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重新爬上窗台。比奇谷翻出那封匿名邮件,“停下违法行为”几个字仿佛变成了阳斗的冷笑。他抓起U盘想扔进垃圾桶,手却悬在半空。删掉视频容易,但阳斗既然敢把把柄递到他手里,就一定还有后招。除非......
晨光再次照进侍奉部时,比奇谷眼下的青黑又重了几分。由比宾正踮着脚挂装饰彩带,风川红着脸在下面扶椅子,雪奈低头整理资料,唯有阳斗倚在窗边,银灰色发丝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腕表的蓝玫瑰图案在他翻书时若隐若现。
“大家......”比奇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我们再聊聊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吧。”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顿。雪奈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阳斗合上书的动作优雅从容,嘴角勾起的弧度却不达眼底;由比宾歪着脑袋露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咦?还要聊这个吗?”
比奇谷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之前说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是纯粹的情感,但如果关系里藏着谎言和算计,还算得上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吗?”他的目光扫过阳斗,对方正用钢笔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某种暗号。
雪奈推了推眼镜,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思索:“或许正因人性复杂,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才显得珍贵。就像家人之间,即便有分歧和不理解......”她的声音突然一顿,想起了与母亲缓和关系的那个雨天。
“可是!”比奇谷突然提高音量,吓了众人一跳,“如果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呢?当你以为自己在追求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其实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又浮现出晓町的笑脸——阳斗连他的软肋都摸得一清二楚。
阳斗终于放下钢笔,起身走到比奇谷面前。两人身高相近,可阳斗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却让比奇谷忍不住后退半步。“比奇谷同学似乎对‘骗局’很有心得?”阳斗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不过,这和我们讨论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又有什么关系?”
雪奈察觉到气氛不对,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只是抿了抿唇,继续低头整理手中的文件,并没有开口询问。
由比宾突然小声开口:“我觉得......就算有谎言,只要最后能坦诚相待,说不定也能找到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就像我之前为了融入大家,也说过不少违心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风川立刻紧张地递上纸巾,却被她摇头拒绝。
“我......”比奇谷的声音突然沙哑,“我收回之前的话。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大概就是......就算知道前方是深渊,也愿意为了重要的人跳下去。”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U盘,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有些错误,该到此为止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U盘上,都想听比奇谷想说什么。比奇谷涨红了双眼,拿起U盘,递向阳斗:“阳川上同学,这是你的东西吧?”只见阳斗仔细地审视了一番,再三确认后回答道:“我仔细看了,这不是我的。或许你该发个失物招领。”一时间之间房间里沉默无声。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聒噪,由比宾打破尴尬的沉默:“既然说清楚了,要不要吃我做的饼干?这次加了超级多巧克力!”她拉起雪奈的手就往厨房跑,风川急忙跟上帮忙。
比奇谷看着桌面留下的U盘,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阳斗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了停,轻声说:“比奇谷同学有兴趣聊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话,下次我们可以继续。”不等比奇谷回答,他已经转身离开。比奇谷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
他知道,自己与阳斗的较量远未终结,但至少,他不会再让雪奈和晓町卷入这场黑暗的游戏。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或许正如阳奈说的那样——在谎言与真相交织的世界里,寻找纯粹的道路,本就是一场孤独又漫长的修行。
蝉鸣声在暮色中渐渐弱去,同武高中的走廊被夕阳染成琥珀色。雪奈抱着一摞社团资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边缘。最近侍奉部里紧绷的气氛像团化不开的浓雾,比奇谷日益阴沉的脸色,阳斗若有若无的笑意,都让她胸口发闷。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雪奈瞳孔微缩。是阳斗的消息:“天台见,有些事想解释。”她望着窗外被晚霞染红的天空,轻轻咬住下唇。自从文化祭后,她就察觉到阳斗和比奇谷之间暗潮汹涌,那些欲言又止的对视,藏在玩笑话里的针锋相对,都在无声诉说着不寻常。
天台的铁门发出吱呀声响,凉风裹挟着盛夏特有的热气扑面而来。阳斗倚着栏杆,银灰色发丝被风吹起,腕表上的蓝玫瑰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转身时,雪奈注意到他眼底转瞬即逝的疲惫。
“抱歉突然叫你出来。”阳斗递来一罐温热的红茶,“怕在部室说不方便。”
雪奈接过饮料,金属罐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是关于比奇谷同学的事?”她开门见山,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阳斗轻笑一声,声音里却没有半点笑意:“雪奈果然敏锐。”他望向远处的教学楼,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段时间的事,让你担心了吧?”
