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三十二分,菠萝从一阵头痛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粉红色的心形水床上,周围墙壁是令人作呕的桃粉色,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薰蜡烛的味道。更糟糕的是,老五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就在他旁边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同样刚醒来,正揉着眼睛。
“我**妈!”菠萝和老五同时骂出声,然后互相瞪着对方。
“你这**怎么会在这儿?”菠萝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兔子连体睡衣,顿时脸色铁青。
“我还想问你呢!”老五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同款睡衣——不过是绿色的青蛙造型,“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谁给我换的衣服?”
两人环顾四周。房间大约十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看起来非常坚固的金属门。墙上用幼稚的字体写着:“欢迎来到‘不接吻就出不去的房间’!规则很简单:你们两个必须接吻,门才会打开哦~❤ 加油吧,小可爱们!”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P.S. 房间内装有监控,我们会看着你们的嘿嘿嘿~”
“什么鬼?!”菠萝跳下床,冲向那扇门。他用力推、拉、踢,门纹丝不动。他又检查墙壁,每一面都实心的,连条缝都没有。
老五则盯着墙上的字,表情从困惑转为恶心:“接吻?和你?我宁可吃屎。”
“你以为我想和你亲?”菠萝翻了个白眼,“这肯定是恶作剧。妈的,等我出去查出来是谁干的,我一定——”
“你一定怎么样?”老五嘲讽道,“让你那些女仆来挠人家痒痒?还是用你外公的钱砸死人家?”
“至少我有钱,”菠萝反击,“你呢?一个工地搬砖的,连初中都没读完,活该一辈子住出租屋。”
“至少我凭自己本事吃饭,不像某些人靠继承遗产装逼。”
两人就这样吵了十五分钟,期间互相问候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智力水平、外貌缺陷以及各种想象中的性取向。直到菠萝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们才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我饿了。”菠萝说。
“我也饿了。”老五承认。
房间里除了那张水床,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没有食物,连个厕所都没有。
“这下麻烦了。”菠萝终于露出一点担忧的表情。
与此同时,在一间摆满监控屏幕的密室里,牢P正**着坐在控制台前,笑得前仰后合。她的胸前和下身各有一个来自虚空的长方形全黑马赛克,完美遮挡了关键部位,尽管她根本不在意被看光。
“哈哈哈哈!看他们那表情!我花五千块钱定制这个房间太值了!”牢P拍着大腿,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监控室里还有两个人。皮革噶的穿着一尘不染的黑色大衣,优雅地靠墙站着,表情像是闻到了什么腐烂的东西。格洛里巴斯则坐在一张旋转椅上,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摇头。
“我说,”皮革噶的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干嘛?我又不冷。”牢P不以为然,抓起另一包薯片撕开,“再说了,有马赛克呢,你看不见。”
“问题不在于看不看得见,”皮革噶的捏了捏鼻梁,“而在于基本的礼仪和卫生。你薯片屑掉得到处都是,而且你的皮肤直接接触那张椅子——那张我昨天刚擦过的椅子。”
“哎哟,洁癖哥又开始了。”牢P翻了个白眼,故意在椅子上蹭了蹭,“我就坐,怎么着?”
皮革噶的眼神暗了暗,但没有发作。他转向监控屏幕,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所以你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就为了看这两个白痴困在一个粉色房间里?”
“当然不止!”牢P眼睛发亮,“我要看他们接吻!菠萝和老五!两个互相恨得要死的直男!被迫接吻!这多有意思啊!”
格洛里巴斯吐出一个爆米花壳:“我觉得他们宁愿饿死也不会亲。”
“那就看他们饿死呗,”牢P耸耸肩,“反正我准备了足够看一个月的零食。”她指了指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垃圾食品。
皮革噶的叹了口气:“你真是无聊到了一种境界。”
“总比你强,”牢P反击,“整天穿着那身黑大衣装忧郁,实际上就是个死宅。你知道吗,我查过你的浏览记录——”
“你什么?”皮革噶的突然转身,眼神危险。
“哎呀,开个玩笑嘛。”牢P摆摆手,但笑容很狡黠,“不过说真的,你就不想看看这场好戏?我知道你也讨厌那两个人。”
格洛里巴斯点头:“这点我同意。菠萝那家伙整天摆出一副‘全世界男人都是垃圾除了我’的架势,老五则是纯粹的没素质人渣。看他俩互相折磨确实有点意思。”
“但还不够有意思到让我忍受这种环境。”皮革噶的指了指地上越来越多的垃圾,“而且,你为什么一定要**?那些马赛克是怎么回事?”
