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多猛地睁开眼。
晨光透过见习骑士宿舍的木窗，落在床铺边缘。他愣了几秒，像是灵魂还悬在那个纯白世界里，久久回不过神。
——佩忒芙的笑，指尖的触感，她说“会一直在”的声音。
胸口像被轻轻按过，余温尚未散去。
帕拉多抬手摸了摸额头，低声喃喃：
“……大贤者的魔药居然真的让我做了个好梦。”
他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个“稳定圣气的小药剂”，没想到效果……好得过头了。
正当他还想再把那份梦里的柔软回味一下——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
“帕拉多殿下。”一听就是菲丝冷静又礼貌的语调，“日升一个时辰了，大贤者已经在等了。”
帕拉多一激灵：“我睡过头了！？好的，我马上来！”
菲丝推门而入，如常地端正，仿佛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变脸色：“您起得很晚。雷文大人说，如果您再不起床，就让我亲自来把您拎出去。”
帕拉多：“……谢谢你提前叫我。”
“我也不想看到您被拎着走。”菲丝小小叹气。
他匆忙洗漱、穿好训练服，跟着菲丝一路前往大贤者的课场。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种从院落深处溢出的压力。
帕拉多咽了咽口水：“大贤者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菲丝：“并不是，只是雷文大人的教学向来都是很严酷的。”
菲丝思考了一下，“或者说……有时授课会顺便折磨学生一下。”
“……听起来更糟了吧。”
菲丝露出一个难得的小小同情表情：“帕拉多殿下，请节哀。”
雷文·阿规格特站在训练场中央，白袍随风拂动，手中拄着一根古旧的法杖。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扫了一下帕拉多。
“你迟到了哦。圣女大人已经接受完我的教学离开了，原本我还想让她观摩一下呢。”
“对不起！我——”
“理由我就不听了。”雷文摆摆手，“我已经决定好今日的议程：把你往死里教。”
“……您能不能换个说法？”
“不能。”大贤者的语气透着完全不容反驳的平静。
雷文清了清嗓子，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好了，言归正传。现在要开始贤者时间了”
帕拉多：“贤……者时间？”
雷文提高声音，像宣布某种神圣仪式：
“贤者时间，就是贤者授课的时间——
既然是我教，那自然叫贤者时间。”
帕拉多：“……”
菲丝：“主人，您的双关冷笑话现在没人能够理解的。”
雷文淡定道：“缓和缓和气氛嘛。”
“…………”
帕拉多已经预感到今天一定不会轻松。
雷文抬手，空气中浮现一个淡金色法阵。
“仔细听好了，小子。从初审考核那时和你的小打小闹来看。
魔力你已经会用了，武技也算上路。
但圣气——是另一回事。”
他用法杖轻轻点地。
“魔力用于构筑术式、强化身体，这是你熟悉的。”
“但圣气？它是神性权能的衍生产物，是一种强到可以‘改写规则’的力量。”
帕拉多点头：“我知道一点……但是不太明白怎么用。”
“你当然不明白。”雷文那法杖指了指帕拉多的见习骑士徽章，“圣骑士里能用圣气的本来就少，就算有，多半也是拿圣气当武技增强buff乱砸。”
“……比如我之前那样？”
“对，就是你那种粗暴野蛮的方式。”
帕拉多：“您能不能别说得那么直接。”
雷文完全无视抱怨，继续道：
“正常的法师想要学会圣气的使用，一般会先从感知魔力开始，找到体内的魔力流，然后引导它向外构筑术式。”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向帕拉多：
“但是你不行。”
“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你是个肌肉脑子习惯用全力往外砸。”
“也就是说，已经熟悉了用武技输出魔力和圣气的你，让你再去学法师那套，等你学会了我都老死八十年了。”
“您不是贤者吗……”
“贤者也会死。”
一旁的菲丝听到这话，娇躯一震，轻嗔到：“主人.......请你不要乱说话。”
雷文无奈叹息：“好好好。我不瞎说了。”
然后他转向帕拉多，露出了邪魅的微笑：
“总之——我会用你最熟悉的方式教你调动圣气。”
帕拉多精神一振：“什么方式？”
雷文举起法杖，理所当然地说：
“把你逼到只剩一口气，让你不得不用圣气。”
“……是这个意思吗？！”
“对！就是——把你揍到快断气为止。”
帕拉多：“？？？”
雷文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心凉：
“你不是有自源圣气吗？危险的时候就会喷出来。”
“可那是……本能反应吧？”
“对，所以我要让你不断经历身处绝境的‘本能反应’。”
“直到你掌握怎么主动地去触发你那所谓的’圣气本能’。”
帕拉多脸色发白：“听起来好像很不健康。”
“健康不健康是治疗师关心的事。”
“我是贤者，我关心的是效率。而且我说过了，不会让你被炸死的，放心吧。”
帕拉多：“……我可以反对吗？”
“不行。”雷文已经往后退一步，把法杖抗在肩上。
“来吧，现在——我将亲自重演你初审考核的那场战斗。”
帕拉多倒吸一口凉气：“那场！？可是您那时候根本没认真吧！”
雷文竖起一根手指：“没错，我连一成实力都没用。”
“但今天我至少会用……一成半。”
帕拉多：“差那半成是要命的差距吧！！！”
雷文露出一个极其贤者式的笑容：
“少废话。准备战斗吧，女神小伙。”
帕拉多：“别叫我那种奇怪称呼！！！”
雷文轻轻挥手，训练场瞬间布满魔法阵。
空气震动。
力量逼近。
菲丝后退几步，捧着记录本，无奈地宣布：
“——贤者时间.....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