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青梅竹马的共同行动:收购与包容

作者:MC小帅 更新时间:2026/1/13 19:45:02 字数:9567

"雪奈,晚上有空吗?"阳斗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浸了蜜的温水,"我订了那家你说很好吃的怀石料理,在顶楼可以看到樱花夜景。"

雪奈的耳尖泛红,却点了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写下"晚上七点,怀石料理"的字样:"不过要先把这些笔记整理完。"她的指尖在"并购案例分析"那页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今天学到的谈判技巧,好像比书本上的更有用。尤其是你说的'抓住对方的潜在需求',我之前完全没想到。"

由比宾突然蹦起来,粉色发绳差点甩到比奇谷脸上,带来一阵黄油香气:"我知道那家店!要提前一个月预定呢!阳斗同学好厉害!"她从包里掏出个小礼盒,包装纸上画着三只小熊手拉手,"这是我和雪奈一起做的曲奇,就当是贺礼啦!里面有雪奈最喜欢的抹茶味哦!"

风川的运动背包放在脚边,里面露出半截剑道服,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我也要去训练了。"他对阳斗挤了挤眼睛,露出"懂你"的表情,"记得送雪奈回家,晚上不安全。"

比奇谷突然站起身,黑色外套往肩上一甩,拉链拉得飞快:"我也走了。"他往门口走时,脚步顿了顿,声音闷闷的,"喂,资本家,要是敢欺负雪奈..."

"我不会的。"阳斗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他握紧雪奈的手,十指紧扣,银戒指在夕阳下闪着光,"永远不会。"

雪奈看着比奇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突然对阳斗说:"其实... 比奇谷同学人不坏。"她想起刚才拍照时,他虽然别扭,却特意把最中间的位置让给了他们,"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关心而已。"

阳斗笑了笑,帮她把笔记本放进书包,动作自然地调整好肩带:"我知道。"他的目光落在比奇谷刚才坐过的沙发上,那里还留着个浅浅的印子,"或许有一天,他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暮色渐浓时,阳斗牵着雪奈的手走出教学楼。樱花树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织,像幅流动的水墨画。阳斗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盒子,包装纸上印着精致的蓝玫瑰图案:"差点忘了这个。"

盒子里装着枚戒指,设计简约,铂金材质,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内侧刻着"Y&Y"的字样。"不是求婚。"阳斗连忙解释,耳尖泛红,像个害羞的少年,"只是... 想让你每天都能看到,像个约定。"

雪奈的指尖轻轻抚过戒指的表面,冰凉的金属带着安心的温度。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像羽毛拂过:"谢谢。我很喜欢。"

阳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空,所有的温柔都凝聚在眼底。他紧紧抱住雪奈,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的商业谈判,我还会带你一起去。"他的声音带着承诺的重量,像签在合同上的签名一样郑重,"但不止是学习,是作为我的合作伙伴,我的... 女朋友。"

远处传来由比宾和风川的笑声,他们正躲在樱花树后偷看,粉色发绳和红色发丝在暮色中格外显眼,像两颗跳动的星星。雪奈的脸颊发烫,却回抱住阳斗,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那里有她听过最安心的心跳,比任何商业合同都更值得信赖,比任何法律条文都更具约束力。

暮色中的校园安静而温柔,樱花花瓣簌簌飘落,像无数祝福的话语。侍奉部活动室的灯光还亮着,桌上的曲奇散发着甜香,墙上的合照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见证着这个被爱与理解填满的黄昏。而在更远的地方,比奇谷的黑色连帽衫消失在街角,他的手里攥着那根被遗忘的红丝带,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周六的东京被一层薄雾笼罩,像蒙上了层磨砂玻璃。阳川上集团的总部大厦在晨光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花岗岩外墙吸附着昨夜的雨水,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玻璃旋转门缓缓转动,倒映着阳川上阳斗银灰色的西装——这是他特意挑选的颜色,既不张扬又不失分量,袖口露出的腕表链扣闪着低调的铂金光泽。

