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祭的前一天
穿越后的第三年春天,领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丰收季。
但今天——春分祭的前一天——其实只是一个平凡的工作日。至少表面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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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赛琳的“公主式赖床”
第一缕晨光照进赛琳寝室的彩绘玻璃窗时,她正梦见自己躺在大学宿舍的硬板床上,枕边手机闹钟响着刺耳的铃声。然后意识逐渐清醒,现实覆盖梦境:身下是柔软的羽绒床垫,耳边是城堡清晨特有的声音——远处厨房的响动,庭院里扫洒的声音,还有...
“主人,该起身了。”
伊薇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侍女应有的恭敬,但赛琳能听出其中细微的不同——那是一个已经习惯了三年“姐姐”身份的人的柔和语调。
赛琳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在心中完成每日例行吐槽:老天,为什么中世纪的窗户没有窗帘?这阳光直射眼睛的醒法太不人道了。江白啊江白,你以前还抱怨宿舍窗帘太薄,现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阳光叫醒服务”了吧...
“主人?”伊薇的声音靠近了些。
赛琳缓缓睁开眼睛,做出公主应有的、优雅的初醒姿态——不能太急,不能太懒,要像一朵在晨露中缓缓绽放的花。这个动作她已经练习了三年,几乎成了本能。
“早,伊薇。”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晨间沙哑。
“早安,主人。”伊薇递上温热的毛巾,“今天春分祭,有许多准备工作。早餐后需要确认祭典流程,接见各村代表,下午巡视市集布置...”
赛琳一边擦脸一边听着,心中继续吐槽:春分祭,听起来挺浪漫,实际上就是加班日。以前在学校搞活动至少还能偷懒,现在好了,我是主办方,逃都逃不掉...
但她脸上保持着温和的表情:“按计划进行就好。对了,莎乐美呢?”
“在厨房帮忙准备祭典点心。她说想试试新配方。”伊薇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希望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把糖和盐弄混。”
赛琳差点笑出声,但忍住了——公主不能太失态:“提醒她小心点。去年的秋收祭,她做的‘特别饼干’让老管家拉了一天肚子。”
“我已经提醒过了。”伊薇开始为赛琳梳理长发,动作熟练而轻柔。
镜子里,赛琳看着自己的脸:金发碧眼,二十...现在是二十三岁了,王室公主的成熟轮廓。但那双眼睛深处,她还是能看到江白的影子——那个爱吐槽、有点懒散、但关键时刻靠得住的大学男生。
三年了。她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体,这个身份,甚至开始享受作为赛琳公主的某些部分:比如能真正改变人们生活的权力,比如被领地居民真诚爱戴的感觉,比如...
比如有这样两个人在身边。
“主人今天想戴哪套发饰?”伊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珍珠的温和,银饰的庄重,还是那套新做的野花主题的?工匠说很适合春分祭。”
赛琳想了想:“野花主题的吧。既然是春天的节日,就活泼一点。”
“好的。”
梳妆进行得很顺利。三年时间,伊薇已经完全掌握了所有复杂的贵族发髻编法,甚至能自己设计新样式。赛琳有时会想,如果洛铭知道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成了编发大师,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是一脸严肃地说‘这是手部精细动作技能的提升’,然后推推眼镜,赛琳在心中偷笑,不过说真的,他现在比大学时柔和多了。是被莎乐美那丫头‘姐姐化’了吧...
“好了。”伊薇退后一步,让赛琳能看清镜中的自己。
金发被精巧地编起,点缀着细小的银质野花发饰,既高贵又清新。赛琳点点头:“完美。谢谢,伊薇。”
“这是我应该做的。”伊薇微微屈膝,然后去准备早餐要穿的晨袍。
赛琳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温暖的感慨。三年前,她刚穿越时,每天早晨都是煎熬——要学习繁琐的礼仪,要保持完美的仪态,要接受自己变成了女人这个事实。但现在...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日常。甚至是一种享受。她知道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伊薇和莎乐美——有她们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才有了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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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三个灵魂的轻松时刻
早餐在小厅进行。赛琳走进来时,莎乐美已经在那里摆盘了。
“主人早安!”莎乐美抬起头,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不是伪装。三年时间,她已经很少需要“扮演”那个柔弱依赖的妹妹,因为她真的成为了一个可以同时展现智慧和脆弱的完整的人。
“早,小苏。”赛琳用私下称呼,反正现在没外人,“听说你又去厨房‘创新’了?”
