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斗的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连接起动漫咖啡厅和附近的公园:"聚会的地点就选在这家动漫咖啡厅,旁边有个小型游乐场,很适合年轻人游玩。至于邀请哪些人,就由你和由比宾商量着定——但必须确保有雪奈,最好再加上一两个和比奇谷关系有所缓和的同学,比如户塚或者海老茗。"
风川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要点,红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专注的眼神:"我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用我们的纪念日当幌子,把比奇谷兄妹骗出来,然后趁机搞点事情,让晓町打消撮合的念头?"
"可以这么理解。"阳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要做得自然,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引导,不是欺骗。"
书房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阳斗按下墙上的开关,天花板上的吊灯亮起,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他看着风川认真记录的样子,又看了看佐佐木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计划不仅仅是为了改变比奇谷,更是对他们三人默契的一次考验。
"对了阳斗,"风川突然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你这么在意我和结伊的事情,连交往天数都记得清清楚楚,是不是早就把我们的事情算进计划里了?"
阳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抹茶,轻轻抿了一口。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却带着一丝回甘:"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佐佐木在一旁轻笑出声,钛合金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风川,你还是太年轻了。阳川上家的大少爷可有的是你不清楚的好习惯呢。"
风川看着两人神秘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只是这个庞大计划里的一颗棋子,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反感,反而对即将到来的周六充满了期待。或许,能看到比奇谷那家伙手足无措的样子,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书房的古董座钟敲响八下时,阳斗从酒柜里取出三只水晶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倒入杯中,激起细密的酒花,在灯光下如同凝固的火焰。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风川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慢点喝。"阳斗给自己倒了半杯,轻轻晃动,"这是1987年的山崎,适合慢慢品。"风川摆了摆手,脸颊泛起红晕:"还是啤酒适合我。说真的,为什么非要让雪奈参加?"风川的手指在杯沿上打着圈,红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去了反而可能让比奇谷不自在吧?"
"为什么一定要让雪奈参加?阳斗靠在书架上,手里把玩着空酒杯,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正是要利用这种不自在,才需要她去。"阳斗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东京市已是万家灯火,"比奇谷目前的社交舒适区只限于'提供帮助'的场景——帮老人整理书籍、给小孩讲漫画,这些都有明确的'任务边界'。"他转过身,语气郑重,"但真正的社交需要'无目的互动',比如闲聊、玩笑、甚至尴尬的沉默。我们需要让他习惯在纯粹的社交场合与他人相处,尤其是雪奈。"
佐佐木翻开比奇谷的心理评估报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阳斗说得对。他的防御机制类似于刺猬——通过竖起尖刺(毒舌、冷漠)来避免可能的伤害。心理学上称为'情境脱敏'——通过反复暴露在特定情境中,降低对该情境的敏感度。要打破这种防御,需要在'安全环境'中反复暴露他于'无目的社交'场景。"他指着报告里的曲线,"让比奇谷在轻松的聚会中与雪奈自然互动,有助于打破他对'亲密关系'的防御机制。就像脱敏治疗,每次增加一点刺激强度。"
风川挠头:"所以雪奈就是那个'刺激源'?"
"雪奈是最佳刺激源。"阳斗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比奇谷对她有潜意识的关注,这种关注会让他更在意自己的表现,同时雪奈的冷静又不会给他造成压迫感。"他调出雪奈的活动记录,"她上周主动向侍奉部提交了'如何与孤僻同学相处'的研究报告,说明她也在努力。"
佐佐木突然轻笑:"说起来,雪奈小姐昨天来我办公室,借口咨询法律问题,其实是想了解比奇谷的近期状态吧?她提问的角度很微妙,全是关于'如何自然地邀请他人'的场景。"
风川拍了下手:"原来你们都在暗中观察!那晓町那边呢?我们怎么让她放弃撮合?"
