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思悔过的下场:全校的敌对

作者:MC小帅 更新时间:2026/1/18 21:13:28 字数:9794

周三的班会课,班主任突然宣布要选举新的班级委员。同学们立刻热烈地讨论起来,推荐着各自的好友。比奇谷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我推荐户部翔当体育委员!"吉田举手喊道,声音里带着讨好,"他运动那么好!"

"我推荐三浦由玫子当文艺委员!"一个女生立刻附和,"她画画超棒的!"

选举进行得很顺利,很快就确定了新的班委名单。班主任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宣布班会结束,折本祥芷突然站了起来。

"老师,我有件事想说。"折本祥芷的红色领结在胸前剧烈起伏,她的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关于比奇谷同学,我觉得大家有必要知道一些事情。"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比奇谷身上,像聚光灯一样刺眼。比奇谷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折本祥芷深吸一口气,开始念打印纸上的内容:"比奇谷八番,初中就读于东京都立第三中学,曾因'校园霸凌'被记过处分。据当时的同学说,他经常故意破坏同学的课本,在黑板上写侮辱性的话,甚至联合校外人员威胁过同班同学..."

"什么?"教室里一片哗然,有人惊讶地张大了嘴,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还有更过分的。"折本祥芷翻了一页纸,声音带着刻意的冰冷,"他初三时曾匿名在学校论坛发布女生的恶意P图,导致那个女生被迫转学。这件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很多人都怀疑是他做的。"

比奇谷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初三那个被P图的女生——那是叶山的小团体里,一个叫佐藤的男生干的好事。佐藤看不惯那个女生拒绝他的告白,就恶意P图泄愤,却故意把浏览记录伪装成比奇谷的账号轨迹。当时叶山其实察觉到了真相,却因为不想破坏团体和睦而选择沉默。比奇谷百口莫辩,只能默默承受所有指责,就像现在这样。

"折本,你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班主任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不满,"传播这些未经证实的信息是不对的。"

"这些都是我从第三中学的校友那里打听来的,绝对真实!"折本祥芷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只是觉得大家有权知道真相!不能被这种伪善的人欺骗!"

"伪善?"比奇谷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比起把别人的黑历史公之于众的人,谁更伪善?"

折本祥芷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涨红了脸:"我这是在提醒大家!免得再有人被你欺负!"

"欺负?"比奇谷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至少不会躲在暗处,用别人的过去当武器。"

"你还敢顶嘴?"户部翔突然站起来,指着比奇谷的鼻子骂道,"果然是人渣本性难移!"

教室里立刻响起附和声,"滚出去""别污染空气"的喊声此起彼伏。比奇谷看着眼前这群义愤填膺的人,突然觉得很疲惫。他慢慢站起身,背上书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教室,没有说一句话。

走廊里,高一的学弟学妹们正下课,户塚彩伽抱着乐谱从他身边经过,看到他苍白的脸,脚步顿了顿,浅蓝色的针织衫在风中轻轻晃动。"前辈..."他想说什么,却被同行的同学拉走了。

比奇谷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血色。公告栏前的人已经散去,那张"避而远之"的公示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宣告胜利的旗帜。他摸了摸口袋里社区活动的通知卡,指尖划过粗糙的纸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周四放学后,比奇谷被几个陌生的男生堵在了教学楼后的小巷里。他们穿着不同年级的制服,脸上带着刻意的凶狠,为首的是个高二的男生,手臂上纹着模糊的图案。

"你就是比奇谷八番?"纹身男叼着烟,吐了个烟圈,烟雾呛得比奇谷皱了皱眉。

比奇谷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们身后的墙——那里画着只歪歪扭扭的猫,像某个孩子的涂鸦。

"哑巴了?"旁边一个矮个子男生推了他一把,"我们老大的妹妹是留美的同班同学,听说你欺负那个小丫头?"

