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痛,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着几十个面无表情的观众——后来才知道那些都是节目组从街上雇来的流浪汉,每人五十块钱加一顿盒饭,要求只有两个:别睡着,以及在该笑的时候笑。
主持人是个戴着夸张紫色假发的女人,自称“紫杨菊”,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欢迎收看《我是大畜生》!本节目致力于寻找全网络最没底线、最没道德、最令人发指的人类——或者非人类!今天,我们迎来了四位重量级选手!”
镜头扫过舞台左侧的四张椅子。老五翘着二郎腿,穿着件印着“社会你五哥”字样的褪色T恤,正用指甲抠着耳朵;竞技场坐在他旁边,胖胖的身体几乎把椅子塞满,手里拿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飞羽精心打理的白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廉价染发剂的光泽,他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调整表情;菠萝坐在最边上,一脸茫然,手里还拿着个航海王热血航线的周边水杯。
“我是被忽悠来的。”菠萝小声对旁边的竞技场说,“皮革噶的说赢了有最新款游戏机...”
竞技场翻了个白眼:“你傻啊?这节目叫《我是大畜生》,赢了能有好东西?”
舞台上,三位评委已经入座。皮革噶的穿着他那标志性的黑色大衣,长刘海遮住右眼,正优雅地用手帕擦拭面前的桌子——节目组显然已经被告知过他的洁癖,那张桌子明显是新搬来的,还泛着塑料包装刚拆封的光泽。大蛇身穿传统国风服饰,身后的八名家兵手持猎弩站在阴影处,他本人则跷着二郎腿,一副悠闲模样。夏奈坐在最右边的评委席,双脚够不着地,悬在半空晃悠,148cm的身高让她看起来像是误入成人节目的孩子。
“那么,让我们先请选手们做个自我介绍!”紫杨菊把话筒怼到老五面前,“从你开始!”
老五一把抢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吐了口痰在地上——皮革噶的明显抽搐了一下。“老子老五,辽宁葫芦岛人,今年二十五,社会经验丰富得很。要说我有多畜生?嘿,上周我在网上跟人对线,那人说他妈病了,我说‘病了好啊,赶紧死,死了我给你随二百’,然后我把他家地址人肉出来,订了二十个花圈送过去,落款写的是‘你爹’。”
观众席上传来稀稀拉拉的笑声——流浪汉们还记得盒饭的约定。
紫杨菊装出惊讶的表情:“哇!好过分哦!那后来呢?”
“后来?”老五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后来他报警了,警察找到我,我说‘我这是送温暖呢,老人家走了不得有个排面?’,警察教育了我两句就让我走了。哦对了,我还往他小区物业举报他违章搭建,虽然他根本没搭建,但查一次够他烦半个月的。”
评委席上,大蛇点点头:“有点意思,但不够创新。”
夏奈晃着小腿,红瞳盯着老五:“波罗斯一拳就能把你打爆哦。”
皮革噶的没说话,只是盯着地上那口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接下来是竞技场。小胖子站起来时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我叫竞技场,烟台的。我的畜生事迹?简单,我在学校食堂的免费汤桶里撒过尿,三次;把我同桌的哮喘药换成了维生素片,看他喘不上气的样子可好玩了;哦还有,我偷拍过女老师换衣服,照片卖了五百块。”
紫杨菊捂嘴:“天哪!你怎么可以这样!”
“缺钱呗。”竞技场耸耸肩,“而且她长得也不咋地,五百算高价了。”
飞羽是第三个。他站起来时特意撩了下长发,对着镜头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飞羽,二十四岁,艺术从业者。”——他所谓的“艺术”是在工地刷墙。“我可能不像前两位那样...粗俗。我的畜生是优雅的畜生。比如上周,我在酒吧遇到一个女人,她说我的长发很漂亮,我说‘你的腿也很漂亮,拆下来一定很适合放在我家的陈列柜里’。她吓跑了,但你们不觉得这是一种赞美吗?”
观众席一片寂静。一个流浪汉打了个哈欠。
飞羽的表情有点挂不住:“我还曾经把前女友的猫煮了,骗她说是兔子肉,她吃了还说好吃——”
“下一个!”紫杨菊赶紧打断,把话筒递给菠萝。
菠萝接过话筒,看起来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呃...我叫菠萝,来自青岛。那个...我其实不觉得我有多畜生啊?皮革噶的说这节目是比谁更会玩游戏...”
