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试水作,会用到人工智能技术,因此我不可能会打开vlp才能看,大家可以安心追剧,但可能效果一般,本人尽力而为
2.可能出现粗俗和无道德剧情,有精神洁癖的各位请斟酌观看
3.同人作品,人设虚构,无额外意图,纯写着玩
4.世界观为架空世界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设定不同,请大家在现实中*遵纪守法*!
5.人格
早晨七点三十分,潍坊某老旧小区出租屋内。
皮革噶的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黑色长刘海正被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早千跪坐在床边,穿着淡粉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那种让皮革噶的既安心又莫名想逃的过度温柔的笑容。
“醒啦?”早千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妈妈做了豆浆和油条,还煎了荷包蛋,是你喜欢的那种溏心蛋哦。”
皮革噶的坐起身,一米九的身高在这间小卧室里显得有点憋屈。他揉了揉眼睛,右眼依旧被刘海遮着,左眼瞥见床头柜上已经摆好了一杯温水——温度永远正好,永远在他醒来后五分钟内出现在那里。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跟妈妈还客气什么。”早千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对了,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吃完饭出去走走?妈妈看到公园里的樱花都开了。”
皮革噶的点点头,看着早千轻手轻脚地带上门。他发了会儿呆,然后下床走向卫生间。镜子里的人有着过于英俊的忧郁面容,黑色的长刘海遮住右眼,这是他刻意维持的形象——一种介于神秘与矫情之间的平衡。他刷牙时极其认真,每一颗牙齿都要刷满三十秒,这是他的洁癖在早晨的第一轮展示。
客厅里飘来油条的香味。早千哼着不知名的歌在厨房忙碌,那身影纤细得不像一个母亲该有的样子,但她坚持让皮革噶的叫她“妈妈”,而皮革噶的——真名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王盼梅——竟然真的渐渐习惯了。
餐桌上摆着两人份的早餐。豆浆冒着热气,油条金黄酥脆,荷包蛋的蛋黄在光照下呈现半透明状。皮革噶的坐下时,早千已经把他的筷子摆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昨晚睡得好吗?”早千问,自己却不吃,只是托着下巴看他。
“还行。”
“妈妈看你凌晨三点还亮着灯。”
“在剪视频。”皮革噶的简短回答,低头喝了口豆浆——甜度刚好,是他上周随口提过的那个比例。
早千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别太累。对了,你那个朋友,菠萝,昨天是不是又找你打游戏了?妈妈听到你骂他了。”
“他不算朋友。”皮革噶的纠正,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不悦。
“好好好,不算不算。”早千像哄小孩一样应着,终于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早餐,“不过妈妈觉得,有个人能让你放松点说话也挺好的。你平时太闷了。”
皮革噶的不置可否。他吃油条时会先撕成小段,每一段在豆浆里浸泡的时间必须控制在两秒,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早千早已习惯他这些仪式般的习惯,只是看着,眼里满是那种快要溢出的温柔。
就在这时,皮革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菠萝在群里@所有人:“出大事了!大蛇死了!腰斩!卧室里!”
