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城南财阀事件反思

作者:MC小帅 更新时间:2026/1/9 16:44:09 字数:10023

"雪奈,"阳斗忽然开口,"要回家了吗?我送你。"

雪奈点点头,看见由比宾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雪奈,等等我!我也要一起走!"

四人走在月光下的紫藤花巷,由比宾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趣事,阳斗偶尔应和,比奇谷则默默走在最后。风川忽然指着天上的星星:"你们看,那颗星星好亮!"

雪奈抬头望去,琉璃灯的碎纹光影仿佛落在了每个人的肩上。她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完整的灯只能照一个方向,而碎纹能让光洒满整个房间。"

也许家的意义,从来都不止于血缘。当她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同学,看着琉璃灯在月光下闪烁,忽然觉得,能在这样的夜晚和他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就是父亲所说的,碎纹里透出的温柔光。

晚上十点的钟声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房间时,比奇谷八番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侍奉部群聊界面,由比宾结伊发了条新消息:"明天去吃新开的章鱼烧店呀~"消息后面跟着三个笑脸表情,阳斗回复了"好",雪芝下雪奈则回了个"。"

"哥——又在看手机!"比奇谷晓町端着一杯热牛奶推门而入,粉色睡衣上的小熊图案在橘色台灯下显得格外可爱,"明天还要考试呢,快睡觉啦!"

比奇谷头也不抬:"你才该睡吧,国中生。"

晓町把牛奶放在桌上,顺势趴在哥哥的书桌上:"我听由比宾姐姐说,今天雪奈姐姐又帮你整理笔记了哦~"

比奇谷拿鼠标的手顿了顿,眼睛瞥了妹妹一眼:"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晓町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雪奈姐姐那么好看又聪明,哥哥你要是再这么消极,肯定会被阳斗哥哥抢走的!"

"哈?"比奇谷终于转过头,"你从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由比宾姐姐说的呀,"晓町掰着手指头数,"她说阳斗哥哥每天都给雪奈姐姐带早餐,还帮她占座位,上周美术课还帮她调颜料呢!"

比奇谷想起上周美术课,阳川上阳斗确实坐在雪奈旁边,两人低声讨论着什么。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

"哥,"晓町突然放软了声音,"其实雪奈姐姐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哦。上次庆功宴,我看到她偷偷看你笑呢!"

比奇谷差点把牛奶喷出来:"小孩子别乱看。"

"我才没有乱看!"晓町鼓起脸颊,"哥哥你总是把自己关起来,明明很在意大家,却非要装作不在乎。你看,风川哥哥现在都会主动约由比宾姐姐了,你呢?"

比奇谷看着妹妹认真的脸,突然想起雪奈递给他热可可时,指尖残留的温度;想起她在图书馆帮他找到那本《百年孤独》时,眼里的光。他一直以为自己习惯了孤独,可当晓町把这些细节摊开在眼前时,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开始松动。

"我只是觉得麻烦。"他低声说,声音里少了往常的强硬。

"才不是麻烦呢!"晓町抓住哥哥的手,"是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哦!就像爸爸说的,真正重要的东西,都是需要花时间去珍惜的。"

比奇谷看着晓町清澈的眼睛,想起父亲去世前说过的话。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知道了,小大人。"

晓町得意地笑起来:"那明天我们一起去吃章鱼烧吧!由比宾姐姐说要叫上雪奈姐姐和阳斗哥哥呢!"

比奇谷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晓町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比奇谷却没有再看电脑。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想起雪奈家窗台上的琉璃灯。也许晓町说得对,有些东西,不该一直躲在角落里看。

他拿出手机,在群聊里回复由比宾:"地址发我。"发送成功后,他删掉了对话框里那句"雪奈也去吗"。

深夜十一点,阳川上宅的书房依旧亮着灯。阳川上阳斗站在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本《三十六计》,银质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风川推门而入,红发有些凌乱,手背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阳斗,这么晚还没睡?"

阳斗转过身,将《三十六计》放在桌上:"你不也一样。"

风川走到书桌前,看着那本书:"还在看这个?"

