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蒂伸了个优雅的懒腰,身体曲线被完美勾勒,还配合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好困~”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向门口走去。
当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又回过头,对床上的希薇娅眨了眨眼,并将一根纤长的食指竖在唇边。
“妈妈的房间就在旁边哦,如果我的小宝贝有什么事,或者…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敲门哦~”
说完,她便拉开门,身影消失在了门外,伴随一声轻微的‘咔哒’落锁声。
房间,又一次陷入死寂。
然而,此刻希薇娅的内心,却掀起滔天巨浪。
什……
七,七天!?
她以为自己最多也就昏睡了半天,撑死了一天一夜,怎么,怎么可能是整整七天!
得知这个消息后,她顿时心急如焚。
这可是足足一周,七天啊!
这么长的时间里,外面究竟会发生多少事情?
还在小镇上等着她回家的她们,又该有多着急啊!
她们会不会以为自己遭遇了不测?
会不会……
焦虑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希薇娅十分清楚,绝对不会有人来救自己的。
那个被冠以勇者之名,却没有勇者之实的自己,早已被整个人类王国彻底放弃。
她们…她们该多么着急啊……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我又想不起来她们的名字!”
明明那温暖的轮廓就在记忆边缘,却像是被蒙上了厚厚的纱,无论如何也抓不住清晰的模样。
明明感觉名字就在嘴边,马上要呼之欲出,可就是无法清晰地喊出来。
希薇娅烦躁地拽了拽自己那柔顺的黑色长发,发泄着心中的郁结。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猛地直起身子,跌跌撞撞地冲到窗边,一把将那厚重的窗帘拉开。
“啊……”
窗外,是沉沉的夜幕,点缀着几颗疏星。
原来……已经天黑了啊。
等等,这个高度,有些不对劲?
比起之前在那个华丽卧室看到的景致,现在窗外的地面似乎遥远了许多。
难不成,这里是什么类似阁楼的地方?
希薇娅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或许是因为在黑暗中睡了太久,她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昏暗。
即便房间里没有开灯,她也能清楚地看见周围的一切。
隔壁……就是那个女人的房间。
她睡着了吗?
怀揣着这个疑问和一丝侥幸,希薇娅悄咪咪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拧动门把手,将门打开了一道仅容她观察的缝隙。
门外的空间有些狭小,一条短廊通向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
想必那就是奈芙蒂所说的“旁边的房间”。
除此之外,四周都是墙壁,似乎没有其他通路。
她眯起眼睛,才勉强分辨出,在远离两个房间的角落地面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四四方方的金属边框。
那大概是通往楼下的活板门。
只不过,从那金属边框上反射出的微光来看,毫无疑问,上面被牢牢锁住了。
“可恶……这是把我困在阁楼上了吗?”
希薇娅不甘地咬了咬下唇。
将她关在最高的地方,又锁死了唯一的出口,真是简单又恶毒的囚禁方式。
她没有放弃,转身蹑手蹑脚地退回到走廊,来到了隔壁那扇门前。
正如奈芙蒂所说,门只是虚掩着,方便她随时进出。
从另一种角度来看,连开门的动静都省去了,这样更好。
希薇娅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道更宽的缝隙,探出半个小脑袋,警惕地向里面望去。
房间的布局和她那边截然不同,奢华而又宽敞。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正好照亮了中央那张柔软的天鹅绒大床。
床上,奈芙蒂正安详地睡着。
银白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呼吸均匀绵长。
那张在清醒时总是带着一丝掌控力的绝美脸庞,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恬静柔和,褪去了血姬女王的威压,只剩下一份纯粹的美丽。
真是…美得不像话。
可是,越美丽的家伙就越是危险!
希薇娅迅速收回了欣赏的目光,阴暗地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红眸,继续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奈芙蒂的呼吸很平稳,长长的睫毛偶尔会微微颤动一下。
她似乎在做什么美梦,粉嫩的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时不时会从唇间溢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呢喃。
“我的…娅儿……”
“……”
听到这个称呼,希薇娅不爽地撇了撇嘴。
没女儿自己不会生吗?
非要来绑架别人!
不过……你犯了一个巨大的失误!
希薇娅在心底轻哼一声。
正是因为这份扭曲的爱,让你不眠不休地守了我七天,也导致了你此刻的疲惫不堪!
而这,正是我等待已久的,绝佳的逃跑机会!
确认对方已经彻底睡熟,短时间内绝不会醒来后,希薇娅不再犹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开,重新溜回自己的小房间,轻轻掩上门。
现在,必须抓紧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呢……
她环顾着这个小小的房间,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里为数不多的陈设。
床、书柜……
忽然,她的眼神一亮。
有了!
她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从窗户翻出去。
直接从这阁楼的高度跳下去显然必死无疑,但,她可以用床单和任何能找到的织物,拧成一条足够长的绳子,把自己吊下去!
说干就干。
希薇娅立刻冲到床边,手脚并用地将床单、被套、枕套全部扯了下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们撕成长条,然后凭借前世了解的一些绳结知识,将这些布条一截一截,死死系在一起。
纤细的手臂很快就开始发酸,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希薇娅不敢停歇,她将绳子的一端牢牢系在床脚上,随后用力拽了拽,确认它绝对不会松脱。
接着,希薇娅抱住那卷简易绳子,深吸一口气,将其扔出窗外。
布条在夜风中缓缓展开,一直垂落下去,长度似乎刚刚好能够到达一楼。
“来了……!”
希薇娅双手紧紧抓住这条粗糙的布绳,赤脚踩上窗台,娇小的身体灵活地翻出窗外,开始凭借着臂力和腿部的摩擦力,一点一点地向下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