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晨雾像融化的牛奶,泼洒在阳川上家老宅的庭院里。绣球花的蓝紫色花瓣沾着露水,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浸在水里的宝石。比奇谷八番背着黑色双肩包站在玄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带——那是昨晚相谟楠帮他缝好的地方,针脚歪歪扭扭却异常牢固。
"比奇谷同学,你的泳衣带了吗?"阳川上阳斗的声音从楼梯传来,银灰色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手里提着个印着家族纹章的行李箱,"千叶村的海滩上午退潮,正好可以赶海。"
比奇谷嗤笑一声,把包往肩上甩了甩:"资本家就是麻烦,去个渔村还要带泳衣。"他往门口走时,脚步顿了顿,"不过我可不会游泳,淹死了别找我麻烦。"
雪芝下雪奈正用蓝玫瑰书签夹好《海洋生物图鉴》,闻言抬眸:"比奇谷同学的生存技能还真是贫瘠。"她的指尖在书页上划出弧线,"我带了救生圈,应该能容纳你的体重。"
"喂!"比奇谷的眼睛瞪得滚圆,"你是在暗示我胖吗?"
由比宾结伊的粉色发绳突然从厨房窜出来,手里举着袋海苔饭团:"比奇谷同学不胖啦!"她把饭团往比奇谷手里塞,"这是我和相谟一起做的,路上可以吃。"
相谟楠跟在后面,红色领结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个保温桶:"里面是味增汤,管家说路上喝会暖和些。"她的指尖在桶盖上捏出浅浅的印子,"我...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喝。"
比奇谷的喉咙突然发紧,把饭团塞进嘴里含糊道:"无聊。"但咀嚼的动作却放慢了,海苔的咸香混着米饭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和他初中时生病,晓町给他做的味道很像。
一色彩祤举着相机从二楼跑下来,梨花头的发梢沾着雾水:"大家快来看!晨雾中的庄园像宫崎骏的动画!"她把镜头对准庭院,"比奇谷学长要不要拍张'厌世少年误入童话'的照片?"
比奇谷把脸扭向一边,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遮住半张脸:"拍你个头。"
风川镜太郎抱着冲浪板冲出门,红发在雾中像团跳动的火焰:"阳斗!车准备好了吗?我已经等不及要去海里浪了!"
阳斗的管家风川雄一拉开黑色商务车的车门,白手套在雾中泛着光:"少爷,车辆已消毒完毕,导航设定在千叶村渔港。"他的目光在相谟楠和一色彩祤身上停留半秒,"两位小姐的行李已放在后备箱。"
众人上车时,比奇谷才发现这是辆七座商务车,阳斗特意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雪奈和由比宾,自己则坐在副驾驶座调整后视镜。相谟楠刚要钻进最后排,却被比奇谷拽到了中间:"后面太颠,你坐这里。"
相谟楠的耳尖瞬间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一色彩祤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镜头里比奇谷的侧脸藏在阴影里,耳根却泛着淡淡的粉。
车辆驶出庄园时,晨雾渐渐散去,露出远处连绵的稻田。阳斗打开车载音响,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是德彪西的《大海》,雪奈的指尖随着旋律轻轻敲击膝盖。
"阳斗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首曲子?"雪奈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音乐。
阳斗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银灰色的眼眸里映着稻田的绿色:"上次在你家书房看到这张CD,就记下来了。"他的腕表轻轻晃动,"爷爷说,去海边听《大海》,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比奇谷靠在车窗上,看着掠过的稻草人发呆。那些稻草人穿着褪色的校服,胸口别着"东京农业高中"的徽章,让他想起初中时被罚站在操场的自己。相谟楠突然递过来颗柠檬糖:"比奇谷同学,这个可以提神。"
比奇谷接过糖时,指尖碰到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再像文化祭时那样留着倒刺。他把糖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你很闲吗?"
相谟楠低下头,红色领结遮住半张脸:"我只是...想谢谢你让我坐前面。"
由比宾突然指着窗外尖叫:"快看!是白鹭!"粉色发绳随着动作飞扬,"它们在跟着我们的车飞!"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群白鹭正掠过稻田,翅膀在阳光下泛着银光。雪奈翻开《鸟类图鉴》,蓝玫瑰书签停在"白鹭"那页:"它们是在迁徙,千叶村的湿地是它们的栖息地。"
阳斗的手指在导航上轻轻点触:"还有四十分钟就到渔港了。"他转过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转了圈,"那里的早市应该还没散,要不要去逛逛?"
