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她躺在床上，看着手机，这时她听见门外的有敲门声，“同桌同桌，我来找你一起学习了”门外苏筱娅的声音温柔但总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苏宁宁的心脏骤然紧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林筱娅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甜美依旧，却在她此刻听来，每个字都裹着冰冷的针。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动作太快，又是一阵熟悉的眩晕。指尖掐进掌心，疼痛带来一丝清明。她不能不开门。林筱娅既然找到这里，躲是躲不掉的。而且，那个“审判者”正看着，她“不允许反抗”这些找上门来的“债主”。
“来、来了……”她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是那套从秦凰那里回来没来得及换下的高中制服，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脖颈上秦凰留下的银链在室内灯光下反射着微光。她下意识想去解下链子藏起来，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又颓然放下。有什么用呢？该知道的，林筱娅恐怕都“知道”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终于拧开。
门外的林筱娅，穿着和她同款但明显更合身、熨帖的冬季校服外套，围着柔软的米白色围巾，脸颊被寒风冻得微微泛红，手里还抱着几本厚厚的习题册。她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清纯可人的高中优等生，来找同桌一起学习的那种。
那双眼睛。
清澈、明亮的瞳孔深处，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漾开的不是往日的温柔笑意，而是一种……近乎黏稠的专注。她的目光像探照灯，瞬间将门后的苏宁宁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从凌乱披散的长发，到苍白失色的脸颊，再到脖颈上那条无法忽略的精致银链，最后定格在她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和松垮的领带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楼道里声控灯的光线昏黄，勾勒出林筱娅唇角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同桌，”她开口，声音依旧是甜的，却像掺了细碎的冰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外面好冷呢，不请我进去吗？”
她说着，已经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混合着寒风和淡淡少女馨香的气息。那不是询问，是温柔的、却不容拒绝的侵入。
苏宁宁被她的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门缝。“……进、进来吧。”
林筱娅抱着习题册，轻盈地闪身进屋，反手就带上了门，落锁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异常清晰。她熟稔地换上拖鞋——那双她以前作为“苏宁”时，为偶尔来访的“女友们”准备的备用拖鞋，粉色的，带着毛绒球。
进来苏宁宁卧室的一瞬间，她把练习册一扔，把苏宁宁的双手摁住举过头顶，壁咚在床上，“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对你这么好，你却要去找其他女人，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花吗？”
林筱娅的声音不再甜美，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的嘶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她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瞳孔深处翻涌着被背叛的痛苦、不解，还有某种被记忆植入强化后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苏宁宁被她死死压在床上，手腕被扣住，动弹不得。林筱娅看起来纤细，此刻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或许是愤怒和情绪爆发使然。那身柔软的校服外套下，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说话啊！同桌……不，苏宁宁！”林筱娅的呼吸急促地喷在苏宁宁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气息，却让苏宁宁感到彻骨的寒意。“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秦凰？上官御？还是那个苏晴学姐？她们有我了解你吗？有我陪你的时间长吗？我爸妈给我的一切，我什么都愿意分给你，可你……你却把给我的时间，切成了那么多份！”
她掐着苏宁宁的脖子，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扼住了苏宁宁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脖颈上的银链被林筱娅的力道扯得深深嵌进皮肉，冰冷的金属硌得生疼，和窒息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她的脸迅速涨红，眼前阵阵发黑，本能地想挣扎，却被“不允许反抗”的规则死死钉住，连指尖的蜷缩都带着惶恐的克制。
“我……唔……”她张着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溢出破碎的气音，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生理性的湿意。不是委屈，是濒死的恐慌和身不由己的绝望。
林筱娅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眼眶也红了，掐着她脖颈的力道却丝毫未松，反而更紧了些。她的脸凑近，鼻尖几乎贴着苏宁宁的鼻尖，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偏执的狠劲：“你说啊！是不是我哪里不好？是不是我给你的还不够多？你说出来，我改啊！我什么都愿意改！”
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苏宁宁的脸颊上，滚烫的，和她此刻冰冷的眼神截然不同。“以前你总说我可爱，说我做的芝士蛋糕最好吃，说……说毕业要和我一起去看冰城的雪……那些都是假的吗？都是你骗我的吗？！”
窒息感越来越重，苏宁宁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林筱娅带着哭腔的质问。她能感觉到林筱娅的力道在微微颤抖，或许，这个看似柔弱的同桌，比秦凰更难承受这份被欺骗的痛苦——因为秦凰的世界里有商场、有事业，而林筱娅的世界里，曾经满满当当都是“苏宁”。
就在苏宁宁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林筱娅猛地松开了手。
骤然涌入的空气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火辣辣地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她蜷缩着身体，捂着脖子大口喘息，脖颈上的红痕和银链的压痕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林筱娅跪坐在床边，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她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苏宁宁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颤抖着。
“对，对不起，没弄疼你吧”苏筱娅仿佛变了一个人
苏宁宁咳得撕心裂肺，眼泪糊了满脸，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她侧躺着，蜷缩成一团，脖颈处的刺痛和窒息后的心悸还在疯狂叫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林筱娅的声音怯生生的，和刚才那个掐着她脖子、满眼猩红的女孩判若两人。苏宁宁偏过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林筱娅跪坐在床边，校服裙摆铺散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圈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那份凶狠暴戾像是潮水退去，只留下了茫然无措和后怕。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筱娅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是太生气了，太难受了……你为什么要骗我啊，同桌……”
她终于还是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苏宁宁脖颈上的红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触到那滚烫的皮肤时，她猛地缩回手，眼底的悔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苏筱娅急忙走向厨房，接了一杯热水，不过她往里面加了一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