“神秘感嘛!”牢P眨了眨眼,“至于马赛克...哎呀,人家害羞啦~”
格洛里巴斯差点被爆米花呛到:“你?害羞?你上次在群里发的那张——”
“闭嘴!”牢P扔过来一个空薯片袋,被格洛里巴斯轻松躲开。
皮革噶的再次看向监控。房间里的两个人已经停止了争吵,正各自坐在水床的一角,背对着彼此,像是闹别扭的小学生。
“他们能撑多久?”格洛里巴斯问。
“我赌二十四小时,”牢P说,“然后就会有人先妥协。”
“我赌四十八小时,”格洛里巴斯说,“老五那倔脾气,你让他亲男人,不如杀了他。”
“菠萝也一样,”牢P笑道,“他那么媚女厌男,让他亲老五这种‘下等生物’,简直是酷刑。”
皮革噶的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眼神若有所思。
房间里,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菠萝的膀胱开始抗议。老五也是。
“那个...”菠萝终于打破沉默,“你有没有...想上厕所的感觉?”
“有。”老五简短地回答。
“这房间连个厕所都没有,太不人道了。”
“设计这个房间的人本来就不是人。”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菠萝说:“其实,如果我们真的...亲一下...就能出去...”
“你想都别想。”老五立刻说。
“我当然不想!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就别陈述。”
又是半小时过去。菠萝开始来回踱步,动作越来越急。老五则双腿交叉坐在床上,额头冒汗。
“我忍不住了。”菠萝终于说。
“我也是。”老五承认。
“那我们...”
“不。”
“但是...”
“不!”
菠萝冲到墙边,对着可能存在的摄像头大喊:“不管你是谁!给我们个厕所!或者放我们出去!我可以用钱买!很多钱!”
没有回应。
老五则采取了更直接的方法。他走到房间角落,背对菠萝:“去他妈的,我不管了。”
“等等!你要在这里...”菠萝惊呆了。
“不然呢?尿裤子?”老五已经开始行动。
菠萝立刻转身面对墙壁,捂住耳朵:“你这人太没素质了!”
“素质能当厕所用吗?”老五反问,声音里带着解脱的舒畅。
等老五解决完,菠萝也面临同样的问题。最终,在生理需求的压迫下,他不得不在另一个角落做了同样的事。两人再次回到水床上时,气氛更加尴尬了。
“这下我们真的被困在这里了,”菠萝喃喃道,“空气都不新鲜了。”
“怪谁?怪那个设计这个房间的变态。”老五说。
监控室里,牢P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哈哈哈哈!他们真在房间里尿了!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
“现在房间里有尿骚味了,”皮革噶的厌恶地说,“感谢你提供了这种‘娱乐’。”
“哎呀,细节不重要。”牢P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格洛里巴斯倒是若有所思:“不过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亲的。生理需求会压倒心理障碍。饥饿、口渴、排泄问题...人为了生存什么都能做。”
“这正是我想看的!”牢P兴奋地拍手,“人性的堕落!太美了!”
皮革噶的看了看时间:“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别啊!”牢P拉住他,“我点了外卖!披萨和炸鸡,马上就到!”
“在这种环境下吃饭?”皮革噶的看了看满地狼藉,“不可能。”
“那你自己出去吃呗,不过你会错过好戏哦。”牢P狡黠地说,“说不定就在你吃饭的时候,他们亲了呢?”
皮革噶的犹豫了。他的确讨厌这环境,但他也的确想看到菠萝和老五被迫接吻的场面。更重要的是,他讨厌那两个人,这种讨厌足以让他忍受一定程度的不适。
“好吧,”他终于说,“但外卖到了之后,你必须至少穿上内衣。”
“好好好,穿穿穿。”牢P敷衍道。
外卖果然很快送到。牢P不情愿地套上一件印有“我是宅女我自豪”字样的T恤和内裤,马赛克依然神奇地存在。三人开始吃披萨,眼睛却一直盯着监控屏幕。
房间里,菠萝和老五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
“我上次吃饭是下午四点,”菠萝说,“现在已经...几点了?”
“不知道,我手机被拿走了。”老五说。
“我的也是。还有我的航海王热血航线日常任务...”
“谁关心你的破游戏。”
“你懂什么?那是艺术!”
