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墨背着书包,走两步停两步。
后面跟着的那个身影也走两步停两步,和陈一墨的步调保持一致,跟个小跟班似的。
“你还真赖上我了啊?”陈一墨忍不住转身。
少女用她那双深沉的眼睛注视着陈一墨,不说话。
只要自己看着她,她就这样看着自己,搞得陈一墨也没辙。
陈一墨也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陈一墨依据手机的导航,走到了自己的学院。
虽然说欧米伽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学园,但还是分生活区和工作区的。
而工作区,就被称为学院。
陈一墨抬头看了一眼门前巨大的牌匾。
“生态学院”。
没错,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经过门禁的时候,陈一墨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顺利地通过了。
少女就没能通过了,门口的保卫拦住了想要翻越围栏的少女。
保卫看了眼陈一墨,问道:“你朋友?”
陈一墨摇了摇头:“不是。”
闻言保卫要求少女离开。
少女看了眼陈一墨,又看了眼面前壮硕的男人。
陈一墨有些担心少女会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好在少女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离开了。
就在陈一墨默默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少女走到了马路的另外一边,在路沿上蹲下,眼神越过长空,用被抛弃的流浪猫的眼神看着陈一墨。
不是吧,陈一墨真的后悔了,自己就不该多管闲事。
陈一墨转身离开了,虽然如芒在背,但她还是咬牙进入了学院内部。
欧米伽作为学园都市,底下主要有裁决学院,统御学院,净念学院,共鸣学院,遗典学院,筑理学院,生态学院七个附属学院组成。
陈一墨所在的学院就是生态学院,生态学院顾名思义就是负责空岛生态方面的事务。
这个时代的学生工作和一个世纪的不太一样,一个世纪以前的学生是在学习知识,而现在的学生,主要是进行一些维护空岛稳定的任务。
陈一墨走在学院的道路上,作为生态学院,到处可以见到小型的模拟生态,鱼缸里的鱼,土堆里的蚂蚁,树干上的鸟。
生态学院最主要的特点就是植被覆盖率很高,整个学院几乎被埋没在一片森林里面,偶尔露出几个尖尖的塔尖,稍微有一点人类的气息。
陈一墨负责的是生态修补,她所在的环境修补特别行动第七小组,简称环境七组,负责修补损坏的地貌。
陈一墨很少看见学生,大概都是外出任务去了,生态学院的工作还是比较繁忙的,好半天遇见一个人,问到了环境七组的办公室。
环境七组的办公室坐落于学院的南角,这里不再是高耸的树木,转而变成一大片草地,草地的正中央,可以看见一座颇有年代感的二层老木屋。
陈一墨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实存在的木屋,她只在故事书里听过,因为空岛土地资源有限,所以到处都是能修多高就修多高的高楼大厦,这种承重有限的木头房子,几乎是看不见的。
陈一墨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犹疑了一下,陈一墨推开了门。
迎面一股腐朽的木头气息,不但不难闻,反而让人的心神放松下来。
“有人吗?”陈一墨低声问道。
没有人回应。
自己只是被那个少女纠缠了一会儿,不至于所有人都离开了吧?
“同学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陈一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陈一墨吓了一跳,下意识跳开。
只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戴着黑框眼镜,顶着一对黑眼圈的高个子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加上纯白色的松垮衬衫,就像恐怖片里面冤死的女鬼。
“鬼啊!”陈一墨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连忙后退了几步。
女人的脚没有着地,是浮空的!
“嘿嘿……”女人嘴角不自然地微笑,仿佛饿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鬼吗?真没礼貌呢。”
“你想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不要来找我,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杀了我你也成不了佛的。”陈一墨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被老姐拉着看的恐怖片里的桥段,试图劝说面前的白衣女鬼。
“白衣女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学生证,“不逗你玩了,我是环境七组的学员,白素。”
陈一墨看到那张学生证,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她看了眼对方浮空的脚。
注意到陈一墨的目光,“白衣女鬼”稍微侧了一下身,露出身后白色的羽翼。
“穹谕使?”陈一墨看见对方的翅膀的时候,才冷静了下来。
“如假包换。”白素的声线很节能,声音刚好够陈一墨听清楚。
陈一墨才意识道自己失礼了,连忙走到白素的面前,微微躬身:“抱歉,刚才的氛围实在是……所以我才误会了。学姐好,我的名字是陈一墨,今天是我报到的第一天,还请学姐多多海涵。”
“没事,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还觉得蛮有趣的。”白素又露出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面前的这个学姐挺古怪的,不过陈一墨可没认为对方很简单。
白素对翅膀的控制堪称精妙,力道刚刚好,而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跟我来吧,环境七组好久没来新人了,不过今天可能会让你失望了,其他人都出任务去了。”白素收起翅膀,朝房间深处走去。
白素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了灯,灯光微弱,刚好照亮几张木质的办公桌,桌子上只有纸和笔,挺复古的。
陈一墨看着那些凌乱的桌面,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察觉到陈一墨的疑问,白素开口说:“你需要习惯,新人。环境七组就是这样,虽然空岛给我们提供了栖息之地,还有这一套精妙的内循环系统,但是也许某天,会遭受不可逆的破坏。我们要习惯在有限的资源里生活下去,这就是环境七组的课题。”
“我觉得挺有趣的。”陈一墨由衷地说。
倒不如说那些奢华的城市风貌,以及闪烁的霓虹灯让她才觉得有些奇怪。空岛很小,“创世神”的伟力赋予其令人惊叹的自我修复能力,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太没有危机感了。
“那是你的工位。”白素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桌子,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还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新人,我有些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