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元旦:温馨杀戮日
元旦清晨五点,大蛇在河北深山豪宅的檀木床上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摸向枕头下的指虎——这是他的元旦仪式,寓意“新的一年也要能打”。第二件事是拉开窗帘,对着覆盖山峦的白雪喊:“元旦快乐啊——!”
声音在山谷回荡,惊起一群乌鸦。八位家兵整齐地出现在门外廊下,个个背着猎弩,齐声回应:“少爷元旦快乐!”
“早餐,”大蛇伸懒腰,“要饺子,韭菜馅的。再备十人份的食材,今天有客人。”
“客人?”家兵队长疑惑,“少爷,这深山老林的……”
“网友。”大蛇咧嘴笑,“一群在网上互相辱骂了一整年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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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第一组客人到了。
三辆黑色加长轿车沿着盘山路艰难爬行,最终停在豪宅前的青石广场。第一辆车门打开,二十一位女仆如花瓣般散开列队,最后走出来的菠萝穿着貂皮大衣——尽管才零下五度——打了个响指:“就这儿?还没我家车库大。”
大蛇从大门走出,一身藏青色国风长袍,拱手:“菠萝仙人,久仰。”
“你就是大蛇?”菠萝上下打量,“头像用五条悟,真人长得像……算了,大过年的不骂人。”
女仆“恋人”捧着暖手炉递上:“主人,注意保暖。”
“知道知道。”菠萝推开,径直走向大蛇,“你说你这儿有温泉?”
“天然硫磺泉,五十平米池子,二十四小时恒温四十二度。”大蛇侧身,“请。”
菠萝眼睛亮了,但嘴上还要硬:“凑合吧。那个谁,愚者,带她们去安置行李。魔术师,把我带来的和牛拿出来——大蛇,你厨房能用吧?”
“能用能用。”大蛇苦笑,“就是厨子没见过和牛……”
“女祭司,你去教他们。”菠萝已经脱了貂皮扔给“战车”,穿着短袖就往屋里走,“对了,其他人到了没?”
话音未落,天空传来引擎声。
一架粉红色直升机——不知道从哪儿租来的——悬停在广场上空,舱门打开,粉粉探出半个身子,粉色长发在螺旋桨气流中狂舞:“下面的人闪开!我要空降啦——!”
他真跳了。
然后“啪”一声摔在雪堆里,呈大字型。
大蛇:“……他还好吗?”
菠萝:“死不了。这家伙上个月还骗我说跳伞不用培训,结果自己买了套装备就从二楼跳——最后摔断了腿,躺了两天就好了,跟没事人一样。”
果然,粉粉从雪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哎呀,落地不太完美。大蛇!元旦快乐!我带了礼物——一拳超人第三季蓝光修正版,据说重制了所有崩坏镜头!”
“那不就是把二十四分钟黑屏吗。”一个冷淡的声音从山路传来。
众人转头。
皮革噶的步行上山,黑色大衣下摆扫过积雪,没沾上一片雪花。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神情平静得像来参加葬礼。
菠萝:“皮革?你怎么走路上来?”
“车坏了。”皮革噶的走到近前,对大蛇微微点头,“打扰。这是伴手礼,潍坊萝卜皮和肉火烧。”
大蛇接过:“谢谢……等等,萝卜皮?”
“特产。”皮革噶的已经往屋里走,“腌制的,配粥很好。”
粉粉凑过来:“皮革皮革,你看我新发型——”
“离我三米远。”皮革噶的没回头,“你头发上有雪,化了会滴水。”
“切,洁癖怪。”
十点,第二组客人到齐。
老五是坐长途大巴到山脚,然后徒步两小时上来的——因为他觉得打车太贵。到的时候满身是汗,直接往豪宅门前的石狮子上吐了口痰:“操,这什么鬼地方,老子腿都要走断了。”
刚好走出门的皮革噶的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口痰。
老五还在抱怨:“大蛇你他妈住这么偏,是怕人知道你其实穷得——呃?”
皮革噶的已经走到他面前,一米九的身高俯视着他。
“擦干净。”皮革噶的声音很轻。
“啥?”
