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尾巴的敏感带是能随便碰的吗

作者:yl784326 更新时间:2026/1/3 2:54:21 字数:2769

清晨,我被自己的尾巴抽醒的。

准确说,是尾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乱甩,“啪”一声打在我自己脸上。

……这怎么控制?

我迷迷糊糊坐起来,发现李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地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还温热的豆浆和胡饼。

还有一张字条。

字迹狂放,力透纸背:

「去买些东西,辰时三刻回。别乱跑,耳朵藏好。」

——李白

耳朵……

我伸手一摸。

还在!

而且精神抖擞地竖着,毛茸茸的,手感好得我想多揉几下。

我甩甩头,看向铜镜。

镜子里的人(狐?)银发披散,皮肤白皙,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狐狸的媚态,但更多的是……迷茫。眉心那点朱砂痣在晨光下红得像要妖艳的花朵。

最显眼的当然是那对绒绒尖耳朵,此刻正机警地转动,捕捉着门外的每一点动静。

还有尾巴。

我转身看着镜子里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它正无意识地左右轻摆,尾尖那抹水墨色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昨晚的灵力消耗太大了。

我叹了口气,尝试着调动体内那股“力量”。

空荡荡的。

别说变回狐狸,连让耳朵暂时消失都做不到。

完蛋。

这样怎么出门?怎么去长安?

难道要一辈子躲在客栈里?

就在我对着镜子发愁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白拎着个布包走进来,看见我,脚步顿了顿。

“醒了?”他关上门,把布包放在桌上,“吃早饭了吗?”

“还没……”我下意识捂住耳朵。

李白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我的耳朵。

!!!

一股电流从耳尖窜到尾椎!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尾巴“唰”地炸成毛绒球!

“紧、紧张的时侯耳朵会向后贴。”李白收回手,若有所思,“昨晚观察到的规律之一。”

……别拿我做学术研究啊喂!

我红着脸把耳朵压平,尾巴紧紧缠在腰上——等等,我什么时候学会用尾巴缠腰了?

“试试这个。”李白从布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条绸带。

月白色的,质地柔软,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是……”

“给你系尾巴的。”李白展开绸带,比划了一下长度,“总不能一直让它乱晃。城里人多眼杂,虽然可以说你是西域胡姬,但尾巴……有点太显眼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我总觉得他眼睛里藏着笑意。

“转过去。”他说。

我乖乖转身,背对着他。

能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墨香。他的手指碰到我尾根——

嗡!

我整个人像过电一样跳起来!

“怎么了?”李白吓了一跳。

“没、没事!”我脸烫得能煎鸡蛋,“就、就是……尾巴……比较敏感……”

李白愣了两秒,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潇洒的笑,是低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笑声,像是偷笑。

“原来如此。”他拖长了语调,“那……我小心点?”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啊!

我在内心疯狂尖叫。

但身体很诚实地……转了回去。

这一次,李白的动作放得很轻。他用绸带在我尾根处松松绕了两圈,打了个活结,然后让剩下的缎带自然垂下,遮住大部分尾巴。

“好了。”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嗯,像条装饰腰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低头看了看。

确实。月白绸带在腰间系了个简单的结,垂下的部分刚好盖住尾巴根部,只露出一小截尾尖在外面。

还挺好看。

“谢谢。”我小声说。

“还有这个。”李白又掏出一样东西——顶带着薄纱的帷帽,“耳朵用这个遮。”

他把帷帽戴在我头上,调整了一下纱帘的长度。

“这样就行了。”他退后一步,看着全副武装的我,满意地点点头,“走吧。”

“去哪?”

“逛街。”李白拿起桌上的胡饼咬了一口,“顺便给你买几身衣服。你总不能一直穿我的外袍。”

……有道理。

我低头看着身上松垮垮的青色外袍——昨晚他给我的那件。穿着确实不太方便,而且……

全是他的味道。

想想我的脸有点发烫。

打住!林小蛮!