"嗯,"阳斗坐下,示意风川也坐,"这次城南财阀的事,你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风川沉默了片刻,想起在仓库时差点暴露行踪,想起面对由比宾的追问时的慌乱:"我太冲动了,很多时候没有考虑周全。"

"不止这些,"阳斗翻开书,指着"瞒天过海"那一章,"你缺乏谋略。很多时候,光有勇气和忠诚是不够的,还要有智慧。"

风川看着书上的文字,眉头紧锁:"可我不太懂这些..."

"不懂就学,"阳斗将书推到风川面前,"从今天起,每天读一计,把心得写下来。"

风川拿起书,封面有些陈旧,显然被反复翻阅过:"阳斗,你真的觉得这些有用?"

"当然,"阳斗看着风川,眼神认真,"你以为这次能顺利解决城南财阀的事,只是运气好吗?他们用了'无中生有'没错,但是我用了'声东击西',故意放出假消息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风川想起那天阳斗突然说要去看电影,结果却带着雪奈去了美术馆,原来那是计划的一部分。他忽然明白,阳斗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都有深意。

"我明白了,"风川握紧了书,"我会好好学的!"

"别急,"阳斗笑了笑,"谋略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最重要的是学会观察和思考。比如,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由比宾每次问起你的疤痕,你都选择撒谎?"

风川一愣,手背上的疤痕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我不想让她担心..."

"这就是'瞒天过海',"阳斗指着书上的注解,"但你的'瞒'太刻意了,反而会引起怀疑。下次试试'以真乱假',告诉她一部分真相,比如说是小时候救流浪猫弄的,半真半假,才更容易让人相信。"

风川恍然大悟,原来撒谎也有技巧。他看着阳斗,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阳斗站起身,"记住,明天开始,每天一篇心得。"

"是!"风川站起身,向阳斗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阳斗忽然叫住他:"风川。"

"嗯?"

"由比宾是个好女孩,不要辜负她,她受过比奇谷的伤。"

风川的耳根瞬间红了,他点点头,匆匆离开了书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风川翻开《三十六计》,第一页写着"瞒天过海"。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谋略的第一步,是学会真诚地面对自己。"

窗外的月光洒在书页上,风川看着那些古老的文字,忽然觉得,也许真的能从中找到守护重要之人的方法。

第二天中午,比奇谷跟着晓町来到了那家新开的章鱼烧店。远远地就看见由比宾结伊在门口挥手:"比奇谷君!晓町酱!这里这里!"

雪芝下雪奈和阳川上阳斗已经坐在里面了。雪奈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扎成马尾,少了平时的疏离感。阳斗则穿着休闲的衬衫,手腕上的银表在阳光下闪着光。

"快来快来!"由比宾拉着晓町坐下,"我已经点好啦,要了双倍木鱼花的!"

比奇谷在雪奈对面坐下,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阳斗却像是没察觉他的别扭,笑着说:"比奇谷同学,听说你昨天晚上熬夜了?"

比奇谷抬眼,眼睛斜了阳斗一眼:"关你什么事。"

"哎呀呀,"由比宾插嘴道,"比奇谷君还是这么冷淡呢~不过雪奈姐姐说,比奇谷君的笔记整理得特别好哦!"

雪奈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咳嗽了一声:"只是顺便..."

比奇谷看着雪奈不自然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出来。他拿起菜单,假装认真地看:"章鱼烧有什么好吃的。"

"才好吃呢!"晓町不服气地说,"比奇谷君昨天还偷偷看章鱼烧的照片呢!"

比奇谷差点把菜单掉在地上:"你看错了!"

"我才没有!"晓町嘟着嘴,"我看到你手机里有由比宾姐姐发的章鱼烧图片!"

由比宾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原来比奇谷君早就想看了呀~"

雪奈看着比奇谷难得慌乱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一丝。阳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默默地给雪奈递了杯水。

章鱼烧端上来时,热气腾腾的,上面撒满了木鱼花和海苔粉。由比宾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啊呜~好好吃!"