阳斗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不需要明说。分组游戏时让雪奈主动选我一组,鬼屋环节设计肢体接触,摩天轮上制造告白假象——三层递进,让她逐步接受现实。"他强调,"但所有环节都要自然,不能有任何刻意感。"
佐佐木补充:"关键是'自然'。所有安排都不能显得刻意,要像随机发生的一样。最好让由比宾主导游戏规则,她的天然呆会让任何安排都显得像随机事件。"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其实晓町的出发点是好的,她只是用错了方式。"
风川想起晓町兴奋地讨论"如何撮合哥哥"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忍,红色的发丝在肩头跳跃:"你们俩真是天生的阴谋家。那...最后真的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吗?"
阳斗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灼热的痕迹,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确定最终名单了。"。佐佐木则看着窗外的天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三年前我学习的那个案子里,受害者的妹妹也像晓町一样,总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有时候,让年轻人早点认清现实,反而是种保护。"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风川看着两人凝重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计划背后藏着更多他不知道的故事,但他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对了,"阳斗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觉得邀请户部翔怎么样?他最近和比奇谷的关系有所缓和,而且性格开朗,能活跃气氛。"
风川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主意不错!户部那家伙虽然有点傻,但搞气氛确实有一套。不过..."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他会不会不小心把计划说漏嘴啊?"
"可能性不大。"佐佐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专业的笃定,"根据观察,户部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在关键时刻很有分寸。而且,有由比宾在旁边看着,应该没问题。"
阳斗点了点头,在名单上加上户部的名字:"那就这么定了。人员包括:我、雪奈、你和由比宾、比奇谷兄妹、一色、户塚、叶山、海老茗、户部、佐佐木你来当特殊嘉宾,你和他们兄妹经历过这次事件比较熟,似乎你和叶山他爸也有些交情,能够当中间人吸引他们融入集体。一共十二个人,正好可以分成几个小组进行活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认真:"记住,整个过程中,我们要扮演'正常的朋友',不能有任何暗示或引导。所有的观察和结论,都要让晓町自己得出。"
风川举起酒杯,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话说回来,阳斗,你真的打算给晓町介绍男朋友啊?我可没认识合适的人。"
阳斗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不需要真的介绍。到时候找个借口岔开话题就行了,至于优质男性,我们周围本来就一大堆好吧。重要的是让她一开始充满期待,这样后面的注意力转移才更自然。可以安排户部的朋友露个面打个招呼,不必深入。重点是让她把注意力转移到新目标上。"
佐佐木在一旁补充道:"或者可以让户塚无意中提起'雪奈最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不用明说是谁,点到为止即可。青少年对这种模糊的信息往往会过度解读,正好符合我们的预期。"
夜色越来越深,书房里的灯光却依旧明亮。三个男人围坐在书桌旁,继续完善着计划的细节,从游戏环节的设计到餐饮的选择,甚至连天气情况都查好了——周六晴,微风,非常适合户外活动。
风川看着阳斗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突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身上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无论阳斗的计划多么复杂,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帮助比奇谷走出孤独,这就够了。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吧。"阳斗合上笔记本,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胸有成竹,"风川,你明天就去找由比宾,按照我们说的理由邀请她参加聚会。记住,要表现得自然一点,就像真的是为了庆祝纪念日一样。"
风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红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慵懒的弧线:"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聚会的费用谁出啊?我最近零花钱有点紧张。"
阳斗笑着摇了摇头,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风川:"算我的。就当是提前送给你们的纪念日礼物。"
风川接过卡,吹了声口哨:"还是你大方!回头我让结伊给你**心便当!"
