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殿下,别胡闹了。”
关键时刻,海瑟微轻叹一声,适时出现,双臂张开,拦住自家殿下想继续凑近的步伐。
“没有,我这是在鼓励她……”
芙洛拉比她矮一个头,根本走不过去,连安洁莉卡的身影都看不见,只能睁着水润眸子,不满的盯着她。
小公主腮帮子有些鼓,还带着淡粉色,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
然而,海瑟微毫不退让,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低下头,装作没看见,给出的理由倒是有理有据。
“您不是说,被人触碰会身体不适,所以不喜欢吗?”
“问题不大,让安洁莉卡摸一下丝袜材质而已,没什么大事。”
“诶,殿下您身体不适?”
安洁莉卡敏锐捕捉到关键词,从海瑟微身后探出头,小手无处安放,满脸担心。
“没有,只是身体有些敏感而已,算不上病症,被人触碰时会感到轻微的酥麻刺痛,主动接触别人倒是不会。”
芙洛拉没多想,大大方方解释,这事传到外界,确实有损皇家威严,但在场都是自己人,她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噗嗤~”
突兀的,三人身后,身着修身长裙的法埃尔猛的笑出声。
她似是觉得失态,赶忙用手捂住半张脸,可眉眼间的笑意却无论都掩盖不住,芙洛拉疑惑:
“法埃尔卿?”
“抱歉,殿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开心的事,一时没忍住,失礼了。”
她放下手,快速调整好仪态,向芙洛拉略微伏身,以示歉意,而后迅速将面无表情的海瑟微拉到身侧,凑向她耳旁,语气有点调笑的意味。
“怎么,又吃醋了?”
海瑟微侧过身,淡淡开囗:
“……没有。”
“还说没有,你脸色都变了,可没办法啊,谁让殿下那么可爱呢。”
“……殿下行事向来不拘小节,我早就习惯了。”
嘴上这么说着,海瑟微的眼眸中,却不可避免带上一抺幽怨。
本来远在北境的阿塔丽娜就够难对付了,仗着距离优势,她才敢说稳赢,可要再加几个,她还真没信心应对。
可身为臣属,她又能如何?
殿下总是如此,自顾自闯入她人腐烂的,无趣的生命,为她们带来光明。
明明那么小只,又无意间用出格的动作引诱,这不是逼着人“谋逆”吗?
真是……头疼。
正想着,芙洛拉和安洁莉卡结束对话,素手扶着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转身开口:
“我说,两位爱卿,你们背着我偷偷说什么呢?”
“没什么,殿下,不过在商讨服装细节的问题,我知道您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才想着和海瑟微悄悄说。”
法埃尔轻笑着撒了个小谎,眼神示意海瑟微快回去,以免露出破绽。
海瑟微依言,重新回到芙洛拉身边,不再言语。
“行了,既然衣服的事已经处理完,那先回府邸吧,正好也到了午餐时间,安洁莉卡,你今天跟着一起。”
“我,我要和殿下您一起用膳?”
“嗯,吃完正好带你去实验室,认识认识今后的同事,也不用太紧张。”
说着,她率先起身,快步离开房间,身旁一左一右,海瑟微与安洁莉卡分别跟上。
……
与此同时,帝国最东部,马尔撒多领。
科恩帝国大皇子,杜兰·奥古斯特,站在船头,略微眯起左眼,双手扶住单筒望远镜,远远看向身前一望无际的海洋。
“派去小芙洛拉那边的人呢,又被逮了个正着?”
他淡淡开囗,眼睛没看向身旁的骑士,像是毫不在意。
身旁,身穿全套秘银铠甲的首席骑士单膝跪地,摘下头盔,头颅沉沉低下。
“抱歉殿下,恕臣无能,芙洛拉殿下的宅邸,防守实在严密,我们的人渗透不进去。”
“罢了,我也没想着能听到好消息,以她的能力,真渗透进去了才有问题,老二老四他们那边呢,怎么说?”
杜兰放下望远镜,轻叹一声,迈步走下甲板,首席骑士的头……更低了。
“四殿下倒是答应了合作,至于二皇子的性子,您是知道的,他身边的近臣虽竭力促成结盟,但就联盟领头人一职,二皇子对您仍然不服。”
“呵呵,意料之中,老二整日狂妄惯了,怎么可能甘心以我为首,也就元老院那帮早就该死的老东西,想扶持他上位,毕竟傻子嘛,特别容易掌控。”
“唉,可惜现状已经容不得他再使小性子了,父皇明显时日无多,芙洛拉的势力又越发膨胀,再不管管,我们几个还真得完蛋。”
感慨完,他耳廓微动,敏锐捕捉到海风被风帆裹挟的声响,走下木质阶梯的脚步一顿,杜兰唇角勾起,第一次露出笑容。
“终于回来了……我的航海家们。”
身后,骑士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愁容,他将身子伏的更低,小声问询:
“殿下,让私兵伪装成海盗劫掠,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被发现。”
“当然有问题,我们脚下这片土地马尔撒多领,可是帝国最大的港口,突然冒出一大批海盗,长此以往肯定会贸易产生影响。”
“可没办法,谁让我们英明神武的芙洛拉殿下如此强悍,推行的各项新制度,盘活帝国经济不说,还一跃把控住了大批资产。”
“如今皇位争夺在即,我练兵没有金币,不整点副业可不行,而劫掠又恰恰是最快的方法。”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拍了拍自家骑士的肩。
“放心,等我登上皇位后,这些行动都会停止,不会影响太大的。”
杜兰脸上带着浅笑,眼睛眯起,言语诚恳,全然没提到被劫掠的商人和强征赋税的民众。
“对了,北方的阿塔丽娜公爵那边,消息属实?我记得她之前和芙洛拉走的挺近,确定不会南下?”
“应该不会,根据目前的消息,阿塔丽娜公爵没什么动静,大概率是不愿意参与皇位的争夺。”
骑士想着,那位公爵行事向来百无禁忌,谁知道在想什么。
“那就行,现在我们唯一能倚仗的,就只有芙洛拉年纪还小,没有自己的封地,再加上父皇有意传位给我。”
“若连这些优势都失去了……胜算就真的渺茫了。”
他身后,首席骑士脚步一顿,有些不敢相信。
“殿下您多虑了吧,北境与帝都距离太远,且常年遭到魔物袭击,阿塔丽娜公爵就算真的加入芙洛拉殿下一派,大概率也很难派遣军队支援。”
“况且,芙洛拉殿下在当今陛下面前,并不受宠,推行的改革又触动了不少人旧贵族的利益,即使是在帝都,反对派也不少。”
“如今,哪怕二殿下并不加入,在我看来,您的胜算也绝对不低。”
骑士的声音铿锵有力,中气十足,以上这些,都是他心中所想。
杜兰皱紧的眉头松了松,他揉揉眉心,心中却对银甲骑士失望几分。
“也许吧,但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淡淡开口,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该向何处寻求扳倒芙洛拉的力量了。
帝国内部肯定不行,王族直属军队他指挥不了,几乎只听芙洛拉的,要不尝试一下与外界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