比奇谷的眼睛终于有了波动:"我没有。"

"没有?"纹身男突然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力道大得让他弯下了腰,"我妹妹亲眼看到你把留美说哭了!还敢嘴硬?"

比奇谷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想站直身体,却被另一个男生抓住头发,狠狠往墙上撞去。

"砰"的一声,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瞬间发黑。他能听到他们的骂声,"人渣""变态""连小孩都欺负"之类的话像冰雹一样砸过来,伴随着拳脚落在身上的钝痛。

"住手!"巷口传来喊声,是户塚彩伽,他手里还抱着乐谱,浅蓝色的针织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你们在干什么?我要告诉老师了!"

纹身男等人显然没把这个小个子学弟放在眼里,只是嗤笑一声:"小鬼,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户塚却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跑了几步,张开双臂挡在比奇谷面前,像只护崽的母鸡:"你们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颤抖,却真的按下了拨号键。

纹身男骂了一句脏话,狠狠瞪了比奇谷一眼:"算你运气好。"他挥了挥手,带着手下离开了小巷,临走前还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刺耳的响声。

巷子里只剩下比奇谷和户塚两个人。比奇谷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嘴角尝到了血腥味。户塚蹲在他面前,眼里满是担忧,浅蓝色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水汽。

"前辈,你没事吧?"户塚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想碰比奇谷脸上的伤口,却又不敢,"我送你去医院吧。"

比奇谷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用。"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户塚连忙扶住他,瘦弱的肩膀却意外地有力:"前辈,你别硬撑了。"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比奇谷后背的伤口,比奇谷疼得吸了口气,户塚立刻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对不起!"

比奇谷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推开户塚的手,慢慢站直身体:"我没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黑色连帽衫上的脚印格外显眼,"你走吧,别被人看到你跟我在一起。"

户塚却摇了摇头,浅蓝色的针织衫在夕阳下泛着固执的光:"我帮你叫救护车。"

"说了不用。"比奇谷的语气硬了起来,他转身往巷口走,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没有回头。

户塚看着他蹒跚的背影,突然喊道:"前辈!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比奇谷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沉默的尾巴,拖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周五的同武高中像被罩在玻璃罩里,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早读课上,往常喧闹的教室异常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老师的讲课声,像首单调的催眠曲。

比奇谷的座位周围空出了一圈,像个无形的结界。他的脸上贴着创可贴,嘴角的淤青透过白色的胶布隐隐可见,却没人敢问他发生了什么。户部翔和吉田坐在前排,时不时回头用眼神交流,像在讨论什么秘密。

课间操时,各班列队走过操场,比奇谷所在的班级因为他的存在,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其他班的学生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就是那个班,有个人渣。"

"听说打了初中生?"

"长得就阴气森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班主任走在队伍旁边,脸色凝重得像要下雨。他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食堂里的气氛更加诡异。比奇谷端着餐盘走到角落的位置,周围的学生像被烫到一样立刻起身离开,桌子上还留着没吃完的饭菜,像场仓促的逃亡。他默默坐下,一口一口地扒着米饭,味增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也模糊了周围投来的恶意目光。

海老茗姬来端着餐盘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她坐在离比奇谷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海藻般的卷发遮住了半张脸,没人看到她眼里的担忧。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几位老师正围着校长争论。

"必须严肃处理!不然其他家长该有意见了!"体育老师的声音很大,带着怒气,"昨天有家长打电话来,说不敢让女儿一个人上学了!"

