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空调低微的风声在两人之间穿梭。秦凰最后那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苏宁宁的心口上。
“我从来都没有爱一个男人这么真心过。”
这句低语,比之前的任何质问、嘲讽、命令都更重,带着一种剥去所有外壳后血淋淋的真实。它不属于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秦凰,而是属于那个曾经卸下防备、交付过柔软真心的女人。
“司机会送你回去。”秦凰不再看她,将视线投向窗外纷飞的大雪,“记住,九点。迟到,或者不来……”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充满威慑,“我不介意亲自去‘请’你,用你可能更不喜欢的方式。”
车门解锁的声音清脆响起。
苏宁宁像是得到了赦令,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让她打了个寒噤。她几乎是踉跄着跌出车外,站稳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公寓单元门跑去,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摇晃,仿佛随时会被吹倒、淹没。
秦凰的目光追随着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玻璃门后。她脸上的冰冷面具缓缓碎裂,露出一丝极深的疲惫和痛楚。她抬手,指腹轻轻按在自己方才吻过苏宁宁的唇上,眼神复杂难明。
“总裁,回公司吗?”前座的司机低声询问。
“……嗯。”秦凰闭上眼睛,靠在头枕上,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收敛,变回那个无懈可击的秦凰。只是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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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宁冲回公寓,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唇上还残留着被亲吻、啃咬的触感和刺痛,手腕上也隐隐作痛。秦凰冰冷的话语、审视的眼神、以及那个充满惩罚意味的吻,反复在脑海中回放。
“宠物……所有物……”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曾经,她是那个从容游走、掌控局面的人;现在,她却成了他人可以随意定义、处置的“物品”。
胃里又一阵翻搅,低血糖和巨大的情绪冲击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摸索着爬到床边,从抽屉里翻出最后几颗糖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稍稍压下了恶心感,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她惊恐地看去,不是秦凰,而是林筱娅。
屏幕上跳动着同桌甜美的笑脸头像,以及信息预览:「同桌同桌,昨天怎么没回我最后一条呀?是不是生病了?我很担心你哦!今天来学校吗?我给你带了超好吃的便当!(爱心)」
如果是以前,“苏宁”会回复一个温和而略带歉意的表情,说自己有点事,谢谢她的便当,叮嘱她好好上课。
但现在……林筱娅的记忆也被植入了。这看似关心的话语背后,又藏着怎样的情绪?是尚未爆发的怒火,还是裹着蜜糖的试探?
苏宁宁不敢回复。她颤抖着手,将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仿佛那是一个随时会炸开的炸弹。
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却依然感觉冷入骨髓。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世界染成一片孤寂的白。
漫漫长夜过去,闹钟在清晨七点准时响起。
苏宁宁挣扎着醒来,头疼和虚弱感依旧。她看着镜中那个眼眶微肿、脸色苍白的少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这样去。至少,不能看起来太糟糕,以免招致秦凰更多的不满和“惩罚”。
她洗漱,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脸色看起来不那么难看。从衣柜里挑出唯一一套女装,那是她原来因为打赌输了要穿女装去学校跑步时买的,是她高中校服的女款,白色衬衫外套黑色西装白色领带,蓝色百褶裙白色连裤袜黑色制服鞋,穿上后,有一种又纯又欲的感觉,如果她还是一个男人,一定会喜欢这种看起来好欺负又给人一种保护欲的小女生。
镜中的少女,白色衬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黑色西装外套略显宽松,却更衬得她肩膀单薄。领带系得有些松散,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稚气。蓝色百褶裙下,白色连裤袜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黑色制服鞋擦得一尘不染。这张脸,配上这身打扮,纯净得像是晨间未晞的露珠,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疏离和此刻的惊惶,却又矛盾地滋生出一股引人探究、甚至想要亲手揉碎这份纯净的欲望。
今天是周末,作为高三生,明年就要上大学,周末可是非常宝贵的时间,她拿着身份证件,18岁,女,苏宁宁的字样出现在眼前。
八点五十分,她站在了凰腾集团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下。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她单薄的制服裙摆和未加外套的光裸小腿上(西装外套并不御寒)。白色连裤袜提供的保暖聊胜于无,寒意针砭般刺入肌肤。她微微打着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即将面对的一切。
大厅光可鉴人,暖气充足,却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冰冷。前台接待小姐妆容精致,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在看到苏宁宁这身格格不入的高中女生打扮、尤其是那张过分漂亮却难掩紧张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好奇。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声音甜美,目光却带着审视。
“我……我找秦总。”苏宁宁的声音不大,努力维持平稳,“是秦总让我这个时间来的。”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请问您有预约吗?姓名是?”
