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从魔女之眠苏醒
意识像沉在深海的锚，被一股力量缓慢地、不容拒绝地向上拖拽。
梅菲斯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被拆散后重新胡乱组装起来。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残破不堪的黑色石质天花板，几缕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渗入，在空气中勾勒出飞舞的尘埃。
她试图动弹手指，却发现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异常困难。
记忆像被打碎的玻璃碎片，杂乱地涌入脑海——一个是通宵打游戏吃泡面的废宅记忆，另一个则是被魔法少女击败后倒在这座神殿废墟中的魔女记忆。
两个意识互相缠绕、融合，最终形成了一种奇妙而混乱的自我认知。
“所以我现在既是那个每天只想着怎么打通高难度成就的玩家，又是这个游戏里刚被新手村BOSS击败的倒霉魔女？”梅菲斯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而且这痛感也太真实了吧，说好的游戏世界呢！”
她花了足足十分钟才勉强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她——或者说原主——被打败的地方，黑厄神殿。
游戏设定中，这里是前传主角爱丽与黑厄之神同化后的居所，也是魔女梅菲斯特诞生的地方。
虽然被称作“神殿”，实际上更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废墟，暗紫色的水晶从墙壁和地面不规则地生长出来，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光芒。
不远处的地面上，一面破碎的镜子散落着。
镜片反射着从天花板裂缝中透下的光，其中一片较大的碎片恰好映出了她的模样。
梅菲斯特艰难地挪动身体，伸手抓起那片镜子碎片。
镜中的面孔让她愣住了。
那是一张成熟而妩媚的脸，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紫色的眼眸深邃如夜空中最遥远的星云，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和破碎的地面上。
五官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额头上一个暗紫色的复杂纹章，正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地发光。
“哇...她真好看。”梅菲斯特下意识地感叹，手指轻轻触碰镜面，“这建模质量，放现实世界得是超级明星级别吧...”
然后她突然僵住了。
等等。
十分甚至有几分的不对劲。
镜子里的人在模仿她的动作。
她眨眼，镜子里的她也眨眼。她皱眉，镜子里的她也皱眉。
她做了个鬼脸——
镜中的美人也做了个相当不协调的滑稽表情。
“这、这好像是我唉。”梅菲斯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不是，等等，我原来长这样，我是男的啊，至少昨天或者穿越前我还是啊！”
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她把镜子碎片翻来覆去地看，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或者说现在的她，就是镜中这个黑发紫眸、妩媚动人的御姐形象，有一说一，实际体验下来完全比游戏中的形象要真实好看的多。
“完了，怎么穿到这个沟槽的世界来了。”梅菲斯特绝望地躺回地面，盯着残破的天花板，“这破游戏我打了整整一年，所有结局都通了，所有隐藏成就都拿了，结果现在告诉我得亲自下场？”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仅仅是她作为玩家的记忆，还有魔女梅菲斯特本身的记忆碎片。
两个视角，同一款游戏，现在却成了她必须生存的现实世界。
《魔法少女编年史：光与暗的轮舞》——这是她玩的那款游戏的名字。一个以魔法少女为主角，却以其黑暗残酷的设定在玩家圈内“臭名昭著”的系列。
前传《光之诗》讲述第一代魔法少女爱丽孤军奋战，最终与黑厄之神同化的悲剧故事；而正传则是三代魔法少女依次登场，面对越来越强大的敌人，经历越来越惨烈的牺牲。
梅菲斯特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批魔法少女最终全部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里靠生命维持系统苟延残喘；第二批失去四肢或重要器官，却还得继续战斗；第三批觉醒时面对的已经是能够轻易毁灭城市的天外之敌，最终为了给世界争取一线生机而全员牺牲。
“这里面魔法少女一个个比某个世界里的适能者还要痛苦。”她自言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熟悉的面孔和她们的结局，“天音凛最后脊椎被打碎，全身瘫痪只能靠使魔辅助呼吸；神宫寺晴燃烧了全部魔力变成活体炸弹；早乙...”