"可是没有证据证明那些谣言是真的啊。"班主任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为难,"而且比奇谷同学现在是受害者,我们应该保护他才对。"

"保护?"德育主任冷笑一声,"他要是真无辜,怎么会有这么多谣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看还是让他休学一段时间,平息一下风波再说。"

校长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眉头紧锁。窗外的樱花树在风中摇晃,像在为这场争论摇头。"再等等吧。"他最终开口,声音疲惫,"先调查清楚再说,别冤枉了学生。"

办公室外,阳川上阳斗站在走廊里,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的银灰色衬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里捏着份调查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是谁最先在论坛发帖,是谁散布了比奇谷的初中黑历史,甚至包括昨天堵在小巷里的那几个男生的名字。

阳斗看着办公室紧闭的门,突然觉得这座学校像个巨大的泥潭,而比奇谷,正一步步陷进去,没人愿意拉他一把。

周五下午,学生会办公室里,雪芝下雪奈正和会长激烈争论。她的蓝玫瑰项链在胸前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会长,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必须立刻删除论坛上的帖子!"雪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那些都是没有证据的谣言,已经构成了诽谤!"

会长靠在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屏幕上显示着论坛的页面:"雪奈,这不是简单的诽谤事件,牵扯到很多学生。强行删帖只会引发更大的反弹,到时候更难收拾。"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比奇谷同学被欺负?"雪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就是学生会的职责吗?"

"他的事..."会长叹了口气,"很多老师都觉得让他休学比较好。"

雪奈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声:"我不同意!"她的目光像淬了冰,"如果连我们都不分青红皂白地定罪,那和那些霸凌他的人有什么区别?"

会长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突然笑了:"你这么坚持,是因为他是侍奉部的成员吗?"

雪奈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否认:"他是不是侍奉部的成员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本身是错的。"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叠纸,"这是我收集的证据,证明那些谣言是假的。包括手工店老板的说明,还有..."她顿了顿,"叶山同学也愿意作证,当年初中的事与比奇谷无关。"

会长惊讶地挑了挑眉:"叶山愿意作证?"

"是的。"雪奈的声音平静了些,"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当年的沉默是错的。"

会长看着雪奈手里的证据,又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会让技术部删除论坛帖子。但公告栏的事,需要和老师商量。"

雪奈松了口气,蓝玫瑰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谢谢会长。"

走出学生会办公室时,雪奈正好碰到阳川上阳斗。他的银灰色衬衫在走廊里格外显眼。

"都办妥了?"阳斗问。

"嗯。"雪奈点头,"论坛的帖子会被删除,但..."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公告栏,"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阳斗看着她的眼睛:"至少我们在做正确的事。"他顿了顿,"比奇谷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雪奈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我不知道。"她想起比奇谷那天在侍奉部说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他好像...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阳斗的目光飘向窗外,比奇谷正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黑色的连帽衫在风中轻轻晃动,背影孤独得像座荒岛。"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而已。"阳斗的声音很轻,"给他点时间吧。"

雪奈看着比奇谷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突然握紧了手里的证据,蓝玫瑰项链在夕阳下闪着坚定的光。她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无论比奇谷愿不愿意,她都要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哪怕他会因此怨恨自己。

周六上午九点,中央社区活动中心比往常安静些。阳斗和雪奈在布置场地,由比宾和户塚在整理手工材料,风川则在打扫卫生,红发在晨光中泛着沉闷的光。

"比奇谷同学...不会来了吗?"由比宾的粉色发绳蔫蔫地垂着,她不停地看着门口,眼里满是担忧。

雪奈的蓝玫瑰项链闪了闪:"他说过会来的。"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阳斗把最后一张桌子摆好:"再等等吧。"他知道比奇谷不会轻易失信,除非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等到中午,比奇谷都没有出现。活动中心的孩子们陆续离开,留下一地彩色的纸屑,像片凋零的彩虹。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由比宾的声音带着哭腔,粉色发绳随着抽泣的动作轻轻晃动。

风川一拳打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肯定是那些混蛋又找他麻烦了!我去找他!"