佐佐木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学校处理一些文件,顺便观察一下比奇谷的状态。"
阳斗送他们到门口,庭院里的灯笼已经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风川蹦蹦跳跳地跑向停车场,红色的发丝在夜色中像团跳跃的火焰。佐佐木则走得很慢,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阳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风偷走,"你真的觉得这个计划能成功吗?比奇谷的防御机制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固得多。"
阳斗的目光望着远处的灯塔,语气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笃定:"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但至少要试试。"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不是在改变他,只是在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走出孤独的机会。"
佐佐木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阳斗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夜色中。阳斗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庭院里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个个沉默的守望者。
他回到书房,拿起那张比奇谷兄妹的合影。照片上的晓町笑得灿烂,比奇谷则一脸无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阳斗的指尖划过照片上比奇谷的脸,突然觉得这个总是拒人千里的少年,其实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或许,这个计划不仅仅是为了改变比奇谷,也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些事情,即使再困难,也值得去尝试。阳斗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对着窗外的月亮,轻轻碰了碰杯。
夜色渐浓,东京的灯火像一片璀璨的星河。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针对比奇谷兄妹的计划正在悄然铺开,而它的执行者们,还不知道这个计划将会带来怎样意想不到的后果。但至少此刻,他们都相信,自己正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一件能让这个冬天变得更加温暖的事情。
周五的同武高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兴奋。风川镜太郎在走廊里拦住了由比宾结伊,红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结伊,"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手指却紧张地绞着衣角,"这个周六有空吗?"
由比宾的眼睛亮了起来,粉色的发绳在风里跳动:"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风川的耳根微微泛红,"就是...就是我们交往满100天了,想请几个好朋友一起庆祝一下。"
由比宾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像熟透的苹果:"100天了吗?我都没注意!"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好啊好啊!去哪里庆祝?"
"就去你上次说的那家动漫咖啡厅怎么样?"风川的语气里带着期待,"旁边还有个游乐场,我们可以先吃点心,再去玩一会儿。"
"太好了!"由比宾拍着手,粉色的发绳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线,"我要穿那条新买的连衣裙!对了,要邀请哪些人啊?"
风川假装思考了一下,报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名单:"就请阳斗、雪奈、比奇谷兄妹,还有户塚、海老茗吧?人少一点,热闹又不会太吵。"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再叫上户部吧,那家伙最近好像和比奇谷关系不错。"
由比宾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户部很会活跃气氛呢!"她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可是...比奇谷同学会来吗?他平时不太喜欢这种聚会的。"
"应该会吧。"风川的语气故作轻松,"我听说他最近变化挺大的,上次还参加了篮球训练呢。而且..."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我打算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让他彻底融入我们的圈子。"
由比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风川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比奇谷同学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我这就去告诉雪奈!让她也高兴高兴!"
看着由比宾蹦蹦跳跳跑开的背影,风川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突然觉得这个计划好像也没那么难——至少,让由比宾开心是真的。
与此同时,阳斗在侍奉部活动室找到了雪芝下雪奈。她正在整理文件,蓝玫瑰项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周六有空吗?"阳斗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
雪奈抬起头,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有事吗?"
"风川和由比宾交往100天,想搞个小型聚会。"阳斗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在动漫咖啡厅,听说有你喜欢的抹茶慕斯。"
雪奈的笔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银杏树上:"我不太喜欢吵闹的场合。"
"人不多,就我们几个熟悉的。"阳斗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诱惑,"而且,比奇谷也会去。"
雪奈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蓝玫瑰项链在胸前轻轻晃动:"他会去?"
"应该会。"阳斗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风川说会亲自去邀请。据说比奇谷晓町也会一起去,有她在,比奇谷应该不会拒绝。"
雪奈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几点?"
"下午两点。"阳斗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去接你?"
雪奈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她顿了顿,补充道,"需要带什么礼物吗?毕竟是纪念日。"
"不用,人到就行。"阳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风川说想玩点小游戏,到时候可能需要分组,你没意见吧?"
雪奈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没意见。"
阳斗走出活动室时,正好看到户塚彩伽抱着篮球跑过来,浅蓝色的针织衫在阳光下像块清澈的蓝宝石。
"阳斗同学!"户塚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听说周六有聚会?我可以去吗?"
阳斗笑着点头:"当然可以。风川正愁人不够呢。"
户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太好了!我可以带篮球去吗?我们可以在游乐场旁边的空地上打球!"
