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和谐的侍奉部:需改变的比奇谷

作者:MC小帅 更新时间:2026/1/13 19:47:24 字数:10763

相谟楠回到侍奉部的第一周,活动室的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张力。她总是最早到最晚走,把比奇谷堆在角落的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连他随手乱扔的漫画书都按出版日期排好了序。

"喂,别乱动我的东西。"比奇谷踢开脚边的垃圾桶,黑色连帽衫的帽子遮住半张脸,"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文件里塞了什么小抄,想陷害我?"

相谟楠正在擦窗户的手顿了顿,玻璃上的抹布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比奇谷冷笑一声,抢过她手里的抹布扔在地上,"你的觉得就是想抢功劳吧?等把文件整理好,就去向老师告状说我失职,然后顺理成章地取代我的位置?"

由比宾的粉色发绳突然抽了比奇谷胳膊一下:"比奇谷同学!你怎么能这么说相谟!"她把一袋曲奇塞进相谟楠手里,"她每天都在帮你收拾烂摊子,你还这么凶!"

相谟楠的眼眶红了,却还是把曲奇往比奇谷那边推了推:"比奇谷同学... 这个给你吃。"她的指尖在包装袋上捏出深深的印子,"我整理文件的时候,看到你在《人间失格》的扉页写了笔记,原来你也喜欢太宰治啊?"

比奇谷的身体猛地僵住。那本《人间失格》是他初中时买的,扉页上写着"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那是他被全班孤立时,唯一能读懂自己的句子。这个发现像被窥破的秘密,让他莫名恼火。

"关你屁事!"比奇谷抓起漫画书砸在桌上,"别以为看了几行字就能了解我,你这种只会装可怜的家伙懂什么!"

阳斗正在调试打印机,听到声响后转过身,银灰色的衬衫袖口沾了点墨粉:"比奇谷同学,相谟同学只是想找个共同话题。"他将打印好的社团名单递给相谟楠,"你看,她把每个社团的活动频率都做了统计,比你之前的记录详细三倍。"

相谟楠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接过名单时轻声说:"我... 我只是觉得这些数据可能有用。"她的指尖在"剑道社"那行划了划,"风川同学说他们缺场地,我查了空教室的使用情况,周二和周四下午应该有空余。"

风川的红发从报纸后抬起来,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时间。"他站起身,运动服的拉链蹭过桌面,"谢了啊,相谟。"

相谟楠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被点燃的烟花。比奇谷看着她低头整理名单时,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突然觉得那笑容刺眼得像夏日的阳光。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初中时第一次帮班级解决了扫除分配的难题,也曾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像温水漫过干涸的河床。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刻薄的嘲讽:"呵,这就开始拉帮结派了?先是讨好风川,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拍阳斗和雪奈的马屁?"他往门口走,黑色连帽衫的影子在地板上拖得很长,"我可提醒你们,别被她的假象骗了。"

雪奈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重重的一笔,她突然开口:"比奇谷同学,你是不是很害怕?"蓝玫瑰书签在纸页间轻轻晃动,"害怕看到相谟同学用你拒绝的方式,慢慢融入这里?"

比奇谷的脚步顿在门口,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地板上,形成破碎的光斑。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聊。"

那天下午,比奇谷躲在活动室后门的阴影里,看着相谟楠笨拙地学着用咖啡机。阳斗站在她身后,耐心地教她调整水量;雪奈在旁边整理文件,偶尔抬头指出她的错误;由比宾的粉色发绳在两人之间穿梭,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

相谟楠不小心把咖啡洒在阳斗的衬衫上,慌忙道歉时,阳斗只是笑着说"没关系",递给她纸巾的同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咖啡壶。那个瞬间,比奇谷清晰地看到相谟楠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感动。

这个场景像面镜子,照出他自己蜷缩在阴影里的样子。他突然意识到,相谟楠和自己确实很像,都在用错误的方式保护自己——她用过度的讨好掩饰不安,而他用尖锐的刻薄构筑防线。但她正在笨拙地尝试改变,而他却在原地踏步,甚至用否定别人来巩固自己的孤独。

比奇谷转身离开时,听到风川对相谟楠说:"下周剑道社有比赛,要不要来看?"相谟楠的声音带着雀跃:"可以吗?我... 我会加油的!"

