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林星雨被阳光晒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发现姐姐已经不在床上了。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小盒子——薇拉昨晚给的“新人礼包”。
“姐姐？”她喊了一声。
“在浴室。”林星愿的声音传来，“醒了就洗漱，我们准备出门。”
十分钟后，姐妹俩站在旅馆房间的镜子前。
林星愿已经换上了昨天买的普通衣服，紫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像个干练的上班族。
星雨则仍然是之前的那一身衣物，衬衫外套短裙黑丝，经典的JK装扮。
“姐姐，我们真的要去吗？”星雨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问。
“去看看。”林星愿整理着衣领，“如果感觉不对，随时可以走。”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卡片。输入一丝暗紫色能量后，卡片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纹，像活过来一样蠕动，最后凝聚成一行地址：
「C市东区，蔷薇街23号，“月光咖啡馆”」
“咖啡馆？”星雨凑过来看，“安全屋在咖啡馆下面？”
“可能。”林星愿收起卡片，“走吧。”
上午十点半，蔷薇街。
这条街和昨晚那条破败的街道完全不同。
两旁是精致的各式建筑，每家店都有漂亮的花园和露天座位。
行人不多，但都穿着得体，空气中飘着花香，咖啡，面包等等各种各样的香气。
23号，“月光咖啡馆”。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
暖黄色的灯光，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抽象画。吧台后面，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擦杯子。
“欢迎光临。”女孩抬头微笑，“两位吗？”
林星愿点点头，带着妹妹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菜单很简洁：咖啡、茶、几款简单的甜点。
“要什么？”林星愿问。
“草莓蛋糕！”星雨毫不犹豫。
“一杯黑咖啡，一块草莓蛋糕。”
点完单，林星愿看似随意地扫视店内。
除了她们，只有两桌客人：一对老夫妇在安静地看报纸，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在写作业。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姐姐，”星雨小声说，“这里真的是…”
话没说完，刚才那个擦杯子的女孩端着托盘走过来。
“您的咖啡和蛋糕。”
她把东西放下，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薇拉大人在地下室等你们。从吧台后面的门进去，密码是‘月光永远温柔’。”
说完，她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林星愿和星雨对视一眼。
“吃吧。”林星愿说，“吃完再下去。”
“嗯！”
星雨立刻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
“唔——好吃！”
她眼睛亮晶晶的，“奶油好绵密！草莓好甜！比昨晚的汉堡还好吃！”
林星愿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至少这里的食物是正常的。
吃完蛋糕，两人起身走向吧台。
那个女孩正在磨咖啡豆，看到她们，轻轻点了点头。
吧台后面确实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看起来像是储藏室。
林星愿握住门把手，轻声说：“月光永远温柔。”
“咔。”
门锁开了。
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普通的储藏室。
货架上摆着咖啡豆、糖浆、纸杯。
但林星愿能感觉到，地板下面有能量波动。
她蹲下身，在地板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一个隐藏的拉环。
拉开。
一道向下的楼梯出现在眼前。
楼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紫色水晶，提供照明。
空气里有淡淡的、熟悉的深渊能量气息，但很温和，不像外面那些灾兽那么狂暴。
两人走下楼梯。
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眼前豁然开朗。
“欢迎来到永夜议会C市分部！”
薇拉的声音响起。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衬衫配黑色短裙，下身还是白丝小皮鞋，像个要去上学的小学生。
此刻正站在一个…怎么说呢，像是高级公寓大堂的地方。
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柔软的沙发，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室内喷泉。
而最惊人的是空间，从外面看，咖啡馆的地下室不可能有这么大。
这显然是用了某种空间扩展技术。
“怎么样？”薇拉转了个圈，“还不错吧？”
林星愿环顾四周。
确实不错。
干净，整洁，安全。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深渊能量场被精心调整过，既不会太浓引发侵蚀加速，也不会太稀薄让魔女们“饿肚子”。
“这里是公共区域。”薇拉开始介绍，“左边是餐厅，24小时供应，厨师也是魔女，但手艺很不错哦！
右边是图书馆和训练室。后面是住宿区，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房间。”
她领着两人往里走。
路过餐厅时，星雨看到里面有几个“人”正在吃饭——有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成熟女性，有和林星愿差不多大的少女，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十分小，抱着玩偶熊的小女孩？
“他们都是魔女？”星雨小声问。
“当然！”薇拉点头。
“深渊之力不看年龄，只看契合度，以及各自的选择，理论上，所有接受了深渊之力的魔法少女，都可以算是魔女。
那个小女孩你可以叫她小吴，今年十岁，二阶哦！
很厉害的！”
十岁…二阶…
林星雨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靠姐姐救命才勉强存在”的半吊子有点丢人。
住宿区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门。薇拉在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卡。
“嘀。”
门开了。
“这是给你们的临时房间。”她说，“如果决定加入，可以换更好的。不过这个也不差啦。”
两人走进去。
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一张双人床，书桌，衣柜，独立卫浴。
甚至还有一个小阳台，能看到，嗯，看到的是用幻术模拟的森林景色，但至少比看墙壁强。
“怎么样？”薇拉靠在门框上，红色眼睛期待地看着她们，“心动了吗？心动了吗？”
林星愿走到窗边，沉默了很久。虽然窗外是幻象。
然后她转身，看向妹妹：“小雨，你想住在这里吗？”
星雨也在犹豫。
这里很好。
比废弃工厂好，比廉价旅馆好。
但是…
“姐姐，”她小声问，“如果我们住在这里，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比以前更好！”薇拉立刻插话，“不用躲躲藏藏，不用饿肚子，不用睡漏风的房间。
你可以去上学，可以交朋友，可以周末和姐姐去逛街，当然，要在组织的保护下。”
她走到星雨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失去自由，担心被控制，担心姐姐为了你付出太多，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