番趴在桌子上,用眼睛打量着她,“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吧?”
雪奈手微微一颤,差点将曲奇掉在地上。她稳了稳心神,淡淡道:“不过是些家事。”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活动室的门口,心里竟隐隐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阳川上阳斗适时地推开了侍奉部的门。他身着笔挺的校服,银灰色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腕间的腕表蓝玫瑰图案若隐若现。“抱歉,来晚了。”他微笑着向众人打招呼,目光在雪奈身上停留了片刻。
雪奈慌忙低下头,继续吃着曲奇,却觉得心跳莫名加快。她从未想过,那个在商界运筹帷幄的少年,会为了自己与母亲据理力争,还在天台对她说那些温暖的话。
“阳斗同学来得正好,快来吃曲奇!”由比宾热情地招呼着,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
阳斗在雪奈对面坐下,接过曲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两人皆是一愣,雪奈迅速缩回手,脸颊变得更红了。阳斗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说起来,雪奈,你昨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由比宾突然问道,“感觉你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
雪奈握着曲奇的手紧了紧,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只是和母亲……聊了聊。”她没有细说其中的细节,但语气中的柔和却让众人都察觉到了变化。
比奇谷八番看着这微妙的氛围,撇了撇嘴:“切,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变得怪怪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他却在心里默默为雪奈感到高兴。毕竟,能看到那个总是冷着脸的雪芝下,露出这样柔和的表情,也算是件稀奇事。
风川镜太郎看着众人的互动,悄悄在手机上给阳斗发了条消息:“少爷,需要我留意什么吗?”
很快,他收到了回复:“不用,看好由比宾就行。”风川抬头看了眼笑得灿烂的由比宾,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守护好她的笑容,就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
阳斗放下手机,开始和众人讨论起学校的文化祭。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轻松的方向,让侍奉部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雪奈静静地听着,偶尔发表几句见解,嘴角不自觉地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说,”比奇谷八番突然打破热闹的氛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大多都戴着面具?就像我们在学校扮演好学生,在家扮演好孩子,真的存在不掺杂任何虚假的关系吗?”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由比宾咀嚼曲奇的声音。
雪奈望着手中的曲奇,想起昨晚天台阳斗真诚的话语,想起母亲那杯带着温度的热牛奶,忽然轻声开口:“我想,或许大家都在寻找一种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人都安静下来。“一种没有算计、没有伪装,纯粹而真挚的情感或关系。”
她抬起头,目光与阳斗交汇,继续说道:“以前我觉得这样的东西遥不可及,就像我和家人之间,充满了规划和要求,很少有真正的理解。但现在,我好像在一些瞬间触碰到了它的边缘。”
“哇,感觉好深奥哦!”由比宾歪着头,“但我觉得,大家现在这样一起聊天、吃曲奇,就很开心很真实呀!这是不是就是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
风川镜太郎看着由比宾认真思考的样子,轻声说:“或许,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就藏在这些日常的点滴里,藏在我们愿意为彼此付出真心的时刻。”
比奇谷八番坐直身子,眼睛少见地认真:“所以,我们在侍奉部做的事,帮大家解决问题,其实也是在寻找和守护这种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
阳斗微笑着点头:“雪奈说得对。无论是家庭、友情还是未来的梦想,追求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过程,就是我们不断成长的证明。”
雪奈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曾经以为难以企及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原来一直存在于生活的细微之处。在侍奉部的欢声笑语中,在阳斗为她解围的举动里,在母亲那杯带着姜香的热牛奶中,她都感受到了“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温度。
“对了,雪奈,你之前不是说想写小说吗?”阳斗突然问道,“有没有什么新的灵感?”
这个问题让雪奈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阳斗会记得自己随口说过的话。“嗯……最近确实有了些想法。”她轻声说道,脑海中浮现出昨晚阳斗对她说的“做自己的光”,还有刚才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讨论,或许她可以把这些感悟写进小说里。
“那太好了!”由比宾兴奋地说,“等雪奈写完,我们一定要第一个看!”
