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自山间弥漫开，散过田间的路。白茫茫一片中，分不清路灯与月。
“是么？”魔女慢悠悠地走着，“不需要看清，我已经走过千万遍。”
平安夜。魔女走向远处很亮的暖光，她的步子是坚定的，心却像被流水托着，她在摇晃。
“好暖和。”魔女捧着茶水，她坐在那份暖光里，她的白发闪着很浅的金。
墙上棕色的木质钟表摆动着，它的表面斑驳。
室内安静了几个钟摆的来回，随着一声很清脆的响：
“圣诞节快乐。”男人说。
“圣诞节快乐。”魔女说。
“今年是怎样的一年？”男人问，他继续开始手上的动作。
“很平常，很无聊。”魔女说，她敲了敲桌子上的玻璃制品，“年复一年。”
“年复一年。”男人笑着重复，“大魔女的生活。”
魔女说：“不对……但是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或许就像人类自青春后就感慨人生，我也不过只是度过了很短暂的多少分之一的年岁，我也有点想感慨了，”她很自然地趴在桌子上，头偏着看玻璃上灯光的折射，“明明还很年轻哦，却感慨这一生。”
“明明还很年轻，么？”男人问，“大魔女的时间观念真是难琢磨了。”
【或许吧】
魔女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