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川一觉睡到自然醒，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他眨了眨眼，意识逐渐清晰。
古尘还躺在他身前，睡得正香，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脸埋在枕头里。
看着这样毫无防备的古尘，陆一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撩开她脸上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古尘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陆一川连忙收回手，怕吵醒她，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走到卧室门口，他轻轻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古尘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完全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来到客厅，陆一川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
他打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下，输入了关键词：“学生死亡案件”。
搜索结果大多是新闻网站的社会版块，车祸、疾病、意外……他翻了十几页，没有找到任何与林晓相关的信息。
早知道问一下对方怎么死的了，不过现在这个社会，很难出现凶鲨案吧，估计是自鲨。
林晓穿的校服看起来很贵，应该是那种私立贵族学校，这种学校通常很重视声誉，如果真有学生死亡，很可能会想办法封锁消息。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川，你想吃点什么呢。”
陆一川回头，看到古尘从卧室走出来，她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的发圈，双手正拢起长发，准备扎成马尾。
“随便吃一点就好了，马上就中午了。”突然，他问道，“古尘姐，你昨天注意到那个女孩穿的校服了吗，能看出是哪个学校的吗。”
古尘停下脚步，无语地看着陆一川，眼睛里写满了“你是认真的吗”。
意识到不对的陆一川赶忙说，“古尘姐不知道就算了，我就是……好奇。”
“你是想帮她吧。”古尘像是看穿了陆一川，叹了口气，“你总这样，看到别人有困难就想伸手，哪怕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我只是……”陆一川挠了挠头，干笑了一下，“觉得她挺可怜的。那么年轻就死了，一个人在世上游荡了那么久……”
“启明贵族学校。”古尘忽然说。
“什么？”
“她穿的校服，是启明贵族学校的。”说完，古尘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谢谢你啊，古尘姐。”
随后，陆一川在手机里搜索这个学校。
搜索结果跳出来，进入学校官网，是很多校园风光照片，看起来确实是一所非常豪华的私立学校。
校园占地广阔，建筑是欧式风格，有马场、高尔夫球场、室内游泳馆，简直像度假村。
陆一川翻了几页，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学生死亡的新闻，倒是有很多条无关的旧闻。
意料之中。
这种学校如果真的出了事，公关部门一定会全力压下去。
他继续搜索着。
目光看到一家教育投资公司，似乎与这所学校有关。
陆一川记下了公司的名字，输入公司名称开始搜索。
这家公司的资料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继续往下翻，在一个财经论坛的旧帖里，看到有人提到了总裁林国栋的家庭情况。
不一会他就看到了一个人名。
林晓。
陆一川的心跳加快了，他继续搜索“林国栋女儿林晓”，这次找到了一篇六个月前的报道，是关于林国栋出席某个慈善活动的。
文章末尾提到：林国栋先生与夫人育有一儿一女，目前在国外深造，还附有一家人的照片。
在国外深造？
如果林晓真的在国外，那他在工业园遇到的那个女鬼又是谁。
或者……林晓根本就没有出国，而是死了，林家为了掩盖真相，对外宣称女儿出国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深入查找时，身旁传来脚步声。
“小川，你真的要帮助她吗。”
陆一川转头，两人对上视线，他这一次没有避开，认真地说道，“嗯，我想帮助她。”
“就算明知道，这也不会改变什么吗。”
“没错，”陆一川说，“至少在她消失之前，能让她的灵魂得到安息，而且，如果她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真相应该被知道。”
“……”古尘沉默了一下，“真拿你没办法，那你长点心眼吧，小心被骗了。”
“我知道了，古尘姐。”陆一川点了点头，“对了，古尘姐，你的执念又是什么呢，而且，你似乎跟普通的鬼魂不太一样。”
古尘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轻声说，“不知道。”说完她进去厨房。
又是“不知道”。
陆一川无奈地笑了笑，林晓也说不知道自己的执念是什么，古尘也说不知道，这些鬼魂，一个个都这么神秘。
他重新拿起手机，继续搜索关于林晓的信息，但有用的信息实在太少了，看来，只能从林晓本人那里问出真相了。
——
下午两点，陆一川看了看时间，该出发了。
“古尘姐，我出去了。”
古尘从沙发上抬起头，看着他，“早点回来。”
“好。”陆一川点头，“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买。”
“随便。”古尘说完，重新低下头看书，但陆一川注意到，她很久都没有翻页。
他轻轻关上门，下了楼。
人民公园离陆一川家不远，坐地铁只要三站，下午两点半，公园里人不多。
陆一川刚下地铁，走到公园门口，就看到林晓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陆一川，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跑着过来。
“一川哥哥！你来啦！”她笑得很灿烂，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陆一川的手臂。
陆一川吃了一惊，下意识想挣脱，“林晓，你……”
“干嘛？”林晓不满地嘟起嘴，“我们不是情侣吗，情侣挽个手怎么了？”
“……但是这样也不好吧。”陆一川有些尴尬。
他能感觉到林晓某处柔软碰到了自己的手臂。
“有什么不好的？”林晓眨眨眼，“这样才能入戏啊，而且——”
她凑近陆一川，“又没人看得到我，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一个神经病，对着空气说话，还做出奇怪的动作，所以不用担心啦。”
“……”
好像……有点道理。
但还是很尴尬啊！
“好啦好啦，别纠结了，”林晓拉着他往公园里走，“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好好约会吧，先从买奶茶开始！”
她熟门熟路地拉着陆一川走向公园里的一家奶茶店，排队的时候，她一直紧紧挽着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上，看起来就像个热恋中的小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