“石狮子上的口水。”皮革噶的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包湿巾,“现在。”
老五乐了:“你他妈谁啊?老子就吐了咋地?这你家啊?”
“不是。”皮革噶的说,“但我看到了。擦掉,或者我帮你擦。”
气氛突然紧张。
“哎呀呀,大过年的别吵架嘛。”粉粉蹦出来,“老五你也是,随地吐痰多不卫生。皮革你也别较真,你看这雪一下不就盖住了?”
菠萝在门廊下啃苹果:“打啊,打死一个少一个。”
大蛇赶紧出来打圆场:“都进来都进来!火锅准备好了!羊肉管够!”
老五瞪了皮革噶的一眼,最终还是用湿巾擦了石狮子——主要是因为他饿了。
皮革噶的盯着他擦完,转身进屋。
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再有下次,我会插你嘴里射一发。”
老五打了个寒颤。
中午十一点,最后两位客人到了。
夏奈是被大眼子酱啊开车接来的。一辆二手五菱宏光歪歪扭扭开上山,停下时差点撞到菠萝的加长轿车。
大眼子酱啊下车,还是那副短发黑框眼镜的羞涩模样,但开口就是变声器调出的粗犷男声:“各位爹,儿子来晚了!”
夏奈从副驾驶爬出来,148cm的身高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像只移动的毛球:“波罗斯大人保佑……这山路太可怕了……”
菠萝远远的看着她,冷道一句:“大眼子,你车技还是这么烂。”
大眼子酱啊关掉变声器,恢复少女音:“菠萝哥别骂了……我已经很努力了……”
“别理他。”皮革噶的从屋里出来,自然地接过夏奈的小行李箱,“夏奈,路上冷吗?”
“还好……”夏奈抬头看皮革噶的,脸有点红——她对高冷帅哥没抵抗力,“皮革哥,你今天好帅……”
“他一直这德行。”老五叼着烟从旁边走过,“装逼犯。”
皮革噶的没理他,引夏奈进屋。
人都齐了。
午餐是铜锅涮肉。大餐厅里,十米长的红木桌中央摆着三个大铜锅,热气腾腾。二十一位女仆侍立在菠萝身后,八位家兵站在大蛇身后,场面诡异得像黑帮谈判。
“开吃开吃!”大蛇举杯,“元旦快乐!虽然我们网上天天互骂,但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
老五已经捞了一筷子羊肉塞嘴里:“少废话,饿死了。”
菠萝优雅地涮着和牛:“粗俗。”
“你高雅,你他妈吃个火锅还要女仆喂?”
“我乐意。”菠萝张嘴,女仆“恋人”真的夹了片牛肉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粉粉在桌子另一端推销他的“蓝光修正版”:“真的,我托关系从日本弄来的,第二集完全重制了,饿狼不再是平移——”
“你上个月还说第十一集有波罗斯客串。”夏奈小声说。
“这次是真的!”
皮革噶的安静地吃着,用公筷夹菜,每次夹完都用湿巾擦手。大眼子酱啊坐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问:“皮革,你要麻酱吗?”
“我自己来。”皮革噶的接过,动作优雅得像在调香水。
火锅吃到一半,老五开始讲黄段子。
“所以说啊,那女的在工地上问我,‘大哥你这钢管多长’——我说你猜啊,她说……”老五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飞。
菠萝皱眉:“能不能注意点?有女生在。”
“女生?”老五看向夏奈和大眼子酱,“一个未成年一个戴眼镜,算啥女生——啊!”
皮革噶的突然把一杯冰水泼在老五脸上。
全场寂静。
老五抹了把脸:“你他妈——”
“口水溅到我的碗里了。”皮革噶的平静地说,“我的洁癖不允许。”
“老子弄死你!”老五要站起来。
大蛇赶紧按住:“别别别!大过年的!皮革你也是,老五就这性格,你让着点——”
“我为什么要让?”皮革噶的放下筷子,“因为他粗俗,我就要容忍他污染我的用餐环境?”
粉粉打圆场:“哎呀,小事小事。老五你少说两句,皮革你也消消气。来来来,我给大家变个魔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谁抽一张?”
