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的夜晚比想象中的要热闹。
姐妹俩现在看起来和普通路人没什么区别。
林星愿用自己的能力隐藏了两人身上不对劲的气息，现在哪怕是有低阶的魔法少女出现在她们面前，也根本看不出她们身上的不对劲。
“姐姐，那家！”星雨拽了拽姐姐的袖子，蓝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汉堡店！24小时营业！”
林星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街角确实有一家灯火通明的快餐店，招牌上的汉堡图案大得夸张。
店里飘出油炸食品的香气，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
“…你确定要吃这个？”她有点犹豫，“我们现在的身体，吃普通食物其实没什么意义。”
“但是我想吃！”星雨理直气壮，“逃命已经很辛苦了，连口热乎饭都不能吃吗？！”
这个逻辑竟然无法反驳。
三分钟后，姐妹俩坐在了汉堡店最角落的位置。
星雨面前堆着一个比脸还大的双层牛肉汉堡、一大份薯条、一杯巧克力奶昔。林星愿只要了一杯黑咖啡，纯粹是为了“看起来正常点”而点的。
“姐姐你真的不吃？”星雨咬了一大口汉堡，幸福得眯起眼睛，“唔——好吃！牛肉饼是热的！生菜是脆的！酱汁好浓郁！”
林星愿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可我已经…唔…感觉已经好长时间没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了！”星雨含糊不清地说，其实从“死亡”到现在还不到三天，但这种怀念的感觉却是真实的。
林星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店内。
晚上八点，店里人不算多。
除了她们，还有几桌客人：一对情侣在角落卿卿我我，三个高中生在打游戏，一个穿西装的大叔在埋头吃汉堡，还有一个…
她的目光在那个靠窗的座位上停留了两秒。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星雨差不多大的女孩，粉色长发扎成双马尾，戴着粉色猫耳耳机，正低头玩手机。穿着也很…显眼。
粉白色的洛丽塔风格连衣裙，双腿修长笔直包裹在白色的丝袜之中，圆头小皮鞋上系着大大的蝴蝶结。
打扮得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一样。
但让林星愿注意的不是她的穿着，而是…
她身上有非常微弱的星光能量波动。
虽然被刻意隐藏了，但前五阶魔法少女的感知力不是盖的。
“二阶。”她在心里判断，“能量不是太强，可以轻松应对。”
“姐姐，你看什么呢？”星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哇”了一声，“好可爱的打扮！”
“嗯，很可爱。”林星愿收回目光，“快吃，吃完我们去找旅馆。”
“哦…”星雨又咬了一口汉堡，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她一个人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个人……”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小了下来，脸颊也开始泛起了一丝丝微弱的红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那个粉发少女忽然放下手机，举起手：“服务员，麻烦再加一份草莓奶昔！”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腻。
服务员应了一声，几分钟后端着一杯粉色的奶昔走过去。
就在服务员把奶昔放在桌上的瞬间——
“小心！”
粉发少女突然伸手，抓住了服务员的手腕，然后用力往后一拉！
服务员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响。
“你干什么——”服务员恼怒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刚才她站着的位置，天花板上一盏装饰灯“啪”地掉了下来，玻璃碎片和零件散了一地。
如果刚才她没被拉开，那盏灯会正中她的头。
店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啊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粉发少女松开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看到那盏灯在晃，就…就下意识…”
服务员看着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看天花板，脸色有点白：“谢…谢谢。”
“不客气！”少女摆摆手，“那什么…我的奶昔多少钱？我正好付了。”
林星愿看着这一幕，紫眸微眯。
刚才那盏灯…真的是“意外”吗？
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盏灯周围的固定件锈蚀得很严重，确实像是年久失修。但时机太巧了。
除非…
她看向那个粉发少女。
除非对方有某种“预知危险”的能力。
虽然很微弱，但二阶魔法少女觉醒特殊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姐姐，”星雨小声说，“她人好好啊。”
“嗯。”林星愿应了一声，低头喝咖啡。
就在这时，星雨胸口的印记忽然微微发烫。
“诶？”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颜色。
不是之前那种灰色的负面情绪雾霭，而是明亮的、温暖的、金粉色的光，正从那个粉发少女身上散发出来。
像小太阳一样。
“姐姐…”她拉了拉林星愿的袖子，“她身上发光诶。”
林星愿皱眉：“你看到的是什么颜色的光？”
“金粉色，很亮很温暖…”星雨描述着，“和之前那些灰色的雾气完全不一样。”
林星愿沉默了几秒。
“那是正面情绪。”她低声解释，“喜悦、满足、做好事后的快乐，魔法少女能产生高纯度的正面情绪场，那是星愿之海力量的显现。”
“所以姐姐的意思是她可能是魔法少女？我们也能‘吃’那个吗？”星雨眼睛一亮。
“不能。”林星愿摇头，“我们是深渊存在，正面能量对我们来说是…毒药。就像吸血鬼不能晒太阳。”
“诶——好可惜。”星雨惋惜地看着那团金粉色的光，“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林星愿：“…”
你这个形容很危险啊孩子。
另一边，粉发少女已经付完钱，重新坐回座位上喝奶昔。但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蓝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了林星愿她们这个角落。
视线对上了。
注视到对方的视线，林心愿内心之中并无什么波动，表面也不动声色，继续低头喝咖啡。
但星雨就没那么淡定了。被这么个可爱的女孩子盯着，她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然后…打了个嗝。
“嗝——”
……
粉发少女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她拿起自己那杯草莓奶昔，起身，走了过来。
林星愿表面的神色依旧，但暗紫色的能量在桌子下悄然凝聚。
“你们好呀。”粉发少女在桌边停下，笑容甜美，“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们了，觉得这位小姐姐的衣服很可爱。”她看着星雨身上有着花纹的裙摆跟一双包裹在黑丝之中的圆润玉腿。
“诶？谢、谢谢…”星雨有点结巴，脸颊微红——被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夸了！
“我叫莉莉安，”少女自我介绍，“你们是来旅游的吗？还是本地人？”
“本地人。”林星愿替妹妹回答，语气礼貌但疏离。
莉莉安眨巴着蓝眼睛，视线在林星愿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你们是姐妹吧？长得好像！都好好看！”
“谢谢。”林星愿依然惜字如金。
气氛有点尴尬。
莉莉安却完全不在意，她把那杯草莓奶昔放在桌子上：“这杯送给你们吧，我点多了喝不完。就当是…庆祝刚才没有人受伤？哈哈…”
星雨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莉莉安笑着说，“啊对了，你们知道附近有什么便宜的旅馆吗？我准备找个地方住一晚。”
林星愿放下咖啡杯，终于正眼看向莉莉安：“你一个人？”
“嗯！一个人出来旅行！”莉莉安点头，“放心啦，我很强的！”
说着，她握了握拳头，做了个“我很厉害”的姿势——但配合她那身洛丽塔裙子和甜美的长相，完全没有说服力。
“前面左转第三条街有一家‘旅馆’，”林星愿开口，“不过那家旅馆好像生意很好，经常满人，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空的房间。”
“太好了！谢谢！”虽然林星愿并没有给出最完美的回复，但莉莉安仍然开心地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拜拜~祝你们夜晚愉快！”
她挥挥手，转身离开了汉堡店。
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