她说不下去了。
早乙枫是她最喜欢的角色之一，那个总是挂着开朗笑容、相信正义与希望的红发少女，最后却是被敌人的精神攻击逼疯，清醒后崩溃自毁。
“真是逆天的剧情。”梅菲斯特骂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眼角有些湿润，“作者是跟美少女有仇吗，写这种剧情。”
但骂归骂，她对这个世界的感情是复杂的。
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她打通了所有结局——包括那个需要完成全部隐藏条件才能解锁的、几乎不可能达成的“奇迹结局”。
在那个结局里，通过一系列精密到变态的操作，三代魔法少女中能有一半幸存，世界也不会被完全毁灭。
只是“不会完全毁灭”而已。
幸存的魔法少女们依旧要承受无法挽回的损失和创伤。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梅菲斯特挣扎着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我现在可是魔女梅菲斯特，游戏里的反派，而且还是开场就被新手魔法少女击败的那种。”
她集中精神，试图调动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
一股暗紫色的能量从她掌心浮现，旋转着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她能感觉到这力量中蕴含的潜力——庞大、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
“对了，设定上说魔女梅菲斯特虽然是个新手BOSS，但只要给时间发展，就能拥有毁灭世界的能力。”她回忆起游戏资料库里的描述，“只是需要‘发育时间’，而在游戏流程里，玩家根本不会给魔女这个机会。”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现在她就是魔女梅菲斯特，而且知道这个世界未来的所有发展。
一个想法突然在她脑海中成形，疯狂而又似乎合理。
“如果如果我能提前击败那些魔法少女呢？”她低声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是杀死她们，而是击败她们，然后用我的力量强化她们？”
在游戏设定中，魔女的力量能够腐化魔法少女，使她们“**”——变成黑暗版的自己，性格会变得恶劣扭曲，但实力却会因此突飞猛进。
玩家社区里对这个机制又爱又恨，爱的是**后的造型和技能确实很酷，恨的是这意味着又一名魔法少女“退场”了。
“与其让她们痛苦地死在那些越来越强的敌人手里，不如败在我手里。”梅菲斯特喃喃道，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从脑海中驱散，“至少我能控制力度，至少我不会真的杀死她们，而且**后的魔法少女实力会大幅提升，也许这样她们就能在未来的危机中幸存下来？”
她不知道这个计划是否可行，也不知道**后的魔法少女是否还是她们自己。
但比起游戏里那些惨烈的结局，这似乎是唯一一条可能改变命运的道路。
“只是我这样的角色，在这样的游戏里，真的能火吗？”梅菲斯特突然吐槽道，“一个想要拯救魔法少女的魔女，这设定放轻小说里都嫌老套吧。”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设定新颖度的时候。
她艰难地站起身，感觉身体的疼痛正在逐渐减轻，魔女的自愈能力开始发挥作用。
环顾四周，这座黑厄神殿虽然破败，却有一种诡异的“家”的感觉——毕竟这里是爱丽与黑厄之神同化后形成的空间，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前传主角的遗骸。
想到爱丽，一阵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
爱丽·阿斯特蕾亚，前传《光之诗》的主角，第一代也是唯一一代没有使魔协助的魔法少女。
玩家操控着这个粉色头发的少女，独自面对整个世界的黑暗。
梅菲斯特——或者说穿越前的她——花了三个月才打通《光之诗》的最高难度，对爱丽的每一个技能、每一句台词、每一次受伤和站起都记忆犹新。
她记得爱丽第一次变身时的生涩，记得她面对强大敌人时的恐惧与勇气，记得她精疲力尽遍体鳞伤却仍坚持战斗的倔强，记得她心核被击碎后以凡人之躯再次觉醒力量的决绝。
最让她难以忘怀的，是结局前的那个场景，爱丽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家中，与自己唯二的普通人朋友千夏和玲奈告别。
她笑着说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旅行，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两个朋友虽然不舍，却相信了她的说辞，约定一定会打理好她的花园，等她回来。
而爱丽在离开后，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的告别，“对不起，我说谎了。
我不是去旅行，而是要去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但请不要为我难过，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千夏，玲奈，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
请帮我照顾好那些蔷薇，它们就像你们一样，是我生命中最美的色彩。”
然后她独自走向最终的战场，面对概念级存在黑厄之神，选择与其同化，为这个世界争取了七个月的宝贵时间。
正是这七个月，让世界意识得以完善魔法少女的机制，创造出了使魔系统，为后续三代魔法少女的诞生奠定了基础。
“真是个傻瓜。”梅菲斯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一个人承担一切，连告别都不敢正式。”
作为打通了所有结局的玩家，她知道爱丽的选择背后有多少无奈和痛苦。
黑厄之神没有实体，是纯粹的“恶意”与“终结”的概念，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对抗。
爱丽的同化实质上是用自己的意识作为容器，强行给予了黑厄之神一个可被攻击的形态。
而魔女梅菲斯特，就是爱丽与黑厄之神同化后的显现形态之一。
被魔法少女击败，本来就是爱丽潜意识中的求死愿望——她已经完成了使命，见到了那些可爱的后辈们，可以安心离开了。
“但我现在成了你的一部分，或者说，你成了我的一部分。”梅菲斯特抚摸着胸口，那里有一个温暖而悲伤的共鸣，“这可真是复杂的关系啊。”
她决定暂时离开神殿。
虽然这里是她的“出生地”，但说实话，环境太差了，不适合休养。
“爱丽的家...”一个念头浮现，“市区外的那栋自建楼，还有那个蔷薇花园。”