"别去。"雪奈拦住他,声音平静却坚定,"他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阳斗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我们回去吧。"他顿了顿,"下周...他会来的。"

比奇谷其实就坐在活动中心对面的长椅上,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他看到了侍奉部的人,看到了他们的担忧,却始终没有走过去。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更痛的是心里的那道坎——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真诚的目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些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

他手里捏着那份社区活动通知卡,指尖把纸边捏得发毛。远处的天空很蓝,像块干净的玻璃,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他知道自己应该走过去,应该说声"抱歉我来晚了",但双脚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

直到侍奉部的人离开,比奇谷才慢慢站起身,往家的方向走。路过那家手工店时,他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摆放的绣球花陶艺,突然想起留美鞠躬时飘动的发带。他知道他们短期内不会再见,那些关于金缮的约定,或许只能永远停留在那个夏天了。

周一的同武高中,气氛没有任何好转。公告栏上的"避而远之"公示被撕掉了,却很快又被人贴上了新的,字迹更加潦草,用词更加恶毒。

论坛上的帖子虽然被删除了,但关于比奇谷的谣言并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更隐蔽的私下传播。有人把比奇谷被打的照片匿名发到了班级群里,配文"恶人有恶报"。

教室里,比奇谷的座位周围空出的圈子更大了。他的脸上又添了新的伤口,创可贴的位置换了又换,像张丑陋的面具。户部翔和吉田不再满足于口头嘲讽,开始故意把他的课本扔在地上,把他的椅子藏起来。

"比奇谷,你的书掉了哦。"户部翔踩着他的语文课本,笑得很得意,"哎呀,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比奇谷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课本,拍了拍上面的脚印。书页已经被踩得皱巴巴的,像朵枯萎的花。

午休时,海老茗姬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一份便当放在了比奇谷的桌子上。"我...我多做了一份。"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放下便当就跑,海藻般的卷发在空中划出仓促的弧线。

比奇谷看着那份便当,玉子烧的边缘微微焦脆,冒着淡淡的热气。他没有动,只是看着便当慢慢变凉,像他此刻的心情。

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突然提到了社区活动:"上周的社区活动反响很好,这个周末继续,希望大家积极参加。"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比奇谷,"特别是班干部,要起带头作用。"

户部翔立刻接话:"老师,有些人恐怕不适合参加吧?万一吓到小朋友就不好了。"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故意往比奇谷那边看。比奇谷趴在桌子上,假装没听到,耳朵却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班会结束后,雪奈在走廊里拦住了比奇谷。她的蓝玫瑰项链在胸前晃动,像颗犹豫的星。"周末的社区活动,你会去吗?"

比奇谷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不一定。"

"你必须去。"雪奈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留美不会去,没有你担心的情况。"她顿了顿,"就当是...为了那些孩子。"

比奇谷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知道她为了自己的事费了不少心。他想说"好",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雪奈看着他模糊的态度,突然觉得很累。她知道比奇谷在挣扎,却不知道该如何帮他。他们之间像隔着层厚厚的玻璃,能看到彼此的痛苦,却无法触及。

走廊尽头,阳斗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场僵局不会轻易打破,比奇谷心里的那道坎,终究需要他自己跨过去。

周三下午,比奇谷被教导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德育主任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份匿名举报信,脸色很难看。

"比奇谷,这封信上说你威胁同学,是不是真的?"德育主任把举报信推到他面前,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说比奇谷扬言要报复那些欺负他的人。

比奇谷的眼睛扫过举报信:"不是。"

"不是?"德育主任冷笑一声,"那为什么这么多人举报你?你就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问题吗?"

"我没什么可反思的。"比奇谷的声音很平静,"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德育主任拍了下桌子,"都被人打成这样了还嘴硬!我看你就是不知悔改!"他站起身,"你最好安分点,别再给我惹麻烦,否则我直接上报校长,让你休学!"