皮革噶的皱了皱眉,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怎么了?”早千敏锐地问。
“没什么。”皮革噶的说,咬了一口荷包蛋,溏心流淌出来,他立刻用舌尖接住,“群里的蠢事。”
早千不再追问,转而说起今天超市的促销活动。皮革噶的一边听着,一边用余光瞥了瞥倒扣的手机。屏幕又亮了几次,震动接连传来,但他没再去看。
他想,大蛇死了?那个用五条悟头像、爱装逼的体育生?有点可惜,毕竟大蛇是他少数几个看得顺眼的人之一——至少比菠萝顺眼。但也就仅此而已。死亡在这个圈子里似乎不是什么新鲜事,他隐约记得上个月好像也有人死了,但具体是谁,怎么死的,记忆却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
早千起身收拾碗筷,皮革噶的要去帮忙,被她轻轻按回椅子上。
“妈妈来就好。”她说,然后凑近,用纸巾擦掉他嘴角一点豆浆渍,“你坐着休息,或者看看手机。妈妈知道你其实想看。”
皮革噶的愣了愣,早千已经转身进了厨房。他拿起手机,解锁,群里已经刷了九十九加条消息。
同一时间,河北某深山,大蛇宅邸。
菠萝此刻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来大蛇的“周末动漫鉴赏会”。他穿着印有“航海王热血航线”logo的T恤,坐在大蛇那间大到离谱的卧室地毯上,身边是另外五个脸色同样难看的人。
大眼子酱——现实中那个短发黑框眼镜、身材娇小的女孩——正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她身后的空气中,只有她能看见的死神蕾姆正飘浮着,用那双空洞的大眼睛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个人,偶尔发出只有大眼子酱能听见的、意义不明的咯咯笑声。
格洛里巴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此刻却异常冷静地盘腿坐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从地上的血迹到家具的摆放,再到每个人的表情,像一台正在录入数据的扫描仪。
牢P蹲在角落,这个二十出头的宅女今天难得穿了件正常的衣服——虽然还是印着两个肌肉男拥抱的图案。她嘴里不停嘀咕着什么,眼神在菠萝和其他人之间来回移动,脸上有种病态的兴奋。
粉粉,那个粉色长发、长相可爱到容易让人误会性别的少年,正用纤细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微笑。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的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温度。
白鲨穿着校服——他今早直接从学校被“请”过来的——一脸茫然。这位夜间化身“纯爱侠”执行正义的少年此刻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初中生,甚至有点想哭。
而房间中央,大蛇的身体被整齐地切成了两截,从腰部断开,内脏流了一地。血浸透了昂贵的波斯地毯,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的光泽。最诡异的是,大蛇的脸上居然还保持着某种安详的表情,仿佛只是睡着了,而不是被腰斩。
八位家丁站在房间各处,人手一把已经上弦的猎弩,箭头在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们面无表情,像八尊雕塑。
“所以,”其中一个家丁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发现尸体的是粉粉,时间是今早七点零五分。当时在宅邸内的共有六位客人:菠萝、大眼子酱、格洛里巴斯、牢P、粉粉、白鲨。大蛇少爷昨晚十点回房休息,之后没人见过他。卧室门从内部反锁,今早是被粉粉撞开的。”
菠萝举起手:“我先声明,我昨晚一直在客房里玩航海王热血航线,我有游戏记录可以证明!而且我为什么要杀大蛇?他是我朋友!”
“朋友?”格洛里巴斯突然嗤笑一声,“菠萝,如果我没记错,你上周还在群里骂大蛇‘装逼的土鳖体育生’,说他‘懂个屁的咒术回战’。”
菠萝的脸涨红了:“那是……那是网络上的正常交流!现实中我们关系很好!”
“多好?”另一个家丁问,“好到他请你来参加鉴赏会,你却偷偷在他的红茶里放了泻药?”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你怎么——”菠萝话说到一半赶紧闭嘴,但已经晚了。
家丁点点头:“女仆今早收拾客房时,在你垃圾桶里发现了泻药包装。另外,昨晚大蛇少爷确实腹泻了三次。”
“那也不能说明是我!”菠萝急了,“可能是别人栽赃!”
“有趣。”格洛里巴斯又开口了,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个动作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让我们梳理一下。菠萝有下药的动机,可能是恶作剧,也可能是为了制造大蛇离开房间的机会。但下药和腰斩是两回事。腰斩需要力量、工具,以及——最重要的是——近距离接触。”
他站起身,走到尸体旁,完全无视了那摊血迹和内脏。家丁们的弩箭立刻对准了他,但格洛里巴斯只是蹲下,仔细观察切口。
“切口非常平整,”他说,“是某种极其锋利的利器一次性完成的。考虑到人体腰椎的强度,这需要巨大的力量或者特殊的工具。另外,血迹喷溅的范围……”他环视房间,“主要集中在尸体周围三米内,说明行凶时受害者很可能处于静止状态,比如睡眠中。但奇怪的是,床上没有血迹。”
所有人都看向那张豪华的四柱床。床铺整洁,被子叠得方正,枕头上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尸体被移动过。”格洛里巴斯得出结论,“腰斩发生在别处,然后尸体被搬到这里摆放。”
“等等,”白鲨小声说,“那为什么门是反锁的?如果是凶手把尸体搬进来,他怎么离开的?”
“好问题。”格洛里巴斯赞赏地看了白鲨一眼,然后转向家丁,“这间卧室有其他出口吗?”