走廊的樱花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粉色的地毯。比奇谷踩在花瓣上,听着背后传来的笑声,突然觉得自己的黑色连帽衫,在这片粉色里显得格外突兀。

期末考试前一周的自习课,侍奉部的桌子上堆满了模拟试卷。相谟楠的数学卷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红叉,她咬着笔头的样子,像只困在迷宫里的小兽。

"这里错了。"比奇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他的黑色连帽衫扫过桌面,"二次函数的对称轴公式记错了,应该是 - b/2a,不是 - 2b/a。"

相谟楠猛地抬头,笔尖在试卷上划出长长的墨痕:"比奇谷同学... 你..."

"看什么看,"比奇谷别过脸,假装整理漫画书,"我只是不想看到侍奉部的人成绩太难看,丢我的脸。"他把自己的错题本扔过去,"这里有类似的题型,自己看。"

错题本的封面上画着只丑丑的猫,是比奇谷初中时的涂鸦。相谟楠翻开时,发现里面的解题步骤异常清晰,甚至在易错点旁画了小小的警告符号。最让她惊讶的是,有几道题的解法和老师教的不一样,却更简洁——和她自己私下琢磨的思路隐隐相合。

"这种解法..."相谟楠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触,"是不是太冒险了?考试时可能会被扣分。"

比奇谷嗤笑一声:"能做出答案的方法就是好方法,哪来那么多规矩。"他的眼睛在她的试卷上扫了扫,"不过你的辅助线画得不错,比我初中时强多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怕被人听见。相谟楠的耳尖瞬间泛红,低头小声说:"谢谢..."

阳斗正在帮雪奈讲解物理题,听到对话后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雪奈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蓝玫瑰书签轻轻晃动,比奇谷注意到她在"比奇谷"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那天下午的模拟考,相谟楠的数学成绩进步了十五分。她拿着试卷冲进侍奉部时,红色领结在胸前剧烈起伏:"我做到了!比奇谷同学,谢谢你的错题本!"

比奇谷正趴在桌上睡觉,听到声音后不耐烦地抬起头:"吵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目光落在试卷的红叉上,却忍不住数了数——比上次少了七个。

由比宾突然举起相机:"我们拍张合照庆祝吧!"她把相谟楠推到比奇谷身边,粉色发绳缠上他的胳膊,"比奇谷同学笑一个嘛!"

快门按下的瞬间,比奇谷下意识地别过脸,却在照片洗出来后,偷偷把它塞进了课本的夹层。照片里,相谟楠举着试卷笑得灿烂,红色领结像团跳动的火焰;而他的黑色连帽衫只露出半张脸,嘴角却有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相谟楠开始在侍奉部找到自己的位置。她整理的社团资料被学生会采纳,提出的场地分配方案解决了三个社团的冲突,甚至能在阳斗和雪奈讨论商业案例时,偶尔插上一两句颇有见地的话。

"相谟同学对成本控制的敏感度很高。"阳斗在某次讨论结束后说,他的腕表在阳光下泛着光,"上次提议的复印纸双面使用,让侍奉部的办公经费节省了 15%。"

雪奈点头表示赞同,蓝玫瑰书签在《财务管理》里划出弧线:"而且你很擅长倾听,这是比奇谷同学最缺乏的能力。"

比奇谷正在角落里吃便当,听到这话后把筷子往饭盒上一摔:"擅长倾听?我看是擅长拍马屁吧。"他站起身,黑色连帽衫的影子投在相谟楠脸上,"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加入侍奉部的,别得意忘形。"

相谟楠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但她很快弯腰捡起笔,轻声说:"比奇谷同学说得对,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她的目光落在比奇谷的饭盒上——里面是简单的酱油炒饭,和她自己带的便当惊人地相似。

那天晚上,比奇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想起相谟楠捡笔时,手腕上露出的疤痕——和他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咬伤的位置一模一样。那种既渴望被接纳又害怕受伤的心情,像重叠的影子,在他和相谟楠之间不断闪现。

但他很快用更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她只是运气好而已。"他对着天花板说,"等她遇到真正的困难,肯定会像以前一样逃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比奇谷不知道,此刻的相谟楠也在灯下看着他的错题本,在那个画着丑猫的封面上,轻轻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期末考试前三天,一场暴雨席卷了东京。侍奉部的窗户没关紧,雨水打湿了刚整理好的社团档案。相谟楠第一个冲过去抢救,红色领结被雨水淋得透湿,像朵凋零的花。

"笨死了!"比奇谷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来,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她头上,"档案湿了可以重打,感冒了怎么办?"