比奇谷的眼睛在听到"早市"两个字时亮了亮,却嘴硬道:"随便。"但握紧的饭团包装袋暴露了他的期待——他小时候跟着奶奶去过一次早市,那里的烤鱿鱼至今让他念念不忘。
车辆在乡间小路上颠簸前行,钢琴曲混着众人的笑声从车窗飘出去,与白鹭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像首轻快的晨曲。比奇谷看着相谟楠认真研究赶海攻略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夏天或许不会像他想的那么无聊。
千叶村渔港的早市像被打翻的调色盘,红的虾、绿的菜、黄的柠檬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光泽。鱼贩的吆喝声、冰块的撞击声、小孩的嬉笑声混在一起,形成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比奇谷八番的黑色连帽衫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正蹲在烤鱿鱼摊前,眼睛瞪着滋滋冒油的鱿鱼须——摊主是个络腮胡大叔,正用铁签把鱿鱼翻得滋滋作响,海腥味混着炭火的焦香扑面而来。
"小伙子,要几串?"大叔的嗓门像砂纸摩擦,"刚从海里捞上来的,绝对新鲜!"
比奇谷刚要开口,就被一色彩祤的相机怼到脸上:"比奇谷学长果然是吃货!"她按下快门,"这张可以命名为'厌世少年的鱿鱼执念'。"
"你烦不烦!"比奇谷把相机推开,却对大叔说,"来两串,多放辣椒。"
阳川上阳斗正陪着雪芝下雪奈在贝壳摊前挑选,银灰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浅浅的疤痕。雪奈的指尖在一枚海螺上轻轻点触,贝壳内侧的虹彩在阳光下流转:"这个能听到海浪声吗?"
摊主是个戴斗笠的老婆婆,闻言笑出满脸皱纹:"姑娘好眼光,这是响螺,在耳边转三圈就能听到海的声音。"她用布满老茧的手拿起海螺,"像你这么俊的姑娘,就该配这么俊的贝壳。"
阳斗悄悄把钱递给老婆婆,比雪奈手里的贝壳多付了三倍:"请给我包起来,不要让她知道。"他的腕表在阳光下泛着光,"另外,刚才她看的那串珍珠手链也一起包上。"
由比宾结伊的粉色发绳在鱼摊前跳动,她正举着条比脸还大的鱼尖叫:"风川!你看这条金枪鱼!比你还高!"
风川镜太郎抱着冲浪板站在旁边,红发上沾着海水:"这叫旗鱼。"他接过摊主递来的冰袋敷在额头上,"不过确实够大,晚上可以烤着吃。"
相谟楠站在腌菜摊前,红色领结被早市的风吹得歪到一边。她手里攥着个小钱包,正对着琳琅满目的酱菜发呆——梅子干、萝卜条、海带结在玻璃罐里泛着诱人的光泽,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做的味增酱。
"要买点梅子干吗?"摊主是个系围裙的阿姨,往她手里塞了块试吃品,"自家腌的,没有添加剂。"
相谟楠咬了口梅子干,酸得眯起眼睛:"很好吃...但我钱不够..."
