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金色晨光

作者:乌蒙雨雾 更新时间:2026/1/2 7:31:24 字数:6887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赛琳寝室的石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时,她并没有立刻醒来。严格来说,她的意识已经清醒了,但身体还赖在柔软的羽绒床垫里——这是她作为公主为数不多的、可以暂时卸下仪态的时刻。

老天,为什么中世纪没有弹簧床垫... 她在心中第一百次吐槽,感受着身下虽然柔软但缺乏支撑的羽绒垫。江白啊江白,你以前还嫌宿舍硬板床不舒服,现在该知足了...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那是她一年来已经能准确辨认的节奏——伊薇来了。果然,几秒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伊薇端着银质水盆和毛巾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

赛琳维持着闭眼假寐,耳朵却竖着。她听到水盆放在架子上轻微的水声,毛巾浸湿拧干的声音,然后是伊薇走近床边的脚步声。这一切程序她们已经演练过无数次,精确得像钟表齿轮。

“主人,该起身了。”伊薇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侍女应有的恭敬,但赛琳能听出其中细微的区别——那不是真正的仆人语气,而是洛铭在扮演伊薇时的某种克制版。

赛琳缓缓睁开眼睛,做出刚醒来的样子——公主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猛然惊醒或赖床呻吟。她坐起身,丝绸睡衣的领口滑落肩头,她自然地拉好,然后接过伊薇递来的温毛巾擦脸。

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洛铭这家伙连水温都计算得这么精确,赛琳在心中吐槽,以前在宿舍泡面,他连水量都要用量杯量,被我笑死了。

“今天上午要见西境的商人代表,”伊薇一边帮她梳理长发一边说,“他们希望重新谈判毛皮价格,因为黑山部族直接贸易后,他们的中间利润被压缩了。”

“啧,吸血鬼们。”赛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抿住嘴——公主不该说这种话。但伊薇只是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吸血鬼这个词用得很准确。”伊薇平静地说,手上编发的动作丝毫未停,“但我们应该说‘希望重新平衡贸易关系的合作伙伴’。”

“对,合作伙伴。”赛琳翻了个白眼,反正背对伊薇她看不见,“吸了我们三年血的‘合作伙伴’。要不是小苏的改革方案让我们能直接和黑山贸易,他们还在那儿躺着赚钱呢。”

提到莎乐美,赛琳注意到伊薇的手指在发丝间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只有相处够久的人才能察觉。这个停顿让赛琳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坦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最初的震惊、混乱、情感冲击都已经平息,三人的关系找到了新的平衡点。但某些时刻,某些细节,还是会提醒赛琳这个事实:她的小女仆莎乐美,其实是她的大学室友苏离歌;而她信任的贴身侍女伊薇,是另一个室友洛铭。

这到底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啊,赛琳一边接受伊薇帮她换上正式的晨袍,一边在心中继续吐槽,要是写进小说里,编辑都会说太扯了。

但这就是现实。荒诞,不可思议,但真实。

晨袍穿戴整齐后,伊薇退到门边,轻轻敲了三下门——这是给外面莎乐美的信号。门开了,莎乐美端着早餐托盘走进来,脚步轻盈,黑发整齐地编成女仆发髻,灰色制服整洁得没有一丝皱褶。

“主人,早安。”莎乐美微微屈膝,然后将托盘放在小圆桌上。燕麦粥,蜂蜜面包,一小碟黄油,还有赛琳最近爱上的南方水果干。

赛琳看着莎乐美摆盘的动作——精确,优雅,完全符合高级侍女的标准。但她的目光忍不住在莎乐美脸上多停留了一秒。这张十六岁的少女脸庞,如今在她眼中有了双重影像:一个是依赖姐姐的柔弱妹妹,一个是能设计出整套经济改革方案的政治经济学高材生。

所以说人格分裂都没这么分裂,赛琳拿起银勺,心中吐槽,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是‘姐姐帮我梳头’的小可爱和‘让我用马克思主义分析一下这个封建经济结构’的大佬啊?