莎乐美的脸微微一红:“就...就试了试用蜂蜜和香草做的小饼干。春分祭的传统点心太甜了,我想做些不那么腻的。”
“希望这次能成功。”伊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已经换下了侍女围裙,穿着简洁的灰色日常裙,“上次你说要‘改良’苹果派,结果把肉桂放成了辣椒粉。”
“那次是意外!”莎乐美抗议,但眼中带着笑意,“而且赛琳主人不是说了吗,那个味道‘很独特,让人印象深刻’。”
“那是客气话。”赛琳坐下,接过伊薇递来的燕麦粥,“实际意思是‘我这辈子不想再吃第二次’。”
三人都笑了。这是她们早餐时间的常态:轻松,随意,带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梗和回忆。
早餐很丰盛:燕麦粥里加了新鲜莓果和蜂蜜,烤得恰到好处的黑麦面包,领地自制的奶酪,还有一小碟莎乐美新试做的饼干。
赛琳尝了一块饼干,挑眉:“嗯...这次不错。甜度刚好,有香草的清香。”
莎乐美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吗?”
“真的。”伊薇也尝了一块,客观评价,“比市集上卖的好。可以考虑让厨房批量制作,作为祭典的特别点心。”
“那我下午再去多做些!”莎乐美兴奋地说,然后又小心地问,“主人,可以吗?”
赛琳看着她——这个二十五岁(苏离歌的年龄)又十九岁(莎乐美身体的年龄)的奇妙存在,眼中既有少女的雀跃,又有成年人的期待。这种矛盾的特质曾经让赛琳困惑,现在却觉得无比珍贵。
“可以。”赛琳点头,“但别耽误正事。上午你还要跟我一起接见各村代表,记得吗?”
“记得!”莎乐美用力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各村今年的收成数据和需求清单。东村需要新的水车零件,西村希望扩大草药种植面积,北村...”
她流畅地汇报着,数据准确,分析清晰。赛琳一边听一边吃早餐,心中感慨:这就是苏离歌的政治经济学知识,通过莎乐美的声音和形象表达出来,在这个中世纪世界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三年前,谁能想到那个在宿舍读《资本论》的男生,会在这个世界成为一个能实际改善几千人生活的“天才侍女”?
早餐在工作和闲聊交替中进行。莎乐美汇报完各村情况后,话题转向了轻松的方向。
“对了,”赛琳突然想起什么,“昨晚我梦到大学食堂了。梦见我们在排队打饭,江白——我——插队被阿姨骂了。”
伊薇——洛铭——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即使现在不戴眼镜了):“从行为经济学角度,插队是理性选择,但违反社会规范。”
“听听,还是这么正经。”赛琳吐槽,“你就不能说‘是啊,那个食堂阿姨超凶的’?”
莎乐美笑了:“我记得有一次,洛铭打饭时认真研究每道菜的营养成分,后面排队的同学都快急死了。”
“均衡饮食很重要。”伊薇平静地说,但嘴角微微上扬,“而且那次我算错了,以为红烧肉蛋白质含量高,其实脂肪更多。”
“结果你吃了三天青菜作为补偿。”赛琳接话,“我和苏哥——小苏——还笑你。”
提到“苏哥”这个称呼,三人都顿了顿。这是她们之间一个微妙的点:莎乐美既是莎乐美,也是苏离歌。她们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偶尔还是会触碰到那个融合的边界。
莎乐美——苏离歌——轻声说:“那时候真好。简单,直接,最大的烦恼就是作业和考试。”
“现在烦恼多了,”赛琳说,但语气是轻松的,“但成就感也多了。以前写论文改变不了现实,现在一个决定就能影响几千人。”
“这就是理论与实践的区别。”莎乐美说,然后补充,“但我也想念...想念那些普通的日常。熬夜写论文,一起吃泡面,在操场跑步...”
