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家庭破冰!父母主动邀约北海道,孤僻少年点头笑了

作者:MC小帅 更新时间:2026/1/24 18:47:33 字数:10711

周三的班会课结束后,生物社的小林老师找到比奇谷。中年男人戴着圆圆的眼镜,手里拿着生态考察的详细日程表:"比奇谷同学,考虑得怎么样?我们还缺一个擅长记录的同学,你的观察笔记写得很专业。"

比奇谷想起书里夹着的便签,还有管理员递书时的笑容:"温泉乡的考察...可以带家属吗?我妹妹一直想去。"

小林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当然可以!正好让她也感受一下自然生态的魅力。"他拍了拍比奇谷的肩膀,"下周一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回到座位,发现天文社的邀请函旁多了张便签,是户塚的字迹:"前辈,天文社的观星会可以改时间哦!社长说可以配合你的日程~"比奇谷把便签折成小方块,放进铅笔盒里。

放学后的侍奉部活动室,阳斗正在整理文件,雪奈泡了壶新茶,蒸汽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比奇谷刚坐下,就听到阳斗说:"生物社的考察很适合你,小林老师是生态学专家,对你的报告评价很高。"

"你怎么知道?"比奇谷端起茶杯,温热的抹茶滑过喉咙。

雪奈轻声说:"上周校务会议上,小林老师特意提到了你整理的旧书库分类法,说很有逻辑性。"她翻开笔记本,"如果决定参加,我可以帮你查温泉乡的老人福利设施,说不定能安排一次小型慰问。"

比奇谷看着笔记本上整齐的字迹,突然觉得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糕。"我会带晓町一起去。"他说。

风川和由比宾打闹着进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温泉乡?带上我们呗!"风川勾住比奇谷的脖子,红色发丝蹭得他脸颊发痒,"我知道那边有家超好吃的拉面店!"

由比宾用力点头:"我可以做便当!温泉蛋便当怎么样?"

阳斗推了推眼镜:"正好学生会要去静冈县做交流,我们可以同行。"雪奈补充道:"我已经查过路线了,顺路。"

比奇谷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突然想起刚加入侍奉部时的自己——总是坐在角落,觉得一切喧嚣都与自己无关。而现在,他却成了这喧嚣的一部分。这种转变像温水煮茶,不知不觉间,苦涩已经淡了,只剩下回甘。

周五的侍奉部活动室,平冢静倚在门框上,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有新委托。"她把一摞文件扔在桌上,"一年级的几个小家伙期末考砸了,家长找到学校,希望侍奉部能帮忙辅导。"

文件袋里露出几张成绩单,红叉密集得像蜘蛛网。由比宾皱起眉:"好多红灯啊...他们是不是讨厌学习?"

阳斗翻看试卷:"不是讨厌,是方法不对。你看这几道数学题,思路都是对的,计算错误太多。"他抬头看向平冢静,"需要辅导到什么程度?"

"至少把基础分拿到。"平冢静打了个哈欠,"下周三之前给我方案。对了,别搞什么特殊待遇,就按你们的节奏来。"说完便踩着高跟鞋消失在走廊尽头。

活动室里陷入短暂的讨论。"我觉得可以分组辅导。"阳斗拿出白板笔,"按科目强项来分,效率更高。"

雪奈点头附和:"一年级的课程我都有笔记,可以整理出来当教材。"

风川举手:"我和结伊一组!我们负责体育和音乐怎么样?这两科我们拿手!"由比宾立刻点头:"嗯嗯!我还可以教他们做笔记的小技巧!"

户塚兴奋地说:"我想和相谟楠一组!她的美术超厉害,肯定能帮到偏科的同学!"正在角落里摆弄相机的相谟楠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可...可以啊。"

剩下的人里,比奇谷擅长文科和数学,一色彩祤则对新兴学科很拿手。阳斗在白板上写下分组:

户塚彩伽&相谟楠→美术/手工

风川镜太郎&由比宾结伊→体育/音乐/笔记法

阳川上阳斗&雪芝下雪奈→理科综合

比奇谷&一色彩祤→文科/数学/新兴学科

比奇谷看着自己的名字和一色连在一起,皱了皱眉:"我和她?"

