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姐妹俩准时出现在“月光咖啡馆”的地下基地。
训练室比想象中要大——差不多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地板是某种深色的吸能材料，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紫色水晶。
角落里堆着一些训练器材，上面铭刻着许多花纹，其中流淌着紫色的深渊能量，。
训练场内，一处有着许多沙发的休息处，薇拉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运动装——白色短袖T恤，黑色运动短裤，白丝袜换成了及膝的运动袜，头发扎成高高的双马尾。
“哟，很准时嘛！”她朝两人挥手，“来来来，坐坐坐，我们随便聊聊。”
她姿态放松的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星愿和星雨对视一眼，也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首先声明”薇拉竖起一根手指，“深渊之力的应用方法，意味着在探索之中，我们并未完全研究明白这种力量。
所以这一次咱们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是经验交流。
我比你们更早堕落，所以知道一些你们还不知道的小技巧。
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道的就告诉你们，不知道的咱们一起研究。”
对方这种随和的态度让林星愿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们就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吧。”薇拉说，“小雨，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星雨想了想：“饿。”
“具体点。”
“就是…胸口那个洞，一直空空的。吸收负面情绪能填上，但过一会儿又饿了。”
她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而且有时候看到那些‘光’——就是正面情绪——会忍不住想靠近，但又知道不能碰…”
薇拉点点头：“正常。深渊存在对正面情绪有本能的‘排斥性渴望’，就像飞蛾扑火。解决方法是…学会‘挑食’。”
“挑食？”
“对。”薇拉伸出手，暗紫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负面情绪有很多种。
有些容易消化，比如普通的疲惫、轻微的焦虑。
有些难消化，比如深度的绝望、纯粹的恶意。
还有些…根本不能碰，比如有些十分扭曲的情感。”
她控制着漩涡，让它缓慢旋转。
“你要学会感知每一种情绪的‘味道’和‘温度’。
从最温和的开始练习，慢慢提升耐受度。
就像吃辣，从微辣开始，别一上来就挑战变态辣。
而正面情绪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最辣，但是又最为美味的食物。”
星雨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星愿呢？”薇拉看向林星愿，“你有什么问题？”
林星愿沉默了几秒。
“控制。”她说，“深渊能量很…狂躁。我想精细操控，但它总想暴走。”
“那是因为你还在用星光之力的控制思路。”
薇拉一针见血，“星光之力是‘编织’，是‘引导’，是‘塑造’。深渊能量是‘流淌’，是‘顺应’，是‘释放’。你不能强行控制它，你要和它共舞。”
她站起来，走到训练室中央。
“看好了。”
暗紫色的能量从她脚下涌出，像活过来的藤蔓，在地板上蜿蜒、盘旋、交织，最后凝聚成一朵精致的、缓缓旋转的黑色玫瑰。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勉强。
“我没有‘控制’它。”薇拉解释，“我只是‘想’要一朵玫瑰，然后让能量自己去实现这个想法。你越想控制，它越反抗。你越放松，它越听话。”
林星愿盯着那朵玫瑰，紫眸若有所思。
她也伸出手，尝试凝聚能量。
第一次，能量炸开，像一团暴躁的火焰。
第二次，勉强凝聚成球，但表面坑坑洼洼。
第三次…
她闭上眼睛。
不再想着“控制”。
而是想着…小雨。
想着要给小雨做个玩具。
暗紫色的能量温柔地流淌出来，在她掌心缓缓凝聚、塑形——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胖乎乎的、黑色的小猫。
虽然细节粗糙，但确实是只猫。
薇拉眼睛一亮：“哦哦哦！这么快就学会了？！
不愧是五阶的底子！”
星雨也凑过来：“姐姐好厉害！这小猫…好丑但是好可爱！”
林星愿看着掌心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嘴角微扬。
她好像…找到感觉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薇拉教了她们很多小技巧：
如何用深渊能量做“情绪过滤器”，只吸收需要的部分；
如何用能量制造简单的“视觉伪装”，让自己在普通人眼中看起来正常；
如何感知周围环境的情绪浓度，提前避开“食物匮乏”或“食物有毒”的区域；
甚至还有…如何用深渊能量做家务。
“比如洗碗！”薇拉演示着，暗紫色的能量包裹住一个训练用的假盘子，几秒钟后盘子变得锃亮，“虽然有点浪费能量，但很方便对吧？”
星雨学得很认真，虽然她尝试着凝聚出的“情绪过滤器”像个漏勺，但至少是个过滤器。
而且进步再小，那也是进步嘛。
林星愿则进步神速。
她现在已经能稳定凝聚出各种形状：小猫、小狗、小兔子…而且也不是像之前那样丑的可爱，反而显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姐姐，”星雨看着她手里那只耳朵一大一小的兔子，诚恳地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到像你这样啊…”
林星愿：“放心吧，小雨很棒的，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够做到像我这样了。”
她抬起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声音柔和的开口安慰道。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到什么。
既然能控制深渊能量了…
那星光之力呢？
林星愿在堕落深渊之后，她身体之中的星光之力并没有消失，而是沉寂了下来。
她尝试着，像以前那样，去触碰体内深处的、那片沉寂的星海。
没有反应。
不，有反应——但很微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皱眉，加大力度。
还是不行。
“怎么了？”薇拉注意到她的异样。
“星光之力，”林星愿说，“我调动不了。”
“正常啦。”薇拉摆摆手，还以为林星愿正在疑惑自己的星光之力为何消失了，“深渊和星光互相排斥。堕落后还能保留星光之力的案例，从古至今都没有几个…”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林星愿深吸一口气，然后改变了思路。
不再强行“召唤”星光。
而是…邀请。
她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站在两个海洋的交界处。左边是璀璨的星愿之海，右边是深邃的深渊之海。
她向两边同时伸出手。
“请…”
不是命令，是请求。
“借给我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