伊薇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是她安慰莎乐美时的习惯动作:“我们现在也有普通的日常。只是形式不同。”
莎乐美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嗯。而且现在的日常...更温暖。”
这个简单的互动让赛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她们:伊薇温柔而坚定,莎乐美依赖而聪慧。三年前,她们三个都是这个世界的陌生人,都在为自己的身份挣扎。而现在...
现在她们是彼此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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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接见各村代表的过程比预期顺利。这主要归功于莎乐美准备充分的资料,以及伊薇精准的流程把控。
赛琳坐在主位上,保持着公主应有的威严和亲和。村民们轮流上前,陈述各自的需求和困难。赛琳认真倾听,不时提问,然后在莎乐美悄悄递来的纸条上看到相关数据和解决方案,再做出决策。
这个过程她们已经演练过无数次:赛琳负责连接人心,伊薇负责把控流程,莎乐美负责提供信息和方案。三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接见东村代表时,老村长提出需要新的水车零件,因为旧的水车快要散架了。
赛琳看向莎乐美,莎乐美立刻轻声说:“铁匠工场上个月改良了水车轴承的设计,更耐用,成本只增加一成。可以给东村优先更换,作为新设计的试点。”
赛琳点头,对老村长说:“铁匠工场有新设计的水车零件,更耐用。你们可以优先试用,费用领地承担七成。”
老村长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西村代表希望扩大草药种植面积,但担心销路。
这次是伊薇递来纸条:“黑山部族需要大量草药作为贸易物资,可以签订长期收购契约。”
赛琳将这个方案告知代表,并补充:“如果种植成功,明年可以考虑建立小型草药加工坊,创造更多就业。”
代表们眼睛都亮了——这不仅解决了销路,还带来了未来的希望。
接见持续到中午。送走最后一位代表后,赛琳长舒一口气,瞬间从端庄公主变回爱吐槽的江白:“我的天,说了这么多话,嗓子要冒烟了!”
伊薇及时递上一杯蜂蜜水:“主人表现很好。每个决定都既实际又充满远见。”
“那是你们资料准备得好。”赛琳喝了口水,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莎乐美,“小苏,那些数据你什么时候整理的?昨晚又熬夜了?”
莎乐美抬起头,眼睛有一点红血丝,但精神很好:“就...就熬了一小会儿。春分祭前各村都会来汇报,我想提前准备好,这样主人决策时就能有充分依据。”
“下次别熬夜了。”伊薇轻声说,语气是姐姐式的关心,“数据可以白天整理。”
“但白天还有其他工作...”
“那就分给我一些。”伊薇说,“我们现在是三个人,不用你一个人承担所有。”
莎乐美看着伊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那是感激,是依赖,是深深的情感连接。三年了,她依然不习惯这样被无条件的关心和爱护,但每一次,都让她心中那个曾经的空洞被填补一点。
“嗯。”她最终点头,“谢谢姐姐。”
赛琳看着这一幕,心中温暖。她知道莎乐美——苏离歌——内心深处依然有那个害怕不被接纳、觉得自己不配被爱的孩子。但伊薇——洛铭——用三年如一日的温柔和坚定,一点一点治愈着那些伤痕。
而她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也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责任和关爱。
“好了,”赛琳站起身,“上午工作结束!午餐时间到!今天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
“香草烤鸡,春季野菜汤,还有主人点名要的莓果馅饼。”伊薇回答,“莎乐美的新饼干也会作为餐后点心。”
“完美!”赛琳说,“走吧,吃饭去。下午还要巡视市集布置,又是一场硬仗。”
“主人可以先休息一会儿。”伊薇建议,“下午两点出发,时间足够。”
“那我要小睡二十分钟。”赛琳宣布,“谁都别吵我。”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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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下午的市集巡视比预想中有趣。春分祭前的市集已经初具规模:摊位林立,商品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料和新鲜花草的混合香气。
赛琳在伊薇和莎乐美的陪同下,慢慢巡视着。她不时停下来与摊主交谈,询问生意如何,商品来源,有什么困难。这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关心——三年时间,她真的爱上了这个领地,爱上了这里的人民。
“殿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纺织工场的女工头玛莎大妈,“来看看我们的新布料!用莎乐美小姐教的染色方法,颜色可漂亮了!”