雪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比奇谷同学越来越憔悴,你们之间到底……”
阳斗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没主动对比奇谷同学做过什么。那不过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你知道的,我和他身份差距太大,如果我真想对他做什么,他根本接不住招。”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反而担心他一根筋钻进死胡同,最后伤了自己,也伤了在意的人。”
雪奈握紧手中的红茶罐,罐身的热气在掌心凝成水珠:“所以那些都是防御?你在保护他?”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引导。”阳斗转动腕间的腕表,蓝光在暮色中一闪而过,“比奇谷同学太执着于真相,却忘了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雪奈想起比奇谷日渐凹陷的眼窝,想起他在部室里强撑着的笑容,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但他现在很痛苦。”
“痛苦有时候是成长的代价。”阳斗的声音低沉,“雪奈,你我都清楚,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比奇谷同学追求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在现实面前太过理想主义。我只是想让他看清这一点。”
雪奈望着远方渐暗的天空,云层被染成深紫色:“那你呢?你追求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是什么?”
阳斗沉默良久,久到雪奈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在她准备开口时,阳斗轻声说:“或许和你们一样,是纯粹的情感。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我所处的世界,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太过奢侈。”他的声音里带着雪奈从未听过的落寞,“所以我才希望,至少你们能守住那份纯粹。”
雪奈低头看着罐身腾起的热气:“所以你想和大家继续讨论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
阳斗点点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但下次讨论,希望你能听我说完。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我有不同的见解。”他转身看向雪奈,眼神坚定,“而且,我不想因为这些误会,让侍奉部散了。”
夜风卷起雪奈的发丝,她突然想起文化祭那天,阳斗教孩子们折纸玫瑰时温柔的模样,想起他耐心指导由比宾的场景。或许正如他所说,他的手段虽然隐秘,目的却未必是恶意。
两人走下天台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校园。路灯次第亮起,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光影。雪奈抱着资料,脚步不自觉放慢。她从未想过,看似从容的阳斗,眼底竟藏着这样多的无奈;也从未想过,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追寻,背后会牵扯出如此复杂的故事。
回到家时,雪奈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手机屏幕亮起,是比奇谷的消息:“明天放学后,老地方见。有些话,想和你说。”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另一边,阳斗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身后的密室门缓缓打开,风川镜太郎快步走进来:“少爷,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
阳斗点点头,重新戴上眼镜:“密切关注比奇谷的动向,别让他再做出冲动的事。”他顿了顿,“还有,准备一下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资料,我要在下次讨论时,让他们看到不一样的视角。”
风川低头,“我这就去准备。”
待风川离开后,阳斗望向窗外的夜色,轻声呢喃:“比奇谷同学,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这场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追寻,远比你想象的要残酷。”
第二天放学后,侍奉部里气氛格外压抑。由比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众人的脸色,将刚烤好的饼干摆在桌上:“大家尝尝嘛,这次加了蔓越莓哦!”
比奇谷坐在角落,目光一直盯着阳斗。自从上次对峙后,他似乎冷静了许多,却也更加沉默。雪奈看着两人,想起昨晚阳斗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开始吧。”雪奈打破沉默,“阳斗同学,你想说什么?”
