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既然都醒了，去吧早餐吃了吧。”
陆一川看向餐桌，那里摆着煎蛋、烤面包和一杯牛奶，摆放得整整齐齐。
虽然经历了一番“修罗场”，但古尘准备的早餐还是完好地放在那里。
他心中一暖，觉得不能辜负对方的一片心意，刚想开口道谢，目光却落在古尘身上的衬衫上，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等等，古尘姐，你这件衬衫哪来的，怎么感觉……像是我的？”
“啊，这个啊，”古尘的目光飘向一边，显得有些心虚，“我把昨天的衣服洗了，暂时没干的，就借你的穿穿。”
“但是，”陆一川疑惑地歪头，“你不是昨天才买了新衣服吗？应该有换洗的吧？”
“呃……”古尘的耳尖微微泛红，“我想等着过几天再穿，省着点用，不然没衣服穿了。”
“……”
陆一川有点无奈，但也不好说些什么，他隐隐觉得，古尘穿他的衣服可能不只是“没衣服穿”这么简单。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咬了一口煎蛋，古尘的手艺确实无可挑剔。
“小川，”古尘忽然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跟你老板比起来，谁更好看？”
怎么个事？怎么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陆一川差点被面包噎住，他喝了口牛奶顺了顺，才抬起头：“呃，都……”
“不许说都好看，”古尘打断他，表情认真，“必须选一个。”
她向前倾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一川。
可恶啊，路被堵死了，陆一川在心里哀嚎。
真说起来，古尘和裴欣两个都是大美人，但风格截然不同。
古尘是那种带着神秘感的成熟美，她的美不张扬，却有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像是夜色中静静绽放的昙花，神秘而诱人。
而裴欣则是另一种美，她是那种阳光下的向日葵，明媚、温暖、充满活力，金色的波浪卷发，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时尚得体的穿搭，让她看起来像杂志上走出来的模特，她的美更外放，更符合大众审美，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人频频回头的类型。
非要选一个……
陆一川的目光落在古尘脸上，此刻她正专注地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宣判。
非要选一个的话……
“古尘姐……”陆一川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更好看一点吧。”
“只有一点吗？”古尘虽然嘴上还不饶人，但是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整张脸都明亮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嘻嘻。”
她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嘴里还哼起了小曲，显然心情极好。
呼，总算逃过一劫，陆一川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心里莫名地也跟着开心起来，他摇摇头，继续吃早餐。
“小川，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应该没有吧，周末一般就是在家休息。”
“那你能不能在家里陪我啊。”古尘期待地看着陆一川，“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太无聊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在家的话，就会变有趣吗？”
“当然会啊！”古尘用力点头，“你不在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你在的话……至少有人可以说说话。”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寞，陆一川突然意识到，古尘躲在他家的这些天，其实一直被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不能出门，不能见人，只能每天等他回来。
“好，”他温和地说，“我今天就在家陪你。”
古尘的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
上午的时间在平淡中流逝，陆一川坐在沙发上破天荒地去处理一些工作邮件，古尘则靠在他旁边玩手机，偶尔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一些有趣的视频或段子。
“小川你看这个猫，好傻哦！”古尘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几乎靠在他身上。
陆一川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而且她的头发不时会蹭到他的脸颊，感觉有些搔痒。
午饭后，两人一起收拾碗筷，古尘负责洗碗，陆一川负责收纳，厨房很小，两人的手臂不时碰到一起，每一次接触都让陆一川心跳微乱。
“小川，”古尘忽然说，“我们来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不过就我们两个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诚实回答，然后轮到你问我。”
陆一川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好。”
“第一个问题，”古尘擦干手，转身面对他，表情认真，“你……为什么愿意收留我，明明知道我很可疑，警察都在找我。”
这个问题让陆一川愣了一下，他认真思考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可能是因为之前你收留我了吧，虽然收我了一千块，但确确实实帮了我，而且，”他顿了顿，“我觉得你不像坏人，虽然你说自己是鬼什么的很离谱，但我就是觉得，你不是会做坏事的人。”
古尘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向他道了谢，“谢谢。”
“该我了，”陆一川说，“你为什么……要躲警察？真的是因为你是……鬼吗？”
古尘沉默了很久，就在陆一川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开口了，“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我保证，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至于我是不是鬼……”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以后你会知道的。”
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但陆一川没有追问，他能看出古尘眼里的真诚，也能看出她确实有难言之隐。
“继续吧，”古尘转移话题，“轮到我了，嗯……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一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古尘，发现她也正紧张地看着他。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古尘满意，但她也没有再追问。
游戏进行了几轮，问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直到古尘问：“如果……如果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会不会讨厌我？”
陆一川认真地摇头，“不会，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是古尘姐。”
古尘撇过头去，“作为你今天陪我的奖励……要不要膝枕？”
“啊？”陆一川没反应过来。
古尘拉着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躺下。”
陆一川的脸瞬间红了，“不、不用了吧……”
“快点，”古尘催促道，耳朵也有些发红，“就一会儿，算是……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陆一川迟疑片刻，终于慢慢走过去，侧身，小心翼翼地躺下，将后脑勺轻轻枕上她的腿。
接触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一僵，古尘的大腿丰润又柔软，微微下陷，恰好妥帖地承托住他的头颅
他不敢动弹，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古尘的手指轻轻插入他的发间，开始缓慢地按摩他的头皮，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舒服吗？”她轻声问。
“……嗯。”陆一川闭着眼睛，从喉间挤出一声回应。
最初的僵硬逐渐化开，他让自己更深地陷进那一片柔软的支撑里，每一次细微的呼吸起伏，都能牵动脸部的感知。
古尘腿部肌肉放松时那种全然接纳的绵软，偶尔因调整姿势而微微绷紧时传递出的柔韧弹力，还有那肌肤温润的实感。
这一切都太清晰，也太亲密，让他心跳失序，却又奇异地感到安心。
她的指尖在他发间温柔游走，带来阵阵酥麻，世界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两人轻浅的呼吸。
“小川，”古尘忽然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收留我，陪我。”她的声音很轻，“这段时间，是我很久以来……最安心的日子。”
陆一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她的触摸。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古尘的按摩太舒服，她的气息太让人安心，他渐渐沉入梦乡。
古尘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陆一川，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毛，他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方，却没有真的碰触。
“傻瓜，”她轻声说，“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
但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这一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但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