比奇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学生看到他,纷纷避让,像在躲避瘟疫。他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那些话像毒刺一样扎进心里。

"听说了吗?他威胁要报复户部他们。"

"真可怕,这种人就该被开除。"

"怪不得没人愿意跟他做朋友,心理太扭曲了。"

比奇谷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下脚步。户塚彩伽正站在那里,浅蓝色的针织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手里拿着他的乐谱。

"前辈..."户塚的声音带着犹豫,"你的...你的乐谱落在音乐教室了。"

比奇谷接过乐谱,指尖碰到户塚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户塚摇摇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看着他离开,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力。他知道自己帮不了比奇谷,那些流言像张巨大的网,把比奇谷困在中央,谁也拉不出来。

比奇谷走在放学的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德育主任的话,想起那些恶毒的流言,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从来没有想过报复,从来没有想过惹麻烦,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完高中生活,却怎么也做不到。

路过那家手工店时,他又停下脚步。橱窗里的绣球花陶艺还在,只是落了层薄薄的灰。老板坐在门口抽烟,看到他,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比奇谷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这个小镇的污点,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那些关于夏天的记忆,关于手工店的约定,都已经被流言冲刷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满地狼藉。

周四下午放学后,叶山骏人在教学楼后的小巷里拦住了比奇谷。他的白色衬衫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愧疚。

"比奇谷。"叶山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们能谈谈吗?"

比奇谷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有些事情,终究要面对。

"关于初中的事..."叶山的声音带着愧疚,"对不起。"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当时我明明知道不是你做的,却没有站出来为你辩解。我...我害怕破坏我们那个小团体的和睦,害怕失去那些所谓的朋友。"

比奇谷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这么多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句道歉,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了。"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很平淡,"我已经不在乎了。"

叶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更深的愧疚取代:"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很没用,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很后悔。"他看着比奇谷脸上的淤青,"还有最近发生的事,对不起,我没有及时站出来澄清。"

"这和你没关系。"比奇谷的语气硬了起来,"是我自己的事。"

"不,有关系。"叶山摇了摇头,"如果我早点站出来,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谣言了。"他顿了顿,"我已经向雪奈同学提供了证据,证明初中的事与你无关。我也会在班级里澄清这件事,希望能弥补一点我的过错。"

比奇谷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巷口走。他已经不需要叶山的道歉了,那些伤害已经造成,再怎么弥补也无济于事。就像被打碎的陶艺,即使修复得再好,裂痕也永远存在。

"比奇谷!"叶山突然喊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懦弱了。"

比奇谷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他知道叶山说的是实话,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愈合。

走出小巷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块融化的糖果。比奇谷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突然觉得很孤独。这种孤独不是没人陪伴的寂寞,而是明明身处人群中,却感觉自己和整个世界都隔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喊不出声。

周五的体育课,老师宣布要进行篮球比赛。全班分成两队,比奇谷被分到了和户部翔、吉田一队。

"老师,我们队能不能不要他?"户部翔立刻举手,脸上带着嫌弃,"他会拖我们后腿的。"

体育老师皱了皱眉:"都是同学,互相配合一下。"

户部翔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却没再反对。比赛开始后,他果然故意不把球传给比奇谷,甚至在比奇谷跑位时故意撞他。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到你。"户部翔假惺惺地道歉,眼里却满是得意。

比奇谷没有理他,只是默默跑回自己的位置。他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沉默是最好的盾牌。

比赛进行到一半时,吉田不小心把球传到了对方手里,导致对方得分。"都怪你!"吉田把火气撒到比奇谷身上,"要不是你站着不动,球怎么会被抢走?"

比奇谷的眼睛终于有了波动:"球不是我传丢的。"

"不是你是谁?"户部翔立刻帮腔,"肯定是你故意放水!想让我们队输!"

周围的同学纷纷附和,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人渣就是人渣!""居然帮外人!""太恶心了!"

比奇谷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想反驳,想大喊"不是这样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没人会相信他,只会引来更多的嘲讽。

就在这时,户塚彩伽突然从操场边跑过来,手里还抱着乐谱:"你们别欺负前辈!"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浅蓝色的针织衫在风中轻轻晃动。

"关你什么事?"户部翔瞪了他一眼,"一个高一的小鬼,少管高二的事!"