“主人?”莎乐美轻声唤道,眼神中有一丝询问——赛琳盯着她看太久了。

“没事。”赛琳收回目光,开始吃早餐,“对了,小苏,今天上午的谈判,你有什么建议吗?那些西境商人肯定准备了各种说辞。”

莎乐美——私下她们已经习惯叫她小苏或苏苏,但在有外人的场合还是用莎乐美——站直身体,眼神变得专注:“他们主要的论点会是:黑山部族不可靠,直接贸易风险高;他们的网络能带来更多客户;他们可以提供信贷和仓储服务...”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措辞:“我建议主人可以承认他们的部分价值,但坚持价格必须反映实际服务。可以用数据说话:去年通过他们的贸易,我们的毛皮售价是每张十二银币,但扣除他们的佣金和运输费后,实际到手只有八银币。而直接贸易,售价十银币,全部到手,而且交易周期缩短了一半。”

赛琳一边吃粥一边点头,心中却想:听听这分析,这是一个‘十六岁侍女’该懂的吗?难怪以前会露馅。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反正都知道真相了。

“而且,”莎乐美补充道,声音稍微放低,“可以暗示他们,如果他们不接受合理价格,我们完全可以绕过他们,通过黑山部族联系更北方的商人。黑山族长戈尔格上个月不是提过,他的部落和北边的雪原部族有联姻关系吗?”

赛琳差点呛到。她瞪大眼睛看着莎乐美:“你这是...在教我用外交手段施压?”

莎乐美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既像少女又像学者的微笑:“我在为主人提供全面的策略选项。”

全面得过头了吧!赛琳在心中呐喊,但表面上只是点点头:“好,记下了。伊薇,等会儿谈判时你提醒我提数据那段。”

“是,主人。”伊薇已经整理好床铺,现在站在桌边,随时准备添茶倒水。

赛琳看着这两个人,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温暖感。一年前,她们是主仆三人组,虽然亲密但总有层无形的隔阂。三个月前,真相大白,那层隔阂被打破了,但也带来了混乱和重建期。而现在...现在她们是某种超越所有定义的关系。

不是纯粹的主仆,不是纯粹的姐妹,也不是纯粹的室友。是所有这些关系的混合体,在这个异世界里共同生成的、独一无二的存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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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是正式的梳妆时间。伊薇为赛琳梳理复杂的贵族发髻,莎乐美则准备当天要穿的礼服。这个过程曾经充满尴尬——想想看,你的两个大学室友每天帮你穿衣服梳头!但三个月下来,竟然也习惯了。

“主人今天想戴珍珠发饰还是银饰?”伊薇问,手中已经拿起了梳子和发油。

“珍珠吧,显得温和些,等会儿谈判时不容易激起对抗情绪。”赛琳说,然后忍不住吐槽,“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戴什么首饰还能有心理学意义。现在每天选首饰都像在下棋。”

莎乐美从衣柜那边探头:“这是形象管理的艺术。主人作为年轻女性统治者,需要通过外在符号平衡权威感和亲和力。”

“听听,多专业的分析。”赛琳对镜子里的伊薇说,“小苏现在连形象管理都懂了,我觉得她一个人就能管理整个王国。”

莎乐美的脸微微泛红——这是她作为少女身体的自然反应,即使灵魂是二十二岁的苏离歌:“我只是...读了相关书籍。”

“你把城堡图书馆里所有政治、经济、历史、甚至服装礼仪的书都读完了。”伊薇平静地指出,手上熟练地将赛琳的金发分成几股,“玛丽夫人昨天还问我,莎乐美是不是想考学者学院。”

赛琳大笑:“告诉她,我们的莎乐美已经可以当学者学院的教授了!”

