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做了梦，久违的。
梦里有无比激烈的冲突，爱，恨，情绪的碰撞。
或许吧。眼泪从她阖上的双眼溢了出来。
梦醒之后又是平常的淡泊，睁眼是变幻的云，看过数万遍的花落花开。
魔女哭了起来。眼泪覆上梦的痕迹，她开始恨了，她叫出来小人。
魔女说：“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意识到，明白，深刻理解的。”
魔女站了起来，她指着很远的很空的天，她说那风，她指着奔流不息的水，她说，“最残忍的它。”
“时间的流逝。”
“它让所有拥有都变成失去。它让永恒不再……”
魔女说着，她停了下来，她问小人：“你觉得，我是永恒么？”
小人沉默着，它点了头。
许久。
“是么？在你看来，我是永恒。”
“或许是吧！我也希望我是永恒。但怎么可能呢？”魔女反问着，她不等回答，“你觉得，我是什么呢？”
“不老不死的魔女。不老不死……”
“这是永恒么？”
“就像这天，日升月落，年年如此。但是这天就总是这天么？”
“……”
“你看那云。云，雨，风，卷起的弧度。它是永恒的么？”
“这世间唯一永恒的是变化，”魔女一边说着，一边点头，“你看这天，忽略不了那云，忽略不了繁星点点。你为什么看我，会忽略我的心呢？”
“……它让永恒不再，是那时间。我的痛苦，我的喜悦，甚至我的存在本身。谈论时不可超脱于时间。”
“你会在什么时候意识到时间呢？在看见风，在看见云，在看见不息的流水，落下的花？”
“不是这样的……”魔女摇了摇头，“是无时不刻。”
“在我追忆我的过去时，我更能认识到现在。这变化，就是时间。”
“好残忍好残忍。”
她的手落了下来，松松地垂在身侧。
她说：“我该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