"我请你。"比奇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手里举着两串烤鱿鱼,黑色连帽衫的嘴角沾着点酱汁,"就当是...谢你的饭团。"
相谟楠的眼睛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真的吗?"她指着玻璃罐里的海带结,"那我要这个,妈妈说海带对身体好。"
比奇谷付账时,摊主阿姨笑着说:"小伙子对你女朋友真好。"
比奇谷的脸瞬间涨红,刚要反驳,相谟楠却抢先说:"我们是同学!"她的耳尖比领结还红,"比奇谷同学很照顾我。"
比奇谷把鱿鱼往她手里塞了一串,转身就走:"废话真多。"但脚步却慢得像在等她,烤鱿鱼的香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像条看不见的线。
阳斗带着雪奈走到早市尽头的灯塔下,白色的塔身被海风蚀出细小的凹痕。雪奈的指尖在"昭和五十六年建"的石碑上划过:"比我爸爸的年纪还大。"
"爷爷说这座灯塔救过很多渔民。"阳斗的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平面,"以前没有导航的时候,渔民全靠它回家。"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刚才看到的手链,希望你喜欢。"
雪奈打开盒子,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中间坠着颗小小的蓝玫瑰吊坠——和她的项链一模一样。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珍珠,突然踮起脚尖在阳斗脸颊上轻轻一吻:"谢谢。"
阳斗的耳尖瞬间泛红,像被朝阳染过的云霞。他刚想说话,却被由比宾的尖叫声打断:"雪奈!阳斗!快来看!叶山同学他们也在!"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叶山骏人的银色轿车正停在渔港停车场,户部翔正扛着冲浪板往海边跑,三浦由玫子的红色连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叶山看到他们时,笑着挥了挥手:"真巧,你们也来早市?"他的目光在雪奈和阳斗之间转了圈,"看来大家的目的地一样。"
比奇谷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把剩下的烤鱿鱼往嘴里塞:"无聊。"他往海边走,黑色连帽衫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谁要和这群家伙一起。"
相谟楠连忙跟上去,红色领结在风中飘动:"比奇谷同学,等等我!"
早市的烟火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灯塔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阳斗看着雪奈手腕上的珍珠手链,突然觉得这个夏天的故事会比想象中更热闹。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像在为这场不期而遇的相遇伴奏。
千叶村的海岸线像条银色的丝带,从灯塔一直延伸到天边。退潮后的沙滩裸露出大片湿润的泥地,小螃蟹在沙穴里钻进钻出,留下密密麻麻的小洞,像撒在地上的芝麻。
比奇谷八番蹲在礁石旁,手里举着根树枝戳着海葵,黑色连帽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苍白的小臂。海葵被戳到时收缩成肉色的小球,触须却偷偷缠住树枝,像在和他较劲。
"比奇谷同学,不要欺负小动物啦!"由比宾结伊的粉色发绳从沙丘后冒出来,她手里提着个小水桶,里面装着几只贝壳和小螃蟹,"我们找到好多漂亮的贝壳!"
比奇谷嗤笑一声,把树枝扔在地上:"幼稚。"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水桶——里面有只海螺和他早上在早市看到的一模一样,虹彩在阳光下流转。
相谟楠正跟着雪芝下雪奈学习辨认海藻,红色领结被海风刮得贴在脖子上。雪奈的指尖在片墨绿色的海藻上轻轻点触:"这是裙带菜,可以做味增汤。"她翻开《海洋生物图鉴》,蓝玫瑰书签停在"海藻"那页,"你妈妈应该会喜欢。"
相谟楠的眼睛亮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裙带菜放进标本夹:"谢谢雪奈同学。"她的指尖在标本夹上轻轻划过,"我...我以前从没见过这么清澈的海。"
阳川上阳斗和叶山骏人站在防波堤上,望着远处的渔船。阳斗的银灰色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听说你们社团也要在这里集训?"
叶山的白色衬衫在阳光下泛着光:"是啊,户部说这里的浪很适合冲浪。"他的目光落在海边嬉闹的三浦和海老茗身上,"而且,有人说想尝尝这里的海鲜。"
风川镜太郎突然抱着冲浪板从海里冲出来,红发上滴着水珠:"阳斗!快下来!浪超棒的!"他的运动裤紧贴着身体,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叶山也一起来啊!比比谁冲得远!"
叶山笑着解开衬衫扣子:"奉陪到底。"
一色彩祤举着相机在沙滩上跑来跑去,镜头时而对准跳跃的浪花,时而捕捉众人的表情。当她把镜头对准比奇谷时,发现他正蹲在沙地上画着什么,黑色连帽衫的影子把图案完全遮住。
"比奇谷学长在画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色彩祤悄悄绕到他身后,突然按下快门,"原来是在画丑猫!"
比奇谷的眼睛瞬间瞪圆,手忙脚乱地用脚擦掉沙地上的涂鸦——那是只歪歪扭扭的猫,旁边还画着个红色的领结。"关你屁事!"他站起身往礁石那边走,"再拍我砸了你的相机!"