前传和正传只有七个月的时间差，爱丽的房子应该还在，而且根据游戏里的细节，千夏和玲奈确实一直在打理那里，保持着爱丽“去旅行”的假象。
梅菲斯特摇摇晃晃地走向神殿出口。
随着她的移动，周围的暗紫色水晶逐渐黯淡，神殿本身也开始微微震动，仿佛在与她共鸣。
她穿过残破的走廊，推开半塌的石门，终于来到了外面。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她贪婪地呼吸着。
外面是一片被森林环绕的空地，神殿实际上位于地下，出口隐蔽在一处山坡的背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天气不错，如果我不是刚被揍了一顿的魔女，这场景还挺治愈的。”梅菲斯特吐槽道，同时检查自己的衣着。
她身上穿着一套暗紫色的长裙，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丝绸，却意外地结实。
裙摆处有破损的痕迹，应该是战斗留下的。不过整体来说，这身衣服还算体面，至少走在街上不会引起太多注意——如果不看她的发色和眸色的话。
“得想办法伪装一下。”她思考着，集中精神。
一股暗紫色的雾气从她身上升起，笼罩全身。
几秒后雾气散去，她的头发变成了普通的深棕色，眼睛也变成了褐色，额头上的纹章暂时隐去，看起来就像一个稍微有些憔悴的普通成熟女性。
“魔力消耗不大，可以维持一段时间。”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辨认方向。
根据记忆，爱丽的家应该在城市的西郊，而她现在所在的神殿位于城市东边的森林深处。
步行的话至少需要大半天，而且她现在状态不佳。
“要是有传送魔法就好了...等等，好像真的有？”梅菲斯特尝试回忆魔女的技能列表。
作为游戏中的BOSS，梅菲斯特有一整套黑暗魔法技能树，其中就包括短距离传送。
她伸出手，在前方的空气中画出一个复杂的暗紫色法阵。
魔力从体内流出，形成通道——
下一秒，她出现在百米外的山坡上。
“成功了，不过距离有点短，而且消耗比预期大。”她喘了口气，感觉刚刚恢复的一点魔力又消耗了不少，“看来得慢慢来了。”
就这样，她以短距离传送和步行交替的方式，缓慢地向城市方向移动。
途中她经过了一些游戏里熟悉的场景，那个爱丽第一次与怪物战斗的公园；那个爱丽经常光顾的甜品店；那个爱丽和千夏、玲奈一起看烟花的河岸。
每一个地点都唤起一段记忆，既有她作为玩家的记忆，也有魔女梅菲斯特从爱丽那里继承的碎片。
这种双重回忆的感觉很奇怪，就像同时观看一场电影和阅读它的剧本。
傍晚时分，她终于抵达了市区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和游戏里那种略带童话感的画风不同，现实中的城市更加真实，也更加普通。
街道上车流穿梭，行人匆匆，夕阳给建筑物镀上一层金色。
爱丽的家在更西边的郊区，需要穿过半个城市。
梅菲斯特决定先休息一下，她找到一处公园长椅坐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一个年轻母亲推着婴儿车走过；几个中学生结伴而行，讨论着学校的趣事；一对老夫妻手牵手慢慢散步。平凡、安宁、日常的景象。
“这些人完全不知道之后世界会面临什么。”梅菲斯特想，“黑暗组织、异次元入侵、天外之敌..一波比一波强大，直到最后连魔法少女们都全部牺牲。”
保护欲像藤蔓一样在她心中滋生。
她想要保护这些平凡的日常，想要保护那些明明自己也有各种小缺点、却选择挺身而出的英雄们。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种‘想要养成和保护魔法少女’的想法，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呢。”她自嘲地笑了笑，“反而像某些不正经游戏里的剧情——邪恶反派把英雄们一个个抓起来‘教育改造’什么的。”
她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
现在的重点是恢复力量，制定计划，然后。
“然后我得找到那些魔法少女。”她低声说，“天音凛、神宫寺晴、早乙女枫，第一代的三个孩子。”
在游戏中，正是这三位魔法少女联手击败了魔女梅菲斯特。
严格来说，是经历了苦战，最后在使魔的指导下找到了梅菲斯特的弱点，才勉强获胜。
那一战后，她们学会了真正的团队配合，也正式开始了作为魔法少女的使命。
“但现在的我知道她们的每一个弱点，知道她们技能的空档，知道她们性格上的缺陷。”梅菲斯特握紧了拳头，“我可以轻松击败她们，在她们还没经历过太多痛苦之前...”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个想法太危险了，太像真正反派的思维了。
但转念一想，比起游戏里那些结局，让魔法少女们经历一些可控的挫折，总比让她们最终走向无法挽回的悲剧要好。
“活着总比死了好。”她对自己说，“就算**了，就算性格变得恶劣了，至少她们还活着，还有机会，等等，**后的魔法少女还是她们自己吗？”
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游戏里没有详细解释**的机制，只知道魔法少女被魔女的力量侵蚀后，会逐渐变得黑暗、扭曲、偏激，但同时也保留了大部分记忆和人格。
有些玩家甚至认为，**状态下的魔法少女反而释放了被道德约束的真实自我。
“不管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梅菲斯特站起身，继续向爱丽家的方向走去。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她终于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建筑。
一栋两层的自建楼，有着精心打理的前院，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到盛开的蔷薇花。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
“有人？”梅菲斯特愣了一下。按理说，爱丽离开后，这里应该只有千夏和玲奈偶尔来打理，不会常住才对。
她悄悄靠近，躲在院子外的树丛后观察。透过窗户，她看到了两个年轻女性的身影——一个短发干练，一个长发温柔，正是爱丽的朋友千夏和玲奈。
她们正在厨房忙碌，似乎在准备晚餐。餐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两人一边做饭一边聊天，脸上带着笑容，但梅菲斯特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下的担忧。
“爱丽已经七个月没消息了。”千夏说，声音透过半开的窗户传出，“连明信片都没有一张。”
“她说要去很远的国家，可能通信不方便吧。”玲奈轻声回答，但语气中也有一丝不确定，“而且她之前不是说了吗，这次旅行可能会很久...”