晓町也跟着点头:"嗯嗯!比我做的好吃!"

比奇谷看着面前的章鱼烧,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一个。温热的口感混合着酱料的甜味,确实不错。

"怎么样?"雪奈忽然问道。

比奇谷抬眼,看到雪奈期待的眼神,一时忘了回答。阳斗在一旁轻笑出声,比奇谷这才反应过来,含糊地说:"还行。"

"什么叫还行呀!"由比宾不乐意了,"明明超好吃的!"

雪奈看着比奇谷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像阳光一样,瞬间驱散了比奇谷心里的阴霾。他突然觉得,偶尔参与这种"麻烦"的聚会,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吃完章鱼烧,大家一起往学校走。晓町和由比宾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聊着天。阳斗和雪奈并肩走在中间,低声说着什么。比奇谷落在最后,看着前面的人影,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刺眼。

"比奇谷同学,"雪奈忽然回过头,"你的笔记,明天能借我看看吗?我有个地方没听懂。"

比奇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哦。"

雪奈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阳斗回头看了比奇谷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比奇谷看着雪奈的背影,手里还捏着刚才装章鱼烧的纸袋。他想起晓町说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也许,他一直逃避的东西,就在眼前。

周三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由比宾拉着风川来到操场边的紫藤花架下。

"风川,你看这花多漂亮!"由比宾拿出手机拍照,"我们合个影吧!"

风川看着由比宾兴奋的样子,心里有些紧张。他想起阳斗说的"以真乱假",深吸了一口气。

"好啊,"风川笑着站到由比宾身边,"不过你看我手背上的疤,会不会不好看?"

由比宾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风川的手背:"不会呀,我觉得这是男子汉的标志呢!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呀?"

风川按照阳斗教的,半真半假地说:"小时候,我家附近有个流浪猫妈妈生了小猫,有天遇到坏人想伤害它们,我就冲上去保护它们,结果被划伤了。"

由比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哇!风川你好勇敢!"

风川看着由比宾崇拜的眼神,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撒谎,而是用一部分真相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后来呢?小猫怎么样了?"由比宾追问道。

"后来我把它们带回家养了,"风川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几只小猫,嘴角露出真实的笑容,"现在它们都长大了。"

由比宾开心地说:"太好了!风川你真有爱心~"

看着由比宾灿烂的笑容,风川忽然明白,阳斗说的"谋略",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更好地守护。用真诚的部分去包裹难以言说的秘密,这样或许能让重要的人少些担心。

这时,阳斗和雪奈、比奇谷正好路过。阳斗看到风川和由比宾相谈甚欢的样子,朝风川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风川也回以一个微笑,心里充满了感激。

比奇谷看着风川手背上的疤痕,又想起昨晚妹妹说的话。他忽然觉得,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成长,而他似乎也该做出些改变了。

"比奇谷同学,"雪奈忽然停下脚步,"你的笔记,今天放学能给我吗?"

比奇谷看着雪奈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嗯。"

阳斗在一旁笑了笑,没有说话。由比宾则拉着风川的手,兴奋地说:"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夕阳下,五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比奇谷走在最后,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也许,这就是晓町说的"正确的应对人际关系的做法",是需要勇气去靠近的温暖。

而风川,在学会了第一个谋略之后,也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无所不能,而是懂得如何用智慧去守护自己在乎的人。他看着身边的由比宾,又看了看前面的阳斗和雪奈,握紧了拳头。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清晨的走廊飘着面包香,比奇谷八番抱着作业本走向办公室,眼睛半眯着避开打闹的人群。二楼楼梯拐角处,由比宾结伊的笑声突然响起,他下意识停步。

"镜太郎,你看这个!"她晃着手腕,细银链上的小熊吊坠轻轻摆动,"昨天新买的!"

风川镜太郎微微弯腰,红发垂落额前,手背上的疤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很适合你。"他的声音温和,袖口滑落时,比奇谷看到他手腕上戴着同款银链,只是吊坠是枚素净的圆环。

"比奇谷君!"由比宾突然抬头,朝他挥手,"你看我们的情侣手链!"