他身旁的雪芝下雪奈穿着一身炭灰色套装,是由比宾陪她挑的,剪裁利落却不失女性柔和的线条。蓝玫瑰项链在领口若隐若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藏在冰层下的火焰。她手里紧紧攥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里面是她努力了三个晚上准备的并购方案,页边空白处写满了批注,最密集的地方甚至贴着便利贴,用不同颜色标注着"风险点""应对策略""父亲的做法"。之所以她这么做准备,是因为这次谈判的对手有点特殊——雪芝下建筑株式会社。

"紧张吗?"阳斗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动作自然得像呼吸,腕表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其实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今天主要是熟悉流程。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有我在。"

雪奈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像蝶翼轻颤:"我不是紧张,是在回忆资料。"她翻开文件夹第一页,上面贴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父亲站在刚竣工的写字楼前,笑容灿烂得晃眼,背景是会社刚成立时的样子,招牌上的油漆还没干透,"你确定要以阳川上集团的名义参与?这样会让谈判更复杂。他们本来就对我有偏见,现在又加上资本介入..."

阳斗按下电梯按钮,不锈钢面板映出他温和的侧脸,数字在面板上跳动,发出轻微的蜂鸣:"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出现,更能保护你。"电梯门打开时,他突然俯身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而且,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站在你这边。"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雪奈微红的脸颊,像染上了朝霞的颜色。她想起昨天晚上,阳斗帮她修改方案到深夜,书房的台灯在他银灰色的发丝上流动,形成柔和的光晕。当她卡在"员工安置"条款时,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翻开父亲的旧笔记,在某段话下面画了波浪线:"雪奈父亲最重视的是人心,你看这里写的'机器会生锈,但人的心能发热'。"那时她突然明白,这场并购谈判对她而言,不仅是商业学习,更是对父亲遗志的继承,是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家。

谈判室在顶层,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东京湾。清晨的海雾还没散尽,远处的彩虹桥像条模糊的银带。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人,雪芝下家的元老们穿着深色西装,袖口的表链是老式的金质款式,看到雪奈走进来的瞬间,咖啡杯在托盘上发出整齐的碰撞声,像受惊的鸟群振翅。

"二... 二小姐?"社长助理佐藤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文件夹从膝盖上滑落到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您怎么会... 董事会没通知说您会出席..."他慌忙弯腰去捡,背心上的褶皱挤成了小山,花白的头发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雪奈在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动作从容得像排练过千百次,裙摆扫过地毯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佐藤叔,好久不见。"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最终落在佐藤脸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与疏离,"您的孙女应该上小学了吧?上次在父亲的葬礼上见过,很可爱。"

佐藤的老脸瞬间涨红,搓着手说不出话。周围的元老们交换着惊讶的眼神——他们印象中的二小姐,永远是躲在父亲身后的小姑娘,说话细声细气,连大声反驳都会脸红。

雪奈将方案推到桌中央,蓝玫瑰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文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佐藤叔,各位董事,我是以阳川上集团特别顾问的身份,参与这次并购谈判。"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关于阳川上集团注资雪芝下建筑株式会社的方案,我们准备了三个版本,今天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阳斗坐在她身侧,银灰色西装与周围的深色形成鲜明对比,像黑白照片里突然闯入的一抹亮色。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时,雪奈注意到他的屏保是两人在稀土工厂的合影——她戴着护目镜,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站在身后,指尖轻轻扶着她的肘部,背景里的管道正在冒着白色的蒸汽。

"并购方案我们已经收到了。"常务董事高桥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视,像石子划过玻璃,"但恕我直言,二小姐,您对会社的实际运营可能还不太了解。"他拿起方案翻了几页,手指在某一页上重重一敲,"比如这个原材料成本估算,就比实际低了 15%。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但做生意不能想当然。"

周围响起低低的附和声,像风吹过枯叶。雪奈的指尖在方案上轻轻点触,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高桥董事说的是去年的数据。"她调出平板上的最新报表,屏幕的光映在她认真的脸上,"今年我们与三家供应商签订了长期合同,通过集中采购和分期付款,成本已经压缩了 12%,这是上周的结算单,有佐藤叔的签字。"

她将平板转向众人,佐藤的脸更红了,连连点头:"是... 是有这么回事。"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中央空调的送风声在回荡。高桥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眉头拧成了疙瘩。雪奈注意到他西装袖口的纽扣松了一颗,露出里面老旧的衬衫袖口——父亲生前常说,高桥是个注重表面功夫却不懂变通的人。