“到时候我帮你校对。”阳斗晃了晃手中的钢笔,“毕竟,我可是很期待雪奈笔下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呢。”
雪奈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曾经,她以为自己只能在母亲规划好的道路上前行,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群人,愿意支持她去追寻自己的方向,和她一起探寻“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意义。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户洒在每个人的身上。侍奉部里,大家的笑声和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雪奈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没有压迫,没有算计,只有理解与支持,这就是触手可及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
阳斗看着雪奈脸上绽放的笑容,心中也感到一阵满足。他知道,自己帮助雪奈解开与家人的心结这一步棋走对了,不仅能让这个聪慧的少女绽放光彩,也为两家的合作打下了更坚实的基础。当然,他不得不承认,看到雪奈开心的样子,自己的内心也会泛起一丝不一样的涟漪。而这份情感,又是否能算得上是他追寻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侍奉部的讨论越发热烈。大家从文化祭聊到未来的梦想,每个人都畅所欲言。比奇谷八番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眼中却多了几分真诚。风川镜太郎则默默地听着由比宾分享各种趣事,偶尔插上几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说起来,阳斗同学,你以后想做什么呢?”雪奈突然问道。这个问题,她其实好奇很久了。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少年,在校园里又有着怎样的憧憬?
阳斗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吗?大概是想守护好该守护的东西吧。无论是家族的事业,还是……”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雪奈身上,“那些珍贵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雪奈看着他,心中一动。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开始看不懂这个少年了。他总是那么神秘,却又在不经意间给人温暖,和他一起探寻“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过程,让她对未来充满期待。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侍奉部的地板上。众人这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哎呀,都这么晚了!”由比宾惊呼道,“我得赶紧回家了,不然妈妈该担心了。”
“我送你吧。”风川镜太郎立刻说道,耳朵微微泛红。
雪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发现阳斗在门口等她。“一起走吧。”他微笑着说,“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阳斗分享着一些有趣的见闻,逗得雪奈不时轻笑出声。
“雪奈,”阳斗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放弃追寻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雪奈望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感动。“谢谢你,阳斗。”她轻声说道,“我会努力的。不仅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了找到属于我们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在这个平凡的日子里,在侍奉部的欢声笑语中,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探寻悄然开始。而未来,又会有怎样的故事等待着他们呢?
蝉鸣声开始在同武高中的。侍奉部的活动室里,铺满了文化祭策划案,彩纸与马克笔散落一桌。由比宾结伊举着画到一半的海报,歪头看向众人:“我们把摊位布置成童话风格怎么样?有小木屋和星星灯那种!”
风川镜太郎立刻点头,耳尖泛红:“由比宾同学的想法一定很棒。”他伸手帮忙整理散落的胶带,指尖不小心碰到由比宾的手背,又像触电般缩回去。
比奇谷八番靠在窗边,用眼睛打量着这一幕。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的阳斗——少年正俯身帮雪奈调整海报上歪斜的蝴蝶结,银灰色发丝垂落,挡住了两人交叠的影子。这个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却让比奇谷皱起眉头。从那次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讨论后,阳斗和雪奈之间仿佛有了一层旁人无法触及的默契。
“比奇谷同学,你觉得这个配色如何?”雪奈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少女指尖捏着淡紫色的卡纸,袖口还沾着金粉,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比奇谷耸耸肩:“反正不管选什么,最后都是你们说了算。”他嘴上这么说,目光却在阳斗收回手时,敏锐地捕捉到少年无名指上的戒痕——那痕迹与他腕表的蓝玫瑰图案边缘完美契合。
阳斗似有所觉,抬头对上比奇谷探究的眼神,却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分给众人:“策划案细节可以再打磨,不过宣传方面,我联系了校广播站的同学帮忙。”他将糖纸折成小船形状,推到雪奈面前,“雪奈小姐对文案有什么建议?”
比奇谷看着雪奈低头思考的侧脸,突然想起那个雨夜,阳斗在雪芝下家茶室里为她解围的模样。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码,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每次靠近雪奈时,腕表都会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是某种隐秘的信号。
筹备工作持续到黄昏,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金色的条纹。由比宾揉着发酸的手腕:“好累哦,要是有冰淇淋就好了!”