赛琳走过去,抚摸着摊位上展示的布料。深蓝如夜空,茜红如夕阳,姜黄如秋叶,还有那种蓝紫交织的“暮光色”——这是莎乐美“发明”的,现在成了领地的特色产品。
“很漂亮。”赛琳真诚地称赞,“明天祭典上,我会穿这个颜色。”
玛莎大妈激动得脸都红了:“那真是我们的荣幸!莎乐美小姐真是天才,那些染色配方...”
“是从旧书里看到的。”莎乐美小声说,这是她们的标准答案。
但玛莎大妈不信:“什么书能教这么实用的东西?要我说,就是您聪明!天生的聪明!”
莎乐美脸红了,不知如何回应。伊薇适时解围:“玛莎夫人,新一批订单什么时候能完成?”
话题转向工作,莎乐美松了口气。赛琳看在眼里,心中好笑:这个能设计经济改革方案、能分析政治局势的人,面对直白的夸奖还是会害羞。这种反差很可爱。
巡视继续。她们看了陶器摊、铁器摊、农产品摊、小吃摊...每个摊主都对赛琳充满敬意和爱戴。这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而是因为这三年来,她真的改善了他们的生活。
佃农制让他们有了积蓄,手工工场提供了工作,贸易路线带来了财富,教育改革让他们的孩子能识字算数...所有这些改变,都是赛琳在伊薇和莎乐美的协助下推动的。
“殿下,”一位老农奴——现在是佃农了——拦住她们,手中捧着一篮新鲜鸡蛋,“这是我家的鸡下的,送给您。感谢您...感谢您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
老人的眼中含着泪。赛琳知道,一年前,这个老人还在为如何度过冬天发愁,而现在,他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有多余的产品送人。
“谢谢您。”赛琳接过鸡蛋,声音有些哽咽,“但下次不用送,留着卖钱,或者自己吃。”
“要送的!”老人坚持,“没有殿下,没有莎乐美小姐和伊薇小姐,我们还在挨饿呢!”
这句话让三人都动容了。回城堡的马车上,她们沉默了很久。
最后是赛琳先开口:“有时候我在想,我们做的这些...真的有意义吗?还是只是在这个小地方的小打小闹?”
“有意义。”莎乐美认真地说,“对那位老人来说,对玛莎大妈来说,对领地几千人来说,我们的‘小打小闹’改变了他们的一生。”
伊薇点头:“而且这种改变是可持续的。不是施舍,是赋能。他们现在有能力自己创造更好的生活了。”
赛琳看着窗外欣欣向荣的领地,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在大学时,她们讨论过改变世界,但总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而现在...
现在她们真的改变了一个小世界。用知识,用爱心,用三年不懈的努力。
“明天春分祭,”赛琳说,“我想宣布一件事。”
“什么?”莎乐美好奇地问。
“我想宣布,从明年开始,领地要建立正式的学校。不是只教贵族孩子,是所有孩子都能上的学校。”
莎乐美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那我可以帮忙设计课程!基础识字算术,还有实用技能...”
“慢慢来。”伊薇温和地提醒,“先做好规划,考虑师资和经费。”
“姐姐帮我一起规划!”莎乐美自然地抓住伊薇的手臂,像过去三年来的无数次一样,“我们一起,一定能做好!”