阳斗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分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关于资金注入的部分,阳川上集团可以提供无息贷款,但要求保留现有员工编制。"他的指尖在"社会责任"条款上划了划,留下浅浅的痕迹,"这也是雪奈父亲生前坚持的理念,我们在资料里看到,会社成立时的宗旨就是'建造有人情味的房子'。"

雪奈的目光在阳斗脸上停留半秒,像春风拂过湖面。她想起初中时的家长会,父亲因为海外项目出差,是阳斗的母亲来参加,在"家长寄语"栏写下"愿你成为自己的光"。那时她觉得这句话很矫情,现在看着阳斗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地为她铺垫,突然明白有些守护,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

上午十点的谈判进入白热化阶段,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桌面上投下刺眼的光斑。关于不动产处置的条款引发激烈争论,高桥董事的钢笔在"变卖总部大楼"那行字上敲得咚咚响,像在敲警钟:"这栋楼是会社的象征!是你父亲当年一砖一瓦建起来的!绝对不能卖!"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蠕动。

雪奈的指尖在建筑图纸上划出弧线,指甲在图纸上留下浅浅的印痕:"象征不能产生利润。"她调出评估报告,上面附着大楼的内部照片,走廊的墙皮已经脱落,电梯经常出故障,"总部地段的租金回报率每年下降 3%,维护成本却在上涨,上个月光是电梯维修就花了两百万。"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元老,像探照灯照亮每个角落,"而新开发区的产业园能为我们节省 40% 的仓储成本,那里的税收政策还有优惠。父亲生前常说,死守过去的荣光,等于慢性自杀。"

佐藤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像有东西卡在喉咙里。他看着眼前这个条理清晰、言辞犀利的二小姐,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躲在父亲身后、连打招呼都会脸红的小女孩。那时她总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抱着本厚厚的童话书,父亲开会时她就坐在角落安静地看,偶尔抬头偷偷画下每个人的表情,被发现后会害羞地把画纸藏起来。有一次他无意中看到,画上的高桥董事被画成了戴着尖角帽的魔鬼,旁边用稚嫩的字迹写着"他又欺负爸爸了"。

阳川上集团的法务总监田中突然插话,打破了会议室的僵局:"我们可以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既保留所有权,又能盘活资金。"他将补充协议推到高桥面前,纸张在桌面上发出沙沙声,"这是东京三菱地产的初步意向书,他们愿意以市价的 1.2 倍租用这栋楼,租期五年,期满后我们有权优先回购。"

雪奈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这个方案是昨晚阳斗教她的,当时他把乐高积木摆了一桌子,耐心地演示:"你看,把最贵重的积木暂时交给别人保管,换来更多的积木搭建新模型,最后还能把它赎回来。这不是放弃,是灵活变通。"那时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像触电般缩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和甜意。

高桥的脸色依旧难看,像块阴云密布的天空,却拿起了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但员工安置必须按原方案执行,不能裁掉任何人。"

"我从没说过要裁员。"雪奈的声音突然提高半度,像琴弦被拨动,蓝玫瑰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光,"方案第 17 页写得很清楚,通过业务转型消化冗余人员——将施工队转型为物业管理团队,既利用他们的专业知识,又能解决就业问题。"她从文件夹里抽出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危机处理手册》,第 37 页写着'员工是会社最宝贵的资产,不是负担'。"

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连中央空调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元老们的目光在笔记本和雪奈之间来回移动,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突然苏醒:社长曾骄傲地向他们展示女儿的成绩单,说"这孩子数学好,以后能帮我管账";二小姐在会社年会上,怯生生地为每个员工递上新年红包,说"谢谢大家照顾爸爸";父亲病重时,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每天放学后都来公司帮着整理文件,虽然很多都整理错了地方。

阳斗的腕表指针指向十二点,金属表带在阳光下泛着光。他合上电脑,发出轻微的声响:"不如先休息一下?我订了会社附近的怀石料理,那里的鲷鱼是今早从筑地市场运过来的,很新鲜。"他的目光在雪奈脸上停留半秒,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雪奈应该饿了,早上就吃了半片吐司。"