没人理他。
火锅继续,但气氛冷了不少。
下午两点,吃完饭后,大家散开活动。
菠萝带着女仆们去泡温泉——当然是他一个人泡,女仆们在旁边伺候。大眼子酱啊和夏奈在客厅打Switch,玩《动物森友会》。粉粉缠着大蛇要给他看“一拳三真正结局的分镜稿”(其实是打印的网上同人动态漫)。
老五在院子里抽烟,对着雪地又吐了口痰。
皮革噶的站在廊下看雪,黑色大衣的领子竖起。
“皮革。”大蛇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老五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皮革噶的接过茶,“只是单纯厌恶。”
“我懂我懂。”大蛇笑,“网上聊天还好,现实里确实……不过你能来,我很高兴。说实话,我住在这深山老林,平时就我和家兵们,挺孤独的。”
皮革噶的看了他一眼:“所以邀请网友?”
“对啊。”大蛇靠着柱子,“虽然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菠萝傲慢,老五粗俗,粉粉骗子,你冷漠,大眼子有点阴暗,夏奈太幼稚……但至少,你们是活人。”
皮革噶的喝了一口茶:“虚假的热闹。”
“假的总比没有好。”大蛇望向远处雪山,“对了,你和那个早千……”
“我‘母亲’。”皮革噶的说,“她很好。”
“真好。”大蛇叹气,“我爸妈早走了,留给我这栋房子和一堆钱,还有这些家兵——说是保护我,其实就是监视。怕我乱花钱。”
“你可以离开。”
“离开去哪儿?”大蛇笑,“我什么都不会,就有点力气,会打架。出去能干啥?当保安?还不如在这儿当山大王。”
皮革噶的不说话了。
院子里,老五抽完烟,进屋找吃的。路过客厅时看见大眼子酱和夏奈在玩游戏,凑过去:“玩啥呢?给老子玩玩。”
夏奈抱紧Switch:“不要,你手脏。”
“脏你妈——”
“老五。”大眼子酱突然开口,变声器没开,少女音很平静,“你要玩可以,先去洗手。”
老五愣了下:“你怎么也……”
“因为我是女生。”大眼子酱推了推眼镜,“女生讨厌不洗手就碰手柄的男生。”
老五骂骂咧咧地去洗手了。
下午四点,温泉时间结束。
菠萝泡得满脸通红,裹着浴袍走出来,身后跟着同样泡过的女仆们——个个脸色潮红,场面香艳。老五刚好从厨房偷了根黄瓜出来,看到这一幕吹口哨:“哟,菠萝,艳福不浅啊。”
菠萝瞥他一眼:“龌龊。”
“装什么装,你这二十一个女仆,晚上不都是——”
话音未落,菠萝身后的女仆“战车”突然上前一步,一米八的身高肌肉结实,一把抓住老五的衣领:“道歉。”
老五懵了:“啥?”
“向主人道歉。”女仆“战车”的声音低沉,“否则我折断你的手。”
大蛇赶紧跑过来:“别别别!大姐冷静!老五你他妈快道歉!”
老五看着女仆“战车”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咽了口口水:“……对不起。”
女仆“战车”松手,退回队列。
菠萝慢条斯理地整理浴袍:“下次再乱说,我就让‘战车’和‘力量’一起陪你练练。她们以前是省级散打冠军。”
老五不说话了。
粉粉在远处录像:“哇,精彩精彩!这段发网上肯定火!”
皮革噶的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删掉。”
粉粉吓了一跳:“皮革你走路没声音啊!”
“涉及他人隐私。”皮革噶的说,“删掉,或者我把你手机扔温泉里。”
粉粉撇撇嘴,删了视频。
傍晚五点,天色渐暗。
大蛇提议玩桌游。
“我有《狼人杀》,十二人版。”大蛇搬出盒子,“正好,我们六个加上我八个家兵——哦不行,家兵不会玩。那就我们六个加上六个女仆?”
“我的女仆不陪玩。”
“那就我们六个。”大蛇摊手,“六人狼人杀,有点少……”
“玩吧玩吧。”粉粉跃跃欲试,“我最会骗人了。”
第一局,皮革噶的是狼人。
“狼人胜利。”
老五摔牌:“操!我就说是皮革!”