相谟楠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比奇谷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可是... 这些是大家辛苦整理的..."

"我说了没关系!"比奇谷把她推到椅子上,自己转身去关窗户。狂风卷着雨水灌进来,打湿了他的后背,黑色连帽衫紧紧贴在身上,露出单薄的轮廓。

阳斗和雪奈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比奇谷笨拙地用抹布擦着湿透的档案,相谟楠坐在椅子上,戴着他的帽子,手里攥着纸巾想去帮忙,却又不敢上前。

"我叫了家政课的同学来帮忙处理。"阳斗把伞收在门口,银灰色的衬衫上沾着雨珠,"档案里的重要数据都有备份,不用担心。"

雪奈递给相谟楠一条毛巾,蓝玫瑰项链在湿漉漉的领口闪着光:"先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她的目光在比奇谷湿透的背影上停留半秒,"比奇谷同学也是。"

比奇谷的动作顿了顿,把擦好的档案往桌上一放:"多管闲事。"他往门口走,黑色连帽衫滴下的水珠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溪流,"我出去透透气。"

相谟楠突然抓起墙角的伞追出去,红色领结在雨幕中像团跳动的火焰:"比奇谷同学!你的伞!"

比奇谷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砖上。他看着相谟楠举着伞站在雨里,红色的身影在灰色的背景中格外醒目,像幅被雨水晕开的画。

"不用了。"比奇谷的声音被雨声吞没,"反正我早就习惯淋雨了。"

相谟楠没有说话,只是把伞塞到他手里,转身跑进雨里。她的红色领结在转弯处闪了一下,就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比奇谷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把还带着她体温的伞。

那天下午,相谟楠发起了高烧,却还是坚持把湿透的档案重新整理好。阳斗给她家长打电话时,她躺在活动室的沙发上,手里还攥着比奇谷的错题本,上面用红笔标注了新的错误类型。

"她好像很在意比奇谷同学的看法。"由比宾的粉色发绳扫过相谟楠的额头,"刚才还在说,希望能和他一样厉害。"

雪奈正在给相谟楠盖毯子,蓝玫瑰书签从口袋里掉出来,落在错题本上:"不是想变得和他一样,是想理解他。"她的指尖在比奇谷的涂鸦旁停顿,"相谟同学应该也发现了,她和比奇谷同学有很多相似之处。"

阳斗的腕表轻轻震动,他看着窗外的暴雨,突然说:"但她们选择了不同的路。"他的目光落在门口那把孤零零的伞上,"相谟同学选择走进雨里,而比奇谷同学选择留在原地。"

比奇谷躲在教学楼的屋檐下,看着侍奉部的灯光在雨幕中明明灭灭。他知道相谟楠在里面,知道大家都在关心她,知道自己应该进去说句"抱歉"或者"好好休息"。但他的脚步像被钉在地上,只能看着那片温暖的光晕,感受着雨水打在脸上的冰凉。

他想起初中时的暴雨天,自己也是这样站在教室外,看着同学们分享便当、讨论功课,而他手里只有一把坏掉的伞。那时的孤独感和现在如出一辙,只是这次,他明明有把完好的伞,却不知道该如何走进那片雨幕。

雨停的时候,比奇谷看到阳斗送相谟楠回家。她的红色领结歪在颈间,靠在阳斗的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本错题本。阳斗的银灰色衬衫被她的头发蹭得有些乱,却走得很稳,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比奇谷握紧了手里的伞,伞柄上还残留着相谟楠的温度。他突然明白,相谟楠的加入不是为了制造矛盾,而是为了照出他自己的怯懦——那个总是用恶意揣测武装自己,用自我放逐逃避改变的,真正的自己。

期末考试的铃声响起时,比奇谷走进考场,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包感冒药和一张便签。便签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却很认真:"谢谢比奇谷同学的错题本,祝你考试顺利。"末尾画着个红色的领结,像个笨拙的笑脸。

比奇谷把便签塞进笔袋,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晴空。他知道,相谟楠已经在侍奉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而他的格格不入,从来都不是因为性格独特,只是因为害怕——害怕改变,害怕受伤,害怕那些自己曾经鄙视的温暖,会让自己溃不成军。