“苏宁宁。”她报出这个名字,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前台在电脑上快速查询,随即,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态度。“苏小姐,请稍等。”她拿起内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前台小姐绕过接待台,对苏宁宁做了个“请”的手势:“秦总吩咐,直接带您上去。请跟我来,这边是总裁专用电梯。”
专用电梯的轿厢内部是冷色调的金属和玻璃,映出苏宁宁苍白紧绷的脸。电梯无声而迅捷地上升,数字飞快跳动,每增加一层,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前台小姐站在她侧前方,眼观鼻鼻观心,但苏宁宁能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像细密的蛛网缠绕过来。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门开,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开阔的办公区,而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灯光柔和的静谧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气味,与楼下商务区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秦凰的私人领域。
前台小姐在电梯口止步,微微躬身:“苏小姐,请直走,秦总在尽头那间办公室等您。”
苏宁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更衬得走廊空旷寂静。她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实木门。她站定,抬手想要敲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秦凰的助理,一位穿着得体套裙、表情严肃干练的年轻女性。她看到苏宁宁的装束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侧身让开:“苏小姐,秦总在等您。”
办公室极大,视野极好,整面落地窗外是冰城被雪覆盖的天际线,灰蒙蒙的天空下,城市显得肃穆而遥远。室内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线条冷硬,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处处透着主人一丝不苟的严谨和掌控欲。
秦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内搭黑色丝绸衬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苏宁宁身上。
那目光,像昨天在车里一样,冰冷、审视,带着评估物品般的漠然。从她微微凌乱的发梢,到冻得泛红的鼻尖,再到那身刻意为之又显得青涩无比的学生制服,最后落在她因为紧张而紧紧攥着裙摆的手指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
“过来。”秦凰放下手中的钢笔,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苏宁宁抿了抿唇,挪动脚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停下,隔着光洁的桌面与秦凰对视。离得近了,她能更清楚地看到秦凰眼底的倦色,以及那份深藏却无法完全掩盖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秦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最后定格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缺乏血色的嘴唇上。
“冷?”秦凰忽然问。
苏宁宁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
秦凰似乎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按下了内线电话:“送杯热牛奶进来,加糖。”随即挂断,重新看向苏宁宁,“衣服,谁让你这么穿的?”
“……我自己。”苏宁宁低声回答。她还能怎么穿?她几乎没有女装。
“为了提醒我,你昨天还是个男人,还是为了……”秦凰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抵着下颌,眼神里透出一丝锐利的光,“迎合某种潜在的、令人作呕的趣味?”
苏宁宁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羞辱感再次汹涌而来。
助理很快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进来,放在苏宁宁面前的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喝了。”秦凰命令道
苏宁宁端起温热的牛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僵硬。她小口啜饮着,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些许暖意和能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点点——尽管她清楚,这或许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平静。
秦凰看着她喝牛奶的样子,像只小心翼翼舔食的猫,眼神晦暗不明。直到苏宁宁喝完大半杯,放下杯子,她才再次开口。
“从今天起,放学后直接过来。周六全天在这里。”秦凰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的‘工作’很简单: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随叫随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个楼层。”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崭新的,橙色的水果最新款手机,推到苏宁宁面前。“用这个。你原来的手机,交出来。”
她把自己用了两年的游戏手机交了出去,“AQ手机,很有性价比的,你可不可以下班还给我”
“可以,但是在上班期间,你不许和任何人联系哦,包括你那几个小女友,在这里你是专属于我的,毕竟你赎罪的对象不止我一个人。”
苏宁宁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交出手机,意味着切断与外界的联系,至少在秦凰的“领地”内,她将彻底成为一个孤岛,一个只能被动等待指令的“所有物”。那部游戏手机是她用自己以前攒下的钱买的,虽然不是什么高端货,但是也承载了自己很多回忆。
“……好。”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应道。反抗的念头刚升起,就被“不允许反抗”的冰冷规则和眼前秦凰那不容置疑的目光碾碎。她默默地将自己的旧手机放在光洁的桌面上,然后拿起了那部橙色的新手机。机身冰冷,颜色刺眼。
“现在把你的扣子系好,都要崩开了”,苏宁宁看向地面,额,并看不到脚。
她脸颊绯红,急忙扣了扣扣子,“我一天给你开1000元,你不是喜欢钱吗?”
