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雨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姐姐回到了原来的家。
姐姐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她趴在餐桌上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姐姐紫色的长发上，每一根发丝都闪着温柔的光。
“小雨，”姐姐回头对她笑，“今天想吃什么？”
“只要是姐姐做的都想吃！”她大声说。
“贪心鬼。”姐姐走过来，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那就先从姐姐呢的早安吻开始？”
然后那个吻从额头滑到鼻尖，再到嘴唇…
等等。
嘴唇？
林星雨在梦中迷迷糊糊地想，姐妹之间会这样吗…？
但梦里的姐姐好温柔，紫眸里倒映着她的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真实得不像梦…
“唔…”
她无意识地发出一点声音，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
“咔。”
一声轻响。
不是梦里的声音。
是现实中的、从房间角落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扣解开的声音。
林星雨瞬间惊醒。
不是因为她警惕性高，事实上她睡着之后跟猪一样，不会轻易醒来，主要是因为胸口那枚深渊印记突然开始发烫，像警报器一样把她从美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蓝眸里还蒙着一层水汽。
然后就看到…
房间中央，姐姐林星愿正站在那里，穿着睡觉时换上的普通T恤和短裤，赤着脚。
但她的右手——那只手正掐着一个，一个白毛萝莉的脖子，把人提在半空。
对，提在半空。
因为那个白毛萝莉的脚离地至少二十厘米，正在空中无力地蹬着。
林星雨：“？？？”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但胸口印记的灼热感是真实的，房间里弥漫的、冰冷粘稠的深渊能量也是真实的。
“姐…姐姐？”她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在…干什么？”
林星愿没有回头，紫眸死死盯着手里那个白毛萝莉，声音冷得像冰：“解释。”
“放…放我…下来…”白毛萝莉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小脸憋得通红，“我…我没有…恶意…”
“半夜潜入我们的房间，还说没有恶意？”林星愿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呜…！”
眼看那萝莉真的要断气了，林星雨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姐姐！先放她下来啦！万一弄死了怎么办！”
林星愿沉默了两秒，然后松手。
“噗通。”
白毛萝莉掉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的脸。
白色短发，红色眼睛，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穿着一身黑色的哥特式连衣裙，小巧柔嫩的玉足包裹在白色的丝袜之，踩着一双黑色小皮鞋。
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银色的吊坠——和林星愿胸前的徽章造型很像，但更小。
“咳咳…谢、谢谢…”她喘着气说，声音十分的软弱可爱，“差点…差点就真的死了…”
“你是谁？”林星愿依然挡在妹妹身前，暗紫色的能量在指尖流动，“为什么要深夜潜入我们的房间？”
“这个嘛…”白毛萝莉拍拍裙子站起来，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茶会，“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薇拉。至于为什么要来找你们…”
她歪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因为我和你是同类呀，林星愿小姐。”
说着，她胸前的银色吊坠微微发光，一股和林星愿同源但更温和的深渊能量弥漫开来。
林星愿瞳孔微缩。
确实是同类。
而且阶位不低。至少四阶以上。
“你也是‘魔女’？”她问。
“Bingo！”薇拉打了个响指，“虽然我们只是一种沾染了深渊能量的特殊生命体，不过外面的人都叫我们魔女啦。
顺带一提，我是‘永夜议会’的第六席——虽然是最末席，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哦！”
林星愿：“…”
林星雨从姐姐身后探出头，蓝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薇拉：“永夜议会？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薇拉双手叉腰，挺起平坦的胸部，虽然挺起之后，依依然没有任何起伏，“就是由我们这些‘前·魔法少女’组成的互助组织啦！大家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接受了深渊之力，被原来的世界抛弃，所以抱团取暖~”
她说着，走到床边坐下，晃着两条穿着白丝的小短腿：“林星愿小姐，你三天前在A市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哦。
强行堕入深渊，还把一个被彻底侵蚀的灵魂固化成人形灾兽。
哇，简直是教科书级的‘堕落典范’！”
林星愿脸色一沉：“你在监视我们？”
“不是监视，是关注！”薇拉纠正，“像你这样，从五阶星语者直接堕落的案例，一百年都出不了一个。议会当然要第一时间接触啦！”
她跳下床，走到林星愿面前，虽然身高只到对方胸口，但气势一点不弱，她自己觉得。
“所以，我代表永夜议会，正式邀请你和你的妹妹加入我们！”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星雨看看姐姐，又看看薇拉，小声问：“加入，有什么好处吗？”
“问得好！”薇拉眼睛一亮，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她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一个PPT。
是的，PPT。
标题是：《加入永夜议会的十大好处》。
“第一！”她开始讲解，声音抑扬顿挫得像电视购物主持人。
“身份保障！我们会为你们准备全新的、合法的身份证明，包括但不限于：身份证、护照、学历证书、银行账户，全套！让你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工作、上学！”
她点开下一页，上面是几张照片：看起来普通的公寓、超市、咖啡厅。
“第二！安全住所！我们有自己的安全屋网络，遍布各大城市。免费入住，设施齐全，24小时安保，虽然安保人员也是魔女啦，但总比睡这种破旅馆强对吧？
而且魔女的实力强大，能够应付很多普通人应付不了的事情。”
林星雨看着照片里那个带落地窗的豪华公寓，又看了看这个墙皮剥落的小房间，咽了口唾沫。
“第三！资源支持！深渊之力的各种运用方法、情绪能量的高效采集技巧、如何伪装成普通人、如何应对魔法少女追捕，这些知识我们都有系统教程！比你一个人摸索快多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