说笑间,伊薇完成了发髻。赛琳看着镜中的自己:金发被精巧地编起,珍珠发饰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既显高贵又不张扬。这张脸,这个身体,曾经让她无比陌生。但现在...现在她看着镜中的赛琳公主,能同时看到江白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的存在痕迹。

就像小苏说的,我们是生成连续体,赛琳想,我是江白,也是赛琳。洛铭是洛铭,也是伊薇。苏离歌是苏离歌,也是莎乐美。不是谁取代了谁,而是在新的条件下生成了新的整体。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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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谈判在城堡的正式会客厅进行。西境商人代表来了三人,都是精明老练的中年男人。正如莎乐美预测的,他们准备了全套说辞:从贸易风险到市场波动,从客户关系到长期合作价值。

赛琳坐在主位上,保持着她完美的公主仪态——背脊挺直但不僵硬,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表情温和但眼神坚定。伊薇站在她侧后方一步的位置,随时准备递文件或记录。莎乐美则负责端茶送水,但赛琳知道,她同时在观察每一个细节。

谈判进行到一半时,对方提出了最关键的价格问题。

“殿下,我们理解您希望提高利润,”为首的代表说,语气恭敬但带着商人的圆滑,“但我们的服务价值也应当得到合理回报。现在的价格,我们几乎无利可图。”

赛琳微微点头,做出倾听的姿态,然后开口,声音温和但清晰:“我完全理解。所以让我们看看具体数字。”

她示意伊薇,伊薇立刻递上一份账目摘要——这是莎乐美昨晚准备的,数据清晰,对比鲜明。

“去年,通过贵方销售的毛皮,总售价是六百金币。”赛琳缓缓说道,手指轻点账目,“扣除贵方百分之二十的佣金,一百二十金币;扣除运输和仓储费,八十金币;扣除其他杂费,三十金币。实际支付给我们的,是三百七十金币。”

她抬起头,看着商人们微微变色的脸:“而今年上半年,我们与黑山部族的直接贸易,销售额是四百金币,全部到手,没有中间费用。简单计算可知,即使我们给黑山的价格低一些,实际利润反而更高。”

会客厅里一片安静。赛琳能感觉到莎乐美在角落里微微点头——这个分析完全按照她的建议进行。

“但是殿下,”另一个商人试图挽回,“直接贸易的风险...”

“风险确实存在。”赛琳接话,依然温和,“所以我们也考虑与贵方继续合作,但合作模式需要调整。我们建议:佣金降至百分之十,运输费用实报实销,同时贵方需要为我们开拓南方新市场。”

这是她们事先商量好的策略:不彻底断绝关系,但重构合作条款。

谈判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最终达成的协议是:佣金降至百分之十二,运输费用双方分摊,西境商人负责在明年春季前为领地毛皮打开两个新的南方城市市场。

不算完全胜利,但已经是重大进展。送走商人后,赛琳长舒一口气,瞬间从端庄公主变回爱吐槽的江白:“我的天,跟这些人说话比我以前期末答辩还累!每一句都要想三遍才能说!”

伊薇递上一杯水,眼中带着笑意:“但主人做得很好。数据用得恰到好处,既展示了我们的底气,又没有过度刺激他们。”

“那是小苏的数据准备得好。”赛琳接过水杯,看向正在收拾茶具的莎乐美,“我说,你那些经济分析能力,要是放在我们原来的世界,早该进顶级咨询公司了。”

莎乐美抬起头,微笑:“可能吧。但我更喜欢现在这样——知识能直接转化为改变,能帮助具体的人改善生活。”

这句话让赛琳心中一动。她想起大学时的苏离歌,那个总是在思考宏大问题却似乎与具体生活脱节的人。而现在,在这个世界,他的知识真的在改变一个领地,影响几千人的生活。

也许穿越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某种...治愈?赛琳想,洛铭找到了照顾人的意义,小苏找到了知识落地的价值,我...我找到了承担责任和改变世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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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是三人私下在小厅吃的。这是她们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可以暂时放下公主、侍女、妹妹的身份,只是江白、洛铭和苏离歌。

“所以,那个代表说‘运输风险’时,脸都绿了。”赛琳一边切着烤鸡一边说,“我差点笑场,还好忍住了。公主不能当场嘲笑商人,对吧?”