相谟楠看着被擦掉的涂鸦,突然蹲下身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起来。她的指尖在沙地上快速移动,很快就画出只和比奇谷画的很像的猫,只是这只猫的脖子上,系着个小小的红色领结。
比奇谷躲在礁石后偷看,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初中时被同学嘲笑"画的猫像怪物",只有晓町说"哥哥画的猫很有个性"。此刻看着沙地上那只系着红领结的猫,突然觉得海风好像没那么冷了。
雪奈和阳斗沿着海岸线散步,蓝玫瑰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雪奈的指尖在退潮后露出的贝壳上轻轻点触:"你爷爷的故事是真的吗?灯塔救过很多渔民?"
阳斗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灯塔,银灰色的眼眸里映着海浪的波光:"嗯,我爷爷年轻时是灯塔管理员。"他捡起块扁平的石头,往海里扔去,激起一串涟漪,"有次台风天,他冒着暴雨点亮应急灯,救了整船的渔民。"
雪奈看着石头沉没的地方,突然说:"你很像你爷爷。"她的声音很轻,"都很会守护别人。"
阳斗的脚步顿了顿,突然握住她的手。雪奈的指尖微凉,却没有抽回,任由他的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海浪在他们脚边涨涨落落,像在为这无声的默契伴奏。
由比宾突然举着水桶跑来,粉色发绳在阳光下像条小蛇:"雪奈!阳斗!快看我们抓的螃蟹!"她的水桶里爬着只拳头大的梭子蟹,挥舞着大螯耀武扬威,"户塚说晚上可以烤着吃!"
户塚彩伽跟在后面,浅蓝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比奇谷同学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比奇谷靠在礁石上,假装没听见。但当相谟楠把那只画着红领结的猫指给他看时,他却忍不住嘴角的弧度:"无聊。"但脚步却朝着众人的方向挪动了半步。
夕阳把海岸线染成金红色,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比奇谷看着沙滩上交织的足迹——他的、相谟楠的、雪奈的、阳斗的、由比宾的、风川的、一色彩祤的,还有叶山他们的——突然觉得这些脚印像串在一起的项链,把原本不相干的人连在了一起。
远处的灯塔开始闪烁,为归航的渔船指引方向。比奇谷的黑色连帽衫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口袋里的烤鱿鱼须还留着余温。他知道,这个夏天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这片海滩上的足迹,将会是最珍贵的注脚。
千叶村的渔港小屋是间由旧仓库改造的餐厅,木墙上挂着渔网和浮标,天花板的横梁上悬着几盏马灯,昏黄的光线在木地板上投下摇晃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
比奇谷八番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黑色连帽衫的帽子遮住半张脸,面前的烤鱿鱼须堆得像座小山。他的眼睛斜睨着隔壁桌的叶山骏人,户部翔正举着啤酒瓶和他碰杯,三浦由玫子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刺耳。
"比奇谷同学,别总吃鱿鱼呀。"由比宾结伊的粉色发绳从桌子对面探过来,她用筷子夹起块烤鱼往他碗里放,"这是海老茗同学烤的青花鱼,超好吃的!"
比奇谷把鱼往嘴里塞,含糊道:"一般般。"但咀嚼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鱼肉的鲜嫩混着海盐的咸香,比便利店的速食好吃一百倍。
相谟楠正笨拙地用筷子夹烤鱼,红色领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的碗里堆着各种海鲜,大部分是阳斗和雪奈帮她夹的。当她终于夹起一块烤虾时,比奇谷突然把自己的芥末酱往她那边推了推:"蘸这个,提味。"
相谟楠的耳尖瞬间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一色彩祤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镜头里比奇谷的侧脸藏在阴影里,嘴角却沾着点酱汁,像只偷吃东西的猫。
阳斗正在给雪奈剥螃蟹,银灰色衬衫的袖口沾了点蟹黄也浑然不觉。他把剥好的蟹肉放进雪奈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小心刺。"他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光,"这家店的螃蟹是早上刚捞的,比东京的新鲜多了。"
雪奈的指尖在蟹肉上轻轻点触:"你好像很懂海鲜。"她的蓝玫瑰项链随着低头的动作晃动,"以前经常来这里?"