一色笑眯眯地凑过来:"前辈~不相信我的实力吗?我可是知道最新的记忆法哦!"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某大学研究室的论文截图。

阳斗解释道:"一色对信息检索很擅长,正好能补充你的理论优势。而且你们都擅长快速总结,适合文科辅导。"

比奇谷没再反对,只是拿起一份试卷翻看。一年级的古文题错得一塌糊涂,他下意识地在旁边写下正确的注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喧闹的活动室里格外清晰。

周一放学后,户塚和相谟楠带着画具和手工材料,去一年级教室进行首次辅导。少年抱着篮球形状的计时器,女生背着巨大的画板,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

"别紧张。"户塚拍了拍相谟楠的肩膀,浅蓝色毛衣沾着颜料,"就像平时画画那样就行。"

相谟楠点点头,却还是攥紧了画笔。当看到一年级学生好奇的眼神时,她突然想起比奇谷说的"专注做事的时候,别人的目光就不重要了",深吸一口气打开画板:"我们先从几何图形开始,这对空间想象很有帮助..."

教室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户塚用篮球演示抛物线原理,把物理题讲得生动有趣;相谟楠则教大家用漫画记忆历史事件,把织田信长画成戴着武士盔的猫咪,逗得小家伙们哈哈大笑。

结束辅导时,一个扎羊角辫的女生递来张画:"南姐姐,这是我画的你和彩伽哥哥。"画上的两个人都长着猫耳朵,正在给黑板上的猫咪信长上色。

相谟楠的脸颊红得像番茄,却小心翼翼地把画折好放进画板:"谢...谢谢。"户塚笑着揉了揉女生的头发:"我们下周还来哦!"

两人并肩走在回活动室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相谟楠突然说:"下次...可以教他们画篮球吗?"户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教你怎么画投篮的动作!"

活动室里,比奇谷正整理古文注释,听到他们的笑声抬头望去。户塚兴奋地挥舞着那张画,相谟楠红着脸站在旁边,夕阳的金光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幅温暖的画。他低下头继续写字,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周二下午,一色彩祤抱着文件夹,站在东京都检察厅的门口。白色的建筑在阴天里显得格外肃穆,门口的石狮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让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请问找哪位?"值班警员拦住她。

"我找佐佐木拓真检察官。"一色拿出学生证,"我是同武高中的学生,来咨询一些法律问题。"

通报之后,佐佐木很快走了出来。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钛合金眼镜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半秒:"跟我来。"

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旧文件的味道。佐佐木给她倒了杯水:"高中生会有什么法律问题?"

一色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打印整齐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条文,重点标注了"监护权""家庭关系调解"等章节:"我在做校园课题,想了解一下家庭环境对青少年心理的影响。"她抬眼看向佐佐木,睫毛像小扇子,"听说佐佐木检察官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案子?"

佐佐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课题题目是什么?指导老师是谁?"

"《从法律视角看校园社交障碍》。"一色的回答滴水不漏,"指导老师是平冢静老师,她推荐我来请教您。"

佐佐木看着女生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阳斗提到过的"一色彩祤很擅长收集信息"。他不动声色地回答了几个一般性问题,却对具体案例避而不谈。

临走时,一色突然说:"比奇谷同学最近变化很大,您知道吗?"

佐佐木的动作顿了顿:"听说了。"

"他帮很多人辅导功课,还去敬老院做义工。"一色转过身,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您觉得...人真的能彻底改变吗?"

佐佐木看着女生眼中一闪而过的探究,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课题咨询。这个看似天真的女生,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环境会影响人,"他语气平淡,"但最终做出选择的,还是自己。"

一色笑着挥手告别,走出检察厅时,拿出手机给阳斗发了条消息:【佐佐木检察官很敏锐哦~】

办公室里,佐佐木望着窗外的天空,眉头微微蹙起。一色的来访太过刻意,那些问题看似随机,却都围绕着比奇谷的转变。难道是阳斗告诉她的?不像。那这个女生是怎么察觉到计划的?更重要的是,她的目的是什么?

