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鲨站在自家客厅中央,穿着那套已经洗得发白的纯爱侠紧身衣,胸口那个爱心形状的护盾上还有上次被弩箭射穿的补丁。他看着眼前这四个人——如果加上自己,五个——觉得他们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超级英雄团队。
“人都到齐了吗?”他问,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大眼子酱啊推了推眼镜,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色背包:“还差一个。”
“谁?”
“妈妈侠。”大眼子酱啊小声说,“他说他会来,但刚才发消息说蛋糕店排队,要晚点到。”
白鲨扶额:“蛋糕店?”
“他说要给妈妈买蛋糕。”大眼子酱啊顿了顿,“不过他在群里说,他的能力是用蛋糕砸人,应该……挺厉害的吧?”
客厅陷入沉默。
牢P坐在沙发上,穿着印有“男同万岁”字样的T恤,正用念动力让一个咖啡杯在空中缓慢旋转。杯子晃晃悠悠,随时要掉下来。“所以我们现在有四个人半?加上那个可能不来的蛋糕侠?”
“是妈妈侠。”白鲨纠正,“而且我们不是四五个,是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格洛里巴斯嗤笑一声,他是个高中生,穿着校服,看起来就是普通学生,除了眼神里那种看透一切的冷漠,“我们这边有个只能用念动力转杯子的变态,有个靠写名字杀人的中二病,有个时停五秒就会吐血的废物,还有个只会飞和说废话的纯爱白痴。对面呢?菠萝有整个庄园的女仆和管家,老五晚上是御姐而且力大无穷,竞技场有立体机动装置,飞羽速度快到能留下残影。这他妈叫正义联盟?这叫送死小队。”
白鲨的脸涨红了:“但我们有正义!”
“正义能当饭吃吗?”格洛里巴斯冷笑,“正义能挡住猎弩吗?能躲开飞羽的刀吗?”
“所以我们才需要团结!”白鲨提高音量,“他们四个已经联手了!菠萝在群里说要‘干票大的’,老五说要‘让所有人都后悔’,竞技场说‘这次玩真的’,飞羽甚至发了一张血淋淋的照片!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鸽子举手。他是个清秀的初中生,穿着校服,看起来就是那种会调解同学矛盾的好学生。“那个……我们能不能先报警?”
所有人看向他。
“报警?”牢P让咖啡杯掉在沙发上,洒了一滩,“警察管得了菠萝?他外公的钱能把整个警局买下来!”
“但至少……”
“没有但至少。”白鲨打断他,“鸽子,你是我们中唯一没有超能力的,但你有勇气站出来,这就够了。所以你叫勇气侠。”
鸽子眨眨眼:“勇气侠?”
“对。我们都需要代号。”白鲨挺起胸膛,“我是纯爱侠,代表爱情的力量。大眼子是基拉侠,代表……呃,写名的力量。牢P是念力侠,格洛里巴斯是时间侠,你是勇气侠。妈妈侠……等他来了再说。”
大眼子酱啊小声说:“基拉侠太难听了。”
“那就死亡侠。”
“更难听了。”
“随便吧。”白鲨摆摆手,“重点是,我们今晚行动。菠萝的庄园今晚开派对,他们四个都会在。我们要潜入,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或者直接……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牢P问,“我的念动力最多能举起一把水果刀,还坚持不了三秒。”
“我的笔记需要知道真名和长相。”大眼子酱啊说,“但菠萝的真名我不知道,老五和竞技场只知道网名,飞羽连网名都不常出现。”
“我可以时停五秒。”格洛里巴斯说,“但每次时停后我会吐血,头晕,至少需要两分钟才能恢复。而且一天不能用超过三次,否则会死。”
所有人看向鸽子。
鸽子想了想:“我……我可以给他们讲道理?”
客厅再次沉默。
白鲨深吸一口气:“听着,我知道这很难。但如果我们不做,就没人会做了。菠萝他们今晚的计划可能包括杀人、放火、抢劫……甚至更糟。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
“为什么不能?”格洛里巴斯问,“我平时就是眼睁睁看着的。”
“因为我们是超级英雄!”白鲨喊,“超级英雄就是要做别人不敢做的事!”
牢P举手:“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我们算是超级英雄吗?我觉得我们更像是……精神病友交流会。”
白鲨正要反驳,手机响了。是妈妈侠发来的消息:“蛋糕买到了,但奶油有点塌。你们先开始,我吃完这块就来。”
白鲨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不管了!”他宣布,“计划是这样的:晚上十点,我们在菠萝庄园外的树林集合。我飞进去侦查,确定他们的位置。然后大眼子在外面待命,如果有人逃出来,你就写名字。牢P和格洛里巴斯跟我一起进去,鸽子在外面望风。”
“望风?”鸽子问,“怎么看?”