“我去买。”风川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却被阳斗抬手拦住。
“我顺路,街角便利店的新品草莓味不错。”阳斗拿起校服外套,不经意间露出衬衫袖口的微型耳机,“雪奈,要一起吗?”
雪奈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两人离开后,比奇谷盯着虚掩的房门,突然开口:“风川,你家少爷最近很忙?”
“欸?”风川正帮由比宾收拾彩笔,闻言手一抖,“啊,那个……可能是家族企业有些事务。”他眼神躲闪的模样,反而印证了比奇谷的猜测。
当雪奈和阳斗带着冰淇淋回来时,比奇谷注意到雪奈无名指上多了枚枫叶形状的创可贴——那与他在阳斗西装内袋见过的急救包包装图案如出一辙。两人分享草莓味冰淇淋时,阳斗小心地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文化祭当天,侍奉部的摊位被装点成梦幻的星空小屋。由比宾穿着兔子玩偶服招揽客人,风川举着“全场八折”的牌子站在旁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比奇谷负责收银,却始终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观察阳斗和雪奈。
少年正在教孩子们折纸玫瑰,银灰色发丝被彩灯映得流光溢彩。当雪奈递来润喉茶时,两人的手指在杯壁短暂相触,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比奇谷看着阳斗藏在身后快速发送的短信,又瞥见雪奈悄悄将一张字条塞进他掌心。
“比奇谷同学,帮忙看一下摊位!”由比宾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拉着风川跑向远处的舞台,“那边好像有表演!”
摊位突然冷清下来,比奇谷百无聊赖地转着计算器。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近,压低声音问:“阳川上少爷在吗?”
这句话让比奇谷瞳孔微缩。他上下打量对方——那人无名指戴着与阳斗腕表同款的蓝玫瑰戒指,袖口露出半截蛇形纹身。“不在。”比奇谷冷淡地回答,“有什么事?”
男人警惕地看了眼四周,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交给阳斗少爷,加密文件。”说完便匆匆消失在人群中。
比奇谷握着U盘,突然明白为什么阳斗总是在雪奈身边时,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他望向不远处谈笑的两人,雪奈正指着天空的孔明灯露出笑容,阳斗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看似美好的画面下,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夜色渐深,文化祭接近尾声。众人开始收拾摊位时,比奇谷注意到阳斗将U盘悄悄塞进西装内袋,动作自然得仿佛在放普通物件。雪奈递来湿巾,两人的对话飘进他耳中:“明天天台见?”“老时间。”
比奇谷擦拭着桌面,故意弄出声响打断两人的对视。他看着阳斗帮雪奈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突然想起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讨论。在这场充满算计与隐秘的游戏里,他们追寻的纯粹情感,真的存在吗?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当最后一盏星星灯熄灭,众人走在空荡的校园里。由比宾和风川并肩走在前头,轻声讨论着下次约会的地点。阳斗和雪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低声交谈。比奇谷落在最后,望着他们的背影,将揣在兜里的U盘攥得更紧了些。
月光洒在教学楼的台阶上,比奇谷突然觉得,文化祭这场热闹的狂欢,不过是层华丽的糖衣。真正的故事,藏在阳斗闪烁的腕表蓝光里,藏在雪奈欲言又止的眼神中,藏在那个神秘U盘的那些加密网站里。而他,或许即将成为揭开这层糖衣的人。深夜的房间里,老式座钟的滴答声混着空调外机的嗡鸣,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比奇谷八番蜷在转椅上,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得他脸色惨白如纸。他第三次将从文化祭上得来的U盘插进接口,金属触碰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窜上脊椎,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桌面弹出的加密界面泛着诡异的血红色,跳动的光标像一只猩红的独眼,在黑暗中一眨一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比奇谷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伸手扯松领口的领带,试图缓解突然加重的窒息感。
比奇谷瞳孔骤缩,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终止程序。可U盘接口处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他低头看去,竟发现金属接口正冒出缕缕白烟,滚烫的温度透过塑料外壳,在他掌心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该死!”比奇谷咒骂着扯下电源线,整间屋子陷入一片黑暗。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银色条纹,他大口喘着粗气,盯着静静躺在桌上的U盘。那黑色的外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一只蛰伏的怪兽,随时准备将他吞噬。