窗外的云越积越厚,眼看就要下雪。佐佐木拿起桌上的照片——比奇谷在敬老日联欢会上的侧影,少年微微俯身的姿态里,已经找不到当初那个孤僻少年的影子。他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

周三的生物社活动室,比奇谷提交了考察报名表,在"家属信息"一栏填上了晓町的名字和年龄。小林老师笑着说:"你妹妹真幸运,有个这么细心的哥哥。"

比奇谷的耳根微微泛红,转身时撞到了门框,怀里的《日本生态图鉴》掉在地上,露出夹在里面的校园论坛截图——是户塚偷偷塞进去的,上面圈着所有夸奖他的评论。

他捡起书,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突然想起第一次参加侍奉部活动的情景。那时的他以为这里只是另一个"麻烦的集合体",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放学时,校园广播突然响起一色彩祤的声音:"通知:下周一的生物社温泉乡考察,欢迎各位同学报名参加,家属也可同行哦~详情请咨询小林老师。"

比奇谷走到校门口,看到阳斗和雪奈站在公交站旁,风川正给由比宾戴围巾,户塚抱着篮球和相谟楠说着什么。一色跑过来,把相机塞给他:"前辈,帮我们拍张合照!"

镜头里,大家的笑脸在夕阳下格外灿烂。比奇谷按下快门的瞬间,突然觉得,那些关于他的评价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不再是那个站在人群之外的旁观者,而是成为了这热闹景象的一部分。

回家的路上,晓町发来消息:【哥哥!生物社的考察我可以去吗?!】后面跟着九个兴奋的表情。比奇谷回复:【已经报名了。】很快收到妹妹一连串的爱心表情。

他抬头望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间透出一缕金光。或许改变的过程总是伴随着质疑和猜测,但只要朝着正确的方向走下去,总有一天,那些流言会像这残冬的雪,慢慢融化在温暖的阳光里。

而侍奉部的辅导计划才刚刚开始,比奇谷看着手机里一色发来的"明天辅导加油"的消息,突然对即将到来的合作,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期待。未来还有很多故事要写,而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单的执笔人。

东京都郊一栋废弃的天文台里,锈迹斑斑的穹顶透进惨淡的天光。三脚架上的天文望远镜蒙着厚厚的防尘布,像尊沉默的巨兽。佐佐木拓真站在星图壁画前,指尖划过猎户座的腰带三星,钛合金眼镜后的目光凝重如霜。

"她的提问太有针对性了。"他转过身,深灰色西装的肩头落着几粒灰尘,"从家庭环境对青少年心理的影响,到校园社交障碍的法律干预,每一个问题都在绕着比奇谷打转。"

阳川上阳斗坐在观测台的旋转座椅上,指尖轻叩着冰凉的金属台面。少年穿着深棕色皮夹克,领口露出的羊绒围巾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她给我发的短信只有七个字:'佐佐木检察官很敏锐'。"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更像是试探,而非结论。"

风川镜太郎靠在布满划痕的控制台边,红色发丝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烦躁:"那丫头平时就爱捣鼓些偷拍、爆料的勾当,这次不会是想搞个大新闻吧?"他踢了踢脚边的齿轮零件,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天文台里格外刺耳,"不行就我去警告她一下,保证她不敢再瞎打听。"

"不行。"阳斗立刻否决,旋转座椅发出"吱呀"的抗议,"你这样做正好坐实了她的猜测。一色就像只嗅觉灵敏的狐狸,越是刻意遮掩,她越会穷追不舍。"

九月的微风带着细碎的凉意,钻进动漫咖啡馆的每一条缝隙。一色推开玻璃门时,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得趴在吧台上打盹的橘猫竖起了尾巴。老板娘穿着红色的围裙,正用喷壶给窗边的表演树喷洒人造雪,见她进来便笑着挥手:"一色同学,你的老位置留着呢。"

靠窗的卡座垫着厚厚的毛绒坐垫,桌面上嵌着块玻璃,下面压着二十年前的动漫海报——《灌篮高手》的樱木花道正做着鬼脸。一色脱下湿漉漉的靴子,换上店里的棉拖鞋,栗色卷发上还沾着几片雪花,在暖空调的吹拂下慢慢融化成水珠。

