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同伴互助！大家都是过来人，有共同话题，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你们。定期还有茶话会、读书会、深渊料理交流会…”
“等等，”林星愿打断她，“深渊料理交流会？”
“就是研究怎么用深渊能量做出能吃的东西啦！”薇拉认真地说，“毕竟我们也不能总吃普通食物，会饿死的。目前议会的最强成果是‘深渊布丁’，口感Q弹，味道虽然有些怪，但绝对可以算得上“美食”这个标准。”
林星雨想起早上那个橡胶轮胎味的煎蛋，眼睛又亮了，深渊之力做成的美食，应该很不一般吧？
“第五！”薇拉继续，“医疗支持！深渊侵蚀会有各种后遗症，我们有专门的医疗团队，虽然医生也是魔女，但还是那句话，魔女可比一般人强多了！
这些魔女有好多在堕落之前，可都是掌握治疗系能力的魔法少女啊！”
“第六！情报共享！魔法少女组织的动向、各地灾兽活动情况、哪个城市最近比较‘安全’这些情报我们都会实时更新！”
“第七！就业指导！毕竟我们也要赚钱生活嘛。议会旗下有正规公司，可以安排工作。或者你想自己创业，我们也有启动资金支持！”
“第八！教育保障！像你妹妹这个年纪，肯定还要上学吧？我们可以安排她进我们的合作学校，当然，是普通人的学校，但老师和同学都是我们的人，她的异常不会有任何的暴露。”
“第九！娱乐活动！KTV、电影院、游乐园等，我们都有专属通道，可以避开人群，尽情又安全的享受！”
“第十！”
薇拉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最重要的是——我们不会要求你做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
永夜议会不是军队，不是邪教，只是一个…抱团取暖的家。
你可以选择接受任务，也可以选择当个普通成员，甚至可以选择只享受福利不干活——当然，那样贡献点会很少，很多高级资源就用不了啦。”
她说完，关掉平板，双手背在身后，红色眼睛期待地看着林星愿。
“怎么样？心动了吗？”
林星愿沉默了很久。
“代价呢？”她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提供这么多，想要什么？”
“聪明！”薇拉竖起大拇指，“代价就是你的力量。
五阶魔法少女堕落所形成的魔女，哪怕刚堕落，实力也远超普通成员。
议会希望你能在必要时出手，帮助其他成员解决一些问题，或者执行一些…嗯，比较棘手的任务。”
“比如？”
“比如清理某个区域的可能会对议会产生威胁的失控灾兽，比如从魔法少女手中救出被抓的同伴，比如…去深渊之海深处采集某种稀有材料。”
薇拉摊手，“当然，都是自愿的，而且有丰厚的贡献点奖励。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打零工？”
林星愿看向妹妹：“小雨，你觉得呢？”
星雨还在消化刚才那堆信息，被突然问到，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听起来很好，但是…”
她看向薇拉，小声问：“你们…不会让我和姐姐分开吧？”
“绝对不会！”薇拉立刻保证，“议会最重视的就是成员之间的羁绊。很多魔女都是和家人、朋友一起加入的。我们甚至有专门的‘家庭套房’！”
“那…”星雨犹豫了一下，“姐姐，要不…我们先去看看？”
林星愿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
凌晨三点，街道上空无一人。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
她们需要一个归宿。
哪怕那个归宿，是深渊的怀抱。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
“当然可以！”薇拉从裙子的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她，“这是临时通行证。输入一点深渊能量激活，就能看到最近的安全屋位置。
你们可以先去看看环境，体验一下，再决定要不要正式加入。”
林星愿接过卡片，触感温润，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
“对了，”薇拉忽然想起什么，“如果你们决定加入，记得填一下这份申请表。”
她又掏出一张…粉色的、印着小猫图案的表格。
林星愿：“…”
这组织的画风是不是有点问题？
“还有这个！”薇拉又拿出两个小盒子，“新人礼包！里面有一套换洗衣服、一点应急现金、还有…当当当！深渊布丁试用装！”
她把盒子塞给星雨，然后退后两步，优雅地行了个礼。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啦。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融入阴影一样，缓缓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话：
“对了，林星愿小姐，你妹妹刚才做梦的时候一直在喊‘姐姐亲亲’哦~真可爱~”
“……”
“……”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星愿缓缓转头，看向妹妹。
星雨的脸“唰”地红透了，像一眼看上去就十分美味的红苹果。
她抱着礼盒，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去。
“我…我没有！”她小声狡辩，“那是梦！梦都是反的！”
林星愿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睡觉。”她说。
“姐姐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林星愿躺回床上，背对着她，“梦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星雨松了口气，也躺下，小心翼翼地把礼盒放在床头柜上。
黑暗中，她小声问：“姐姐，我们要加入吗？”
“…明天再说。”
“哦…”
几分钟后。
“姐姐。”
“嗯？”
“那个深渊布丁，我能现在吃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现在是半夜三点。”林星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而且你睡前刚吃了汉堡。”
“可是我想尝尝…”
“林星雨。”
“在！”
“睡觉。”
“…哦。”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线。
林星愿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永夜议会…
魔女组织…
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听起来太美好了。
美好得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轻轻握住胸前的徽章，暗紫色的能量在指尖流淌。
但就算真是陷阱…
为了小雨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上学、交朋友、过上她想要的生活、露出像曾经一样的笑容…
她也愿意去闯一闯。
“姐姐。”星雨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很轻，“如果你不想加入，我们就继续逃。没关系的。”
林星愿怔了怔。
然后翻身，把妹妹搂进怀里。
“睡吧。”她轻声说，“明天，我们去看那个安全屋。”
“嗯…”
星雨在姐姐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再做奇怪的梦。
只梦见一片温暖的黑暗，像深海，安静地包裹着她。
更像姐姐那温和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