"当然可以。"阳斗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笑意,"比奇谷说不定也会想打呢。"
看着户塚蹦蹦跳跳跑开的背影,阳斗突然觉得,这个计划或许真的能成功。至少,大家的期待都是真的——期待比奇谷的改变,期待这个冬天能变得更加温暖。
而此时的比奇谷家,比奇谷正在厨房帮母亲准备晚饭,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风川发来的消息:【周六下午有空吗?我和结伊交往100天,想在动漫咖啡厅搞个小聚会,一起来玩啊?】
比奇谷皱了皱眉,刚想回复"不去",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晓町兴奋的尖叫声。他走出去,看到妹妹正拿着手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哥哥!风川前辈邀请我们去参加聚会!"晓町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双马尾在脑后欢快地跳动,"听说还有雪奈姐姐!"
比奇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不去。"
"为什么啊?"晓町的嘴巴撅得能挂油瓶,"风川前辈还偷偷告诉我,说想趁这个机会给我介绍男朋友呢!"
比奇谷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无聊。"
"才不无聊呢!"晓町跺着脚,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都答应人家了!你要是不去,我多没面子啊!而且..."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这可是撮合你和雪奈姐姐的好机会!"
比奇谷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又想起风川消息里的"100天纪念",突然觉得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风川的消息界面。
"...几点?"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晓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下午两点!我已经帮你答应啦!"
比奇谷看着妹妹欢呼着跑回房间,突然觉得这个周六可能会很漫长。但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并没有往常那种抗拒和烦躁,反而有种莫名的、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像一个巨大的银盘,挂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比奇谷站在厨房的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或许,偶尔参加一次这样的聚会,也没什么不好。
周六的午后阳光正好,透过动漫咖啡厅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店内播放着轻柔的动漫主题曲,墙上贴满了经典漫画的海报,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焦糖的甜味。
比奇谷站在咖啡厅门口,黑色连帽衫的帽子被他抓在手里,露出乱糟糟的头发。晓町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像只快乐的小鸟,拉着他的胳膊往里走:"哥哥快看!雪奈姐姐他们已经到了!"
靠窗的位置,阳斗和雪奈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抹茶。阳斗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似乎在查看什么;雪奈则捧着一本精装书,蓝玫瑰项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听到动静时抬起头,目光与比奇谷相遇,微微颔首示意。
"比奇谷同学!这边!"由比宾结伊的声音从另一张桌子传来,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头发上别着可爱的蝴蝶结,身边的风川镜太郎穿着红色的连帽衫,正笨拙地摆弄着一个动漫手办。
户塚彩伽和海老茗姬来坐在他们旁边,户塚穿着浅蓝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个篮球形状的挂件;海老茗则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海藻般的卷发垂在肩上,看到比奇谷时,脸颊微微泛红。
最后到的是户部翔,他穿着印着篮球队徽的运动服,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一进门就嚷嚷:"抱歉来晚了!给风川和由比宾的纪念日礼物!"
比奇谷被晓町按在雪奈对面的座位上,感觉浑身不自在。阳斗合上平板电脑,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来了?想喝点什么?这里的限定款草莓拿铁评价不错。"
"不用。"比奇谷的声音有些生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菜单——上面印着《灌篮高手》的图案,和他珍藏的那本漫画封面很像。
"我要一杯草莓拿铁!"晓町抢过菜单,兴奋地挥舞着,"雪奈姐姐呢?要不要和我一样?"
雪奈合上书,语气平静:"一杯抹茶就好。"
风川突然站起来,手里举着菜单:"大家都点好了吗?我去下单!今天我请客!"他的目光扫过比奇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比奇谷,你真的不要点什么?"
比奇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杯黑咖啡。"
由比宾立刻欢呼起来:"比奇谷同学居然会点咖啡!进步好大!"
比奇谷的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盯着桌面的木纹。阳斗看着他的反应,与风川交换了一个眼神——计划的第一步,成功。
等待饮品的间隙,户部打开那个神秘的盒子,里面是一对穿着情侣装的动漫人物手办:"怎么样?是不是很配你们俩?"
风川和由比宾的脸瞬间红了,晓町在一旁拍手:"好可爱!风川前辈和结伊前辈要永远在一起哦!"
阳斗笑着补充:"为了庆祝你们交往100天,我也准备了礼物。"他从包里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定制的情侣手链,上面刻着你们的名字缩写。"
由比宾打开盒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哇!好漂亮!谢谢阳斗!"