走出客栈时,阳光正好。

街上人来人往,果然没人特别注意我。帷帽在江南并不稀奇,很多女子出门都会戴。至于腰间那条“装饰绸带”……

“小娘子这腰带样式真别致!”卖布的大婶夸了一句。

我干笑:“呵呵,西域货……”

李白在我旁边,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

他先带我去成衣铺买了几套女装——都是简单舒适的款式,颜色也素净。我注意到他挑衣服时很仔细,布料要柔软,针脚要密实,还特意避开了那些绣着繁复花纹的“华丽款”。

“你穿那个太招摇。”他解释,“我们现在……嗯,不算太富裕。”

穷就直说嘛!

但我心里暖暖的。

买完衣服,他又带我去了脂粉铺、首饰摊,甚至还在书摊前停留了很久,给我挑了几本启蒙用的字帖。

“你得学认字。”他说,“至少能看懂路牌和告示。”

……我认得繁体字好吗!

但我没说出口。毕竟一个“西域来的狐仙”识字太多,确实有点可疑。

逛到下午,我们在一家茶摊歇脚。

李白点了两碗茶,又要了一碟桂花糕。我摘掉帷帽,小口吃着糕点,尾巴在绸带里舒服地晃了晃——反正有桌子挡着,没人看得见。

“长安比这里热闹得多。”李白看着街景,忽然说,“但也复杂得多。”

我看向他。

“宫里的人,朝堂上的人,还有……”他顿了顿,“各种各样的人。你这样的,在长安会更显眼。”

我捏紧了茶杯。

“害怕吗?”他问。

我摇摇头:“你在就不怕。”

说完我就后悔了。

这什么糟糕的台词!听起来像告白啊!

李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明亮又温柔。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吃完茶,我们慢慢走回客栈。

路过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店铺时,李白忽然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他走进去,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个小盒子。

“送你的。”他把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

里面是一支笔。

很普通的竹杆毛笔,笔毫是普通的羊毛,但笔杆上刻着一行小字:

「赠墨团·太白」

“我的字帖用这支笔练。”李白说,“等你学会了,我们一起写诗。”

我看着那支笔,喉咙忽然有点堵。

李白送我笔。

李白要教我写字。

李白说……一起写诗。

“谢、谢谢。”我小心地把笔收好,“我会好好学的。”

一定。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了。

李白点起蜡烛,铺开纸,开始研墨。

“今晚想写什么?”他问。

我抱着那支新笔,想了想:“写……月亮?”

“好。”李白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

但他没有立刻落笔,而是转头看我。

“小蛮。”

“嗯?”

“转过去。”

“啊?”

“尾巴。”他指了指我身后,“绸带松了,我重新系一下。”

我脸一红,乖乖转身。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轻了。手指几乎没有碰到我的皮肤,只是仔细地调整绸带的位置,重新打了个结。

“好了。”他说。

我转回来,发现他正看着我,眼神很深。

“怎么了?”我被他看得有点慌。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提笔落字。

笔尖在纸上滑过,留下一行行狂放的诗句。

我凑过去看。

不是《静夜思》,也不是《月下独酌》。

是一首我从没见过的诗:

“月下皎皎影,疑是霜雪凝。忽作佳人立,回眸山鬼惊。”

我愣住了。

李白写完最后一句,搁下笔,看向我。

“这首诗,”他说,“叫《白狐谣》。”

烛光在他眼中跳动。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跳动。

砰。砰。砰。

像要撞碎肋骨,跳到他面前去。

【章末小剧场】

关于那条月白绸带的后续:

1.敏感度测试:

小蛮(严肃):“尾巴真的是很严肃的部位!不能随便碰!”

李白(记笔记):“嗯,记下了。还有呢?”

小蛮(脸红):“没、没了!”

2.《白狐谣》的诞生现场:

实际上李白写了三版:

第一版:“白狐月下舞,化作美人来。”(太直白,撕了)

第二版:“疑是嫦娥降,原是狐仙踪。”(太俗,揉了)

第三版就是现在这版。

小蛮(偷看废纸团):“……你还挺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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