阳斗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在讨论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些东西。”他将资料分发给众人,“这些是我收集的案例,关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利益、谎言和现实面前,是如何扭曲变形的。”
比奇谷翻看着资料,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想说,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根本不存在?”
阳斗缓缓的舒一口气,低声说道:“比奇谷同学,你认为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是什么?”
比奇谷仔细想了一想,说道:“因为意外事故才萌生的感情、借由自我牺牲得到的同情、不管是谁来救都有可能产生的恋情,我绝不认同这是真实的感情。没有欺骗和伪装的人际关系,展现的全是最真实的一面,这才是我追求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
阳斗听了,对大家提问道:“大家不觉得这样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么?”比奇谷盯着阳斗直说:“你到底想说什么?”阳斗冷笑了一声,说道:“比奇谷同学,你追求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不觉得太完美了么?要知道现实世界里可没有完美的东西,完美的东西只存在于虚幻和谎言之中。”
众人听了阳斗的话,看了手上的资料,确实这才是现实,完美的东西是不存在的。比奇谷提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真的只能想想,敢说自己能做到的人,真的能相信么?
阳斗看到大家都在思考,继续说道:“我想说的是,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不是童话。”阳斗的声音平静,“它需要代价,需要智慧,甚至需要妥协。就像雪奈和家人的关系,看似缓和了,可背后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话?”
雪奈的手指微微收紧,资料边角在掌心留下折痕。她不得不承认,阳斗戳中了她的痛处。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放弃追求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比奇谷的声音带着怒意。
“当然不是。”阳斗走到窗边,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金边,“我只是希望大家明白,追寻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路上,我们会遇到无数诱惑和阻碍。如果没有清醒的认知,很容易迷失方向,伤害到真正重要的人。”
由比宾突然小声说:“可是,就算知道会受伤,我也不想放弃。就像之前我说的,只要最后能坦诚相待……”侍奉部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由比宾嚼饼干的声音格外清晰。雪奈望着窗外渐暗的天空,突然觉得,这场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讨论,早已超出了单纯的情感探讨,变成了现实与理想的激烈碰撞。
“或许,我们都太执着于定义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了。”雪奈轻声说,“它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也没有标准答案。重要的是,在追寻的过程中,我们有没有坚守本心,有没有珍惜身边的人。”
阳斗和比奇谷都看向她,眼中带着惊讶。雪奈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阳斗同学的方式或许让人难以接受,但他的担忧不无道理;比奇谷同学的执着虽然莽撞,却也是对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最纯粹的向往。我们为什么不能试着理解彼此,而不是一味地对立?”
由比宾眼睛一亮:“雪奈说得对!我们是侍奉部啊,是要帮助别人解决问题的!结果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好丢脸哦!”
比奇谷别开脸,嘀咕道:“谁要和他和解……”但语气明显软化。
阳斗轻笑:“看来雪奈小姐才是真正的和事佬。”他看向比奇谷,“比奇谷同学,下次,我们换种方式讨论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
比奇谷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反驳。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天际,侍奉部的灯亮起,照亮众人略显疲惫却坚定的脸庞。这场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争论,或许远没有结束,但至少,他们迈出了相互理解的第一步。
雪奈看着众人,心中泛起一丝温暖。或许正如阳斗所说,追寻“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道路布满荆棘,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有勇气面对任何挑战。而她,也将在这场漫长的修行中,继续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暮色中的同武高中被蝉鸣。比奇谷八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像是他此刻摇摇欲坠的信念。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边,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那枚U盘——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那场关于“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讨论,远没有表面上这般风平浪静。