比奇谷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风川手背上的疤痕:"嗯,挺配的。"他没错过风川下意识用另一只手遮掩疤痕的动作,那道扭曲的纹路让他想起上周在器材室看到的陌生划痕——当时风川慌张收起的工具箱,边缘就有类似的磨损痕迹。

午后的侍奉部活动室里,雪奈正在整理文件,阳斗倚窗转动腕间的银质腕表,表盘上只有简洁的罗马数字。由比宾推门而入,手里捧着盒曲奇:"雪奈,阳斗,这是镜太郎做的哦!他可是隔壁班的烘焙高手呢!"

比奇谷从角落抬头,恰好看到阳斗挑眉的动作。"哦?风川君还有这手艺?"阳斗拿起一块曲奇,目光扫过比奇谷,"比奇谷同学要不要尝尝?"

"不用。"比奇谷重新趴下,耳朵却捕捉着由比宾的兴奋:"是啊!镜太郎说他奶奶是开面包店的!对了,他还送了我这个!"

她伸出手腕,银链上的小熊吊坠晃了晃。比奇谷想起初中时由比宾缠着自己学做饼干,最后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的样子。那时他嫌麻烦,现在却莫名觉得,隔壁班的风川能为她洗手作羹汤,是件刺眼的事。

"比奇谷君,你怎么了?"由比宾的声音靠近,"脸色不太好呢。"

他抬头,撞进她担忧的眼神,旁边的阳斗正若有所思地转着腕表。"没事,"比奇谷别开脸,"只是觉得吵闹。"

夕阳将操场染成蜜糖色时,比奇谷在校门口看到那对身影。由比宾正踮脚为风川调整领带,红发少年微微低头,任由她动作,手背上的疤痕在余晖中泛着淡粉。

"镜太郎,明天周末去看电影好不好?"由比宾的声音带着期待。

风川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明天上午我要去打工..."

比奇谷路过他们身边,听到风川压低声音补充:"不过下午应该能赶回来。"他刻意放慢脚步,看到风川从口袋里掏出枚钥匙扣——上面挂着个素净的银圆环,与他腕上的手链呼应。

"那说定了哦!"由比宾开心地挥手,风川转身看到比奇谷,"比奇谷君也一起吗?"

"不了,"比奇谷觉得风川话里有几分挑衅的味道,于是加快脚步,"我还有事。"他没回头,却感觉到风川的目光追随着他,那眼神里除了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像极了上次在仓库看到的安保人员。

周末的图书馆安静得能听见翻书声。比奇谷躲在文学区书架后,假装看《百年孤独》,余光却锁定在窗边的两人身上。由比宾指着习题册提问,风川俯身讲解,袖口滑落露出完整的疤痕—— 比奇谷觉得这条疤痕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

校庆前夜,比奇谷独自在天台吹风,意外撞见风川。红发少年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素银圆环,正是他钥匙扣上的那个。

"比奇谷同学也失眠?"风川转过身,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还是说,你对我和由比宾的事很感兴趣?"

比奇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白天在图书馆看到的一切,眼睛直视着风川:"你手背上的疤,到底怎么来的?"

风川的瞳孔骤缩,随即恢复平静:"小时候被油烫的。"他走近一步,身上带着淡淡的机油味,"比奇谷同学,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对谁都好。"

晚风吹乱比奇谷的头发,他看着风川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突然意识到,这个隔壁班的红发少年,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远处传来由比宾的呼唤声,风川立刻换上温柔的表情:"我先走了,比奇谷同学早点休息。"

比奇谷站在原地,看着风川下楼时步伐稳健的姿态——那是长期接受体能训练的特征。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存着风川与黑衣人擦肩而过的照片。也许阳斗说得对,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更麻烦。

校庆当天,比奇谷在人群中看到那对耀眼的身影。由比宾穿着淡蓝连衣裙,手腕上的银链随着动作轻晃,小熊吊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风川则别着枚素银胸针,与她的手链遥相呼应。两人在捞金鱼摊位前笑闹,风川熟练地捞起一条条金鱼,引来由比宾的欢呼。

"比奇谷君!"由比宾看到他,拉着风川走来,"你看我们赢了这么多!"