"欺负人就是不对的!"户塚没有退缩,虽然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挡在了比奇谷面前,"前辈没有放水,是你们自己没打好!"

户部翔被噎得说不出话,随即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他伸手想推户塚,却被比奇谷拦住了。

比奇谷的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别碰他。"

"怎么?想打架?"户部翔梗着脖子,脸上满是挑衅,"来啊!我早就想揍你了!"

比奇谷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体育老师终于跑了过来,把两人拉开:"干什么?想造反吗?"

户部翔恶人先告状:"老师,是比奇谷先动手的!"

"不是的!"户塚连忙辩解,"是户部同学先想推我,前辈才拦住他的!"

体育老师看了看比奇谷,又看了看户部翔,最终皱了皱眉:"都给我安分点!再闹事就罚跑操场十圈!"

比赛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变得很僵硬。户部翔和吉田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针对比奇谷,却也不再传球给他。比奇谷像个局外人,在球场上跑来跑去,却始终碰不到球,像个可笑的小丑。

体育课结束后,户塚把一瓶运动饮料递给比奇谷:"前辈,给你。"

比奇谷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谢谢,我不渴。"

户塚却坚持把饮料塞到他手里:"前辈,别听他们的。"他的浅蓝色眼睛里带着真诚,"你不是人渣,你是个好人。"

比奇谷看着手里的饮料,瓶身上的水珠滴在他的手背上,很凉。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转过头,假装看风景,却没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红了。

夕阳把操场染成了金色,像块巨大的地毯。比奇谷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那些流言的毒刺,那些恶意的目光,还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但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周末的社区活动,比奇谷最终还是去了。他到的时候,阳斗和雪奈正在教孩子们做手工,由比宾在给孩子们分发点心,风川在陪孩子们玩游戏,气氛很热闹,像个温暖的大家庭。

看到比奇谷,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比奇谷同学!你来了!"由比宾的粉色发绳跳了起来,像只快乐的小兔子。

比奇谷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陶泥和金粉放在桌子上:"我带了材料。"

阳斗笑了笑:"正好,孩子们正想学金缮呢。"

比奇谷没有说话,只是坐下开始准备材料。孩子们好奇地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

"老师,金缮是什么呀?"

"是不是用金子做的?"

"很难吗?我手很笨的。"

比奇谷的声音依旧沙哑,却耐心地回答着每个问题。他教孩子们如何捏制不完美的陶泥作品,再用金粉修复"裂痕"。他的动作依旧笨拙,却异常认真,黑色的连帽衫袖子卷起来,露出的小臂上还有新添的淤青,孩子们却不在意,只是围着他,看得很认真。

"老师,你看我做的!"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起自己的作品,缺口处用金粉画了颗星星,"好看吗?"

比奇谷看着那个作品,突然想起留美杯子上的金缮。他点了点头:"很好看。"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颗星星:"太好了!"

活动结束后,孩子们拿着自己的作品兴高采烈地离开,活动室里只剩下侍奉部的几个人。

"比奇谷..."雪奈想说什么,却被比奇谷打断了。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论坛的事,我知道是你们做的。"

阳斗笑了笑:"举手之劳。"

由比宾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粉色发绳随着抽泣的动作轻轻晃动:"比奇谷同学,对不起...之前没能保护好你..."

比奇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雪奈和风川,最终摇了摇头:"不关你们的事。"他顿了顿,"还有...侍奉部的事,对不起。"

雪奈的蓝玫瑰项链在灯光下闪了闪:"如果你愿意,可以回来。"

比奇谷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自己的东西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下周...我还来。"

活动室里的人都愣住了,随即露出了笑容。阳斗看着比奇谷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突然觉得,虽然前路依旧艰难,但至少,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希望。比奇谷走在社区活动中心的院子里,手里捏着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送他的星星贴纸,突然觉得,或许孤独并不是唯一的归宿,或许他也可以试着,向这个世界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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