"还是热可可?"老板娘端来温水,"今天加了点君度橙酒,适合这种湿冷的天气。"

"谢谢老板娘。"一色捧着马克杯暖手,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雪越下越大,把街角的信号灯染成了模糊的光晕。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雪幕中——佐佐木拓真穿着黑色大衣,领口露出深灰色围巾,正站在马路对面等红灯,手里还提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过马路时走得很稳,黑色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即使在纷飞的雪花里,背影也透着股一丝不苟的挺拔。推开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扑面而来的暖气,钛合金眼镜片上立刻蒙上了层白雾。

"抱歉来晚了。"佐佐木在对面坐下,取下围巾搭在椅背上,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雪天高速封路,绕了段国道。"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个用牛皮纸包好的东西,"这是比奇谷晓町托我转交给你的,说是谢礼。"

纸包里是罐曲奇,盖子上画着只戴着检察官徽章的小熊,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色姐姐收"。一色打开罐子,黄油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每块曲奇都被做成了不同的形状:相机、樱花、甚至还有个迷你版的法律书籍。

"她妈妈说,晓町为了做这些曲奇,把家里的烤箱都用坏了。"佐佐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目光落在那块"法律书籍"曲奇上,"特别是这个,烤了五次才成功。"

一色拿起那块曲奇,边缘有些焦黑,却能清晰地看出"刑法"两个字的刻痕:"她以前连泡面都煮不好,总说自己是厨房杀手。"她突然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总觉得她在强装没事。上周去她家送笔记,看到冰箱里堆满了速食便当,问她怎么不做饭,她说'妈妈最近加班',可我明明看到阿姨的鞋子摆在玄关。"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换成了《LastChristmas》,甜美的女声在空气中流淌。佐佐木搅动着刚送来的黑咖啡,杯勺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创伤后应激障碍有很多种表现形式,"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有的孩子会哭闹不止,有的会沉默寡言,晓町选择的是'过度独立'——她想证明自己不再需要被保护。"

一色的睫毛颤了颤:"那...比奇谷呢?他看起来好像没事人一样,还是老样子。"

"他是另一种极端。"佐佐木的指尖在咖啡杯沿画着圈,"过度承担。上周去敬老院,佐藤爷爷拉着我聊了很久,说比奇谷同学陪他下将棋到深夜,明明发着烧却硬撑着,还说'这点小病不算什么'。"他抬眼时,目光正好撞上少女泛红的眼眶,"晓町偷偷告诉我,哥哥的书桌抽屉里全是感冒药,却从来不让她看见。"

窗外的雪突然变成了雨夹雪,敲打着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色想起比奇谷八番在敬老日联欢会后台的样子——少年背对着众人站在窗边,肩膀微微发抖,手指紧紧攥着窗帘,指节泛白。当她递过去暖宝宝时,他却立刻挺直脊背,用惯常的冷淡语气说"不用"。

"您能不能...稍微劝劝他?"一色的声音带着恳求,"他好像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连晓町都瞒着。"

佐佐木的目光飘向窗外的雪堆,那里有几个孩子正在堆雪人,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显得格外模糊:"下周我要去学校送法律宣传册,会'偶遇'他。"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你们敬老日参拜的计划定了吗?比奇谷同学说想邀请敬老院的老人一起去。"

一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雪光映亮的湖面:"定了!九月一日早上七点在明治神宫门口集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被邻桌的谈话声淹没,"晓町说...想给您织条灰色的围巾,说和您的大衣很配。她织得很慢,每天放学都要织到半夜。"

佐佐木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雪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锐利的轮廓。他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告诉她不用着急,冬天还很长。"

周一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同武高中的一年生教学楼下就聚集了叽叽喳喳的学生。比奇谷八番背着装满文具的帆布包,站在香樟树下核对辅导名单,露水打湿的裤脚沾着细碎的草叶。

"前辈,这里的'之'字用法好难啊!"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女生举着古文练习册跑过来,红色的蝴蝶结发绳歪在脑后,"为什么'逝者如斯夫'里的'之'是助词,'何陋之有'里的就是宾语前置标志呢?"