“没有。”家丁回答,“只有一扇门,两扇窗。窗都是从内部锁好的,今早检查时没有撬动痕迹。”
“密室。”粉粉用甜美的嗓音说,他还在卷头发,“经典的密室杀人呢。如果凶手就在我们六个人当中,密室根本不算问题——只要最后一个离开房间的人把门反锁就行了。”
“但发现尸体的是你。”牢P突然开口,她的眼睛亮得吓人,“粉粉,你是第一个进房间的人,对吧?你怎么知道大蛇出事了?为什么去撞门?”
粉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恢复:“我早上想找大蛇借充电器,敲门没人应,打电话听到房间里手机在响,担心他出事才撞门的。这很正常吧?”
“担心到需要撞门?”格洛里巴斯追问,“为什么不先找家丁?另外,我注意到你的鞋底。”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粉粉的鞋子上——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很干净,”格洛里巴斯说,“太干净了。今早下过雨,宅邸外的泥地很湿,从客房到主栋一定会经过那段路。我们其他人的鞋底都有泥痕,只有你的,干净得像新买的。”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粉粉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放下卷头发的手,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昨晚确实来过这个房间。大蛇叫我来的,说有事商量。但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就这样躺在地上。我吓坏了,就跑了回去,今早才假装发现尸体。”
“商量什么事?”家丁问。
“私事。”粉粉别过脸。
“说。”家丁手中的弩箭抬高了寸许。
粉粉咬了咬嘴唇,那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他……他想让我陪他玩。你们懂的,就是那种……他和大眼子酱以前玩过的游戏。”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大眼子酱。女孩的脸瞬间苍白,她猛地摇头:“我……我和大蛇早就没联系了!那都是过去的事!”
“但你有动机。”格洛里巴斯冷静地分析,“大蛇手里可能有你们过去的照片或视频,你怕他泄露,所以灭口。而且你身后那个看不见的朋友——”他指了指大眼子酱身后的空气,“如果我没猜错,是死神吧?有**的人,想制造一起腰斩死亡,太容易了。”
“我没有!”大眼子酱尖叫起来,“我从来没使用过笔记!蕾姆可以作证!”
“够了。”一个家丁打断,“目前粉粉的嫌疑最大。他隐瞒了昨晚进入房间的事实,鞋底异常干净,且无法解释为什么被害者死亡时他在现场。”
另外两个家丁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粉粉。
“等等!我不是凶手!”粉粉挣扎起来,甜美的嗓音变得尖厉,“我只是碰巧在场!真正凶手可能是任何人!比如牢P!她不是有病娇属性吗?大蛇拒绝过她的表白,她完全可能因爱生恨!”
牢P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哎呀,被发现了呢。没错,我是喜欢大蛇,但他拒绝我的时候,我确实想过杀了他。但腰斩?太没美感了。如果是我,我会把他做成标本,每天抱着睡觉哦。”
她说话时,桌上一个空玻璃杯突然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那是她的念动力。
“看,我能移动物体,”牢P说,“但力量只够拿个杯子。腰斩?我连菜刀都挥不动呢。”
家丁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突然抬手,弩箭发射。
“噗”的一声轻响,箭头贯穿了粉粉的喉咙。
粉粉的眼睛瞪大了,粉色长发在空中划出弧线。他试图呼吸,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血从伤口和嘴里涌出。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白鲨尖叫起来。大眼子酱捂住了嘴。菠萝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小块——他吓尿了。
只有格洛里巴斯和牢P还算镇定。格洛里巴斯只是皱了皱眉,牢P则好奇地伸长脖子想看尸体。
一个家丁走上前,蹲在粉粉的尸体旁,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几秒钟后,家丁摇摇头:“不是他。记忆显示,他昨晚进入房间时大蛇已经死亡。他确实只是碰巧在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以,”格洛里巴斯缓缓说,“我们误杀了一个无辜者。”
“不是误杀。”动手的家丁面无表情地说,“粉粉隐瞒信息,妨碍调查,本就该死。现在,继续推理。”
潍坊,公园。
皮革噶的和早千并肩走在樱花树下。花瓣飘落,早千伸手接住一片,轻轻别在皮革噶的耳边。
“妈妈!”皮革噶的抗议,但没把花瓣拿掉。
“好看。”早千笑得很开心,“我儿子这么帅,戴花也好看。”
皮革噶的叹了口气,任由早千挽住他的胳膊。路过的行人投来目光——一个纤细美丽的少妇挽着一个高大英俊却表情忧郁的年轻男孩,这画面确实有点引人注目。但早千毫不在意,皮革噶的则习惯了被注视。
“今天想吃什么?”早千问,“妈妈发了工资,可以吃顿好的。”
“随便。”
“那就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妈妈听说他们的金枪鱼大腹很不错。”
皮革噶的点点头。他确实嘴馋了,人生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就是美食。早千总是记得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偏好,早千都能察觉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皮革噶的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菠萝在私聊他:“皮革救命!!!大蛇死了!我们在宅邸里!家丁开始杀人了!粉粉已经被杀了!下一个可能是我!!!”