路灯次第亮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比奇谷倚着电线杆,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还留着未回复的晓町消息。妹妹可爱的自拍让他心头一暖,随即又被深深的愧疚刺痛。阳斗那句“一旦事情闹大,晓町会受到什么影响”像根刺,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顾一切追寻“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模样,何尝不是一种自私?为了满足自己对纯粹的执念,却将在意的人置于危险之中。
回到房间,比奇谷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月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墙上切割出细长的条纹,像极了他支离破碎的思绪。他想起阳斗展示的那些案例——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家族间的利益纠葛,每一个故事都在无情地撕碎他心中“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美好幻想。难道自己追求的,真的只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没有欺骗和伪装的人际关系,展现的全是最真实的一面……”比奇谷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他想起由比宾小心翼翼缓和气氛的样子,想起雪奈推眼镜时欲言又止的神情,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或许正在伤害那些真正关心他的人。
与此同时,雪奈坐在书房的书桌前,台灯暖黄的光晕下,摊开的笔记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她反复回想着阳斗在天台和侍奉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试图拼凑出他真实的意图。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眼底深处藏着的落寞与无奈,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
“在我所处的世界,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太过奢侈。”雪奈轻声念出这句话,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划出凌乱的线条。她想起家族聚会上那些虚伪的笑脸,想起母亲看似关心实则控制的话语,突然理解了阳斗的矛盾——他一边渴望纯粹,一边又不得不深陷泥沼。可他用设局的方式“引导”比奇谷,真的是正确的吗?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移,雪奈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想起阳斗书房里闪烁的数据屏幕,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那个神秘的密室,风川镜太郎恭敬的态度,都在暗示着阳斗背后庞大而复杂的世界。他接近侍奉部,真的只是为了“守护纯粹”?还是另有目的?
接下来的日子,侍奉部的气氛依旧微妙。由比宾依旧每天带着亲手做的点心,用灿烂的笑容试图打破僵局;风川镜太郎总是默默地整理着资料,眼神却不时在比奇谷和阳斗之间游移;而比奇谷和阳斗,表面上维持着平静,却像两头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冲突。
这天放学后,比奇谷独自留在教室,反复翻看着阳斗分发的资料。那些真实发生的案例刺痛着他的眼睛,其中一个关于商业间谍的故事让他停下了翻动的手。故事里,主角为了获取机密,不惜伪装成受害者接近目标,最终在真相大白时,所有人都已遍体鳞伤。这不正是他和阳斗之间的缩影吗?他以为自己在追寻真相,却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他人,也让自己陷入痛苦。
“比奇谷同学?”雪奈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她抱着一叠作业本,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这么晚还不回家?”
比奇谷慌忙合上资料,像是被撞破秘密的孩子:“啊……有点事。”他别开脸,不敢直视雪奈的眼睛。
雪奈走进教室,将作业本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还在想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击在比奇谷心上。
比奇谷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雪奈,你说……我是不是错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我一直以为只要坚持,就能找到纯粹的感情,可现在才发现,现实根本不允许我这么任性。”
雪奈推了推眼镜,目光温柔而坚定:“你没有错。”她的话让比奇谷猛地抬头,“追求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式。阳斗……”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他的方法虽然极端,但也让我们看到了现实的残酷。或许我们该做的,不是放弃,而是学会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
比奇谷苦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谈何容易?就像阳斗说的,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可我……”他握紧拳头,“我不甘心就这么妥协。”