午餐时,佐藤借口敬酒,悄悄走到雪奈身边,酒杯里的清酒晃出细小的涟漪:"二小姐,您母亲知道这件事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夫人她... 对会社的事一直很在意。"

雪奈的筷子在鱼生上顿了顿,粉色的金枪鱼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很快就会知道了。"她夹起一块海胆,放在佐藤的碟子里,"佐藤叔,您跟着父亲打拼了三十年,应该明白会社现在的处境。固守传统只会被淘汰,这不是背叛,是延续。父亲常说,真正的守护,是让它在新时代活下去。"

佐藤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突然弯腰鞠躬,动作幅度之大差点碰倒身后的酒瓶:"是我狭隘了。二小姐,请您务必带领会社走下去。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阳斗隔着餐桌对雪奈举杯,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像盛着星光。他知道,这场谈判最艰难的不是条款博弈,是打破所有人对"雪芝下二小姐"的固有认知——而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这场蜕变,像破茧的蝴蝶,虽然过程痛苦,却终将展翅飞翔。

下午三点,雪芝下家的会客厅弥漫着伯爵茶的香气,与老式家具的檀木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沉静的复古气息。雪芝下阳奈穿着酒红色旗袍,开叉处露出白皙的小腿,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着佐藤发来的谈判简报,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只洞悉一切的狐狸。

雪奈的母亲坐在对面的丝绒沙发上,珍珠耳环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与她身上的黑色套装相得益彰。她端着茶杯的手指保养得宜,指甲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她真的提出要卖掉总部大楼?"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不是卖掉,是售后回租。"阳奈将平板转向母亲,屏幕上显示着详细的方案,"法务部的评估说,这是目前最优的方案,既能拿到现金流,又能保留资产所有权。"她抿了口茶,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看来阳川上阳斗教了她不少东西,这个方案的商业逻辑很严密,连我都挑不出什么错。"

母亲的指尖在茶杯沿画着圈,留下淡淡的水痕:"我早说过,让她离那个姓阳川上的远一点。他们家族野心太大,现在又打着并购的旗号插手会社事务,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吞并我们家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焦虑,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妈,"阳奈突然打断她,语气里带着难得的严肃,"您真的关心会社,还是害怕失去控制权?"她的目光落在母亲的珍珠项链上——这是父亲送给她的结婚礼物,如今却像圈在脖子上的枷锁,"父亲去世后,您把权力牢牢抓在手里,却拒绝任何改革,现在会社的负债率已经到了警戒线,再不变革就真的没救了。"

母亲的脸色瞬间涨红,像被泼了红墨水:"我那是为了守住你父亲的心血!你以为我愿意每天看那些枯燥的报表吗?我是不想让他一辈子的努力付诸东流!"

"守住不代表守旧。"阳奈调出财务报表,上面的红色数字触目惊心,"雪奈的方案虽然激进,但至少能让会社活下来。您知道吗?她昨晚给所有退休员工打电话,询问他们对新福利政策的意见——这才是父亲的管理方式,以人为本,而不是死守着一堆冰冷的数字。"

窗外的雨突然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在为这场争执伴奏。母亲看着窗外模糊的霓虹,那些曾经熟悉的街景如今变得陌生,突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她真的长大了... 我都快不认识了。"

"不止是长大。"阳奈的指尖在"雪奈"的名字上轻轻点触,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她找到了比继承权更重要的东西——自己的方向。以前她总活在你的期望和父亲的光环里,现在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她站起身,酒红色的旗袍裙摆扫过地毯,留下淡淡的香气,"我会支持她的方案,也希望您能放下偏见。毕竟,我们都是雪芝下家的人,都希望这个家好好的。"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像她此刻纷乱的心情。她想起雪奈小时候,总穿着小小的西装,模仿父亲看报表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长大要帮爸爸管公司",那时只当是姐妹间的玩笑,没放在心上。现在才明白,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儿,骨子里藏着和她父亲一样的韧劲,像沙漠里的仙人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默默生长,终有一天会让人刮目相看。