“用眼睛看!”白鲨不耐烦地说,“看到有人来就发信号!”
“什么信号?”
“学狗叫!”
鸽子沉默了。
格洛里巴斯站起来:“我再说一次,这是个蠢主意。我们会死的。”
“那就死得像个英雄。”白鲨说。
“我宁愿活得像个懦夫。”格洛里巴斯走向门口,“我不干了。”
白鲨飞过去——字面意义的飞——拦住他:“你不能走!我们需要你的时停能力!”
“需要我去死的能力吧?”格洛里巴斯推开他,“听着,白鲨,你想当英雄是你的事,但别拉着我陪葬。我跟菠萝他们有仇,但我更想活着报仇。”
他打开门,走了。
客厅里剩下四个人。
白鲨落在地上,紧身衣的披风耷拉着,像条死狗尾巴。
“现在怎么办?”牢P问。
大眼子酱啊小声说:“其实……我们也可以不去的。”
“不行!”白鲨转身,眼睛里有种狂热的光,“即使只有我们四个,也要去!为了正义!为了……为了那些可能被他们伤害的人!”
鸽子犹豫了一下,举起手:“那个……其实我觉得格洛里巴斯说得对,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没有时间了!”白鲨吼道,“今晚就是他们的派对!今晚他们就会行动!如果我们不阻止,明天早上可能就有无辜的人死掉!”
无辜的人。这个词在客厅里飘荡,像片羽毛。
牢P叹了口气:“好吧,我去。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大眼子酱啊抱紧背包:“那……那我也去。”
鸽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小声说:“我也去。”
白鲨笑了,那笑容在纯爱侠面具下显得有些扭曲。
“好。”他说,“正义联盟,出发。”
晚上九点五十,菠萝庄园外的树林。
白鲨蹲在一棵树后面,紧身衣在月光下白得刺眼。他旁边是牢P,穿着那件“男同万岁”T恤,外面套了件夹克;大眼子酱啊抱着背包,眼镜后的眼睛紧张地四处张望;鸽子蹲在最后,已经学了三次狗叫——都是被松鼠吓的。
“情况怎么样?”牢P问。
白鲨从树后探头,看着远处的庄园。庄园灯火通明,音乐声隐隐传来,是某种重金属摇滚,震得树叶都在抖。
“派对已经开始了。”白鲨说,“我看到了菠萝、老五、竞技场,还有……飞羽。”
“飞羽也在?”
“在。”白鲨的声音有点抖,“他在……解剖一只兔子。”
所有人沉默了。
大眼子酱啊打开背包,拿出death note和一支笔:“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但我需要真名。”
“菠萝的真名我不知道。”白鲨说,“老五可能姓刘?还是王?竞技场真名可能叫小明?飞羽就更不知道了。”
“那我来干什么?”大眼子酱啊问。
“备用方案。”白鲨说,“如果我们失败了,至少你可以……”
可以什么?他没说下去。
牢P用念动力让一片叶子飘起来,飘了三秒,掉了。“我的念动力现在只能做到这样。紧张会影响发挥。”
“那你能做什么?”鸽子问。
“我能让杯子飘起来。”牢P诚实地说,“如果有杯子的话。”
又沉默了。
远处传来笑声,是菠萝的笑声,尖利刺耳。
白鲨站起来:“时间到了。我先进去侦查,你们在这里等我的信号。”
“什么信号?”
“猫叫。”白鲨说,“如果我安全,就学猫叫。如果有危险,就学乌鸦叫。”
“你还会学乌鸦叫?”鸽子惊讶。
“我会学很多动物叫。”白鲨说,“这是超级英雄的基本技能。”
他起飞了,悄无声息地飞向庄园。
牢P、大眼子酱啊和鸽子蹲在树林里,听着重金属音乐和隐约的笑声,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
五分钟后,他们听到了猫叫。
“是白鲨!”鸽子说,“他安全了!”
牢P站起来:“那该我们了。”
大眼子酱啊抱着背包:“我……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不行。”牢P说,“你需要靠近点,万一有机会写名字呢?”
“但我不知道真名……”
“那就编一个!”牢P不耐烦地说,“写‘菠萝’试试,说不定有用呢?”
大眼子酱啊犹豫了一下,打开笔记本,写下“菠萝”,然后想了想,加了个死因:“吃蛋糕噎死。”
笔记本毫无反应。
“看来没用。”她合上本子。
三人蹑手蹑脚地走向庄园。庄园的围墙很高,但有个后门没锁——白鲨留的。
他们溜进去,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花园,中间有喷泉,喷泉里不是水,是香槟。远处的主建筑灯火通明,音乐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们在里面。”牢P低声说,“我们怎么办?”