"嗯,小时候跟着爷爷来捕鱼。"阳斗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旧照片上,那是位白发老人站在渔船前的合影,"他说吃海鲜要趁新鲜,就像有些事要趁机会。"
雪奈的耳尖微微发红,突然夹起块蟹肉放进阳斗碗里:"你也吃。"
风川镜太郎正和叶山拼饮料,红发在灯光下像团燃烧的火焰:"再来一瓶!我还能喝!"他的脸颊通红,却依旧紧握着饮料,"谁说的不能继续喝下去了?"
叶山笑着按住他的手:"明天还要冲浪,喝太多会没力气的。"他的目光在相谟楠身上停留半秒,"相谟同学也喝点果汁吧?这里的梅酒汁很有名。"
相谟楠连忙摆手:"我...我不会喝酒。"她的指尖在玻璃杯上捏出浅浅的印子,"而且妈妈说女孩子不能喝酒。"
比奇谷突然把自己的乌龙茶往她面前推了推:"喝这个。"他的眼睛在叶山脸上扫了扫,"某些人就喜欢怂恿别人做不该做的事。"
叶山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恢复自然:"比奇谷同学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晚餐过半时,店主——位皮肤黝黑的老渔民——抱着吉他走了进来。他拨动琴弦,粗犷的嗓音唱起了古老的渔歌,海浪般起伏的旋律在小屋里回荡。
由比宾突然拉起相谟楠的手:"我们去跳舞吧!"粉色发绳随着动作飞扬,"就像祭典时那样!"
相谟楠的脚步有些笨拙,红色领结在旋转中像团跳动的火焰。比奇谷靠在墙角看着,突然觉得她的笑容比文化祭时灿烂了许多,像被海风拂去了尘埃的珍珠。
雪奈和阳斗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听着渔歌轻轻摇晃。阳斗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像在写什么秘密的咒语。雪奈的目光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停留,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很美好,像被时光温柔地包裹。
深夜的渔港小屋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比奇谷走出小屋时,看到相谟楠正对着大海发呆,红色领结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看什么呢?"比奇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相谟楠转过身,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比奇谷同学,你看星星!"她指着夜空,"好多星星啊,比东京的亮多了。"
比奇谷抬头望去,银河像条银色的丝带横亘在夜空,星星密集得像撒落的钻石。他想起初中时在屋顶看星星,晓町说"每颗星星都代表一个人",那时他觉得自己是最暗的那颗。
"无聊。"比奇谷往住宿的民宿走,黑色连帽衫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再不睡明天赶不上看日出了。"
相谟楠连忙跟上去,红色领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比奇谷同学也想看日出吗?"
比奇谷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不想被你们落下。"但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他——他其实早就查好了千叶村的日出时间,凌晨四点零三分。
海浪在他们身后轻轻拍打着沙滩,像在为这两个别扭的少年少女伴奏。远处的灯塔依旧闪烁,为他们照亮前行的路,也为这个刚刚开始的夏天,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辉。
次日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千叶村的沙滩上。退潮后的海岸线裸露出大片细腻的白沙,被海水浸润的部分泛着湿漉漉的光泽,踩上去像踩在天鹅绒上。比奇谷八番靠在遮阳伞下,黑色连帽衫的帽子遮住半张脸,看着阳川上阳斗和叶山骏人用粉笔画出排球场地,沙粒粘在他们的皮鞋上,像撒了层糖霜。
"比奇谷同学也来玩啊!"由比宾结伊的粉色发绳从网前飞过来,她正踮脚够风川镜太郎举着的排球,"我们分两队比赛,缺个人呢!"