比奇谷接过练习册,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你看这个'之'的形状,像不像一条连接两岸的桥?"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篆书的"之","当它连接两个名词时,就是助词;当它把宾语提到动词前,就成了前置标志。"

女生的眼睛瞬间亮了:"哇!比奇谷前辈好会比喻!"

一色彩祤举着相机站在不远处,镜头悄悄对准这一幕。她的记事本上已经记满了类似的观察:【周一09:17用桥梁比喻讲解古文虚词,学生接受度100%】【周二14:32主动帮打翻墨水的男生清理课桌,动作生疏但认真】【周三16:05辅导结束后,独自留下整理散乱的练习册】

这些碎片化的场景像拼图,却拼不出她想要的答案。比奇谷的转变太过自然,自然到仿佛他本该如此。可那个曾经把"孤独是最优解"挂在嘴边的少年,真的会主动弯腰帮人捡笔吗?

"在拍什么呢?"阳斗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少年手里拎着两袋热牛奶,白色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拍比奇谷?他今天的讲解确实很精彩。"

一色慌忙按下快门,将镜头转向天空:"没...没有,我在拍云朵呢。你看那朵像不像棉花糖?"

阳斗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确实很像。对了,上次你说想了解青少年心理干预的案例,我帮你问了佐佐木检察官,他说这周五有空,可以见你一面。"

相机差点从一色手里滑落。她强装镇定地调整焦距:"真的吗?太好了!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他。"

阳斗将一袋牛奶递给她:"热的,草莓味。佐佐木说你上次提到喜欢这个口味。"

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袋时,一色的心跳漏了半拍。是巧合吗?还是阳斗在试探她?她望着少年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永远温和浅笑的家伙,比不苟言笑的佐佐木更难捉摸。

周五下午的检察厅接待室,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一色攥着笔记本坐在塑料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佐佐木拓真"这个名字。昨天晚上,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二十遍开场白,可当那扇磨砂玻璃门被推开时,所有台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佐佐木穿着检察官方正的藏蓝色制服,胸前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杯垫上印着检察厅的标志:"想了解哪些案例?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不涉及隐私的公开资料。"

一色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贴着比奇谷在敬老日联欢会上的照片:"我想知道,法律层面如何定义'社交障碍'?如果学生因为这个受到孤立,学校有责任干预吗?"

佐佐木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前:"社交障碍不属于法律定义的'残障'范畴,但根据《学校教育法》,校方有义务保障学生的学习环境不受干扰。如果涉及霸凌,检察厅可以介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照片上,"比奇谷同学的情况,我略有耳闻。"

一色的心脏猛地收缩:"您知道他?"

"上次处理校园霸凌案时见过。"佐佐木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公事,"是个很聪明的少年,只是不太擅长表达。听说他最近变化很大?"

来了!一色攥紧笔杆,指节泛白:"是啊!大家都觉得很意外。您觉得...一个人的性格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吗?"

"不能说彻底改变,更像是找到适合自己的表达方式。"佐佐木端起自己的茶杯,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就像某些植物,在贫瘠的土地上会蜷缩着生长,一旦得到合适的水土,就会舒展枝叶。环境的影响,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深远。"

一色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刻痕:"您的意思是,比奇谷只是遇到了合适的环境?"

"或许吧。"佐佐木的目光飘向窗外,检察厅的白墙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据我所知,侍奉部的同学们很照顾他。有良师益友在侧,任何人都可能变得更好。"

这场对话像场没有硝烟的攻防战。一色抛出的所有试探,都被对方用滴水不漏的官腔挡了回来。可当她准备起身告辞时,佐佐木突然说:"比奇谷妹妹被绑架的案子,你知道吗?"