“先找到白鲨。”鸽子说。
他们沿着花园边缘走,躲在一丛灌木后面。从窗户能看到里面的情况:菠萝穿着丝绸睡衣,坐在镶金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红酒杯;老五——现在是御姐形态,穿着露背长裙,正在和一个女仆调情;竞技场穿着西装,但西装扣子扣不上,他正在吃一整只烤鸡;飞羽站在角落,手里拿着刀,刀上还有血。
“他们在干什么?”鸽子问。
“开派对。”牢P说,“看起来……挺正常的?”
话音未落,菠萝站起来,拍了拍手。
音乐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朋友们!”菠萝大声说,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连花园里都能听到,“今晚是个重要的夜晚!因为今晚,我们要开始我们的‘伟大计划’!”
老五鼓掌,女仆们——二十一个女仆加上愚者——面无表情地站着。
“这个计划很简单。”菠萝继续说,“我们要让这个世界知道,有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要抢劫银行,烧毁警局,绑架市长,还要……还要做很多很多好玩的事!”
竞技场举起鸡腿:“我赞成!”
飞羽舔了舔刀上的血:“我可以先练习一下。”
菠萝笑了:“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个小问题。”
他走向窗户,看向花园。
“花园里的三位客人,你们听够了吗?”
牢P、大眼子酱啊和鸽子的心同时一沉。
“出来吧。”菠萝说,“或者我让女仆去请你们出来?”
牢P看向大眼子酱啊:“你的笔记……”
“没用!”大眼子酱啊快哭了,“我不知道真名!”
鸽子站起来:“我……我去跟他们讲道理!”
他走出灌木丛,走向主建筑。
牢P想拉他,但没拉住。
大眼子酱啊抱着背包,手在抖。
主建筑的门开了,鸽子走进去。里面传来菠萝的笑声:“哟,这不是鸽子吗?来参加派对?穿校服可不行哦。”
然后是鸽子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温和,像是在调解。
突然,一声惨叫。
牢P和大眼子酱啊同时僵住。
窗户上溅上了血。
很多血。
飞羽出现在窗口,手里提着鸽子的头。鸽子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在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飞羽把头颅扔出窗外,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喷泉边。
“下一个。”飞羽说。
牢P转身就跑。
大眼子酱啊也想跑,但腿软了,站不起来。
白鲨从空中俯冲下来,撞破窗户冲进主建筑:“住手!”
里面传来打斗声、尖叫声、玻璃破碎声。
牢P跑出花园,跑到围墙边,但门锁了。他转身,看到女仆们从主建筑里走出来,二十一个女仆,加上愚者,面无表情地围过来。
“别……别过来!”牢P喊,用念动力举起一块石头——拳头大的石头,飘起来,然后掉了。
愚者歪着头:“念力侠?你的能力好像不太稳定呢。”
牢P后退,背抵着围墙。
女仆们围成一个圈,中间留出一条路。飞羽从那条路走过来,手里还滴着血。
“又是你。”飞羽说,丑陋的脸上露出笑容,“上次还没玩够?”
牢P想用念动力攻击,但只能让飞羽的衣角飘了一下。
飞羽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抓住牢P的头发,把她拖回主建筑。
大眼子酱啊还蹲在灌木丛后面,抱着背包,浑身发抖。她看到牢P被拖进去,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女人的惨叫声,虽然牢P是女的,但声音比平时尖。
她打开笔记本,手抖得写不了字。
蕾姆飘在她身边,轻声说:“写啊。写名字就能救他们。”
“我……我不知道真名……”
“那就猜。”蕾姆说,“写‘飞羽’,说不定就是真名呢?”
大眼子酱啊写下“飞羽”,死因写“心脏麻痹”。
笔记本毫无反应。
“看来不是。”蕾姆耸耸肩。
主建筑里,惨叫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飞羽走出来,手里拖着牢P——或者说,牢P的尸体。衣服被撕烂了,身上都是血和污渍。
飞羽把尸体扔在花园里,就像扔垃圾一样。
然后他看到了灌木丛。
“哦,还有一个。”他笑了,慢慢走过来。
大眼子酱啊想跑,但腿还是软。她看着飞羽越来越近,看着他手里滴血的刀,看着他丑陋的笑脸。
她突然想起什么,打开背包,从笔记本下面掏出一把美工刀——学校做手工用的。
飞羽看到了,笑得更开心了:“要用那个对付我?”