这场迟来的自我认知,像场无声的暴雨,冲刷着他用刻薄构筑的防线。而远处的侍奉部活动室里,相谟楠正在帮由比宾整理考试用品,红色的领结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预示着某个崭新的开始。

六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同武高中的走廊上。期末考试的铃声还没响,二年 F 班的教室里已经弥漫着铅笔屑和紧张的气息。雪芝下雪奈将蓝玫瑰书签夹进《现代文精读》的最后一页,指尖在"太宰治"的名字上轻轻停顿——这是她昨晚复习到凌晨三点的章节,笔记本上的批注比原文还密集。

阳川上阳斗坐在她斜前方,银灰色的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他的课桌右上角放着块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考试专用"的字样,是雪奈昨天塞给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的腕表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秒针正不紧不慢地走向九点整。

比奇谷八幡的黑色连帽衫陷在教室后排的阴影里,嘴里叼着支没削的铅笔,眼神涣散地盯着黑板上的"沉着应考"四个大字。桌肚里的漫画书露出半本,封面的女主角正对着他挤眉弄眼——这是他昨晚熬夜看完的,复习资料崭新得像没开封。

"比奇谷同学!"由比宾结伊的粉色发绳从隔壁桌探过来,手里攥着块橡皮,"你的 2B 铅笔准备好了吗?我多带了一支哦!"她的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单词卡,"abandon"这个词被红笔圈了无数次。

比奇谷含糊地应了一声,把漫画书往深处塞了塞。他瞥见阳斗正在给雪奈传纸条,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的耳尖都泛起微红。纸条上大概是"加油"之类的废话,他不屑地嗤笑一声,却在监考老师走进来时,下意识地把桌肚里的复习资料往雪奈那边推了推。

语文考试的铃声像把钝刀,劈开了教室里的沉默。雪奈翻开试卷的瞬间,笔尖在"阅读理解"的题目上顿住——这篇《奔跑吧,梅勒斯》正是阳斗上周陪她精读的篇目,他当时在"信任"这个词下面画了波浪线,说"考试大概率会考"。

阳斗的钢笔在试卷上沙沙作响,目光偶尔越过卷面,落在雪奈专注的侧脸上。她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遮住半张脸,蓝玫瑰书签从语文书里掉出来,正好落在他的桌角。他悄悄把书签推回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触电般缩回。

比奇谷盯着作文题"我的夏天"发呆,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樱花树。去年夏天他在东京的海边打工,被防晒霜糊了一脸;前年夏天躲在房间里打游戏,被晓町揪着耳朵骂;今年夏天... 他的目光扫过雪奈和阳斗的背影,突然在草稿纸上写下"无聊"两个大字。

中场休息时,由比宾抱着单词卡追着风川镜太郎跑:"风川同学!'ambulance'到底怎么拼啊?"她的粉色发绳缠上对方的红发,"刚才小测验我又写错了!"

风川的运动服沾着粉笔灰,手里的篮球转得飞快:"A-M-B-U-L-A-N-C-E。"他突然把球往比奇谷那边扔去,"喂,比奇谷,下午的数学考试要不要抄我的?"

比奇谷接住球又扔回去,动作利落得不像学渣:"不用。"他往走廊尽头走去,"我宁愿交白卷也不抄资本主义走狗的答案。"

阳斗正在给雪奈讲解刚才的古诗默写,指尖在"今宵酒醒何处"的句子上划了划:"这里应该是'杨柳岸,晓风残月',你写成'杨花岸'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柠檬糖,"补充点能量,下午还有数学。"

雪奈的耳尖红得像樱桃,接过糖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比奇谷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晃了晃,最终还是没走进来。

下午的数学考试像场漫长的凌迟。雪奈的笔尖在最后一道大题上停留了二十分钟,辅助线画了又擦,橡皮屑堆成了小山。阳斗的试卷已经写满,正用余光帮她计算角度 ——37 度的直角三角形,他上周在几何模型上给她演示过,说"这个角度考试常客"。

比奇谷的草稿纸上画满了小人打架,数学公式被涂鸦成武器的样子。他盯着阳斗和雪奈的背影,突然在试卷的空白处写下"勾股定理:a²+b²=c²",字迹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这是他唯一会的公式,初中时被晓町逼着背了整整一周。

监考老师的皮鞋声在 aisle 里来回走动,停在阳斗桌前时,他正把写着解题思路的草稿纸往雪奈那边推。老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最终只是敲了敲桌面:"还有半小时。"

雪奈的瞳孔骤缩,突然明白了阳斗的意思。她的指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那些复杂的函数图像在脑海中渐渐清晰——就像阳斗教她的那样,把难题拆成一个个小步骤,像解开缠绕的项链。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比奇谷第一个冲出去,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在风中掀起。由比宾抱着风川的胳膊欢呼:"终于考完啦!暑假要去迪士尼吗?"她的粉色发绳扫过风川的手背,"我已经买好攻略书了!"

