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姐妹俩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
早上七点，林星愿会准时醒来。
她会先轻手轻脚地分开抱着自己的妹妹，然后用被子替代自己的存在，看着星雨抱着被子睡得脸颊红扑扑的样子，才去厨房准备早餐。
这些天她做的全部都是真真正正的食物，没有掺杂任何的深渊能量，都是妹妹爱吃的。
“姐姐，今天早餐是什么？”星雨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黑色长发睡得翘起几缕。
“煎蛋，吐司，还有你昨天说想吃的草莓酸奶。”林星愿系着围裙转身，紫眸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去洗脸，马上就好。”
洗漱完毕之后星雨凑到灶台边，看着姐姐熟练地给煎蛋翻面，金黄边缘微微焦脆，蛋白嫩滑。
她深吸一口气：“好香…”
“等会就可以吃了。”林星愿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可以先玩会手机。”
早餐之时，姐妹俩有说有笑。
上午是自由学习时间。
林星愿在研究两种能量的调和，星雨则抱着组织发的《深渊能量基础理论》在客厅啃。
“姐姐，”她第N次举手提问，“书上说‘情绪能量的吸收效率与受体共鸣度成正比’，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星愿放下手中的能量模型，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星光与深渊交织的球体，走过来看了一眼。
“意思是，”她解释，“如果你和对方的情绪状态相似，吸收起来更容易。
比如对方是‘考试焦虑’，你如果也正在为考试发愁，就能更快吸收这种能量。”
“哦…”星雨似懂非懂，“那如果我很快乐，但对方很悲伤，就吸收不了？”
“能吸收，但效率低，而且容易‘消化不良’。”
林星愿揉揉她的头发，“所以我才让你先练习‘情绪过滤’，学会挑食很重要。”
星雨皱起小脸：“感觉比数学还难…”
“数学至少不会让你肚子疼。”
“也是。”
下午三点，准时去咖啡馆地下训练室。
薇拉的教学越来越有意思。
第四天，她甚至带来了一堆玩具。
“情绪感知训练套组！”她兴奋地展示，“看，这个是‘愤怒小熊’——捏它肚子，它会释放模拟的愤怒能量。
这个是‘悲伤兔子’，摸耳朵会释放悲伤…还有这个，‘焦虑魔方’，转得越快焦虑浓度越高！”
星雨拿起那个粉色的“焦虑魔方”，好奇地转了一下。
瞬间，一股熟悉的、考试前夜的焦躁感涌上心头。
“呜…好难受…”她赶紧放下，“这个太真实了！”
“就是要真实才有效果嘛。”薇拉笑嘻嘻地说，“来，小雨，今天的任务是：在‘焦虑魔方’三级浓度下，稳定吸收‘悲伤兔子’的二级能量，同时屏蔽‘愤怒小熊’的干扰。”
星雨：“…”
这比同时做三科作业还难好吗？！
但她还是乖乖尝试了。
第一次，三种情绪混在一起冲进胸口，她差点当场哭出来。
第二次，勉强过滤了愤怒，但焦虑和悲伤混在一起，让她陷入“我好难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难过”的诡异状态。
第三次…
她闭上眼睛，想起姐姐教她的方法。
“不要想着‘控制’，要想着‘邀请’…”
她轻轻伸出手，像在触摸柔软的水流。
悲伤的能量温顺地流淌过来，被她胸口的印记缓缓吸收。
焦虑在周围打转，但被她用一层薄薄的深渊屏障隔开。愤怒，愤怒还在远处生气，但已经影响不到她了。
“成功了！”薇拉鼓掌，“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至少没翻车！”
星雨睁开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感觉…像在走钢丝。”
“本来就是。”薇拉拍拍她的肩，“深渊之路就是一条钢丝。
左边是失控然后可能变成怪物，右边是压抑饿死自己。我们要学的，就是在中间那条细线上跳舞。”
接下来，薇拉教了实用技巧。
“首先是‘能量伪装’。”她演示着，暗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普通人的气息，“不是隐藏，是‘变成’。你要让自己从里到外都像个普通人，连潜意识都要相信自己是普通人。”
星雨尝试了几次，总是不自觉漏出一点深渊波动。
“不行不行，”薇拉摇头，“你心里还在想着‘我是魔女我要伪装’，这样永远伪装不好。来，跟我念：我是个普通女高中生，我喜欢吃草莓蛋糕，讨厌数学课，最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姐姐…”
林星愿在旁边看着，嘴角微扬。
她也尝试了伪装，不过她不像妹妹那样，在这方面她很清楚的就做到。
就算五阶的底子太厚，深渊能量像沸腾的岩浆，很难完全收敛，但对于她来说，想要做到这些也并不困难，这大概就是天才吧。
“你真是一个怪物啊”薇拉每当看到林星愿这里时，就会露出一脸震惊的神色，眼眸之中满是感慨。
训练就这样在轻松的氛围之中缓缓度过，最终，林星雨还是学会了一些十分基础的技巧。
包括如何过滤情绪，如何伪装自身，以及使用深渊能量进行一些简单的攻击，防御等之类的技巧进行防身。
在星期六的时候。
薇拉宣布休息。
“小雨马上就要开学了！”她说，“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吧。记住，你们现在是‘普通姐妹’，要享受普通人的生活。”
于是那天下午，姐妹俩第一次以“普通市民”的身份，走进了C市最大的商场。
星雨像出笼的小鸟，每个店都要进去看看。她在文具店流连了整整半小时，对着一排排笔记本纠结。
“姐姐，这个星空图案的好看，但这个猫咪的也好可爱…还有这个，是渐变色的！”
“都买。”林星愿递出组织补助卡。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组织还是挺大方的，目前为止，我们不用为钱发愁。”
于是星雨快乐地装了满满一篮子文具：星空笔记本、猫爪橡皮擦、蘑菇形状的笔袋、五颜六色的荧光笔、还有一套印着小草莓的便利贴。
“这些应该够我用三年了！”她满足地说。
接着是服装区。学校虽然会发校服，但林星愿坚持要再买几套与校服相同类型的服饰“备用”。
“万一弄脏了可以换。”
“万一破了可以补。”
“万一…”
“姐姐，”星雨无奈，“我只是去上学，不是去荒野求生。”
但最后她还是试穿了。
试衣间的门打开，星雨走出来，有些害羞地转了个圈。
经典款水手服，深蓝色上衣，白色领巾，灰色百褶裙。下面是黑色的过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小皮鞋擦得锃亮。
“怎么样？”她小声问，蓝眸里闪着期待的光。
林星愿看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太…可爱了。
可爱得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女主角。黑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过膝袜与裙摆之间露出一截绝对领域，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姐姐？”星雨歪头。
林星愿深吸一口气，转身。
“怎么了？不好看吗？”
“不是。”林星愿的声音有点闷，“是太好看了。”
“诶？”
“好看到我…”她顿了顿声音变小了许多，“不想让你出门，只想让你留在家里，让我一个人看。”
她此时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眼眸之中也有复杂的情感闪过。
星雨愣了愣，然后“噗嗤”笑出来：“姐姐你在说什么啦！这是校服诶！总是要穿出去的，不过如果姐姐想看的话，我也可以在家里穿给姐姐看哦”
“可以。”林星愿秒回。
最后还是买了。
不仅买了校服，林星愿还挑了几套日常装：浅粉色的针织开衫，印着小熊的T恤，白色的连衣裙…
“这些可以在其他的时候穿。”她说，“我们…可以去公园，去电影院，像普通姐妹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