一色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听...听说过。"

"那是个连环作案团伙,我们追查了三个月。"佐佐木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比奇谷当时联系我,不是因为我是检察官,是因为他觉得,我会认真对待一个少年的求助。"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有时候,信任比法律条文更有力量。"

走出检察厅时,晚风吹得一色的栗色卷发乱舞。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笔记本上"信任"两个字被笔尖戳得皱巴巴的。佐佐木最后那句话像颗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突然分不清,自己执着于调查比奇谷的转变,到底是为了挖掘真相,还是想再找个理由见见这个眼神锐利如鹰,却会在谈及"信任"时软化语气的男人。

同武高中的一年生户外教学定在箱根的山林里。比奇谷背着装满急救用品的登山包走在队伍最前面,户塚彩伽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浅蓝色的运动服在绿树丛中像朵晃动的铃兰。

"前辈,你看这棵树的树皮!"户塚指着棵老杉树,树干上布满菱形的裂纹,"像不像鳞片?"

比奇谷蹲下来观察,指尖轻触粗糙的树皮:"这是日本柳杉,树龄至少五十年。这些裂纹能帮助树干呼吸。"他想起佐藤爷爷说过,老物件身上的痕迹都是时光留下的印章,要轻轻触摸才会显灵。

一色举着相机跟在队伍末尾,镜头里频繁出现两个身影:比奇谷耐心解答学生提问的侧脸,以及...远方山道上那个熟悉的藏蓝色背影。来之前阳斗说,佐佐木正好休假,主动提出担任这次活动的安全顾问。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可当她看到佐佐木弯腰帮女生系鞋带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男人的动作不算熟练,手指甚至有些笨拙,可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竟比山间的樱花还要晃眼。

"一色同学,你在拍什么?"相谟楠抱着素描本走过来,炭笔在纸上勾勒出比奇谷的背影,"总觉得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呢。"

一色慌忙将镜头转向天空:"没...没什么,拍风景呢。你看那只山雀多可爱。"

相谟楠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山雀旁边的佐佐木先生更可爱哦。"

相机"咔嚓"一声掉在草地上。一色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听见相谟楠继续说:"他刚才还问我,比奇谷同学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呢。说想找机会送他几本法律相关的,帮助他辅导一年级的社会课。"

一色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疼。原来他做的这些,都只是为了帮助比奇谷?那昨天在检察厅,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

中午野餐时,比奇谷被一群小学生围着要签名。少年皱着眉说"我又不是明星",手却诚实地接过了笔记本。一色举着相机对准这一幕,取景框里却不由自主地闯进另一个身影——佐佐木正站在树荫下看着这边,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意,像山涧里不易察觉的溪流。

"在拍这个吗?"风川镜太郎突然凑过来,红色发丝扫过她的耳廓,"比奇谷现在可是校园红人,上周还有女生给他写情书呢。"

一色猛地按停快门:"谁...谁拍他了!我在拍风景!"

风川笑着指了指她的镜头:"可你的镜头明明对着佐佐木检察官啊。"

相机从手中滑落的瞬间,一色看到佐佐木朝这边望来。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像被烫到般别过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远处传来比奇谷无奈的声音:"你们别再往我包里塞零食了..."可这些声音都模糊成了背景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身影,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一周的轮流辅导接近尾声,一年级教室的后墙上贴满了感谢卡。比奇谷的那张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机器人,旁边写着:"谢谢比奇谷老师教我们用漫画记历史!机器人超帅!"

"前辈,你看他们画的你!"户塚举着感谢卡跑过来,浅蓝色的眼睛笑成了月牙,"这个机器人好像《灌篮高手》哦!"

比奇谷接过卡片,指尖拂过蜡笔涂出的红色披风:"画得不错。"他的嘴角绷得很紧,耳根却悄悄泛红。

一色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记事本上的疑问又多了一行:【比奇谷八番的情感表达阈值明显降低,但触发点均与"帮助他人"相关,是否存在刻意引导?】可当她看到比奇谷把卡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时,笔尖却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阳斗抱着摞辅导材料走过来,肩上落着片樱花:"辅导计划很成功,一年级的平均分提高了12分。"他朝比奇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特别是你的历史课,好评率最高。"

一色收起笔记本:"阳斗同学早就料到会这样吧?毕竟是你制定的分组计划。"