雪奈把试卷交给老师时,阳斗突然塞给她张纸条。上面用银灰色的笔迹写着:"最后一题的答案是√3,你做对了。"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散学典礼的风带着夏初的燥热。校长在主席台上念着表彰名单,阳斗的名字出现在"全年级第一"时,雪奈的掌声比谁都响亮。蓝玫瑰项链在阳光下闪烁,像把碎钻撒在了白衬衫上。

比奇谷靠在操场的栏杆上,看着阳斗从校长手里接过奖状。雪奈站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捧着束向日葵,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是她今早特意去花店买的,说"金色配银灰色最好看"。

"看什么呢?"由比宾的粉色发绳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手里拿着两张游乐园门票,"暑假一起去啊?阳斗同学说要请我们所有人!"她的指甲上涂着粉色的指甲油,"雪奈特意让我问你的。"

比奇谷别过脸,眼睛里映着飘动的校旗:"不去。"他往教学楼走去,"我要去打工,没空陪你们这群富二代浪费时间。"

风川的红发从他身后冒出来,胳膊搭在他肩上:"别装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打工招聘启事,"阳斗已经帮你找好便利店的工作了,就在他家附近。"

比奇谷的脚步顿住,看着招聘启事上的地址——离阳斗家只有三个街区,离雪奈家也不远。他突然想起考试前雪奈塞给他的复习资料,上面用红笔圈出的重点,和阳斗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

散学典礼结束后,班级里炸开了锅。同学们围着阳斗问暑假计划,雪奈被女生们拉着讨论新出的连衣裙,由比宾在黑板上写着"迪士尼集合时间",风川把篮球往比奇谷怀里一扔:"来一局?输的请汽水。"

阳斗悄悄走到雪奈身边,银灰色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暑假要去公司实习吗?"他的指尖在《商业入门》的书脊上划了划,"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导师。"

雪奈的耳尖泛红,却用力点头:"嗯。"她从书包里掏出份计划书,"我还想复习微积分,你能陪我去图书馆吗?"蓝玫瑰项链随着动作晃动,"由比宾说市立图书馆的空调最凉快。"

比奇谷投篮的动作突然偏了,篮球砸在篮板上弹回来,正好落在阳斗脚边。他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突然觉得夏日的阳光有点刺眼,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比奇谷同学!"由比宾的声音追了上来,粉色发绳在风中飞舞,"记得七月十五日上午九点哦!迟到的人要被惩罚穿米奇装!"

比奇谷的脚步没停,嘴角却扬起了 0.5 度的弧度。教学楼的阴影里,阳斗正帮雪奈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的温度透过空气传来,像把这个夏天的秘密,悄悄藏进了蝉鸣里。

期末考试结束的铃声像被拉长的蝉鸣,在同武高中的走廊里回荡。二年 F 班的教室乱成一团,试卷被折成纸飞机飞过头顶,粉笔头在地板上弹起又落下,黑板上"加油"两个字被阳光晒得褪成浅黄,像褪色的旧照片。

比奇谷八幡把最后一本漫画塞进书包,黑色连帽衫的帽子遮住半张脸,正准备溜之大吉,却被阳川上阳斗的声音叫住。

"比奇谷同学,等一下。"阳斗的银灰色发丝在窗边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手里拿着个烫金信封,"暑假有空吗?我家在东京的老宅正好空着,想邀请大家去住几天。"

比奇谷的脚步顿在门口,眼睛斜睨着那信封:"资本家又要炫富了?"他嗤笑一声,"我可没空陪你们度假,还要打工赚房租。"

"包食宿,还报销来回车费。"阳斗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从信封里抽出几张设计图,"家里刚翻修了游戏室和室内泳池,还有个藏书馆,应该有你喜欢的旧漫画。"

雪芝下雪奈正用蓝玫瑰书签夹好《暑假计划表》,闻言抬眸:"是上次你说的那栋带庭院的老宅?"她的指尖在书页边缘划过,"我记得你提过那里有很多建筑类的旧书。"

"没错。"阳斗把一张邀请函递给她,"爷爷的书房里有不少你父亲当年送的签名本,或许你会感兴趣。"

由比宾结伊的粉色发绳突然从课桌后弹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曲奇:"阳斗同学要请客吗?太好了!"她蹦到阳斗面前,发绳扫过他的手腕,"可以带朋友一起去吗?我想叫上相谟同学!"