“理论上不能。”伊薇平静地说,“但您做得很好,保持了优雅的克制。”

“优雅的克制,”赛琳模仿伊薇的语气,然后翻白眼,“说真的,洛铭,你这种一本正经的说话方式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以前在宿舍你可不这样。”

“实践生成习惯。”伊薇——洛铭——简洁地回答,把一块胡萝卜放到莎乐美盘子里——这是她一年来养成的习惯,莎乐美(妹妹版)总是不好意思多夹菜。

莎乐美看着盘子里的胡萝卜,眼睛微微发亮:“谢谢姐姐。”

这个互动赛琳观察过无数次,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心中温暖。伊薇对莎乐美的照顾,早已超越了“扮演姐姐”的范畴,成为了真实的情感习惯。而莎乐美对伊薇的依赖,也早已不是单纯的“伪装柔弱”,而是一种深层的信任和情感需求。

她们俩的关系,可能是我们三个人中最复杂的,赛琳想,一边小口喝着汤,但也许正因为复杂,才更深刻。

“对了,”莎乐美突然说,“下午我要去东区看看新开的纺织工场。第一批成品出来了,玛丽夫人说质量很不错。”

“需要我陪你去吗?”伊薇立刻问。

“不用,姐姐下午要帮主人核对税务报表。”莎乐美摇头,“我自己去就行,有护卫跟着。”

赛琳看着这个对话,心中吐槽:听听,‘我自己去就行’——这是一个‘十六岁侍女’该有的独立发言吗?不过也对,她实际上是个能独自设计经济改革方案的人。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点头:“好,注意安全。让汤姆队长派四个人跟着你。”

“谢谢主人。”莎乐美微笑,那笑容既有少女的甜美,也有成年人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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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赛琳在书房处理政务,伊薇在旁边协助。这是她们每天的工作模式:赛琳做决策,伊薇提供数据和建议,莎乐美则负责外勤和监督各项改革的执行。

“春耕的种子已经全部分发下去了。”伊薇汇报着,手指在账本上滑动,“按照小苏的建议,我们引进了三种新的耐寒作物,如果试验成功,明年可以全面推广。”

“她连农业都懂?”赛琳挑眉。

“她从书上学的。”伊薇说,然后顿了顿,“实际上,是她结合了书上的知识和...一些现代农学的基本原理。”

赛琳笑了:“所以说,我们的小苏同学现在是个全能型人才了?政治、经济、农业、手工业...还有什么她不会的?”

伊薇想了想,认真地说:“女红还是不太行。上周她试图绣手帕,针脚乱得看不出来是什么图案。”

两人都笑了。这个细节让赛琳感到莫名的安心——即使苏离歌有着丰富的知识,莎乐美的身体仍然有学不会的“少女技能”。这种不完美反而让她的存在更真实,更完整。

处理完一批文件后,赛琳靠回椅背,揉了揉脖子:“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小苏的那些改革方案,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伊薇放下羽毛笔,也陷入思考:“可能还在为税收目标发愁,可能在边境冲突中消耗资源,可能...已经被迫接受国王安排的婚约。”

“所以虽然穿越很扯,虽然身份转换很魔幻,”赛琳看着窗外的花园,“但某种程度上,我们三个人在这里,好像...完成了一些在原来世界不可能完成的事。”

“因为这里的结构更简单,改变的阻力更小。”伊薇分析道,“封建制度虽然落后,但也意味着,只要我们掌握权力,就能从上而下推行改革。而在我们原来的世界...”

“资本的力量太强大,系统的惯性太大。”赛琳接话,这是她们讨论过多次的话题,“所以说,小苏选择在这里实践马克思主义,算是选对了实验室?”