次日清晨,同武高中的走廊弥漫着油墨香和早餐面包的甜腻气息。比奇谷将U盘塞进书包最深处,双肩包的拉链被他反复拉了三次,仿佛这样就能锁住那个危险的秘密。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每一个与他对视的同学都让他心跳加速,总觉得那些目光背后藏着不怀好意的窥探。
路过侍奉部时,雪奈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比奇谷同学今天来得很早?”他僵在原地,缓缓转身。晨光为雪奈的发丝镀上金边,少女抱着一叠文件,眼神里带着疑惑,又似乎藏着几分了然。“嗯,有点事。”比奇谷别开脸,不敢直视雪奈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泄露出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雪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和阳斗......”话未说完,一阵熟悉的轻笑从身后传来。“雪奈,早。”阳斗从容地走到雪奈身边,银灰色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晨露的气息。“比奇谷同学脸色不太好。”阳斗笑着看向比奇谷,“是昨晚没休息好?”这句关切的话,让觉得比奇谷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刺他的心脏。“不用你管。”比奇谷冷哼一声,转身要走。接下来的半个月,比奇谷陷入了一场疯狂的追逐。他每天放学后都泡在网吧,在暗网论坛里寻找黑客高手,甚至用自己积攒的零花钱购买破解软件。每当他尝试破解进入U盘中的各种加密网站,电脑总会出现各种诡异现象:突然蓝屏时屏幕上闪过的蓝玫瑰图案、文件莫名消失前弹出的倒计时、还有收件人显示为“未知”的匿名威胁邮件,每一封邮件都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停下违法行为,否则你会后悔。”
而阳斗却依旧在侍奉部里温柔地和雪奈讨论文学,耐心地教由比宾折纸。雪奈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她看着比奇谷日渐凹陷的眼窝,看着他身上越来越重的疲惫气息;又看着阳斗温和表象下暗藏的锋芒,心中的疑惑像滚雪球般越积越大。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傍晚,她在校门口拦住了比奇谷。
“你和阳斗之间到底怎么了?”雪奈撑着黑色长柄伞,雨水顺着伞骨汇成水帘,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却让比奇谷浑身发冷。
比奇谷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别问,对你没好处。”他转身冲进雨幕,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全身。身后,雪奈举着伞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担忧和不解。而这一幕,恰好被坐在黑色轿车里的阳斗看见。少年摩挲着腕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分不清是嫉妒,还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期待。
一个电闪雷鸣的深夜,比奇谷再次尝试破解U盘。这次他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断开了所有网络连接,甚至准备了三台备用电脑。当他输入一组新的密码时,界面终于有了反应——不是错误提示,而是弹出了一行警告文字:你打开试试?和一个网站。比奇谷骂道:“谁管你的警告啊。”打开网站视频文件。
视频里是比奇谷晓町的校园生活日常,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比奇谷八番这时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对方的玩具。而且自己非法占有他人物品在先,还非法入侵加密网站就在这时,窗外一声惊雷炸响,整栋楼的灯瞬间熄灭。
黑暗中,比奇谷八番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粗重。备用手机的冷光映亮他扭曲的脸,屏幕上晓町在校园里嬉笑的画面刺得他眼眶生疼。U盘仍在发出细微的蜂鸣,像毒蛇吐信般嘲笑着他的愚蠢。他狠狠捶了下桌子,指节撞在桌角的痛感却比不上心底翻涌的懊悔。
“我他妈都干了什么......”沙哑的低语被窗外的雷声碾碎。比奇谷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掌心被U盘灼伤的疤痕。他忽然想起阳斗擦拭眼镜时慢条斯理的模样——那哪里是在处理丢失的文件,分明是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自己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还试图入侵加密系统,光是这些罪名,报警只会让自己先被钉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