风川将一袋小金鱼递给比奇谷:"比奇谷同学,这个给你吧。"

比奇谷看着袋中活泼的小鱼,又看看由比宾手腕上的银链,最终接过袋子:"谢谢。"他没错过风川悄悄按在口袋里的通讯器,那微弱的蓝光映着他手背上的疤痕。

烟火大会开始时,比奇谷站在远处,看着风川将外套披在由比宾肩上,两人依偎着看烟火的侧脸被光芒照亮。他想起或许这样就好,不去深究那些秘密,但只作为旁观者,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和别人在一起,笑得灿烂,心里莫名难受。

手机震动起来,是晓町发来的消息:"哥,快来吃章鱼烧!"比奇谷最后看了眼那对身影,转身融入人群。晚风吹散烟火的余烬,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些喜欢,适合藏在眼睛的深处,有些守护,注定只能是沉默的遥望。

周五的值日生时间,浓稠如蜜的夕阳正从窗户缝隙渗入,将教室后排的桌椅染成焦糖色。比奇谷八番抱着一摞作业本挪到门口时,二楼走廊的瓷砖突然映出两道晃动的影子——由比宾结伊蹲在储物柜前,粉色发绳上的小熊挂件扫过金属柜门,发出细碎的声响。

"镜太郎,你看这个创可贴都磨破了。"她忽然拽住路过的红发少年,手腕一翻,银链上的小熊吊坠划过半道弧线。风川镜太郎的视线落在她指尖按压的疤痕处,喉结不自觉滚动,袖口滑落时露出的扭曲纹路在夕照中泛着淡粉,像条凝固的蚯蚓。“你这个疤到底怎么来的?”

"不是说了是初中摔的吗?"风川的声音被夕阳浸得发暖,却在由比宾掀起他袖口时陡然变调。

比奇谷趁机跨进教室,帆布书包带擦过门框发出刺啦声响,惊得两人同时回头。“这个疤背后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奇谷的眼睛骤然眯起。他记得三天前美术课上,风川俯身捡颜料管时,左手背撞在画架铁脚上的闷响——当时那声压抑的抽气,与此刻他遮掩伤口的动作如出一辙。

"比奇谷君?"由比宾结伊一脸疑惑的看着比奇谷八番,"你这样的行为,会让我们很困扰哦。我们只是朋友,你突然就冒出来吓我们不好吧。而且你没什么证据就怀疑人家镜太郎,很不礼貌好吧。"由比宾脸上明显露着不悦之色。

"够了,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们?不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个疤背后的秘密也不算不可告人,听到结伊问的时候原本只准备告诉结伊,不过既然比奇谷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其实这条伤痕也没什么,就是以前替阳斗挡伤留下的,以前一直没讲怕坏了阳斗在大家心中的形象,不信的话可以找阳斗确认。"风川突然扯开领带,夕阳从他解开的领口灌进去,照亮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旧伤。比奇谷的视线被那道月牙形疤痕吸住——它藏在喉结下方,边缘呈锯齿状,显然是利器撕裂所致。

"三年前横滨码头的暴雨夜,"风川的声音混着窗外渐密的蝉鸣,"阳斗去签合同,对方带了淬毒的蝴蝶刀。"他卷起左手袖管,手肘内侧的旧疤与手背伤痕连成一线,"刀从他肩窝擦过,我扑过去时,刀刃刚好划开这里。"

由比宾的指尖停在疤痕末端,那里有个针孔状的凹陷。"这是...毒针?"她的声音发颤,银链小熊吊坠突然坠地,在瓷砖上敲出清脆的回响。

比奇谷弯腰去捡吊坠时,瞥见风川裤袋里滑出的金属片。那东西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布满细密的锯齿,在夕阳下折射出幽蓝的光。"阳斗把碎片从我手肘里挖出来时,"风川的指腹划过金属片弧度,"说骑士不能让公主看到血腥场面。"