菠萝:“妈的,这逼装得真像。”
皮革噶的整理牌:“是你们太蠢。”
第二局,老五是狼人。
他第一晚就杀了皮革噶的。理由是:“看你不爽。”
皮革噶的出局,坐在旁边安静喝茶,仿佛刚才被首杀的不是他。
游戏继续进行,但少了皮革噶的,气氛反而轻松了。老五开始乱玩,第二晚杀了粉粉,理由是“他头发太粉了刺眼”。
粉粉出局后开始捣乱,在旁边假装预言家乱报身份。
最后狼人还是赢了——因为老五虽然乱杀,但运气好,杀的都不是神权。
“看吧!”老五得意,“老子就是厉害!”
菠萝:“厉害个屁,瞎蒙的。”
“赢了就是赢了!”
窗外,天完全黑了。
晚餐比较简单,是大蛇家厨子做的家常菜。期间老五又讲了几个黄段子,但这次没人泼他水——皮革噶的在专心吃鱼,一根刺一根刺地挑出来,整齐摆在骨碟里。
饭后,大蛇拿出烟花。
“元旦嘛,放点烟花。”大蛇指挥家兵搬出几箱,“我特地从湖南买的,据说能炸出‘恭喜发财’的字样。”
结果点燃后,炸出来的是一团乱码火花,拼成了“SB”。
老五笑疯了:“大蛇你让人骗了!”
大蛇尴尬:“妈的,下次不买他家了。”
烟花放完,已经晚上八点。
老五突然说:“哎,我该走了。”
“这么早?”大蛇问。
“嗯,晚上有点事。”老五眼神闪烁——他的超能力要生效了,八点后会变成御姐,得赶紧离开。
皮革噶的也起身:“我也该走了。”
粉粉:“我也要回去直播——”
菠萝打个哈欠:“行吧,我也回去。这深山老林晚上怪吓人的。”
大蛇有点失落:“都走啊……”
“不然呢?”菠萝指挥女仆收拾东西,“在你家住?你这儿床垫太硬,我睡不惯。”
大蛇送大家到门口。雪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上,山路清晰可见。
“那我送送你们。”大蛇说,“到山口。”
“不用。”皮革噶的说,“你回去吧。”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大蛇回头对家兵说,“你们八个,跟我一起。”
家兵们整齐列队。
于是,一行怪异的队伍下山了:菠萝和二十一位女仆,夏奈和大眼子酱,粉粉,老五和皮革噶的步行,大蛇和八位家兵跟在后面。
山路寂静,只有踩雪的声音。大蛇难得感到了恍惚,在这一天里,他感受到了朋友,不,亲人般的陪伴。即使明白明天就要分开,他也能理解这份陪伴会改变自己什么,哪怕他说不上来。
走了半小时,到半山腰一处平台。老五突然说:“等等,我尿急。”
菠萝的车已经开远了,夏奈的车也下去了。平台上只剩步行的一群人。
大蛇指了指左边的树,说:“那边有棵树,去树后面。”
老五往树丛走去。
皮革噶的突然说:“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树丛。
大蛇和家兵们等在原地。粉粉在玩手机:“哎呀,信号真差。”
树丛里,老五解开裤子,对着雪地嘘嘘。
皮革噶的站在他身后三米处,没动。
“你不是要尿吗?”老五回头。
“突然不想了。”
“那你跟进来干啥?偷看老子——”
话音未落。皮革噶的动了。和一直以来那样。
动作快得不像人类。他一步上前,右手扣住老五的后颈,左手捂住他的嘴,膝盖顶住他的脊椎——标准擒拿。
老五想挣扎,但皮革噶的力气大得惊人。
“嘘。”皮革噶的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讨厌你的理由很多。粗俗,肮脏,吵闹,没教养——但最重要的,是你今天吐了两次痰。”
老五瞪大眼睛。
“第一次在石狮子上,我忍了。”皮革噶的说,“第二次在院子里,我看到了,但你不知道。
“雪会盖住,但污渍还在。”皮革噶的手上用力,“就像你这种人,活着就是在污染环境。
“所以,帮你清理一下。”
一声轻微的“咔嚓”。
老五的身体软下去。
皮革噶的松手,看着他倒在雪地上,裤子还没拉上,尿液混着雪水。
他从大衣口袋掏出湿巾,一根一根擦手指。擦完,把湿巾扔在老五脸上。
转身要走,又停下。
回头,从老五口袋里摸出钱包,抽走所有现金——大概三百块。
“清理费。”皮革噶的自言自语。
他走出树丛。
大蛇还在等:“老五呢?”