相谟楠正抱着一摞练习册站在教室后排,红色领结歪在颈间,听到这话突然僵住,练习册差点从怀里滑下来:"我... 我就不用了吧..."

"当然可以。"阳斗转向她,目光温和,"文化祭的时候多亏了你帮忙整理资料,一直想谢谢你。"他又看向角落里举着相机的一色彩祤,"一色同学也一起来吧?听说你在拍'夏日校园'系列,我家老宅的夏日风物很适合取景。"

一色彩祤的梨花头歪了歪,镜头对着阳斗眨了眨眼:"阳斗同学这是在给我独家素材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她按下快门,"正好可以拍一组'豪门暑假'特辑。"

风川镜太郎把篮球往肩上一扛,红发在阳光下像团火焰:"我没问题,反正暑假也没事干。"他用胳膊肘撞了撞比奇谷,"喂,别装了,想去就直说。"

比奇谷别过脸,黑色连帽衫的影子在地板上拖得很长:"谁想去了。"但书包带却悄悄调整了松紧——他刚才分明听到了"旧漫画"三个字。

阳斗把邀请函分发给众人,最后走到比奇谷面前,信封上印着家族纹章:"就当是侍奉部的暑期团建吧。"他的腕表轻轻晃动,"下周六上午九点,在校门口集合,我派车来接。"

比奇谷盯着那信封上的三只交握的手,突然想起文化祭后台相谟楠哭红的眼睛,想起雪奈系领带时认真的侧脸,想起由比宾总是晃来晃去的粉色发绳。他把信封塞进裤兜,转身往外走:"无聊。"但脚步却慢得像是在等谁。

走廊尽头,相谟楠捏着邀请函反复看,红色领结下的脖颈泛起淡淡的粉。一色彩祤突然凑过来,相机对着她笑:"第一次去有钱人家里?别紧张,我帮你拍点'融入豪门'的攻略照。"

相谟楠慌忙摆手,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

阳川上家的白色庄园藏在东京的山林里,雕花铁门缓缓打开时,由比宾的惊叹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绣球花沿着鹅卵石车道一路铺到主屋,蓝紫相间的花瓣上沾着晨露,像打翻的调色盘。

"哇!这里比城堡还漂亮!"由比宾抱着相谟楠的胳膊蹦蹦跳跳,粉色发绳扫过对方的红色领结,"相谟你看,那边有秋千!"

相谟楠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小行李箱在石板路上磕出轻响:"阳斗同学家... 真的好大啊。"她瞥见管家川田穿着燕尾服站在门口,突然紧张地挺直背,"我... 我不会给大家添麻烦吧?"

"放心吧。"一色彩祤举着相机跟在后面,镜头对着庭院里的喷泉,"有钱人最擅长的就是假装不麻烦。"她突然把镜头转向比奇谷,"比奇谷学长要不要拍张'误入豪门'的表情包?"

比奇谷的眼睛差点瞪出来:"你敢?"他往主屋走,黑色连帽衫的帽子被风吹掉,露出乱糟糟的头发,"我去看看游戏室在哪。"

风川已经抱着篮球冲进了侧院,红发在阳光下像团跳动的火焰:"阳斗!泳池在哪?我先去探探水温!"

阳斗笑着给雪奈引路,银灰色衬衫的袖口沾了点草叶:"书房在二楼东侧,爷爷的藏书都在那里。"他推开雕花木门时,雪奈注意到门把手上的花纹——和她父亲书房的一模一样。

游戏室在主屋西侧,比奇谷正趴在电竞椅里打格斗游戏,屏幕上的角色打得热火朝天。由比宾把相谟楠拉到沙发上,塞给她一个 Switch 手柄:"来玩《马里奥派对》!这个很简单的!"