比奇谷的眼睛从帽子底下翻出来:"一群笨蛋在沙地里追球有什么意思。"他往嘴里塞了块仙贝,"还不如回家睡觉。"
相谟楠抱着排球站在场地边缘,红色领结被海风刮得贴在脖子上。她的指尖在排球上反复摩挲,这是阳斗特意准备的软式排球,上面还印着卡通图案:"比奇谷同学...其实很简单的,我也不太会,大家可以一起学。"
"你少替他说话。"一色彩祤举着相机对准比奇谷,镜头里他的侧脸藏在阴影里,"某人肯定是怕输了丢面子。"
比奇谷猛地坐起来,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滑到后背:"谁说我怕了?"他拍掉裤子上的沙子,"只是不想欺负菜鸟。"
分组结果出人意料:阳斗、雪奈、由比宾、风川一队;叶山、三浦由玫子、户部翔、户塚彩伽一队。比奇谷被推到裁判席,相谟楠和海老茗姬来负责捡球,一色彩祤则举着相机当"战地记者"。
"雪奈同学会打排球吗?"由比宾帮雪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粉色发绳扫过对方的脸颊,"不行的话我们可以换位置哦。"
雪奈的指尖在排球网上轻轻点触,蓝玫瑰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初中时练过发球。"她的目光落在阳斗身上,"不过配合可能不太好。"
"没关系,我会配合你。"阳斗的声音温和得像海风,他走到雪奈身边,示范着垫球的动作,"手臂要伸直,用手腕发力...对,就是这样。"他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背,像电流穿过回路。
叶山的发球带着旋转,排球擦着网落在阳斗队的场地里。户部立刻欢呼:"叶山好样的!"三浦抱着胳膊冷笑:"看来某些人要先失分了。"
阳斗稳稳地将球垫起,银灰色衬衫在阳光下泛着光:"雪奈,传给我。"
雪奈的垫球角度有些偏,阳斗却像提前预判般冲过去救球,膝盖在沙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他将球扣过网时,正好落在叶山队场地的死角。
"好球!"风川和由比宾同时欢呼,相谟楠捡球时跑得太急,差点撞到网柱,比奇谷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谢...谢谢。"相谟楠的耳尖泛红,连忙低下头捡球。
比奇谷的手还僵在半空,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别过脸:"笨手笨脚的,差点毁了我的裁判台。"
叶山队很快扳回一分。三浦的扣球势大力沉,雪奈没接住,排球砸在她脚边的沙地上。阳斗立刻走过去,用毛巾帮她擦手上的沙子:"没事吧?别勉强。"
雪奈摇摇头,目光却变得坚定:"再来。"
接下来的比赛像拉锯战。阳斗和雪奈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他总能准确预判她的传球路线,她也能精准接住他的垫球。当阳斗再次飞身救球时,雪奈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两人在沙地上跌作一团,阳斗的手垫在她的脑后,避免她撞到地面。
"阳斗!"雪奈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像海浪拍打着礁石。
阳斗的耳尖瞬间泛红,连忙把她扶起来:"抱歉,没站稳。"
叶山站在网前,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突然对三浦说:"我们好像要输了。"他的语气里没有失落,反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三浦的红唇撇了撇,却没再说刻薄话。户部还在大喊"加油",户塚则小声说:"阳斗同学和雪奈同学很般配呢。"
最终阳斗队以21:19获胜。由比宾抱着雪奈欢呼,风川拍着阳斗的肩膀大笑。相谟楠把矿泉水递给比奇谷,红色领结下的脖颈泛着汗光:"比奇谷同学,刚才谢谢你扶我。"
比奇谷接过水,没看她:"无聊。"但拧瓶盖的动作却放轻了,怕洒到她的手。
一色彩祤突然举起相机:"大家看这边!"镜头里,阳斗正帮雪奈拍掉头发上的沙粒,雪奈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衬衫袖口,阳光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投下金色的光晕。
叶山看着照片,突然对身边的三浦和户部说:"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他的目光在阳斗和雪奈之间转了圈,三浦的嘴角勾起了然的弧度,户部虽然没懂,却跟着点头。
沙滩排球的硝烟渐渐散去,海浪在远处唱着温柔的歌。比奇谷看着阳斗把雪奈的防晒外套披在她肩上,突然觉得这画面像幅被阳光晒暖的画,连带着海风都变得甜丝丝的。
夜幕像块深蓝色的丝绒,温柔地覆盖了千叶村的海滩。渔民们堆起的篝火在沙滩中央跳跃,火焰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将周围人的脸映得通红。比奇谷八番坐在离火堆最远的礁石上,黑色连帽衫的帽子遮住半张脸,手里攥着罐冰镇啤酒——是风川硬塞给他的。
"比奇谷同学也来唱歌啊!"由比宾结伊的粉色发绳从人群中飞出来,她正和户塚彩伽合唱《海边的卡夫卡》,声音甜得像棉花糖,"大家都在唱呢!"