伊薇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好,我们一起。”
赛琳看着她们,心中温暖。这就是她们的关系:互相支持,互相成就,互相治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们不仅生存了下来,还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充满意义的生活。
马车驶入城堡庭院。夕阳给石墙镀上金色,炊烟从厨房升起,结束一天工作的人们正在回家。
这是一个平凡的春日。但也是一个特殊的春日——因为在这个春日里,三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在自己创造的家园里,找到了真正的归属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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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春分祭前夜,赛琳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件,没有立刻回卧室。她披上斗篷,独自登上西塔楼露台。
夜空清澈,星辰如钻石洒满天幕。领地沉浸在宁静的夜色中,只有祭典场地的篝火在远处跳跃,像地上的星星。
明天就是春分祭了。领地最重要的节日,庆祝新生,庆祝希望,庆祝又一年的丰收和安宁。
赛琳想起三年前的自己,刚穿越时多么恐慌、多么抗拒。她被迫学习繁琐的礼仪,被迫保持完美的仪态,被迫接受“自己是女人”这个事实。每一天都是煎熬。
但现在...
现在她看着这片领地,心中充满的是爱和责任。她爱这里的人民,爱这里的土地,爱她在这里创造的一切。而责任,不再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荣幸——被信任,被需要,被爱的荣幸。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赛琳没有回头,知道是谁。
“主人还不休息?”伊薇的声音。
“马上。”赛琳说,然后问,“莎乐美呢?”
“睡了。她今天累坏了,晚餐后核对完祭典账目,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赛琳笑了:“她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要做到完美。”
“这是她的方式。”伊薇走到她身边,也靠在栏杆上,“用完美主义对抗内心的不安,用忙碌填满时间的空隙。”
“但现在好多了,不是吗?”
“好多了。”伊薇的声音温柔,“她现在能真正放松,能真正依赖,能真正...被爱而不觉得自己不配。”
两人沉默地看着星空。许久,赛琳轻声说:“洛铭,你后悔吗?后悔穿越,后悔成为...女人,成为侍女,成为姐姐?”
伊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星空,看着领地,看着远处的篝火。然后她说:“不后悔。因为如果不是这样,我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可以如此温柔地爱一个人,可以被如此需要,可以成为某个人世界里的光。”
赛琳眼眶发热:“我也是。如果不是这样,我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可以承担如此重任,可以影响如此多人的生活,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她们相视一笑。三年前,她们是江白和洛铭,是两个普通的大学男生。三年后,她们是赛琳公主和伊薇侍女,是这个领地的治理者和守护者。
但本质上,她们还是她们。只是更完整,更成熟,更懂得爱和责任。
“明天会很忙。”赛琳最后说,“回去休息吧。”
“主人也早点休息。”
两人走下塔楼。在卧室门口分别时,赛琳突然说:“伊薇,谢谢。谢谢你三年来的一切。”
伊薇微微屈膝:“这是我的荣幸,主人。晚安。”
“晚安。”
赛琳回到卧室,换上睡袍,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柔如初。
她闭上眼睛,在入睡前想:明天春分祭,要穿那件“暮光色”的礼服,要宣布学校计划,要和领地所有人一起庆祝。
然后后天,大后天,每一天...她们都会继续这样生活。有工作,有挑战,有成就,有彼此。
在这个世界,她们找到了家,找到了意义,找到了完整的自己。
很温暖,很真实。
而在城堡另一端的侍女房里,莎乐美在睡梦中抱紧了伊薇的手臂,脸贴在姐姐肩头,发出满足的叹息。伊薇轻轻调整姿势,让两人都舒服些,然后也闭上眼睛。
月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像温柔的祝福。
春分祭前夜,领地安宁,星辰闪烁,希望如种子在土壤中沉睡,等待明天的阳光唤醒。
而她们三个人,在这个她们共同创造的世界里,睡得安稳,梦得香甜。
因为她们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她们还会在一起。还会继续她们的故事。
这就是她们的生活,穿越后的第三年春天,一个平凡而又特殊的日子。
充满爱,充满希望,充满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