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躺在草坪休息。
小人问：“大魔女。传闻你父亲百年前死去。那时候的你会很痛苦么？”
“……”魔女没有说话，叶子飘落在她的脸上。
小人安静下来，它落在大魔女的旁边躺下。
很久很久，仿佛空气就这样沉下去的时候，魔女开口了。
她说：“没有很痛苦。”
她不等回应，继续说着：“爸爸陪了我很久很久，他死掉后，我没有很痛苦。”
魔女坐了起来，她歪了歪脑袋，“就像我失去的不是爸爸，是那份和爸爸一起的生活。”
她看向小人，目光却穿过它看那远远的天，魔女问：“你觉得，失去会是一瞬间的痛苦么？”
她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失去的是生活，生活是过程。所以，它怎么会只是一瞬间的痛苦呢？”
魔女的眼睛垂下去，天空滴起了雨，细细密密地撒下来，她的睫毛挂着雨水。
她说：“就像是雨。就像这雨，缓慢倾倒着的，悲伤。这份失去，让我在那之后的生命不断被淋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