后台传来皮革噶的的咳嗽声。
“不过如果非要我说点什么...”菠萝挠挠头,“上周我女仆把我的游戏存档覆盖了,我把她骂哭了,后来觉得有点过分,就给她买了条项链道歉——花了两万。之前我在网上跟夏奈吵架,我说她这种萝莉体型一拳就能打飞,她气得好几天没理我。”
夏奈在评委席上哼了一声。
“就这些?”紫杨菊问。
“嗯...”菠萝想了想,“我还骂过老五是个没文化的土鳖,虽然这是事实。还有竞技场,我说他胖得像猪,不过他确实像啊。怎么了?”
观众席传来几声真实的窃笑——这次不是盒饭驱动的。
第一轮介绍结束,紫杨菊宣布进入“畜生事迹展示”环节。节目组准备了一些“情景再现”,需要选手们现场表演自己的“高光时刻”。
老五抽到的题目是“如何在网上逼死一个陌生人”。他咧嘴一笑,拿出节目组准备的手机:“简单,首先得找到他的弱点。如果他晒孩子,就说孩子长得丑像隔壁老王;如果他晒美食,就说吃这么胖不怕得三高;如果他啥也不晒,就说‘这么低调是不是生活不如意啊?’。记住,一定要人身攻击,上升到家人,最好能人肉出地址电话,每天换号码骚扰。要是他表现出一点脆弱,那就加大力度,直到他删号或者...你们懂的。”
表演到一半,老五真的开始查一个随机生成的虚拟账号,嘴里念念有词:“这头像是个猫...‘感谢生活小确幸’?呕,矫情逼,看我不骂死你...”
“停停停!”紫杨菊赶紧抢回手机,“我们这是表演!不是真让你操作!”
竞技场抽到的是“如何在现实里恶心同学”。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第一步,趁他不在往他水杯里吐口水,一定要搅拌一下;第二步,把他的作业本藏到女厕所,让他不好意思去找;第三步,散布谣言,就说他喜欢闻女生的袜子,说得细节一点,比如‘上周二下午他在更衣室偷了小红袜子’——不用管有没有小红这个人;第四步,如果他生气,就装无辜,‘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较真干嘛’;第五步,如果他动手,立刻倒地大喊‘打人啦’,然后让他赔钱。”
表演结束时,竞技场真的往节目组准备的道具水杯里吐了口口水,然后递给紫杨菊:“主持人渴了吧?”
紫杨菊脸色发青地后退。
飞羽抽到“如何优雅地骚扰女性”。他整理了下衣领,用自以为深情的语气说:“美丽的小姐,你的眼睛像星星——哦不,像被我收藏在罐子里的那些眼睛一样明亮。你的皮肤如此光滑,让我想起我地下室那张人皮沙发。愿意和我共进晚餐吗?我会亲自下厨,就像上次为我前女友做的那样...当然,她吃完那顿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真是个谜啊。”
表演到一半,一个女工作人员忍不住笑出声——飞羽的表情太认真,配上他那张脸,有种荒诞的滑稽感。
飞羽立刻破防了:“你笑什么?!我这可是精心设计的台词!”
“对不起对不起...”女工作人员捂着嘴跑出录制现场。
菠萝最后抽签,题目是“如何在无意中展现出极致的双标和傲慢”。他看了一眼题目,皱起眉头:“这什么啊?我又不双标。”
“请表演!”紫杨菊催促。
菠萝叹了口气,拿起话筒:“好吧。比如,如果一个男人骂人,我会说‘没素质的垃圾,就该被社会淘汰’;但如果一个女人骂人,我会说‘她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这样,我们要理解她’。如果一个男人玩游戏菜,我会说‘废物,卸载吧’;如果一个女人玩游戏菜,我会说‘没关系,女孩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一个男人向我求助,我会说‘自己不会查百度吗’;如果一个女人向我求助,我会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去帮忙——即使她只是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顿了顿,菠萝补充道:“但我觉得这很正常啊?男人本来就应该更坚强更能干,女人是需要保护的。”
评委席上,皮革噶的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这就是为什么你在这里,菠萝。”
第二轮结束后,进入评委提问环节。大蛇先问老五:“如果你的父母看了这个节目,你会对他们说什么?”
老五嗤笑一声:“那两个老不死的?爱看看呗,反正我也不认他们。上次我妈打电话说想我,我说‘想我死还是想我给你们打钱?’,她哭了,我把电话挂了。孝顺?那是什么玩意儿?他们生我又没问我意见。”
竞技场被问到一个类似的问题:“你做的这些事,有没有想过会伤害到别人?”
“伤害?”竞技场嚼着新开的薯片,“他们自己玻璃心怪我咯?开不起玩笑就别混社会。再说了,我被伤害的时候谁管我了?小学时他们笑我胖,我可记着呢,现在一个个报复回来。”
飞羽的问题来自夏奈:“你说你喜欢女性,但又伤害她们,不矛盾吗?”