“艺术个屁,就是小学生游戏。”
两人又吵了一架,但这次有气无力。饥饿消耗了他们的精力。
“你说...”菠萝犹豫地说,“如果我们真的亲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比如变成同性恋?”老五嗤笑,“放心,亲一下不会改变性取向。我只是单纯地不想亲你。”
“我也不想亲你。但如果我们不亲,可能会死在这里。”
“那就死吧。反正我也活够了。”
“你活够了我还没活够呢!我有钱!有很多钱没花完!我还有二十二个女仆!”
“呵,女仆。你那些女仆里说不定有人巴不得你死呢。”
“不可能!她们都很忠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格。”
监控室里,格洛里巴斯边吃披萨边说:“老五说得对。菠萝那家伙太天真了,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包括忠诚。”
“确实,”皮革噶的优雅地用纸巾擦嘴,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人性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牢P满嘴食物含糊地说:“你们说话好深沉哦。不过我喜欢!继续!”
时间又过去两小时。房间里的两个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菠萝开始出现低血糖症状,头晕目眩。老五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肚子叫得像是里面住了只怪兽。
“我有个提议,”菠萝虚弱地说,“我们...我们闭着眼睛亲。就当是被狗咬了。”
“你才是狗。”老五反驳,但语气不再那么坚定。
“那...就当是为了生存。达尔文说过,适者生存。我们这是在践行进化论。”
“达尔文没说适者生存就得亲男人。”
“但他也没说不可以!”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老五说:“如果...如果我们亲了,出去后谁也不许提这件事。”
“当然!我死都不会说!”
“而且要立刻忘记。”
“立刻马上。”
两人缓缓转过身,面对面。他们的表情像是要去刑场。
“闭眼。”菠萝说。
“你也是。”老五说。
两人闭上眼睛,慢慢向前倾。他们的脸越来越近,呼吸喷在对方脸上。菠萝能闻到老五身上的汗味和尿骚味,恶心得想吐。老五能感觉到菠萝的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恶心。
在两人的嘴唇即将接触的瞬间——
“等等!”菠萝突然睁开眼睛,“我做不到!”
“操!”老五也睁开眼睛,“你耍我?”
“不是!我只是...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菠萝指着墙上的字:“规则说我们必须接吻,但没说怎么接吻。”
“什么意思?”
“也许...也许不用嘴对嘴?”菠萝环顾四周,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他跳下床,走到房间角落,捡起——什么都没有。房间空空如也。
“你在干什么?”老五困惑地问。
“找替代品!如果我们用别的东西代替嘴唇接触...”
“什么东西?”
菠萝想了想,突然露出笑容:“唾液!唾液交换也算接吻的一种吧?”
“你什么意思?”
“我们...吐口水在手上,然后手碰手!这样也算体液交换!”
老五的表情从困惑转为震惊,再转为看白痴的眼神:“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
“试试嘛!万一有用呢?”
监控室里,牢P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哈!吐口水!菠萝这脑子怎么长的!”
格洛里巴斯也忍不住笑了:“虽然很蠢,但理论上...唾液交换确实可以算。”
“但规则明确说了‘接吻’,”皮革噶的指出,“不过以这个房间的变态程度,说不定真的会接受这种解释。”
房间里,菠萝已经吐了一口唾沫在自己手心,示意老五照做。老五犹豫了很久,终于也吐了一口。
“来,击掌!”菠萝伸出手。
“这太蠢了。”老五说,但还是伸出手。
两人的手掌拍在一起,唾液混合。他们立刻甩手,在衣服上擦拭。
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门。
门没开。
“妈的。”两人同时说。
“我就说这办法不行。”老五坐回床上。
“至少我们试过了。”菠萝也坐了下来。
时间继续流逝。饥饿和口渴折磨着他们。房间里的空气因为之前的“事故”而变得污浊。两人开始出现脱水症状。
“如果我死在这里,”菠萝喃喃道,“我的遗产会捐给慈善机构...不对,我还没立遗嘱!该死!”
“如果我死在这里,”老五说,“至少不用还网贷了。”
“你欠网贷?”
“关你屁事。”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菠萝说:“其实...如果我们真的亲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先漱口。”
“这里没水漱口。”
“那就...尽量别伸舌头。”
“谁他妈要伸舌头了!”
“以防万一嘛。”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中有了某种默契。
监控室里,牢P兴奋地抓住皮革噶的手臂:“他们要成了!要成了!”
皮革噶的皱眉看着她的手:“放开。”
“哦,抱歉。”牢P松开手,但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格洛里巴斯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老五的超能力是不是快生效了?”