“我知道，但是...”千夏叹了口气，“我总觉得不对劲。爱丽不是那种会完全断绝联系的人，就算再忙，至少也会发个消息报平安。”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梅菲斯特感到胸口一阵闷痛——那是属于爱丽的感情，对欺骗朋友的愧疚，对无法告别的遗憾。
“我们会一直等她的。”玲奈最终说，声音坚定，“而且我们要帮她照顾好这里，等她回来时，花园会比以前更美。”
千夏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准备晚餐。梅菲斯特悄悄退后，绕到房子的另一侧。
她记得爱丽的房间在二楼，有独立的阳台。
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千夏和玲奈在楼下用餐后，梅菲斯特使用一个简单的漂浮法术，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二楼的阳台上。
阳台门没有锁——爱丽离开时故意留的，希望朋友们能随时进来照料她的植物。
房间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简洁而温馨的布置，书桌上还摊开着几本魔法理论书籍——在普通人看来大概是某种科幻小说或神秘学读物。
墙上贴着星空海报，床头柜上摆着爱丽与千夏、玲奈的合影，三个女孩笑得灿烂。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角落的一个小祭坛，上面供奉着一只粉色的狐狸玩偶。
那是爱丽的“使魔”——或者说，是她想象出来的伙伴。
在没有正式使魔系统的前传时代，爱丽靠着想象创造了一个精神伙伴，帮助她度过无数孤独而艰难的战斗之夜。
“小狐...”梅菲斯特轻声呼唤那个名字。粉色狐狸玩偶似乎微微发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单干净整洁，显然是千夏和玲奈经常更换打扫。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经历了重生、长途跋涉和情感冲击，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先从钱包里拿钥匙...”她想起什么，开始在房间里寻找。
根据记忆，爱丽有一个棕色的钱包，里面放着各种证件和钥匙。
在书桌抽屉里，她找到了那个钱包。
打开一看，里面有身份证、银行卡、几张商场优惠券，以及一串钥匙。
其中一把就是这栋房子的备用钥匙。
“爱丽·阿斯特蕾亚，18岁...”梅菲斯特看着身份证上的照片，那个金发青色眼睛的少女笑容灿烂，与现在魔女化的自己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将钱包收好，躺到床上。
被褥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和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闭上眼睛，疲惫迅速将她拖入睡眠的边缘。
在意识完全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想法浮现，“明天，明天就开始行动，找到那些孩子们，改变她们的命运，无论用什么方法。”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依然平静安宁，无人知晓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流。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三位刚刚获得力量的少女，也正在适应她们的新身份，准备迎接未知的明天。
天音凛，黑发蓝眸，性格认真而稍显笨拙，使魔是一只能够预知危险的青鸟。
神宫寺晴，银发金眸，冷静理智的战略家，使魔是一本能提供战术建议的古书。
早乙枫，红发绿眸，热情开朗的行动派，使魔是一把能够变换形态的火焰之剑。
她们还不知道，本该被她们击败的魔女已经重生，并且正将目光投向她们。
她们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命运线，从今夜开始，已经悄然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梅菲斯特沉入梦乡，梦中交织着爱丽的记忆、玩家的记忆，以及魔女的本能。
在梦的深处，暗紫色的力量缓缓流动，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改变已经开始了。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这个世界的故事，将不再沿着既定的悲剧轨道前进。
而这一切，只是第一章的结束。
真正的挑战，明天才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