阳斗的笑容在樱花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计划再好,也要有人执行才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明天有空吗?佐佐木检察官说想请我们几个吃饭,感谢大家帮忙辅导社会课。"

一色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他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

"大概是觉得比奇谷的历史教学很有新意吧。"阳斗转身离开,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记得穿得正式点哦,他说要去那家需要提前预约的怀石料理店。"

回到家,一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衣柜门被拉开到最大,连衣裙、短裙、裤装堆了一床。她拿起条藏蓝色的连衣裙,领口的蝴蝶结让她想起佐佐木制服上的徽章,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镜子里的少女脸颊绯红,栗色卷发垂在肩头,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一色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一色彩祤!你是为了调查才去的!不是为了见佐佐木!"可当她看到床头柜上那张偷拍的照片——佐佐木在户外教学时帮她捡起掉落的相机,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所有的理智都碎成了樱花瓣。

深夜的书桌前,一色对着笔记本发呆。比奇谷的转变之谜像团迷雾,可她的心思却越来越容易跑偏。佐佐木的眼神、他的声音、他系鞋带时笨拙的动作,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像部停不下来的默片。

她突然抓起相机,翻到比奇谷的照片文件夹。少年在辅导时皱眉的样子、在户外教学时观察植物的侧脸、接过感谢卡时泛红的耳根...这些画面里,她第一次没有去寻找"被操控"的痕迹,而是看到了一个少年真实的成长。

"也许...真的没有什么幕后黑手。"一色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屏幕上比奇谷的笑脸,"也许他只是...想通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摁了下去。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悄悄松动了——如果比奇谷的转变真的只是因为想通了,那她这些天的调查,算什么呢?

窗外的月光落在笔记本上,照亮了最后一行字:【疑点:佐佐木检察官为何对高中生的辅导活动如此上心?】

一色的笔尖悬在纸上,最终轻轻写下:【推测:或许...他只是个很温柔的人。】

写完这句话,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脏跳得像要炸开。这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推测,却让她在寂静的深夜里,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周六傍晚的怀石料理店,木质拉门隔绝了街道的喧嚣。暖黄的灯光透过纸窗,在榻榻米上投下格纹光影。比奇谷坐在角落,手指反复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和服下摆被他绞出深深的褶皱。

"比奇谷同学好像不太习惯穿和服?"佐佐木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男人穿着深灰色的浴衣,领口的系带系得一丝不苟,"其实放松就好,不用在意规矩。"

比奇谷的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没...没有不习惯。"可当他想举杯喝水时,袖子却差点扫翻醋瓶,引得满桌人笑起来。

一色坐在佐佐木旁边,藏蓝色连衣裙的裙摆被她攥出了湿痕。每一次佐佐木伸手夹菜,她都觉得空气里飘着樱花的香气;每一次目光不经意间相撞,她都要假装看窗外的灯笼,心脏却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说起来,比奇谷同学的历史教学方法很特别。"佐佐木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比奇谷身上,"用漫画串联历史事件,既有趣又好记。"

比奇谷埋头扒饭:"是...是晓町教我的。她说看图比看字容易记住。"

阳斗笑着补充:"他还特意去图书馆查了很多史料,确保漫画内容准确。"

一色的笔尖在记事本上顿了顿。这些细节她都知道,可从佐佐木嘴里听到,感觉却完全不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调查多么可笑——她一心想找到操控的证据,却忽略了比奇谷为此付出的努力。

"一色同学怎么不吃?"佐佐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男人的手肘离她只有几厘米,"这家的鲷鱼茶泡饭很有名。"

一色慌忙夹起一块鱼:"谢...谢谢!"鱼肉的鲜味在舌尖炸开,可她尝不出任何味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离自己极近的那个身影上。

风川和由比宾打闹着抢最后一块抹茶大福时,阳斗突然说:"对了,佐佐木检察官,下学期的法律选修课,你愿意来当客座讲师吗?同学们肯定很欢迎。"

佐佐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很乐意。"他看向比奇谷,"特别是想听听比奇谷同学对法律案例的解读,你的逻辑思维很清晰。"

比奇谷的头埋得更低了,却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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