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啊,新芽同学!”
我要哭出来了,这世界竟然这么不公平!
那本来已经被我抛到脑后的数学作业竟然偷袭我!还就在上午第二节课。
“这张卷子又不难……”
新芽同学一手支着下巴,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所谓“无奈”,和平常的面无表情没什么差异,但我感觉她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因为……”
我正想找个能保全颜面的借口……但不对,我想起来了,不就是因为昨天去新芽同学家里才导致我没写作业的嘛?这个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
“还不是你的错!”
“我?”新芽同学面无表情地用食指指着自己。
“你看,我去你家的时候,不是忘带书包了嘛……”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我说你啊,这作业周一就布置了,说了周五要交。你就非得拖到最后一刻?”
精准的补刀。我最后的退路被彻底堵死。
好吧,既然道理说不过。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左右摇晃。
“求求你了嘛~新芽同学~”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刻意的软糯。
羞耻感是有的,但比起在老师那里挂名,这点羞耻可以忽略不计。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僵了一下。
“喂!你等一下……”她的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无奈松动。
“好了好了,我给你就是。”
胜利。我立刻松手,接过试卷时几乎能听到自己心里欢快的哨声。
“嘿嘿,谢谢!下节课就还你!”
她没说话,只是收回手,轻轻掸了掸袖子,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但我分明瞥见,她的嘴角似乎向上扬了一下,弧度浅得像错觉。
——
上午的课程总算有惊无险地应付过去了,多亏了新芽同学的“救急”。可临近午休,又一道噩耗传来,我嘴里的菠萝包瞬间变得不甜了。
“为什么呀……”我感觉自己独自承受了所有的委屈,“这世界真的好不公平。”
“所以——”明莉咽下嘴里的玉子烧,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阳葵亲,放学后真的要‘单刀赴会’啦?”
“……嗯。”我有气无力地点头。
“别这么丧气嘛!”明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你是去探病耶,又不是做什么坏事。佐藤老师看起来凶,其实人还挺好的……大概。”她说到最后自己也有点不确定,转头看向优奈。
优奈优雅地夹起一块炸鸡块,点点头,声音温和:“嗯,说明情况,好好道歉,应该没问题的。毕竟事出有因。”她说着,把那块炸鸡块很自然地递到我手里。
我盯着那块金黄的炸鸡,心里暖了一下,小声道谢。
“就是就是!”明莉来劲了,挥舞着筷子,“老师问你为什么翘课,你就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
她突然坐直,表情严肃,左手捂在胸口,右手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慷慨激昂地喊道:“为了重要的朋友,我甘愿承受一切责罚!这就是我的忍道!”
“噗——!”我差点把嘴里的面包喷出来,“我绝对、绝对不会那样说。”
“诶?我觉得超帅的!”明莉眨眨眼,一脸无辜,“说不定老师一感动,就放过你了。”
优奈掩着嘴轻笑:“小明莉,你是想让小阳葵被罚得更重吧?”
“哪有!”明莉嘟起嘴,然后又笑嘻嘻地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却变得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别太担心啦。新芽亲生病了,你去看她,这不是超——级正确的事情吗?老师会理解的。”
我抬起头,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新芽同学。而她似乎也一直在侧头看着我,我们的目光在我转头的瞬间交汇在一起。
她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轻声说:“没关系,我会等你。”
“新芽同学!”
一股暖流瞬间涌进心里,眼眶都跟着发热。我用力咬了一口碗里的炸鸡,外皮酥脆,肉汁饱满。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道歉的。”
——
放学后。
我被佐藤老师教训了好一阵子,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几乎被地平线吞没了。仅剩的一点余晖透过窗户映照在走廊上,恰好将靠在窗边的新芽同学包裹了起来。
她斜倚在窗台上,专注地盯着手机。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连垂落的发丝都泛着暖光。
啊,昏暗光线下的新芽同学也很美,光站在那里就足以慰藉我挨训的内心。
“还好吧?”我还没走到跟前,她就抬起了头,“佐藤老师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吧。”
“那倒没有。”我摇摇头,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委屈,“就是被念叨了好久。”
“那走吧,回家。”
“嗯。”我点点头。
走着走着,新芽同学冷不丁的说道:“说起来,现在都12月了。”
“喔……”我心不在焉的应着,没明白她的意思。
“学校附近的咖啡馆推出了圣诞限定甜品。”她顿了顿,说得若无其事,“一起去吃吧,我请你。”
“这样啊……”我还在思考着咖啡馆和圣诞甜品之间的关系,“我请你”这三个字就飘到我的耳朵里。
“诶?真的?!”我的心情瞬间冲上了万里晴空。
“当然。”
“新芽同学最棒了!”
我兴奋地跟上去,两人并肩快步走向咖啡馆,一路洒下细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