皮革噶的皱了皱眉,回了一个字:“哦。”
然后把手机关机了。
“怎么了?”早千关切地问。
“菠萝又在发疯。”皮革噶的说,“不用理他。”
早千点点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她紧了紧挽着皮革噶的胳膊,轻声说:“有时候妈妈觉得,你在网上交的那些朋友……不太健康。你要不要试着在现实里认识些人?妈妈公司有个同事的女儿,和你年纪差不多,很文静的女孩——”
“妈。”皮革噶的打断她,语气有点无奈。
“好好好,不说了。”早千笑着投降,“妈妈不多嘴了。走吧,去吃日料。”
他们走过公园的小桥,桥下流水潺潺。皮革噶的突然想,如果自己真的有个像早千这样的母亲,人生会不会不一样?但他立刻甩开了这个念头。幻想是危险的,尤其是当你知道那只是幻想的时候。
大蛇宅邸,卧室。
粉粉的尸体已经被拖到角落,用一块白布盖着,但血迹还留在地毯上,和原本大蛇的血迹混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层次感。
菠萝已经换了条裤子——家丁“贴心”地给他找了条大蛇的休闲裤,但尺寸不太合身,他穿着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但还在努力为自己辩护。
“所以粉粉不是凶手,”格洛里巴斯继续推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么我们需要重新梳理。密室的问题,如果凶手在内部,那很简单。但凶手如何带着腰斩尸体的血腥离开而不被注意?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白鲨身上。
“我不知道!”白鲨慌忙摇头,“我会飞只是为了更方便执行正义!而且我昨晚一直和大家在一起,然后回客房就睡了!”
“谁能证明?”家丁问。
“我……我一个人睡一间房,没人证明。”白鲨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真的没有杀人!大蛇是我朋友!他还说过要资助我‘纯爱侠’的行动!”
牢P突然咯咯笑起来:“白鲨,你那个‘纯爱侠’的人设,早就崩了吧?我听说你上个月同时交往了三个女生,把她们的钱骗光就甩了。其中有一个还想自杀呢。”
白鲨的脸白了:“那……那是谣言!”
“是不是谣言,查查你手机就知道了。”格洛里巴斯说,“家丁先生,能检查他的手机吗?”
一个家丁走向白鲨。白鲨想后退,但被另外两个家丁用弩箭逼住了。手机被搜出来,解锁——密码很简单,是他生日。
家丁翻看聊天记录,几分钟后,抬头:“确实有多条与不同女性的暧昧记录,且有骗取钱财的证据。”
“但那和杀人没关系!”白鲨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我只是骗点钱!我不会杀人!”
“也许大蛇发现了你的真面目,”格洛里巴斯推测,“威胁要曝光你。你为了维护‘纯爱侠’的人设,只能灭口。而且你的超能力是飞行,完全可以带着尸体从窗户离开,制造密室假象后再返回。”
“窗户是锁着的!”白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从外部锁窗的方法有很多,”格洛里巴斯说,“一根细线,一点胶水,或者——你的念动力虽然只能移动杯子,但锁个窗户扣应该够了?”
“那是牢P的能力!不是我的!”白鲨尖叫。
牢P歪了歪头:“我可以示范哦。家丁先生,能把窗户打开再关上吗?”
一个家丁照做了,打开一扇窗,然后关上,扣好锁扣。
牢P集中精神,眼睛盯着窗锁。时间流的越来越慢,几十秒钟后,锁扣轻轻弹开了。
“看,我能开锁,”牢P说,“但锁上需要更多力气,我做不到。所以如果是我做的密室,我只会让窗户开着。”
白鲨的脸色彻底灰败了。
“另外,”格洛里巴斯补充,“白鲨,你裤脚上有血迹。”
所有人的目光下移。白鲨的校服裤脚处,确实有一小片深褐色的污渍,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白鲨语无伦次,“可能是刚才粉粉被射杀时溅到的!”