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阳川上阳斗站在暮色里,银质腕表在腕间划出冷光:"风川,父亲让你去车库取文件。"他的目光扫过比奇谷攥着的金属片,喉结轻轻滚动。

由比宾突然抱住风川的腰,脸埋在他校服褶皱里。比奇谷退到窗台边,玻璃映出自己扭曲的表情。

"比奇谷君..."阳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腕表罗马数字在夕照中明明灭灭,"有些守护不必说出口。"他摊开掌心,那里躺着枚相同的金属碎片,边缘刻着细小的"Y"字。

比奇谷的手机在裤袋震动。晓町发来的消息框里,躺着张偷拍照片:阳斗蹲在医院走廊,手里攥着沾血的手术钳。时间戳显示正是三年前的码头事件当晚。

"原来如此。"比奇谷将金属片还给风川,眼睛第一次映出清晰的光。走出教学楼时,紫藤花突然落满肩头。比奇谷摸出手机删除所有偷拍文件夹,屏幕亮起时,由比宾的消息跳出来:"章鱼烧店新开了银链形状的饼干哦!"他看着消息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打:"给我留三份。"晚风吹过操场,将远处风川的笑声送来——他正指着阳斗手腕上的旧伤,说那才是真正该藏起来的疤痕。

比奇谷八番走出教学楼时,暮色已浓。紫藤花被晚风吹得簌簌落下,有几片粘在他发梢。他摸出手机删除偷拍文件夹时,屏幕突然亮起——是雪芝下雪奈的来电。

"比奇谷同学,"雪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雨夜特有的清冷,"你的数学笔记...能不能借我对照修正?"

比奇谷望着校外渐密的雨丝,想起她推眼镜时睫毛在镜片下投下的阴影。"现在?"

"我在紫藤巷的旧书店等你。"电话挂断前,他听见背景音里有风铃轻响,和记忆中雪奈家书房的摆设重合。

当比奇谷撑着便利店买的透明伞走进巷口时,看见雪奈站在书店檐下,淡紫色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她怀里抱着本《百年孤独》,正是自己上周落在活动室的那本。

"给。"比奇谷递过笔记,指尖触到她掌心的微凉。雪奈接过时,注意到他指节上未消的红痕——那是删除文件时用力攥手机留下的。

"你的手..."

"没事。"比奇谷缩手,余光瞥见书店橱窗里倒映的影子:阳川上阳斗的银色轿车停在巷尾,车窗降下的缝隙里,蓝玫瑰腕表的反光一闪而过。

雨势突然变大,雪奈下意识往书店里躲。比奇谷收起伞时,看见她领口别着的蓝玫瑰胸针——正是阳斗送的那枚。

"阳斗说,"雪奈忽然开口,指尖摩挲着胸针边缘,"你昨天去他家了?"

比奇谷想起阳斗掌心那枚刻着"Y"字的金属碎片,还有他袖口若隐若现的旧伤。"只是还书。"他撒谎时,眼睛不自觉瞟向巷尾的轿车。

雪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恰好看见阳斗推开车门。少年银灰色的发丝被雨水打湿,快步走来时,比奇谷注意到他左手腕用绷带缠着,绷带边缘渗出淡淡的血色。

"雪奈,我送你回家。"阳斗的语气自然,却在递伞时,刻意用右手遮挡左手。

"你的手怎么了?"雪奈的指尖悬在绷带上方,终究没有落下。

阳斗笑了笑,将伞塞进她手里:"不小心被车门夹到了。比奇谷同学,能麻烦你送雪奈到路口吗?我去处理点事。"他转身时,比奇谷看见他裤袋里露出半截金属片,边缘的锯齿闪着冷光。比奇谷弯腰捡起纽扣时,发现上面刻着极小的"YC"字母。雪奈凑过来看,发梢蹭到他的耳廓:"像是校服上的。"阳斗的车已经消失在雨幕中,比奇谷将纽扣塞进裤袋,想起风川镜太郎昨天也掉了颗纽扣,当时由比宾结伊还笑着说要帮他缝上。