秦凰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施舍,目光却锐利地刮过苏宁宁因羞赧而泛红的脸颊。“你不是很擅长计算‘价值’吗?这笔交易,对你现在这副样子来说,很划算。”
苏宁宁攥紧了手中的新手机,指节微微发白。一千元一天,对一个普通高中生而言无疑是巨款,足以支付她几个月的生活费。但这笔钱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痛。这是“赎罪”的价码,是她出卖自由、尊严和过去一切伪装的明码标价。她喜欢钱吗?曾经作为“苏宁”时,他享受金钱带来的便利和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但更多是利用他人的情感获取无形的资源。如今,这笔直白、赤裸的现金,却将一切不堪摆在了台面。
“……谢谢秦总。”她最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除了接受,她别无选择。至少,不必为生存发愁,尽管这想法本身也充满了讽刺。
秦凰似乎对她的顺从并不意外,甚至隐隐有些索然。她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宠物:“去那边沙发上坐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出声,不要乱动。”
苏宁宁依言走向办公室一侧的真皮沙发,那里离秦凰的办公桌不远不近,恰好在她抬眼就能看见的范围内。沙发宽大柔软,但她坐得笔直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蓝色百褶裙的褶皱都显得小心翼翼。她将新手机放在身侧,屏幕朝下,目光低垂,盯着地毯上繁复而冰冷的花纹。
办公室恢复了寂静,只有秦凰翻阅文件时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以及内线电话简洁的对话声。时间在暖气充盈的房间里缓慢流淌,每一秒都被拉长、放大。苏宁宁起初还试图保持绝对的静止,但逐渐的,低血糖后遗症和高度紧张带来的疲惫开始侵蚀她。她感到眼皮有些沉重,腰背也因长时间僵坐而酸痛。然而,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秦凰虽然没再看她,但那无形的视线仿佛无处不在。
不知过了多久,内线电话响起。秦凰接起,简单应了几句,挂断后,目光终于再次投向沙发。
“过来。”
苏宁宁立刻起身,因为动作稍急,眼前又是一阵轻微的眩晕。她稳住身形,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秦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色颈链,设计简约,但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链坠是一个小巧的、造型抽象的字母“Q”——秦凰的“凰”字拼音首字母。
“戴上。”秦凰将盒子推过来。
苏宁宁看着那条颈链,喉咙发紧。这不仅仅是装饰品,更像一个标记,一个所有权宣告的项圈。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拿起那条冰冷的链子。扣环很细小,她摸索了好几下,才在脖颈后面勉强扣上。冰凉的金属贴覆在皮肤上,激得她微微一颤。
秦凰审视着,似乎还算满意。“以后在这里,就戴着它。”她的目光扫过苏宁宁苍白脆弱的脖颈,那截细链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现在,去茶水间,给我泡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奶。”
“……是。”苏宁宁低声应道,转身寻找茶水间的位置。她记得刚才助理送牛奶时似乎是从另一侧的门出去的。
“右边,第二扇门。”秦凰头也不抬地提醒。
茶水间不大,但设备齐全,咖啡机看起来相当高级。苏宁宁对咖啡的了解仅限于速溶和几款常见的花式,面对这台复杂的机器有些手足无措。她研究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操作起来。研磨咖啡豆的声响,热水流过的声音,在安静的茶水间里格外清晰。等待咖啡滴滤的过程,她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窗外依旧纷飞的雪花,心头涌上一阵巨大的茫然。
咖啡终于好了,浓郁的苦香弥漫开来。她找了个白瓷杯,小心地倒了八分满,黑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端着咖啡回到办公室,她轻轻将杯子放在秦凰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
秦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立刻蹙起。
“温度不对,浓度也不对。”她放下杯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重泡。”
苏宁宁的心沉了一下,默默端起杯子,转身又走向茶水间。第二次,她更加仔细地控制水温、粉量和时间,反复确认。再次端上来时,秦凰尝了一口,没说什么,但也没再挑剔。
之后的时间,秦凰没有再给她任何指令。苏宁宁重新坐回沙发上,像个无声的背景板。她看着秦凰专注工作的侧影,看着她接打电话时冷静果断的语气,看着她与视频会议中的人交锋时犀利的言辞……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秦凰,却又好像完全不同。过去的“苏宁”看到的,是她偶尔流露的疲惫和依赖;而现在,“苏宁宁”看到的,是彻底剥去温和外壳后,那个强大、冰冷、掌控一切的商业女王。
下午,秦凰似乎有外出的行程。她站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长大衣,目光瞥向沙发上的苏宁宁。
“我出去一趟,你留在这里。”她顿了顿,补充道,“助理会定时进来。如果让我发现你擅自离开,或者用任何方式联系外界……”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充满了威胁。
苏宁宁点了点头,目送秦凰和助理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厚重的门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死寂瞬间包围了她。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些,天色依旧阴沉。她慢慢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而来。脖颈上的银链存在感鲜明,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她拿起那部橙色手机,点亮屏幕。崭新的界面,除了系统自带的应用,空空如也。通讯录是空的,社交软件没有安装,连浏览器历史都一片空白。这是一座为她量身定制的、华丽的囚笼。
她不敢安装任何应用,也不敢连接网络,生怕触怒秦凰那未言明的“规矩”。只是握着手机,呆呆地望着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助理进来过一次,给她送了简单的午餐——一份三明治和果汁,没有多余的话语,放下便离开。苏宁宁食不知味地吃完,继续扮演着安静的“摆设”。
傍晚时分,秦凰回来了,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她脱了大衣,径直走向办公桌,似乎有紧急文件要处理。甚至没有多看苏宁宁一眼。
直到华灯初上,冰城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开璀璨的星河,秦凰才终于结束了工作。她揉了揉眉心,看向依旧坐在沙发上的苏宁宁。
“过来。”
苏宁宁起身走过去。
秦凰从钱包里抽出十张崭新的百元钞票,放在桌上。“今天的。”
苏宁宁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钞票,秦凰却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苏宁宁浑身一僵,不敢动弹。
秦凰抬起眼,目光幽深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惊慌失措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半晌,才松开手。
“明天不用来了,给你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