“他说要拉大的,让我们先走。”皮革噶的面色如常。
“哦,那我们先——”大蛇突然停住,看着皮革噶的衣角,“皮革,你衣服上……有血?”
皮革噶的低头。
大衣下摆,溅上了一滴暗红色的血。可能是刚才动作太猛,老五的鼻血。
皮革噶的盯着那滴血。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
“皮革?”大蛇察觉到不对劲,“你没事吧?”
皮革噶的没说话。
他盯着那滴血,眼睛渐渐发红。
“脏了。”他低声说。
“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
大蛇后退一步:“皮革,冷静——”
皮革噶的突然抬头,眼中已经没有理智。
他冲向大蛇。
第一个家兵举弩,但来不及扣扳机——皮革噶的已经夺过弩,折成两段,反手插进家兵的喉咙。
第二个家兵冲上来,被皮革噶的一脚踹飞五米,撞在树上,脊椎断裂。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扑上,皮革噶的双手各抓住一人的头,对撞——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山间格外清晰。
大蛇拔出指虎:“都退下!我来——”
皮革噶的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
大蛇格挡,但力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指虎被打飞,手臂骨折。
“皮革!你清醒点!”大蛇后退,“我是大蛇!你网友——”
又一拳,打在腹部。大蛇吐血。
剩下四个家兵一齐射击,四支弩箭飞向皮革噶的。
皮革噶的不闪不避,弩箭射中他的肩膀、大腿——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抓住最近的家兵,徒手撕开了对方的胸膛。
内脏洒在雪地上。
大蛇看呆了。
这他妈还是人?
第五个家兵被拧断脖子,第六个被踩碎头颅。
还剩两个。那两个家兵转身就跑。
皮革噶的捡起地上的断弩,投掷——一支贯穿一人后背,另一支扎进另一人的小腿。
他走过去,对那个还活着的家兵说:“看到脏东西,要清理干净。”
然后踩碎了那人的头。
现在,只剩大蛇了。雪地上,九具尸体,鲜血染红大片雪。
皮革噶的走回大蛇面前,蹲下。“你衣服上也脏了。”他指着大蛇袍子上的血迹——那是他自己吐的血,“所以也要清理。”
“等等!我们不是朋友吗?今天不是玩得很开心吗?”大蛇哭出来,“我……我很高兴你们能来……虽然都是假的,但至少今天我不孤独……”
皮革噶的歪头,似乎在思考。
“朋友?”他重复这个词。
然后笑了。
“我没有朋友。”
手落下,扭断了大蛇的脖子。
他把九具尸体拖到悬崖边,扔下去——深山老林,野兽会处理干净。
做完这些,他穿着单薄的衬衫下山。
走到山口时,粉粉还在那儿等:“皮革你怎么这么慢?老五呢?”
“他拉肚子,让我们别等他了。”皮革噶的表情平静,“他说他认识路,自己回去。”
“哦。”粉粉信了,“那我们走吧,菠萝的车在前面等。”
菠萝的车果然停在路边。夏奈和大眼子酱的车也在。
菠萝探头:“老五呢?”
“拉肚子。”皮革噶的重复,“我们先回。”
“行吧。”菠萝缩回去,“上车,我送你到车站。”
皮革噶的上车,车里很温暖,女仆“魔术师”递给他一条毯子:“您的外套呢?”
“弄脏了,扔了。”皮革噶的接过毯子。
车启动,驶向山外。
后座,皮革噶的靠着车窗,看外面飞逝的夜景。
他突然想起大蛇最后说的话。
“虽然都是假的,但至少今天我不孤独。”
假的。
他闭上眼。
是啊,都是假的。
但有什么关系呢。
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