风川也拿起手链,红色的发丝下,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谢了,阳斗。"
比奇谷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觉得这种热闹的氛围也没那么讨厌。他想起小时候,父母也会在纪念日给彼此准备礼物,那时的家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
"对了,"风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自然地说,"等会儿喝完咖啡,我们去旁边的游乐场玩吧?听说那里新修了过山车,超刺激的!"
"好啊好啊!"晓町第一个举手赞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雪奈姐姐,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雪奈看了阳斗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比奇谷刚想拒绝,就被晓町瞪了一眼:"哥哥也必须去!难得大家一起出来玩!"
他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其他人鼓励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饮品很快送了上来,比奇谷的黑咖啡装在印着《银河铁道999》图案的杯子里,杯沿还沾着一圈细密的泡沫。他抿了一口,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回甘,像他此刻的心情——有些苦涩,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甜。
下午三点,一行人转移到旁边的游乐场。彩色的摩天轮在阳光下缓缓转动,过山车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的甜香。
"我们来玩分组游戏吧!"由比宾举着刚买的棉花糖,粉色的发绳在风里跳动,"两个人一组,玩遍所有项目,最后看谁的积分最高!"
风川立刻附和:"好主意!我和结伊一组!"
晓町眼珠一转,拉着雪奈的胳膊:"那我和雪奈姐姐一组!"
阳斗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语气自然:"那我和户部一组?"
户部立刻欢呼:"没问题!阳斗大佬带带我!"
剩下的只有比奇谷和户塚、海老茗。户塚笑着说:"那我和海老茗同学一组,前辈自己一组?"
比奇谷刚想点头,就听到阳斗说:"这样不太好,容易分散。不如我和比奇谷一组,户部和户塚、海老茗一组?"
晓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显然对这个分组不满意——她原本计划让比奇谷和雪奈一组。风川赶紧打圆场:"这个主意好!阳斗你照顾比奇谷,我们各自行动,一个小时后在摩天轮下集合!"
旋转木马上,阳斗选了一匹白色的骏马,比奇谷则选了一辆南瓜车。当木马缓缓转动时,比奇谷看到雪奈和晓町正在过山车的入口排队,晓町似乎在跟雪奈说着什么,雪奈的表情有些无奈。
旋转木马停下时,阳斗拉着比奇谷走向鬼屋。黑暗中,比奇谷听到前面传来晓町的尖叫声,紧接着是雪奈冷静的声音:"别怕,只是特效而已。"
"看来她们也来鬼屋了。"阳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做好准备,接下来是关键环节。"
比奇谷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被一股力量推进了鬼屋。黑暗中,他听到雪奈的声音越来越近,还有晓町兴奋的呼喊:"雪奈姐姐快走!我们去吓哥哥一跳!"
就在转角处,阳斗突然拉住比奇谷躲在一个假吸血鬼后面。紧接着,雪奈和晓町跑了过来,雪奈似乎有些累了,靠在墙上喘气。
"雪奈姐姐,你看那个是不是阳斗前辈?"晓町的声音带着疑惑。
比奇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阳斗不知何时绕到了前面,正站在雪奈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水,语气温柔:"累了吧?喝点水。"
雪奈接过水,脸颊微微泛红:"谢谢。"
阳斗的手指轻轻拂去她头发上的蜘蛛网,动作自然而亲昵:"小心点,这里到处都是机关。"
晓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奇谷躲在暗处,突然明白了阳斗的用意——他在用行动告诉晓町,雪奈的心里是谁。
鬼屋出口处,晓町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兴奋地撮合比奇谷和雪奈。阳斗拍了拍比奇谷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第一步,成功。"
比奇谷看着晓町蔫蔫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或许,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在摩天轮下集合。晓町的情绪依旧不高,由比宾担心地问:"晓町,你怎么了?是不是玩得太累了?"
