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师,不是苏同学带我睡觉,是我自己昨天晚上……”
“你还给她辩解起来了,怎么,你喜欢她吗?我倒要看这次开学考试,你还能不能稳住你的名次。”
转身往林雨琪的桌子上丢了两块薄荷糖,那位严肃的数学老师便回到了讲台上,继续开始讲她那催眠效果拉满的导数题。
“给,郭老师一直都是这样,你也不用太难过,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将数学老师给的糖分给苏北川一块,林雨琪将枕头收进了桌洞,随即掏出一张空白的数学试卷。
这本应是昨天晚上的作业,也是今天上课老师讲的题目,只不过林雨琪一向不写作业。
当然,一旁的苏北川也是。
只不过两人不写作业的理由各不相同,一个是不用写,一个是没空写。
“谢谢,我还没那么脆弱。”
接过糖,本来就没吃早饭的苏北川立刻撕开了包装纸,将那颗白色的糖果塞入口中。
顿时,一股浓郁的薄荷香直冲少女脑门,让苏北川不由“嘶”了一声。
“好吃吗?”
“还行,有点凉,挺甜的。”
扭头看向林雨琪,苏北川见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便伸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一下。
“你在看啥?我脸上蹭上东西了?”
“啊?啊,没,没看什么,就是感觉你嘴唇的颜色挺好看的,涂的什么唇釉?”
被苏北川一点,回过神来的林雨琪当即慌乱的将脑袋扭向桌上的空白作业。
“啊?唇釉是啥?”
挠了挠头,前世身为男生且本就贫穷的苏北川,哪里会认识女生用的那些化妆品。
“额,就是,让嘴唇变好看的一种东西,你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以送你点。”
嘴上解释着,林雨琪又侧脸瞥了一眼苏北川那因为含着薄荷糖,而有些光泽水润的红唇,随即轻轻咽下一口唾沫。
“这个就不用了吧,我平常也用不到。”
丝毫没察觉到异样的苏北川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那口红呢?”
“说实话我根本不会化妆,而且我听说这些化妆品都不便宜。”
“这样吗,那润唇糖呢?”
“糖的话倒是……不对,我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理智战胜欲望,苏北川摇头拒绝了同桌。
“没事啦,几块糖而已,又不贵,怎么能算破费呢。”
林雨琪试图说服苏北川。
“那怎么行,几块糖也是钱啊,而且我昨天刚收了你两百块钱,这再收你礼物的话……”
面对林雨琪,苏北川只觉得有些愧疚。
自己连之前与对方有关的记忆都没有,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被对方这样关照,而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对方的,这让苏北川总觉得有所亏欠。
“都说了昨天的是你夸我的奖励,那是你应得的,今天这个是礼物。”
“可是我没什么礼物可以回赠给你啊。”
“那还不简单,你把你……算了,总之,我有的是钱,本大小姐想干啥就干啥,想给你什么就给你什么,你无权干涉。”
见对方不吃软的,林雨琪果断摆出了富婆的姿态,并往对方桌上推过去一个淡红色饭盒。
“呐,本小姐早饭买多了,吃不完,剩下这些你留着当午饭吧。”
“……”
现在傲娇不是已经退环境了吗?
嘴角微微抽动着,苏北川接过饭盒,并轻轻掀开一角。
果然如她所料,里面的饭压根不是林雨琪口中剩下的早点,而是一盒精致的盖饭便当。
“那就谢谢林大小姐了,我之后肯定会报答你的。”
收下餐盒,拗不过这位大小姐的苏北川只好选择接受。
毕竟有这样一位富婆朋友总归不是一件坏事,正好可以稍微缓解苏北川现在贫困的处境。
但她苏北川又不是那种喜欢白吃白喝的人,对方的好意她总归是要报答回去的。
至于怎么报答,以目前苏北川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出卖——
——自己的劳动力。
富豪资本家什么的又不缺钱,缺的一般不都是劳动力吗?
抱着那热乎乎的饭盒,苏北川在心中谋划着要不要去对方的公司或者企业里打工,这样的话不光可以回报对方,还可以再小赚一笔生活费,一举两得。
但一旁的的林雨琪就不这样想了。
报答,她说要报答我,难道是要陪我逛街?陪我打游戏?还是说要陪我约会?
在心里幻想着,少女那原本黑色的眸子逐渐变为红褐色,原本被修剪过的指甲也在顷刻之间长了许多。
不过就在林雨琪沉浸在幻想中时,教室的大门却在此刻被人重重推开。
“你好,异能调查局,请配合调查。”
将证件亮给讲台上的数学老师,那位身穿警官制服的年轻人立刻派人围堵了教室的所有出口。
“长官,这里可是学校,不可能会有没有登记的异能者。”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见对方要来真的,当即陪着笑脸走下讲台。
“没办法,特殊情况,毕竟前一阵子有报告说在这片区域发现了那名为‘愚者’的古魔物信息,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查一轮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继续上课就行。”
说着,那位年轻警官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形状如同苏北川前世的测温枪一样的异能探测器,对着教室里的每一个同学扫描起来。
警官与老师交谈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苏北川完全听清了其中的内容。
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苏北川,此刻的脑袋里已经准备放走马灯了。
不是,我这才刚来这里不两天啊,不对,是不到一天,难道我一世英名就要陨落于此了吗?
回头看了一眼被警察用身体挡住的窗户和后门,苏北川在心里快速盘算着逃离路线。
她可不想被那些异能局的人抓住。
因为一般按照小说里的剧情,自己这种类似反派的角色一但被抓住,就算那些异能局的人不噶了自己,那肯定也是绑起来切片研究,不会让自己好受。
只要能逃出去,能换身份的她就还有资本继续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