“粉粉被射中喉咙,血是喷溅状,不会溅到你的裤脚。”格洛里巴斯冷静地说,“那片血迹的形态,更像是蹲在血泊边时不小心蹭到的。”
家丁们交换眼神。其中一人再次抬手。
这次白鲨有了准备,他猛地向旁边扑去——但弩箭还是射中了他的大腿。他惨叫一声倒地,另一个家丁补了一箭,正中胸口。
白鲨抽搐着,血从嘴里涌出,他最后的目光看向菠萝,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吐出一口血沫,不动了。
读取记忆的家丁再次上前,触摸白鲨的额头。片刻后,他摇摇头:“也不是他。他的记忆显示,昨晚确实在客房睡觉。裤脚的血迹是今早看到大蛇尸体时,不小心跪到血泊里沾上的。”
菠萝彻底崩溃了。他坐在地上,抱着头:“又错了!又错了!你们到底要杀多少人!”
“直到找到真凶。”家丁面无表情,“或者,直到只剩最后一个人。”
房间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格洛里巴斯深吸一口气:“还有四个人:我,菠萝,大眼子酱,牢P。我们需要更严谨的推理。”
大眼子酱突然开口,声音颤抖:“我……我有一个想法。如果凶手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呢?”
所有人都看向她。
“蕾姆告诉我,”大眼子酱指了指身后的空气,“**造成的死亡,不会留下物理性的伤口。所以腰斩不可能是笔记做的。但蕾姆还告诉我……这间房间里,有‘非人’的气息。”
“什么意思?”家丁问。
大眼子酱咬着嘴唇:“就是……不是人类。也许是超能力者用特殊能力伪装的,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蕾姆说,死神能看穿人类的本质,而这个房间里……有东西的本质不是人。”
牢P突然拍手:“啊!我知道了!是格洛里巴斯!他的超能力是时间暂停!如果他暂停时间,不就能在密室里随意行动了吗?而且他刚才的推理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正常人!”
格洛里巴斯笑了:“牢P,你的指控很有意思。但时间暂停只能持续五秒,冷却两分钟。用五秒时间腰斩一个人,再把尸体摆好,清理现场,离开并锁门?你认为可能吗?”
“如果你暂停多次呢?”牢P不依不饶。
“过度使用会伤身体,昨晚我们喝酒时我还因为头疼提前回房了,记得吗?”格洛里巴斯反问,“而且,我的动机呢?我和大蛇无冤无仇。”
“不一定需要冤仇,”菠萝突然插话,他似乎从崩溃中恢复了一点,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格洛里巴斯,你讨厌我和老五,认为我们是人渣,对吧?那大蛇呢?大蛇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玩SM,欺负大眼子酱,还经常在网上炫耀家世。你这种自诩正义的人,会不会想‘清理’掉他?”
格洛里巴斯的笑容消失了:“菠萝,你想把嫌疑推给我?”
“我只是提出可能性!”菠萝站起来,虽然腿还在抖,但声音提高了,“而且你刚才一直在主导推理,引导大家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结果死了两个无辜的人!这会不会是你转移视线的手法?”
家丁们的弩箭缓缓转向格洛里巴斯。
格洛里巴斯举起双手:“冷静。如果我是凶手,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参与推理?我完全可以早早离开。”
“因为你想看戏!”牢P兴奋地说,“病娇最懂病娇了!你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看着我们互相猜疑,一个个死掉!这比直接杀人有趣多了!”
格洛里巴斯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叹了口气:“你们有证据吗?”