雪奈看着比奇谷倔强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心疼。她想起自己也曾在家族的压力下迷失方向,直到遇见侍奉部的大家,才重新找回追寻“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勇气。“比奇谷同学,”她轻声说,“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一起努力,总会找到答案的。”
在一次社团活动中,比奇谷和雪奈偶然聊起童年。比奇谷说起自己如何在孤独中长大,如何习惯了用自我嘲讽来保护自己;雪奈则分享了在家族压力下的迷茫与挣扎。两人这才发现,原来他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追寻着“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都曾在现实的打击中遍体鳞伤。
“比奇谷同学,你知道吗?”雪奈望着远处的操场,轻声说,“或许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不是一个终点,而是一个过程。我们在与他人的相处中,不断地理解、包容、成长,即使有过欺骗和伪装,只要最终能坦诚相待,那些感情同样珍贵。”
比奇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起由比宾的单纯善良,想起雪奈的温柔坚强,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早已在身边。只是他被执念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这些平凡却温暖的瞬间。文化祭的喧闹逐渐消散在暮色里,雪奈独自留在空荡荡的侍奉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阳斗留下的“真相与谎言”策划案。台灯暖黄的光晕下,那些娟秀的字迹仿佛都带着阳斗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她想起仓库里阳斗冰冷的话语,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还在为那天的事困扰?”温润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惊得雪奈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阳斗倚在门框上,银灰色发丝被晚风拂起,腕表上的蓝玫瑰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他手中拎着两个精致的点心盒,“特意绕路买的,据说是雪奈小姐家乡的点心铺。”
雪奈的睫毛微微颤动,别开脸掩饰眼底的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因为猜到你会独自留在这里。”阳斗缓步走进来,将点心盒轻轻放在桌上,打开时露出排列整齐的和果子,樱花羊羹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就像我知道,你此刻一定在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人。”
雪奈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阳斗同学,你到底……”
“先吃点东西吧。”阳斗打断她的话,优雅地拆开一双竹筷,夹起一块缀着金箔的团子递到她面前,“饿着肚子思考,容易钻牛角尖。”他的动作自然而温柔,仿佛在照顾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雪奈盯着眼前的点心,喉咙发紧。记忆中,除了晓町,还从没有人这样细心地关照过她的情绪。她接过竹筷,小口咬下团子,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比不上此刻心间泛起的异样涟漪。
阳斗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真诚而专注:“那天在仓库,我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他罕见地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我只是不想让你卷入危险,却忘了,雪奈小姐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雪奈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震惊与疑惑。这与她印象中那个掌控一切的阳斗截然不同,眼前的少年,更像是一个急于解释误会的同龄人。
“我承认,接近侍奉部有我的目的。”阳斗的声音低沉而诚恳,“但遇见你们之后,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他转动腕间的腕表,蓝玫瑰在灯光下闪烁,“雪奈,你和比奇谷对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执着,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那个还相信纯粹的少年。”
雪奈放下手中的点心,认真地看着他:“所以,你所谓的‘引导’,其实是不想让我们重蹈你的覆辙?”
阳斗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算是吧。在我的世界里,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是奢侈品,我不想看着你们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温柔,“但我也明白,有些路,只有自己走过才会懂。就像你说的,追寻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过程,或许比结果更重要。”
窗外的月亮爬上树梢,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雪奈看着阳斗在月光下柔和的侧脸,突然发现,这个总是带着神秘微笑的少年,眼底藏着和她一样的孤独与渴望。
“阳斗同学,”雪奈轻声说,“你追求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真的遥不可及吗?”