飞羽深情地望着远处——实际上那里只有一面墙:“爱到极致就是占有,占有到极致就是毁灭。我想把美好的东西永远保存起来,有什么错?她们应该感激我,我让她们的美丽永恒了。”
轮到菠萝时,皮革噶的问道:“如果你的女仆们看到你在这里,你会羞愧吗?”
菠萝愣了下:“羞愧?为什么要羞愧?我又没做错什么...等等,你不会觉得我真的畜生吧?我只是说了些实话而已!比起他们三个,我简直是个圣人!”
观众席传来一阵哄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节目进入高潮环节:“现场展示畜生行为”。节目组准备了一些“挑战”,选手们需要当场完成。
第一个挑战是“一分钟内用最恶毒的话辱骂节目组准备的人形靶”。老五冲上去,对着靶子口若悬河,词汇量之丰富、涉及家属范围之广,让在场的流浪汉们都忍不住记录下来学习。竞技场选择用身体攻击——虽然胖,但他灵活地踹了靶子下体部位十几次。飞羽则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温柔”语气说:“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但没关系,我会帮你结束这个错误,就像帮之前那些人一样...”
菠萝站在原地,看着靶子,犹豫了半天:“那个...你长得...有点丑?不过没关系,心灵美更重要...不对,这不够恶毒。呃...你游戏肯定打得很菜!对!特别菜!连人机都打不过的那种!”
其他三位选手和评委都用一种“你在逗我吗”的眼神看着他。
第二个挑战是“在不知情的受害者面前表演最令人不适的行为”。节目组真的请来了几个志愿者——后来发现也是流浪汉,加钱了。
老五选择在一个志愿者吃饭时,详细描述各种恶心场景,直到对方吐出来。竞技场直接抢了志愿者的食物,咬一口吐回去。飞羽则对着一个女性志愿者描述他“收藏”的“藏品”细节,对方脸色发白但为了钱坚持着。
菠萝被推到一个志愿者面前,那是个中年男人。菠萝看了他半天,小声说:“那个...你衣服搭配得不好看,要不要我女仆帮你重新搭配?她们眼光很好的...”
“不够畜生!不够!”紫杨菊在旁边喊。
菠萝一咬牙,提高音量:“你...你这个直男!不懂审美!活该找不到女朋友!”
志愿者困惑地眨眨眼:“我有老婆啊。”
“......”
挑战环节结束后,分数统计。皮革噶的给出评分:老五9分,竞技场8分,飞羽7分,菠萝...3分。
大蛇的评分:老五8分,竞技场9分,飞羽6分,菠萝2分。
夏奈的评分:老五7分,竞技场8分,飞羽5分,菠萝...10分。
“为什么我给菠萝十分呢?”夏奈晃着小腿,“因为他是真的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没错,这种纯粹的认知偏差,比故意的恶更畜生哦。波罗斯也会这么认为的。”
菠萝在台上抗议:“喂!我不是认知偏差!我是正确的!”
总分计算:老五24分,竞技场25分,飞羽18分,菠萝15分。
“看来竞技场暂时领先!”紫杨菊宣布,“但别急,我们还有最后一轮:现场观众投票!”
节目组给每个流浪汉发了个按钮,按下代表“这人最畜生”。投票开始前,紫杨菊让每位选手做最后拉票。
老五抢过话筒:“选我!我保证,要是赢了,我把奖金全捐了——捐给我自己,然后直播烧钱!”
竞技场:“选我的,我告诉你们怎么在学校食堂下药不被发现!”
飞羽:“我的收藏室里还有空位,如果你们谁有美丽的姐妹或女儿...”
菠萝:“那个...选我的...我送你们航海王周边?我家里有很多...”
投票开始。流浪汉们按按钮——后来采访才知道,他们根本听不懂选手们在说什么,纯粹看谁顺眼或者谁给钱多的承诺更可信。老五的“直播烧钱”引起了一些兴趣;竞技场的“下药技巧”似乎有实用价值;飞羽的话让他们害怕;菠萝的“航海王周边”...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结果公布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菠萝:38票
老五:12票
竞技场:10票
飞羽:0票
“不可能!”飞羽尖叫,“我怎么可能一票都没有!”
一个流浪汉小声说:“你太吓人了...”
紫杨菊也一脸困惑,但专业素养让她继续:“那么,综合评委分和观众投票,我们的冠军是——菠萝!恭喜!”
菠萝茫然地站起来:“我赢了?游戏机呢?”
舞台后方,皮革噶的和大蛇交换了一个眼神。夏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现在,让我们揭晓冠军奖品!”紫葡萄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起来。舞台中央升起一个展台,上面盖着红布。她掀开红布——下面是一个精美的水晶奖杯,底座上刻着四个字:“菠萝全家死光”。
菠萝盯着奖杯,眨了眨眼:“这是什么...玩笑?”