谈判结束后的暮色像融化的巧克力,浓稠而温暖,将整个东京湾包裹其中。阳斗和雪奈坐在东京湾的摩天轮里,玻璃舱外的城市灯光像撒落的星辰,随着摩天轮的转动缓缓流淌。雪奈的指尖在并购方案上轻轻敲击,上面已经签满了名字,最后是她的签名,字迹清秀却带着力量,旁边有阳斗用银灰色笔补的小箭头,标注着"这里的逻辑可以更严密,下次可以引用行业案例增强说服力"。

"今天犯了三个错误。"雪奈的声音带着点懊恼,像个考试没考好的学生,"在租金回报率的计算上忽略了税费,被高桥董事抓住把柄;没有提前准备不动产评估的备份数据,导致讨论中断了十分钟;还有..."她的耳尖泛红,像染上了晚霞,"情绪有点激动,在员工安置的问题上不该和高桥叔争执,应该用更缓和的方式沟通。"

阳斗的指尖在她列出的错误旁画了个笑脸,银灰色的笔迹温柔得像羽毛:"但你做到了五个突破。"他掰着手指细数,每根手指都修长干净,"第一,准确引用父亲的理念说服元老,这是情感共鸣的巧妙运用;第二,用乐高积木的比喻解释售后回租,把复杂问题简单化,这是沟通技巧的进步;第三,在午餐时争取到佐藤的支持,这是人脉拓展的成功;第四,坚持不裁员的原则,守住了底线,体现了你的价值观;第五,最后那个签名的位置,比法务部建议的更醒目,这是细节把控的意识。"

雪奈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弧度,像被风吹弯的月牙:"你这是在安慰我。"

"是在客观分析。"阳斗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包装纸是她喜欢的浅蓝色,上面系着银色的丝带,"这是奖励。"盒子里是枚银色的钢笔,笔帽上刻着"雪奈的第一笔谈判",字体是阳斗特有的圆润风格。"我第一次独立谈判时,把对方的公司名称都念错了,比你狼狈多了。"他的耳尖微微发红,像被夕阳染红的云朵。

雪奈的笑声在玻璃舱里回荡,像风铃被风吹动,清脆悦耳。她想起父亲的《危机处理手册》里有句话:"商业谈判的最高境界,是让对手成为朋友。"今天高桥董事虽然态度强硬,最后却拍着她的肩膀说"有你父亲的影子",那时她突然明白,所谓成长,就是在无数次犯错和修正中,逐渐靠近自己想成为的人,像航船在迷雾中找到灯塔。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整个东京湾的夜景尽收眼底,像打翻了的珠宝盒。阳斗握住雪奈的手,她的指尖还残留着笔杆的温度,带着点紧张后的微凉:"慢慢来,雪奈。"他的目光在城市的灯火中闪烁,像盛着整个星空,"你不需要一下子变得完美,我会陪你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商业世界就像这片海,有风浪也有平静,重要的是我们一起掌舵。"

雪奈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蓝玫瑰项链与他的腕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像首温柔的序曲。远处的东京塔亮着温暖的光,像父亲在天上注视着她,眼神里满是骄傲。她知道,这场并购谈判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复杂的家族关系,瞬息万变的市场,还有内心对自己的怀疑。但此刻握着阳斗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突然觉得所有的困难都变得可以战胜,像寒冬里有了温暖的炉火。

玻璃舱缓缓下降,将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雪奈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计划,字迹比之前更坚定:"下周目标:掌握财务报表分析的三个核心指标,研究三个成功的并购案例,向佐藤叔请教会社的历史项目。"阳斗凑过来看时,在旁边画了个加油的表情,还画了个小小的简笔画——两个小人并肩站在摩天轮里,背景是闪亮的星星。

暮色中的东京湾安静而温柔,摩天轮的灯光在水面投下流动的光影,像条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河。雪奈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商业世界的规则复杂而深奥,家族的责任沉重而具体,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的陪伴,有父亲留下的信念,有自己日益坚定的内心,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就像阳斗说的,时间还有很多,慢慢来,总能到达想去的地方。

期末考试前两周的风带着樱花的碎屑,扑在二年 F 班的窗玻璃上沙沙作响。比奇谷八幡趴在课桌上,用课本挡住脸,余光却瞥见侍奉部门口站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相谟楠的领结歪在颈间,手指反复绞着校服袖口,像只误入猎场的幼鹿。

"喂,资本主义少爷,"比奇谷用胳膊肘撞了撞前排的阳川上阳斗,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滑到鼻尖,"你看那不是'搞砸文化祭的委员长'吗?站在门口干嘛,想负荆请罪?"