牢P一愣:“什么超能力?”
“老五晚上八点到早上六点会变成御姐,你忘了?”
“我操!我忘了!”牢P拍大腿,“这下更有意思了!菠萝要亲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虽然本质还是老五,但至少外表...”
“他会更容易接受,”皮革噶的点点头,“菠萝那么媚女厌男,对女性几乎没有抵抗力。”
“而且变成御姐的老五还挺性感的,”格洛里巴斯补充,“虽然性格一样恶劣。”
“时间快到了!”牢P兴奋地盯着屏幕。
房间里,菠萝也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他看了看老五——还是那个令他厌恶的男性形态。
“那个...老五,”菠萝犹豫地说,“你是不是...快变了?”
老五一愣,然后也想起了自己的超能力。他看了看周围——没有钟,不知道时间。
“可能吧,”他说,“怎么了?”
“没...没什么。”菠萝低下头,但心里却在想:如果老五变成御姐,亲起来会不会容易一点?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羞耻,但生存本能压过了羞耻感。
突然,老五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的骨架缩小,身材变得曲线玲珑,胸部隆起,脸部线条柔和,头发变长变黑。几秒钟后,一个穿着不合身绿色青蛙睡衣的性感黑发御姐出现在菠萝面前。
“每次变都觉得好挤。”老五——现在是御姐形态——扯了扯紧绷的睡衣。
菠萝看得有点呆。尽管他知道这是老五,但视觉冲击还是强烈的。老五御姐形态确实很漂亮,身材火辣,长相成熟性感。
“看什么看?”老五瞪他,“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你还是老五,”菠萝收回目光,“就算外表变了,里面还是那个人渣。”
“彼此彼此。”
但气氛确实微妙地改变了。菠萝发现自己不那么抗拒“接吻”这个想法了。毕竟现在对方看起来是个美女,虽然他知道内里是个混蛋。
“也许...”菠萝试探地说,“现在我们...”
“想都别想,”老五打断他,“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不会因为外表变了就愿意亲你。”
“但生存...”
“去他妈的生存。”
监控室里,牢P失望地噘嘴:“哎呀,还是不行。”
“耐心点,”格洛里巴斯说,“饥饿会改变想法的。”
果然,又过了一个小时,两人的状态更差了。菠萝开始出现幻觉,看到女仆长愚者端着食物走进来。老五则不断吞咽并不存在的口水。
“我...”菠萝虚弱地说,“我愿意...如果你愿意的话...”
老五看着他,御姐形态的脸上表情复杂。最终,生存本能战胜了一切。
“好吧,”她(?)说,“但我说了算。”
“什么意思?”
“我来控制节奏。你不许动。”
“...行。”
两人再次靠近。这次,菠萝闭上眼睛,老五也闭上眼睛。他们的脸缓缓靠近...
在嘴唇即将接触的瞬间,门突然开了。
两人同时愣住,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皮革噶的站在那里,一脸冷漠。他身后是牢P和格洛里巴斯。
“游戏结束了,”皮革噶的说,“我受不了了。”
菠萝和老五立刻分开,脸上混杂着解脱和尴尬。
“是你们搞的鬼!”菠萝指着牢P,“我就知道!”
牢P笑嘻嘻地说:“怎么样?差点亲上的感觉如何?”
“我要杀了你!”菠萝冲过去,但因为虚弱而踉跄了一下。
老五则直接扑向牢P,但被皮革噶的轻松拦住。
“够了,”皮革噶的说,“你们自由了,现在各回各家。”
“等等!”菠萝说,“你们看了多久?”
“从开始到现在,”格洛里巴斯诚实地说,“还挺有意思的。”
菠萝和老五的表情像吃了苍蝇。
“我要告你们!”菠萝说,“非法拘禁!侵犯隐私!”
“去吧,”牢P耸肩,“看警察信不信‘不接吻就出不去的房间’这种故事。”
“你——”菠萝气得说不出话。
老五则直接动手。她(?)挥拳打向牢P,但被皮革噶的再次拦住。
“我建议你们离开,”皮革噶的语气转冷,“趁我还愿意让你们走。”
菠萝和老五对视一眼,知道不是对手。菠萝还有二十一个女仆和管家,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老五虽然有御姐形态,但战斗力和皮革噶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这笔账我记下了。”菠萝咬牙切齿地说,然后跌跌撞撞地离开房间。
老五也瞪了三人一眼,跟着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皮革噶的、牢P和格洛里巴斯。
“可惜了,”牢P叹气,“差一点就看到他们亲了。”
“我已经看够了,”皮革噶的说,“现在,我们谈谈卫生问题。”
“什么卫生问题?”