“可以这么说。”伊薇点头,然后轻声补充,“而且...她在这里找到了情感上的安全感。这是最重要的。”

赛琳看向伊薇,发现姐姐的目光飘向窗外,眼神温柔。她知道伊薇在想什么——在想那个曾经抑郁的苏离歌,如何在成为莎乐美后,终于可以展现脆弱,可以依赖他人,可以被无条件保护。

她们俩,真的互相成就了彼此,赛琳想,洛铭在照顾莎乐美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作为‘伊薇’的意义和价值;苏离歌在成为莎乐美的过程中,找到了渴望已久的情感安全。而我...

她看着桌上堆满的文件,看着窗外领地逐渐繁荣的景象,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而我,在成为赛琳的过程中,学会了承担责任,学会了运用权力做好事,学会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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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莎乐美回来了,脸颊被寒风吹得微红,但眼睛发亮。“纺织工场的第一批麻布质量很好!”她兴奋地汇报,“比市场上同价位的产品密实三成,而且染色均匀。工场的女工们现在干劲十足,因为按照新制度,她们能分到利润的百分之十作为奖金。”

赛琳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中温暖。这时的莎乐美,既不是那个深沉内省的苏离歌,也不是那个柔弱依赖的妹妹,而是一个看到自己努力成果的、充满成就感的年轻人。

“干得好。”赛琳说,然后想了想,补充道,“真的,小苏,你做得太好了。”

莎乐美的脸更红了,这次是喜悦的红晕:“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晚饭后是沐浴时间。现在这个环节自然多了——赛琳已经能完全接受“我的两个室友帮我准备洗澡水”这个事实,甚至能在心里吐槽:这要是拍成电视剧,肯定是某种奇怪的福利场景。但实际就是...日常。

她自己沐浴,伊薇和莎乐美在旁边的侍女房洗漱。赛琳能听到隐约的水声和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气轻松愉快。她想象着那两个人相处的场景:伊薇帮莎乐美擦背,莎乐美帮伊薇梳理湿发,就像过去一年来的每一天。

她们的关系,大概已经超越了所有常规的定义,赛琳泡在温水中想,是姐妹,是朋友,是保护者和被保护者,也是互相治愈的同伴。

沐浴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袍,赛琳回到卧室。伊薇和莎乐美已经整理好房间,点燃了安神的薰衣草熏香。

“主人今晚需要读点什么吗?”伊薇问,这是每晚的固定流程。

“不用了,今天有点累。”赛琳爬上床,“你们也早点休息。”

“是,主人。”两人同时应道,然后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赛琳躺在黑暗中,听着城堡夜晚的声音:远处守卫的脚步声,更漏的水滴声,偶尔传来的犬吠。这些声音曾经陌生而令人不安,现在却成了熟悉的、安心的白噪音。

她想起白天的一切:谈判的紧张,政务的繁琐,但更多的是成就感和满足感。她想起伊薇专注的侧脸,想起莎乐美兴奋的眼神,想起她们三个人在这个世界建立的一切。

也许这就是我们穿越的意义,在沉入睡眠前,赛琳模糊地想,不是惩罚,不是意外,而是一个机会——让我们三个人,在另一个时空,完成在原来世界无法完成的成长,建立无法建立的关系,成为无法成为的自己。

这个想法让她心中充满安宁。她闭上眼睛,在薰衣草的香气中,沉入无梦的睡眠。

而在城堡另一端的侍女房里,伊薇和莎乐美也正准备入睡。油灯熄灭前,莎乐美像过去一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轻声问:“姐姐,我能过来吗?”

“过来吧。”伊薇的回答和过去一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莎乐美钻进伊薇的被窝,侧身抱住姐姐的手臂,脸靠在熟悉的肩头。这个姿势,这个温度,这个安全感,是她无论在哪个世界、以什么身份,都最珍惜的珍宝。

“晚安,姐姐。”

“晚安,莎乐美。”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温柔如初。城堡安静下来,领地沉睡,但在梦中,新的明天已经在孕育——一个由三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共同创造、共同守护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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