大眼子酱啊没说话,只是握紧美工刀。
飞羽冲过来,速度快成一道残影。
大眼子酱啊闭上眼睛,挥刀。
刀划空了。
飞羽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提起来。
“基拉侠?”飞羽凑近,呼吸喷在她脸上,“你的笔记呢?写我的名字啊?”
大眼子酱啊挣扎,但没用。她感觉呼吸困难,视线模糊。
她看到主建筑门口,菠萝、老五、竞技场走出来,看着这一幕。
她看到白鲨被两个女仆架出来,浑身是伤,紧身衣破了,护盾碎了。
她看到氧化铝站在菠萝身后,面无表情。
然后她听到飞羽说:“游戏结束。”
美工刀掉在地上。
大眼子酱啊的身体软下去。
飞羽松开手,她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光。
蕾姆飘在她尸体上方,叹了口气:“第一次实战就死了,真惨。”
主建筑大厅。
白鲨被绑在椅子上,紧身衣被撕成布条,身上都是伤。他看着眼前的三具尸体——鸽子、牢P、大眼子酱啊,被随意地堆在墙角,像堆垃圾。
菠萝坐在他对面,喝着红酒:“纯爱侠?就这?”
白鲨咬牙:“你们……会遭报应的。”
“报应?”菠萝笑了,“我有钱,有女仆,有管家。报应是什么?能吃吗?”
老五走过来,御姐形态的她身材火辣,但眼神冰冷:“白鲨,我们以前是朋友吧?在网上。”
“曾经是。”白鲨说,“直到我发现你们是人渣。”
“人渣?”老五笑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人渣的游乐场。你不是也在玩弄女人感情吗?装什么纯爱?”
白鲨没说话。
竞技场在吃第二只烤鸡,满嘴油光:“别跟他废话了,怎么处理?”
飞羽舔着刀:“我可以慢慢切。切一百片,保证他活着看到最后一片。”
菠萝想了想:“不,那样太没创意了。”
他站起来,走到白鲨面前:“你不是喜欢当超级英雄吗?喜欢被人崇拜吗?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挥手,两个女仆抬过来一个大画框——空的,只有白布。
“我要把你钉在这个画框里。”菠萝说,“放在我的收藏室里。每天给你打营养针,让你活着。你会成为我最珍贵的收藏品,一件‘超级英雄标本’。”
白鲨瞪大眼睛:“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有钱。”菠萝微笑,“而且我觉得这个主意很棒。氧化铝,准备钉子和锤子。”
氧化铝点头:“是的,少爷。”
女仆们开始准备。白鲨挣扎,但被绑得太紧。
老五走过来,抚摸他的脸:“别担心,不会很疼的。而且你会一直活着,看着我们征服世界。”
竞技场打了个饱嗝:“征服世界后我要吃遍所有麦当劳。”
飞羽说:“我要杀遍所有女人。”
菠萝举起锤子:“先从左手开始吧。”
他举起钉子,对准白鲨的手掌。
白鲨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音。
很轻的声音,像是塑料袋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庄园的围墙上,一个人影翻了过来。动作优雅轻盈,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穿着黑色大衣,长刘海遮住半边脸,手里提着一个711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个蛋糕盒。
他看了看花园里的尸体,又看了看大厅里的情况,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抱歉,来晚了。”他说,声音平静,“蛋糕店排队。”
菠萝愣住了:“皮革噶的?你来干什么?”
“参加派对。”皮革噶的说,“妈妈侠不能迟到。”
“妈妈侠?”菠萝皱眉,“你就是妈妈侠?”
“嗯。”皮革噶的走进大厅,小心地避开地上的血,“我给早千妈妈买了蛋糕,她说想吃草莓的,但草莓的卖完了,所以买了巧克力的。希望她不会失望。”
他走到大厅中央,把塑料袋放在一张干净的桌子上,然后看了看被绑着的白鲨。
“需要帮忙吗?”他问白鲨。
白鲨瞪大眼睛:“快跑!他们……”
“他们怎么了?”皮革噶的转头看向菠萝四人,“哦,你们在玩超级英雄游戏?”
菠萝笑了:“皮革噶的,你来得正好。我们要把白鲨做成标本,你要不要一起看?”
皮革噶的想了想:“可以,但我要先把蛋糕放好,不然奶油会塌。”
他打开塑料袋,小心地拿出蛋糕盒,打开检查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还行,没坏。”
竞技场不耐烦了:“喂,你是来搞笑的吗?”