"比奇谷同学的笔记很工整呢。"雪奈翻开笔记本,刻意转移话题。比奇谷看见她在"蓝玫瑰"三个字下画了波浪线,想起校庆时阳斗别在胸前的同款书签。雨点击打在书店玻璃上,形成蜿蜒的水痕,像极了雪奈日记本里画过的紫藤花藤蔓。

"我们走吧。"比奇谷撑开伞,伞面太大,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雪奈的发绳扫过他手背,带着樱花味的洗发水香气。路过巷口的章鱼烧店时,她突然停下:"要不要买一份?阳斗说这家新开的..."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比奇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阳斗的车停在街对面,车窗里伸出只缠着绷带的手,正在接电话。绷带边缘的血色已经凝固,变成深褐色,像极了比奇谷小时候画水彩时调出来的颜色。

"他好像没事了。"雪奈轻声说,睫毛上沾着雨珠。比奇谷没说话,只是盯着阳斗手腕上的绷带——那宽度和他昨天在医务室看到的纱布卷一模一样。也许真的只是被车门夹到,比奇谷想,就像自己昨天关抽屉时夹到手指,也红了好几天。

"你的手还疼吗?"雪奈忽然问,指了指他攥着伞柄的手。比奇谷这才发现,删除文件时留下的红痕还未消退,在雨水的浸泡下显得有些红肿。"都说了没事。"他别开脸,却没躲开雪奈递来的创可贴——上面印着小熊图案,和由比宾结伊常用的那种一样。

"谢谢。"比奇谷贴上创可贴时,听见阳斗的车发动的声音。银色轿车从他们身边驶过,阳斗降下车窗,绷带已经换成了干净的白色,手腕上的蓝玫瑰腕表在雨夜里闪了一下。"路上小心。"他说完,车就汇入了车流。

雪奈望着车消失的方向,指尖还停留在胸前的蓝玫瑰胸针上。比奇谷将伞往她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走吧,"他说,"晓町还等着我带章鱼烧回家。"

两人走到路口时,雨势渐渐小了。雪奈把伞递给他:"我家就在前面。"比奇谷接过伞,看见她领口的蓝玫瑰胸针歪了歪,便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比奇谷收回手,雪奈却笑了:"比奇谷同学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刘海,想起初中时她也是这样站在走廊里,等着迟到的自己交作业。"你的胸针歪了。"最终他还是说了出来。

雪奈低头调整胸针时,比奇谷看见阳斗给她的那把伞柄上刻着细小的字母"Y"。也许只是名字缩写,他想,就像风川镜太郎的书包上也绣着"K"。雨停了,紫藤花的香气在湿润的空气里弥漫,比奇谷转身走向章鱼烧店,听见雪奈在身后轻声说:"谢谢。"

他没有回头,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色纽扣。纽扣上的"YC"在路灯下闪着光,像极了阳斗腕表上的蓝玫瑰——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就像生活里所有看似不寻常的细节,最终都能归为普通的日常。

比奇谷八番背着书包走出公寓楼时,晨雾还未散尽。街口停着辆搬家卡车,工人正往阳川上宅隔壁的别墅搬浅紫色的窗帘——那是雪芝下雪奈惯用的颜色。他想起三天前雪奈在紫藤巷说的"回家住",眼睛瞥向二楼窗台,恰好看见她正在整理蓝玫瑰盆栽。

"比奇谷同学。"阳川上阳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银灰色发丝上沾着晨露,"雪奈今天搬回来,一起上学吗?"

比奇谷看着阳斗手腕上未消的绷带印,想起上周他说的"车门夹伤"。"不了。"他拒绝时,雪奈家的木门恰好打开,少女穿着白色连衣裙走出来,发间别着阳斗送的蓝玫瑰发簪。

"早。"雪奈的目光扫过比奇谷,在看到他袖口的小熊创可贴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阳斗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两人并肩走向车站,皮鞋踩在晨露上的声响,像极了比奇谷笔记本里漏记的数学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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