阳斗沉默良久,伸手轻轻摘下她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以前我以为是。”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现在,我开始觉得,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早已出现在身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雪奈感觉心跳突然加快。她别开脸,脸颊微微发烫:“你这话……听起来很暧昧。”
阳斗爽朗地笑起来,笑声驱散了空气中的紧张:“雪奈小姐果然敏锐。”他起身整理袖口,优雅而从容,“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毕竟,让一位美丽的小姐独自走夜路,可不是绅士所为。”
在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夏日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阳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有趣的见闻,逗得雪奈不时轻笑出声。路过一家花店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进去挑选了一束白桔梗。
雪奈接过花束,感受着花茎上的温度,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她低头看着洁白的花朵,轻声说:“阳斗同学,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那就让误会继续下去吧。”阳斗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至少,在追寻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的路上,我希望能有你作伴。”
与此同时,比奇谷站在学校的天台上,望着远处并肩而行的两人。月光下,阳斗温柔的侧脸和雪奈难得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握紧栏杆,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曾经以为触手可及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此刻却变得如此遥远。
接下来的日子,侍奉部的气氛悄然发生变化。阳斗和雪奈之间的互动越发自然,他会在雪奈忙碌时递上一杯热茶,会在她困惑时耐心地分析问题;而雪奈也开始习惯阳斗的存在,甚至会不自觉地期待与他的相遇。
比奇谷将自己埋入学习和社团活动中,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但每当看到阳斗和雪奈相视而笑的模样,心中的刺痛就会提醒他,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由比宾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切,她看着比奇谷强撑的笑容,心疼不已。在一次社团活动后,她鼓起勇气对比奇谷说:“比奇谷君,如果难过的话,不用一个人扛着哦。我们还是朋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比奇谷看着由比宾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或许正如雪奈所说,“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不一定是完美的爱情,纯粹的友情同样珍贵。
周末,阳斗邀请雪奈参观自家的私人藏书阁。踏入布满檀木书架的房间,雪奈惊叹于满墙的古籍善本,指尖抚过烫金的书脊时,阳斗突然从身后环住她,伸手取下顶层一本装帧精美的诗集。
“这本《新古今和歌集》,有几句诗总让我想起你。”他的呼吸扫过雪奈耳畔,书页翻动间,樱花书签轻轻飘落,“‘月は朧に霞みながらも清かに’(月色朦胧,虽有云霞遮掩,却依然澄澈)。”
雪奈转身时,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她仰头望着阳斗眼底流转的星光,突然发现他腕表上的蓝玫瑰在暖调灯光下,竟像极了他此刻温柔到近乎虔诚的目光。
蝉鸣声撕开七月的帷幕,同武高中的,由比宾结伊踮着脚往墙上贴海报,粉色发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雪奈,这个位置怎么样?”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正在整理摊位物资的雪芝下雪奈。
雪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海报上“夏日祭狂欢夜”几个大字:“再往右移三厘米,右下角的灯笼图案会和墙面装饰更协调。”她的声音清冷,却在看到由比宾费力够高处时,不自觉放下手中的清单,上前帮忙固定边角。
“谢谢雪奈!”由比宾笑得眉眼弯弯,转身时撞上刚走进教室的阳川上阳斗。少年手中的纸箱稳稳接住差点散落的彩纸,银灰色发丝被窗外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边,腕表上的蓝玫瑰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小心。”阳斗的声音温和,将纸箱放在桌上时,不着痕迹地把雪奈可能碰到的尖锐边角转向自己。这个动作被靠在门框上的比奇谷八番尽收眼底,他眯起标志性的眼睛,默默将这一幕记在心里。
“比奇谷君!快来帮忙搬桌子!”由比宾的声音打断了比奇谷的思绪。他懒洋洋地走过去,在抬起桌子的瞬间,注意到阳斗伸手替雪奈挡住桌角,两人的指尖几乎相触。雪奈耳尖泛红,别开脸继续整理物资,而阳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风川镜太郎抱着一摞装饰彩灯走进来,红发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他与由比宾对视的瞬间,耳根迅速染上一抹红晕。“这些灯放在摊位上方应该效果不错。”他将彩灯轻轻放下,手背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比奇谷的目光在风川手背上停留片刻,想起昨天在器材室看到的那袋印着陌生标识的营养土。当时风川慌张藏起袋子的模样,与此刻在由比宾面前局促又温柔的少年判若两人。这个发现让比奇谷的好奇心愈发浓重,他决定找机会深入调查。
摊位搭建接近尾声时,雪奈发现少了几串风铃。“我去仓库再找找。”她刚要起身,阳斗已经拿起钥匙:“我去吧,你在这儿休息。”不等雪奈拒绝,他已经快步走出教室。
仓库里,阳斗熟练地在货架间穿梭。三年前离开时,他特意让人调整了仓库布局,每个物品的位置都牢记于心。找到风铃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角落的纸箱——那里面藏着与家族产业相关的机密文件,不过此刻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