“这不是玩笑。”皮革噶的站起来,黑色大衣在舞台灯光下像乌鸦的翅膀,“根据节目规则,冠军将获得与其畜生程度相匹配的奖励。你,菠萝,以浑然天成的傲慢、深入骨髓的双标、自以为是善良的恶,赢得了这个殊荣。”
大蛇也站起来,身后的家兵举起猎弩:“你总认为世界是完美的,认为自己是善良的,认为你的恶只是‘实话实说’。这种认知,比故意作恶更令人作呕。”
夏奈跳下评委席,走到舞台边:“波罗斯会说,你连被一拳打爆的资格都没有哦。”
菠萝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转身想跑,却发现舞台四周升起了透明屏障。他的女仆长愚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观众席第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其他21位女仆也从各个入口走进来,站成一排。
“愚者!救我!”菠萝大喊。
13岁的女仆长歪了歪头:“根据契约第7条第3款,当主人获得‘年度最畜生人类’奖项时,女仆团队有权执行‘净化程序’。”
“什么契约?什么时候签的?”
“您继承遗产时签的那份327页文件,第284页。”魔术师女仆推了推眼镜,“您当时说‘字这么多谁看啊,直接告诉我签哪’。”
屏障内,地板突然打开,一个金属框架升起,将菠萝固定住。紧接着,他的21位女仆被机械臂一个个抓起来,绑在菠萝周围,组成一个人肉花环。
“等等!你们不能这样!”菠萝挣扎着,“我是你们的主人!我给你们发工资!我还给你们买项链!”
恋人女仆在束缚中对他抛了个媚眼:“亲爱的,死亡是我们最后的约会哦~”
死神女仆平静地说:“终于。”
节制女仆:“这是必要的。”
恶魔女仆狂笑:“一起下地狱吧宝贝!”
塔女仆已经哭出来:“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其他女仆们反应各异,但没人真正反抗。舞台后方,皮革噶的、大蛇和夏奈已经退到安全距离。老五、竞技场和飞羽也被工作人员拉到后台——飞羽还在尖叫“这不公平!我才是真正的畜生”。
紫杨菊对着镜头做最后解说:“观众朋友们,这就是《我是大畜生》第一季的冠军时刻!让我们恭喜菠萝,他将带着他的荣耀——以及他的女仆团队——走向终极的畜生奖赏!”
她按下手中的按钮。
轰。
不是巨大的爆炸,而是一种沉闷的、湿漉漉的轰鸣。屏障内瞬间被粉红色的雾充满,然后是液体泼洒的声音。屏障是半透明的,观众们能看到里面的人形轮廓像气球一样膨胀、破裂、融合。血肉和骨头被搅碎、混合,变成某种均匀的浆状物,沿着屏障内壁缓缓流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屏障降下时,地上只剩下一滩直径三米的、还在微微冒热气的粉红色肉泥。隐约能看见一些衣服碎片、首饰残骸、以及菠萝那个航海王水杯的塑料碎片。
观众席一片寂静。然后,一个流浪汉举手:“盒饭还能领吗?”
节目录制结束。
后台,皮革噶的用手帕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大蛇在接电话:“嗯,处理完了...不,没有违规,都是签了协议的...报酬打到我瑞士账户。”夏奈在玩手机,屏幕上是一拳超人的画面。
老五点了根烟:“所以菠萝真死了?”
“节目效果。”皮革噶的平静地说。
“可那滩肉泥...”
“特效。”大蛇挂断电话,“很逼真吧?我们雇了最好的特效团队。”
竞技场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真炸死人...不过那奖杯挺好看的,能给我吗?”
飞羽还在耿耿于怀:“我应该赢的!我比菠萝畜生多了!”
没人理他。
一周后,《我是大畜生》特别篇在网络上播出,点击量破百万。评论区吵成一片:
“菠萝罪不至此吧?”
“前面的,这可是真人秀,肯定是假的啊!”
“但女仆们演技也太好了...”
“夏奈好可爱!想抱回家!”
“皮革噶的帅炸了!”
“大蛇那身衣服哪买的?”
“只有我注意到流浪汉们拿到盒饭时的表情吗?笑死。”
“这节目是在讽刺什么吧?”
“明显是讽刺网络暴力和双标狗啊!”
“菠萝的演技真好,那种浑然天成的欠揍感...”
节目结束后的字幕显示:“本节目所有内容均为虚构,无人受伤。菠萝先生及其女仆团队已安全返回青岛庄园。感谢收看,我们下季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