皮革噶的指着满地狼藉的监控室:“这里。你制造的垃圾。你**坐过的椅子。你撒的薯片屑。”
“哎呀,打扫一下就好了嘛。”牢P不以为然。
“你来打扫?”
“我...我可以请保洁!”
皮革噶的摇头:“不行。你自己弄脏的,自己清理。”
“凭什么听你的?”
皮革噶的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眼神冷得让牢P打了个寒颤。
“好吧好吧,我打扫。”牢P妥协,“明天,我保证。”
“现在。”
“现在很晚了!”
“现在。”
牢P看着皮革噶的的表情,知道没有商量余地。她叹了口气,开始不情愿地捡地上的垃圾。
格洛里巴斯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今晚挺有意思的,谢了牢P。”
“滚吧滚吧。”牢P挥手。
格洛里巴斯离开后,监控室里只剩下皮革噶的和牢P。牢P一边打扫一边抱怨:“洁癖怪,强迫症,控制狂...”
“我听得见。”皮革噶的说。
“就是让你听见的!”
皮革噶的没理她,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查看监控记录。他发现牢P不仅录下了今晚的一切,还计划将来用这些录像敲诈菠萝和老五。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皮革噶的说。
“彼此彼此。”牢P反击。
“至少我有底线。”
“底线?你的底线就是不能弄脏你的衣服?”
“是保持基本的文明和秩序。”
牢P嗤笑:“文明?秩序?在这个世界里?别开玩笑了。”
皮革噶的沉默了。她说的对,这个世界里没有真正的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黑暗面。菠萝的傲慢和偏见,老五的粗鲁和反社会,牢P的变态和控制欲,甚至格洛里巴斯那种冷静的旁观者姿态...都是恶的表现形式。
而他呢?他的洁癖,他的控制欲,他对人性的彻底失望...也是恶。
“你说得对,”皮革噶的最终说,“我们都是恶人。”
“这就对了嘛!”牢P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个油腻的手印。
皮革噶的盯着那个手印,表情一点点崩坏。
“牢P。”
“嗯?”
“你知道我讨厌什么。”
“什么?”
“弄脏我的衣服。”
牢P低头看到那个手印,立刻意识到不妙:“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太迟了。
皮革噶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他抓住牢P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的脸狠狠砸向控制台。
一次。两次。三次。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监控室里格外清晰。牢P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就已经失去了意识。第四次砸击后,她彻底不动了。
皮革噶的松开手,看着牢P软倒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他喘着气,眼中的红光慢慢消退。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大衣上的手印,皱眉。
“这下彻底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那个手印,但污渍已经渗入布料。他叹了口气,脱下大衣,小心地折叠好。
然后他看向牢P的尸体,想了想,决定不处理。就让她在这里腐烂吧,反正没人会找她。
他拿起折叠好的大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肮脏的监控室,转身离开。
门在他身后关上,将死亡和混乱锁在里面。
走廊上,皮革噶的碰到了回来的格洛里巴斯。
“我忘拿手机了,”格洛里巴斯说,然后注意到皮革噶的没穿大衣,“你的大衣呢?”
“脏了,扔了。”皮革噶的简短回答。
“牢P呢?”
“在打扫。我们别打扰她了。”
“哦。”格洛里巴斯没有怀疑,走进监控室拿手机。
一分钟后,他冲出来,脸色苍白:“皮革噶的!牢P她——”
“我知道。”皮革噶的平静地说。
“你...你杀了她?”
“她弄脏了我的大衣。”
格洛里巴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在这个全员恶人的世界里,死亡不过是日常的一部分。
“要报警吗?”他最终问。
“没必要。没人会找她。”
“那尸体...”
“放着吧。明天会有老鼠来处理。”
格洛里巴斯看着皮革噶的平静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一直知道皮革噶的危险,但没想到这么危险。
“我...我先走了。”格洛里巴斯说,匆匆离开。
皮革噶的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看着手中的脏大衣。他知道自己应该感到什么——愧疚、恐惧、兴奋——但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对这个世界彻底的无所谓。
他最终将大衣扔进垃圾桶,走向夜色中的街道。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荒诞、无意义、充满黑色幽默的生活。
而生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