阳斗正在演算物理题的笔尖顿了顿,银灰色发丝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比奇谷同学,用'搞砸'来定义相谟同学的努力,是不是太刻薄了?"他的腕表秒针轻轻跳动,"文化祭最终评分是 A,她的执行功不可没。"

雪芝下雪奈的蓝色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清脆的声响,她从文件堆里抬起头,镜片反射着窗外的樱花:"相谟同学应该是来提交入部申请的。"她推了推眼镜,"上周文化祭总结会上,她提到想学习团队协作。"

比奇谷嗤笑一声,把脸埋回课本:"团队协作?我看是想找个地方混资历吧。"他的眼睛透过书页的缝隙,盯着相谟楠攥紧申请单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关节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像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

那瞬间,比奇谷的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这双用力到发白的手,和初中时被同学诬陷偷东西时,死死攥着书包带的自己何其相似。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尖锐的嘲讽:"说不定是想抢侍奉部的功劳,毕竟有阳川上集团的继承人当靠山,混个推荐信轻而易举。"

阳斗合上物理习题册,银灰色的钢笔帽轻轻叩击桌面:"比奇谷同学总是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他的目光掠过相谟楠颤抖的肩膀,"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犯了错的相谟楠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侍奉部的门,红色领结随着动作扫过门框,发出细小的声响:一个月时间到了,我也该会侍奉部了,各位。"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樱花,申请单在手里揉出深深的褶皱,"我... 我会做很多事的,整理文件、打扫卫生... 什么都可以!"

由比宾结伊的粉色发绳突然从文件堆后弹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曲奇:"相谟同学!欢迎欢迎!"她蹦到相谟楠面前,发绳扫过对方的手背,"我们正好缺人帮忙整理文化祭的照片呢!"

风川镜太郎的红发从报纸后探出来,运动背包扔在脚边:"阳斗说你剑道社的申请书整理得很清楚,正好帮我看看新社员的入社资料。"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接纳。

相谟楠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比奇谷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突然想起初中时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气想加入漫画社,却被社员的窃笑声吓得落荒而逃。那种既渴望融入又害怕受伤的心情,此刻正清晰地写在相谟楠脸上。

"别傻了。"比奇谷猛地从课桌上抬起头,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滑到后背,"她这种连自己班级活动都搞砸的人,重新回侍奉部只会添乱。"他站起身,故意撞开相谟楠的肩膀,"还是不要回来了,省得被出错时难堪。"

相谟楠的手中的文件掉在地上,红色的墨迹被风吹得微微晕开。她弯腰去捡的瞬间,比奇谷看见她校服领口露出的创可贴——和上次在舞台侧幕被道具划伤的位置一致,看来还没完全愈合。

雪奈弯腰帮她捡起文件,蓝玫瑰书签从笔记本滑落,"欢迎回来,侍奉部从来没有排除过任何一个部员。"雪奈将自己的放在文件柜最上层,与比奇谷的入部申请并排摆放,"你一直都是侍奉部的成员,只不过之前你更专注自我了而已。"

阳斗的腕表发出轻微的提示音,他看着相谟楠泛红的眼眶,突然说:"正好有个委托,需要整理全校社团的活动记录,相谟同学愿意帮忙吗?"他的指尖在文件堆里抽出张清单,"比奇谷同学之前负责这项工作,一直没完成。"

比奇谷的眼睛骤然收缩:"喂!我那是因为..."

"因为忙着用恶意揣测别人,没时间做正经事吗?"雪奈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冰冷的弧线,"相谟同学,这项工作需要耐心和细致,我相信你能做好。"

相谟楠用力点头,接过清单时指尖不小心碰到雪奈的钢笔,两人同时缩回手,却都忍不住笑了。比奇谷看着那抹短暂的默契,突然觉得胸口像被樱花堵住,闷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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