晓町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雪奈和阳斗:"我没事。我们去坐摩天轮吧?我还没坐过呢。"
摩天轮缓缓升至最高点时,整个东京市的夜景尽收眼底。比奇谷看着脚下流光溢彩的街道,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坐摩天轮,那时父亲的手掌宽厚温暖,会指着远处的灯塔说"那是回家的方向"。比奇谷看到阳斗和雪奈的轿厢正好在他们对面。阳斗正拿着一个小巧的盒子,似乎在向雪奈求婚。雪奈的脸颊通红,点了点头,阳斗开心地把戒指戴在她手上,两人相拥而吻。
"哥哥,"晓町的声音带着哭腔打断他的回忆,少女攥着裙角的手指泛白,"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雪奈姐姐和阳斗前辈..."
比奇谷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对面的轿厢。阳斗正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丝绒盒子,雪奈惊讶地捂住嘴,虽然距离遥远,仍能看到她泛红的眼眶。这个画面像慢镜头在眼前播放,他突然想起雪奈总在阳斗说话时微微偏头,想起两人默契地同时伸手去够掉落的文件,想起阳斗钱包里露出的照片一角——背景是雪奈家的庭院。
"他们很配。"比奇谷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风从轿厢缝隙钻进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雪奈和阳斗站在一起时,眼睛里有光。"
晓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那你呢?你就不难过吗?我还以为..."
"以为我喜欢雪奈?"比奇谷轻笑,这是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她太优秀了,像精心培育的樱花,而我是墙角的杂草。"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但杂草有杂草的活法,不需要变成樱花。"
轿厢缓缓下降,地面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比奇谷看到风川和由比宾在入口处相拥,户塚举着篮球追逐海老茗,户部对着手机比划着什么。这些鲜活的画面像调色盘,在他心里晕开温暖的色彩。
"对了,"晓町突然止住眼泪,眼睛亮晶晶的,"风川前辈说要给我介绍的男朋友,真的很帅吗?"
比奇谷想起户部描述的"校草",忍不住嘴角上扬:"据说...比户塚还会打篮球。"
晓町立刻满血复活,掏出手机开始查"第一次约会穿什么",刚才的失落仿佛从未存在。比奇谷看着妹妹叽叽喳喳的样子,突然明白阳斗的用意——不是要摧毁什么,而是要转移方向,就像园丁修剪杂枝,是为了让树木长得更直。
比奇谷看着妹妹重新变得兴奋的样子,突然觉得阳斗的计划或许真的是对的——有时候,让年轻人认清现实,反而是种保护。
下午五点,一行人在游乐场门口的餐厅吃晚饭。晓町彻底放下了撮合比奇谷和雪奈的念头,开始兴奋地向户部打听他的朋友。
"户部前辈,你那个朋友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帅吗?"晓町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喜欢动漫吗?我们会不会有共同话题啊?"
户部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不仅长得帅,篮球也打得超好!而且...他也喜欢看《灌篮高手》哦!"
晓町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真的吗?那...那你们下次聚会可以叫上我吗?"
"当然可以!"户部笑得一脸灿烂,"包在我身上!"
比奇谷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看向阳斗,对方正好也在看他,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雪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碰了碰阳斗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阳斗笑了笑,握住她的手:"秘密。"
雪奈的脸颊微微泛红,没有再追问,只是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由比宾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突然感慨道:"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希望以后我们能经常这样一起出来玩!"
风川用力点头:"没问题!下次我们去海边烧烤怎么样?我知道一个超棒的地方!"
"好啊好啊!"晓町第一个举手赞成,"我要带好多好吃的!"
比奇谷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种热闹的氛围也没那么讨厌。他想起佐佐木说的"人不可能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突然觉得,或许他已经开始慢慢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晚饭后,大家在车站告别。阳斗和雪奈一起走,风川送由比宾回家,户部则陪着晓町去买动漫周边,户塚和海老茗一起去图书馆还书。
比奇谷一个人站在站台,看着渐渐远去的人群,心里有种莫名的平静。他掏出手机,看到阳斗发来的消息:【计划成功。下次聚会记得来。】
比奇谷看着消息,突然笑了——这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像冰雪初融的春天。他回复了一个"好",然后收起手机,看着远处驶来的电车,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或许,这个冬天真的会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比奇谷想。虽然改变的过程有些艰难,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而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朋友,就是他前进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