相谟楠的指尖在手柄上颤抖,第一次按下按键时,角色直接摔进了沟里。比奇谷的嗤笑声从椅子上传来:"笨手笨脚的,果然是第一次玩。"但下一秒,他操控的角色突然故意跳进沟里,"看吧,谁都会犯错。"

相谟楠的眼睛亮了亮,手指渐渐放松下来。一色彩祤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镜头里比奇谷的侧脸藏在阴影里,嘴角却有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午餐时,长桌上摆满了冰镇西瓜和海鲜沙拉,阳斗的爷爷——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笑着给大家分餐:"阳斗这孩子,总算肯带朋友回家了。"他给雪奈夹了块三文鱼,"你就是雪奈吧?你父亲当年总夸你聪明。"

雪奈的耳尖泛红,轻声道谢。阳斗坐在她身边,悄悄把芥末酱挪远了些——他记得雪奈吃不了辣。

饭后讨论暑假计划时,大家围坐在庭院的遮阳伞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由比宾突然举起手,粉色发绳随着动作上下晃动:"我提议去千叶村!"

"千叶村?"比奇谷挑眉,"那是什么乡下地方?"

"是离这里不远的渔村啦!"由比宾从包里掏出张宣传单,上面印着白色的沙滩和渔船,"我小时候跟奶奶去过,那里的海特别干净,还能赶海捡贝壳!"她指着宣传单角落的小字,"而且村口有个百年老店,章鱼小丸子里的章鱼肉有乒乓球那么大!"

相谟楠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我... 我也听说过千叶村。"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触,"我妈妈说那里的渔民都是世代相传的,特别淳朴。"

一色彩祤翻着相机里的照片:"听起来很适合拍'夏日渔村'特辑。"她突然笑了,"说不定能拍到比奇谷学长晕船的糗样。"

比奇谷刚想反驳,阳斗突然开口:"千叶村确实不错。"他的腕表在阳光下泛着光,"那里的渔港最近在搞振兴计划,我爷爷捐了笔钱修码头。"

雪奈翻开《暑假旅游指南》,蓝玫瑰书签停在东京都那一页:"资料上说那里有座百年灯塔,是著名的观星点。"她的指尖在"天文观测"四个字上划过,"六月正好能看到银河。"

风川灌了口冰汽水,打了个响亮的嗝:"我没意见,只要能玩水就行。"

比奇谷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突然把脸埋进冰饮杯里:"随便你们。"但杯壁上倒映出的,却是他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

与此同时,叶山骏人的银色轿车正行驶在前往户部翔家的路上。车载音响里放着轻快的爵士乐,三浦由玫子对着后视镜补口红,海老茗姬菜抱着本漫画看得入迷。

"所以说,暑假到底去哪里玩啊?"户部翔握着方向盘,额头上冒出点汗,"我爸说可以借我们家在箱根的别墅。"

"箱根太无聊了。"三浦放下口红,指尖在手机上划着,"去年去的就是箱根,温泉都泡腻了。"

叶山的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海边广告牌上,突然开口:"不如去千叶村吧。"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听说那里的海滩最近重新开放了,还有夜市。"

"千叶村?"户塚彩伽的眼睛亮了亮,手里的排球模型在阳光下泛着光,"是不是有座白色灯塔的那个渔村?我在杂志上见过!"

"对。"叶山点头,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海老茗同学不是喜欢收集贝壳吗?那里的贝壳种类很多。"

海老茗突然从漫画里抬起头,眼镜片反射着光:"真的吗?听说那里有夜光贝呢!"她把漫画往包里一塞,"我同意去千叶村!"

三浦哼了一声,却还是点开了千叶村的旅游攻略:"好吧,看在夜市的份上。"她突然笑了,"说不定能遇到有趣的人呢。"

叶山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广告牌上的千叶村灯塔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拿出手机,给阳斗发了条消息:"暑假去千叶村?"

很快收到回复:"巧了,我们也打算去。"后面跟着个笑脸表情。

轿车驶过跨海大桥时,海老茗指着远处的白色灯塔欢呼起来。叶山看着那座灯塔,突然觉得这个夏天,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故事。

而阳川上家的庭院里,比奇谷正被由比宾逼着在千叶村的旅游攻略上签字。相谟楠的指尖在"赶海时间表"上划过,雪奈和阳斗在讨论观星的最佳时间,一色彩祤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阳光穿过遮阳伞的缝隙,在所有人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的山林里传来蝉鸣,像在为这个即将到来的夏日旅程,奏响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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