皮革噶的看向他:“不是,我是来参加派对的。妈妈说派对要带礼物,所以我带了蛋糕。”
老五走过来,御姐形态的她比皮革噶的矮一点,但气势很强:“皮革噶的,我知道你现实里装酷,但这里没你的事。滚。”
皮革噶的没动。
他看着老五,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弄脏了我的鞋。”
老五低头。她的高跟鞋踩到了一滩血,血溅到了皮革噶的皮鞋上。
黑色的皮鞋,溅上了暗红的血点。
“那又怎样?”老五冷笑,“一双破鞋……”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皮革噶的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前一秒他还站着,后一秒他已经掐住了老五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老五挣扎,御姐形态的她力气很大,但皮革噶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的鞋。”皮革噶的说,声音还是很平静,“定制款,小牛皮,手工抛光。很贵。”
老五的脸涨红了,脚在空中乱踢。
菠萝站起来:“放开她!”
皮革噶的看了菠萝一眼,然后手腕一扭。
咔嚓。
老五的脖子断了。
他松开手,老五的尸体掉在地上,变回了男人形态——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大厅里一片死寂。
竞技场嘴里的鸡腿掉了。
飞羽握紧了刀。
菠萝的脸色白了。
皮革噶的低头看了看鞋上的血点,皱了皱眉。然后他看向竞技场。
竞技场转身就跑,按下立体机动装置的扳机。钩索射出,钉在天花板上,他荡起来——
皮革噶的跳起来,抓住钩索,一拉。
竞技场被拉回来,摔在地上。
皮革噶的踩住他的背,抓住他的头,往地上一砸。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竞技场不动了,头像个碎西瓜。
飞羽冲过来,速度快得看不清。
但皮革噶的更快。
他侧身,躲开飞羽的刀,然后抓住飞羽的手腕,一拧。
刀掉在地上。
飞羽的另一只手攻击,但皮革噶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的脸很丑。”皮革噶的说,“弄脏了我的眼睛。”
他用力,飞羽的脖子也断了。
尸体倒下。
现在,只剩下菠萝了。
菠萝后退,退到氧化铝身后:“氧化铝!保护我!”
氧化铝上前一步,但皮革噶的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让开。”皮革噶的说,“我不想弄脏衣服。”
氧化铝犹豫了一下,然后退开了。
菠萝尖叫:“我给你钱!很多钱!”
皮革噶的没说话,只是走向他。
菠萝抓起红酒杯砸过来,皮革噶的偏头躲开。菠萝又抓起椅子砸,皮革噶的抬手挡住,椅子碎了。
“女仆!女仆救我!”菠萝喊。
二十一个女仆和愚者站着,没人动。
“她们不会帮你的。”皮革噶的说,“她们只是在工作。”
他抓住菠萝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你知道你为什么该死吗?”皮革噶的问。
菠萝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
“因为你的派对打扰了早千妈妈睡觉。”皮革噶的认真地说,“她明天要上班,需要好好休息。”
然后他拧断了菠萝的脖子。
尸体掉在地上。
皮革噶的松开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有血。
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细擦拭。
擦干净后,他走到白鲨面前,解开绳子。
白鲨瘫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你……”他声音沙哑,“你是妈妈侠?”
“嗯。”皮革噶的点头,“代号而已,不重要。”
“你……你杀了他们……”
“他们弄脏了我的鞋。”皮革噶的说,“而且打扰了早千妈妈睡觉。”
他走到桌子边,拿起蛋糕盒,检查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奶油没塌,很好。”
他提着蛋糕盒,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看白鲨。
“你的手在流血。”他说,“需要帮忙吗?”
白鲨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左手手掌被钉子钉穿了,血在流。
“我……”
皮革噶的走过来,握住钉子,拔了出来。
白鲨痛得叫出声。
皮革噶的用手帕给他包扎——用的是同一块手帕,擦过血的那一面翻过来。
“好了。”他说,“记得换药。”
然后他走向门口。
白鲨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皮革噶的停下脚步,回头。
“我没帮你。”他说,“我只是在保护早千妈妈的睡眠质量。”
他走了。
白鲨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厅里的尸体:菠萝、老五、竞技场、飞羽,还有墙角的鸽子、牢P、大眼子酱啊。
女仆们开始清理现场。氧化铝指挥着,像在处理日常垃圾。
愚者走过来,看着白鲨:“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白鲨摇头。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皮革噶的正提着蛋糕盒,敲响了早千的门。
门开了,早千穿着睡衣,睡眼惺忪:“这么晚?”
“蛋糕。”皮革噶的递过去。
早千接过,笑了:“谢谢。进来坐坐?”
“不用了,你明天要上班。”
“那……路上小心。”
“嗯。”
皮革噶的转身离开。
早千关上门,打开蛋糕盒,看着巧克力蛋糕,笑了。
她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