比奇谷灌了口啤酒,泡沫沾在嘴角:"一群疯子。"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篝火旁的身影——阳川上阳斗正拿着吉他调音,雪芝下雪奈坐在他身边,蓝玫瑰项链在火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阳斗的指尖拨动琴弦,舒缓的旋律流淌出来,是松任谷由实的《春よ、来い》。他的嗓音比平时低沉,带着烟火气的沙哑:"樱花飞舞的坡道上,与你相遇的那天..."
雪奈的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火光在他银灰色的发丝上跳跃。当唱到"与你共度的时光,比樱花更短暂"时,阳斗的目光突然与她相撞,像两束交汇的火焰。
叶山骏人举着果汁走过来,在比奇谷身边坐下:"比奇谷同学好像对篝火晚会没兴趣?"他的目光在阳斗和雪奈之间转了圈,"其实这种场合,最容易看出很多事。"
比奇谷的眼睛斜睨着他:"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只是觉得,有些关系需要这样的夜晚来确认。"叶山的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温和,"就像海水退潮后,才能看清沙滩上的足迹。"
比奇谷没接话,把啤酒罐往礁石上磕了磕。他看到相谟楠正笨拙地跟着由比宾学跳舞,红色领结在旋转中像团跳动的火焰。海老茗姬来坐在旁边织毛衣,三浦由玫子和户部翔在抢烤鱿鱼,户塚彩伽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
阳斗唱完歌,把吉他递给风川,走到雪奈身边坐下。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给她:"柠檬味的,醒神。"
雪奈的指尖接过糖时,碰到他的掌心,像被火焰烫了一下:"我没喝酒。"
"以防万一。"阳斗的指尖在她耳边轻轻拂过,帮她拿掉根柴火灰,"头发上沾到东西了。"
雪奈的耳尖瞬间泛红,把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和去年文化祭结束后,他在活动室递给她的那颗味道一模一样。
一色彩祤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镜头里阳斗的侧脸被火光镀上金边,雪奈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点。她突然把相机转向叶山,发现他正和三浦交换眼神,两人的嘴角都带着了然的笑意。
"轮到相谟同学表演了!"由比宾突然把相谟楠推到篝火中央,粉色发绳扫过对方的手背,"相谟不是说会弹尤克里里吗?"
相谟楠的脸瞬间涨红,手里的尤克里里差点掉在地上:"我...我只会弹简单的曲子。"她的目光求助似的看向比奇谷,却发现他正低头喝酒,假装没看见。
"没关系,唱首《小星星》就好啦!"风川的声音带着鼓励,红发在火光中像团燃烧的火焰。
相谟楠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琴弦上拨动起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澈,像山涧的溪流:"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比奇谷的葡萄汁停在嘴边。他想起初中时的音乐课,自己因为五音不全被同学嘲笑,只有晓町说"哥哥唱的是低音版"。此刻听着相谟楠略显跑调的歌声,突然觉得比任何流行歌曲都好听。
阳斗悄悄对雪奈说:"她进步很大。"
雪奈点头,蓝玫瑰项链在火光中晃动:"是因为有大家在。"她的目光在比奇谷身上停留半秒,"包括某些嘴硬的人。"
篝火渐渐变小,只剩下通红的炭火。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阳斗讲起小时候跟着爷爷捕鱼的趣事,雪奈说起父亲收藏的航海图,由比宾抱怨风川总抢她的零食,叶山则分享着社团活动的计划。
比奇谷起身往民宿走,黑色连帽衫的影子在沙滩上拖得很长。相谟楠突然追上来,红色领结在夜风中飘动:"比奇谷同学,等等我!"
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海浪在脚边涨涨落落。相谟楠突然说:"刚才...谢谢你。"
比奇谷的脚步顿了顿:"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笑我唱歌跑调。"相谟楠的声音很轻,"以前我唱歌时,总有人笑我。"
比奇谷往海里扔了块石头,水花在月光下溅起银辉:"无聊。"但心里却想,其实挺好听的。
远处的篝火旁,阳斗正帮雪奈披上外套。叶山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对三浦说:"明天的试胆大会,或许会有有趣的事发生。"
三浦的红唇勾起弧度:"希望某些人别吓得哭出来。"她的目光在雪奈身上转了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