“不需要证据。”一个家丁说,“只要嫌疑足够大。”
弩箭齐发。
格洛里巴斯的时间暂停能力发动了。
在所有人眼中,格洛里巴斯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瞬,然后出现在两米外,三支弩箭射空,钉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板上。但他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鼻孔流出两道血痕。
“冷却时间还没到,强行使用……”格洛里巴斯喘着气,“你们看到了,我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完成那种犯罪。”
但家丁们没有停手。又是三箭。
这次格洛里巴斯没能躲开。一支箭射中肩膀,一支射中腹部,第三支被他在最后一刻用手抓住——箭头离他的眼睛只有几厘米。
读取记忆的家丁走上前,格洛里巴斯已经奄奄一息。家丁触摸他的额头,片刻后,再次摇头:“不是他。记忆显示,他昨晚确实因能力使用过度头疼,早早就睡了。今早的推理,他纯粹是出于兴趣。”
格洛里巴斯笑了,血从嘴里涌出:“看……我说了……不是我……”
然后他断了气。
房间里只剩下菠萝、大眼子酱、牢P三人。
以及八位家丁,和四具尸体。
皮革噶的夹起一片金枪鱼大腹,沾了点酱油,送入口中。油脂的香气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
早千几乎没吃,只是看着他,时不时给他倒茶、递纸巾。
“妈妈也吃。”皮革噶的说。
“妈妈看你吃就饱了。”早千笑着,又给他夹了一块海胆,“尝尝这个,很新鲜。”
皮革噶的顺从地吃了。确实很新鲜,甜味浓郁。他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感觉——简单的,温暖的,不需要思考太多的时刻。
手机在口袋里,关机着。那个世界的一切——死亡、猜疑、疯狂——都被隔离开。这里只有美食、樱花,和早千妈妈过度的温柔。
但皮革噶的知道,这种隔离是暂时的。他终究要回到那个混乱的网络世界,回到那些疯癫的朋友中间。因为某种意义上,那个世界才是他真正的归属——一群被现实伤害过、扭曲过的灵魂,抱团取暖,互相伤害,又离不开彼此。
“儿子,”早千突然轻声说,“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皮革噶的筷子顿了顿:“别说这种话。”
“人都会死的,”早千说,笑容里带着皮革噶的看不懂的情绪,“妈妈只是希望,到那时候,你不会太孤单。”
皮革噶的放下筷子:“你不会死的。”
“当然,”早千又笑起来,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妈妈还要看你结婚生子呢。快吃吧,寿司要凉了。”
皮革噶的重新拿起筷子,但心里那点安宁已经被搅乱了。他想起早千真正的儿子,那个夭折的孩子。如果他死了,早千会再次崩溃吗?还是会找到下一个“儿子”?
他突然有点恶心,不知道是因为吃多了,还是因为这个念头。
大蛇宅邸。
菠萝、大眼子酱、牢P三人呈三角站立,互相警惕。
“所以,”菠萝声音嘶哑,“死了四个,都不是凶手。那凶手就在我们三个当中。”
“或者,”牢P舔了舔嘴唇,“大眼子酱说的‘非人’的东西。”
大眼子酱抓紧了自己的手臂:“蕾姆说……那个‘东西’还在房间里。而且越来越兴奋了。”
家丁们似乎也有些不安了。他们交换眼神,其中一人说:“还剩三个人。如果下一个还不是真凶,我们就必须考虑其他可能性了。”
“比如?”菠萝问。
“比如,”家丁缓缓说,“凶手根本不是客人,而是宅邸内部的人。”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
“但我们八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另一个家丁说,“互相作证,整晚都在岗位上。”
“除非你们集体作案。”
家丁们的弩箭微微下垂了一瞬——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牢P捕捉到了。
“等等,”牢P的眼睛亮了,“集体作案?为什么?大蛇对你们不好?”
“大蛇少爷对我们很好。”家丁立刻说,但语气有点生硬。
“真的吗?”菠萝突然想起什么,“我昨晚听到大蛇骂一个家丁,因为那个家丁打碎了一个花瓶。骂得很凶,说什么‘你们这些下人就是不懂珍惜’。”
家丁们沉默了。
几秒钟后,为首的开口:“那件事与本案无关。现在,继续推理你们三人。”
但疑点已经种下。
大眼子酱突然指着牢P:“是她!一定是她!她的念动力虽然弱,但如果多次练习,也许能操纵更重的东西!而且她是病娇,完全可能因为被拒绝而杀人!”
牢P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狂热:“是我又怎样?但大眼子酱,你也不干净吧?你有**,蕾姆说房间里‘非人’——也许就是你用笔记召唤了什么东西来杀人呢?”
两人互相指控,菠萝站在中间,脑子飞速转动。他想活下去,他必须找出真凶,或者至少让家丁相信他找出了真凶。
“等等,”菠萝说,“我有个想法。也许……凶手不止一个?”
所有人都看向他。
“假设牢P和大眼子酱合作,”菠萝越说越快,“牢P用念动力从内部锁门制造密室,大眼子酱用**或者她召唤的东西杀人。她们有动机——牢P被拒绝,大眼子酱有黑历史在大蛇手里。她们合作,互相作伪证,然后把嫌疑推给其他人!”
这个推测听起来很合理。家丁们的弩箭缓缓抬起,对准了牢P和大眼子酱。
“不!不是我们!”大眼子酱尖叫。
牢P却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菠萝,你终于聪明了一次。但猜错了哦。”
她突然看向房间中央大蛇的尸体。
“你们为什么不看看,大蛇真的死了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大蛇的上半身……动了。
那只手抬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撑着地板,让上半身“坐”了起来。被腰斩的断面处,没有内脏,没有血——只有一堆填充物和机械结构。
“睡得好爽,”大蛇——或者准确说,大蛇的上半身——打了个哈欠,“就是地板有点硬。”
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
大蛇看了看四周,看到四具尸体,皱了皱眉:“怎么死了这么多人?我不是说了,玩个游戏而已,别真杀人啊。”
家丁们集体单膝跪地:“少爷,我们……我们以为……”
“以为我死了?”大蛇笑了,他的下半身也动了起来,从地板下升起来——原来那只是一个模型,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有机关连接,所谓的“腰斩”只是魔术手法,“我只是想玩个狼人杀现实版,测试一下大家的推理能力。cos一下2.5条悟嘛,多有意思。”
菠萝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眼子酱瘫坐在地上。
牢P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蛇操控着下半身“走”过来,和上半身对接——咔嗒一声就合为一体。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然后皱眉看着地上的尸体:“粉粉、白鲨、格洛里巴斯……你们怎么把他也杀了?我只是让你们控制住嫌疑人,没让你们杀人啊。”
“少爷,”一个家丁低头,“推理过程中,他们互相指控,我们……我们不得不采取极端手段。”
“**。”大蛇叹了口气,但脸上并没有真正的怒意,“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他转向菠萝、大眼子酱和牢P:“那么,游戏结束了。恭喜三位幸存者,你们的推理很精彩——虽然全错了。”
菠萝终于找回了声音:“这……这一切都是……游戏?”
“对啊,”大蛇咧嘴一笑,“多刺激,多有趣,还有真死人——虽然不是我计划的。不过没关系,这样更真实,对吧?”
牢P拍手:“太棒了!大蛇,你真是个天才!”
大眼子酱却颤抖着:“你……你知道你害死了四个人吗?”
“知道啊,”大蛇耸耸肩,“但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粉粉是骗子,白鲨是伪君子,格洛里巴斯……好吧他算个好孩子,但死了就死了呗。反正你们不也经常在网上说‘希望谁谁谁去死’吗?现在成真了,怎么,不舒服?”
菠萝感到一阵寒意。他看着大蛇那张爽朗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爱装逼的体育生,可能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疯狂。
“那么,”大蛇拍了拍手,“游戏结束,该收尾了。三位,今天的事情……”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菠萝立刻表态,“我发誓!”
“我也是!”大眼子酱慌忙点头。
牢P却歪着头:“如果说出去会怎样?”
大蛇笑了,那笑容让菠萝想起某种肉食动物。
“家丁,”大蛇说,“处理干净。”
八把猎弩同时抬起。
菠萝最后看到的,是八支箭头在阳光下反射的冷光。
皮革噶的吃完了最后一片刺身,满足地擦了擦嘴。
“饱了?”早千问。
“嗯。”
“那回家吧。妈妈买了电影碟片,晚上我们一起看。”
结账,出门。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樱花在晚风中飘落。
皮革噶的的手机在口袋里,依然关机。他不知道大蛇宅邸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菠萝已经死了,不知道这场荒谬的“狼人杀”以全员死亡告终。
他只知道,此刻的夕阳很美,早千在身边,胃里装着美食。
这大概就够了。
至于那个网络世界,那些疯癫的朋友,那些死亡和疯狂——明天再说吧。
他伸手,接住一片樱花花瓣,递给早千。
早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少女。
她把花瓣小心地放进钱包夹层。
“回家吧,儿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