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教室的窗户突然炸开！
不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而是…音乐。
狂暴的、激昂的、像暴风雨般的钢琴曲，从窗外涌进来！
那声音具有实体般的冲击力，直接干扰了探测器对能量的感知！
“什么？！”莉莉安惊愕地转头。
窗外，夜空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凭空出现的钢琴前，十指轻柔的敲击琴键。
是“夜曲”魔女。
她在执行薇拉安排的“B计划”——如果莉莉安可能星雨的真实身份，就制造更大的“灵异现象”，转移注意力。
音乐越来越狂暴。
教室里的桌椅开始漂浮。
黑板上的粉笔自己写字：
「离 开」
「不 要 再 来」
莉莉安咬牙，再次凝聚星光能量——
但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特殊的铃声。
是魔法少女组织的紧急通讯。
她犹豫了一秒，看了一眼星雨，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个弹琴的身影，最终…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莉莉安！你在哪里？！C区监测到灾兽活动！需要支援！”
“…我在学校。”
“立刻过来！坐标发给你了！”
电话挂断。
莉莉安看着星雨，表情复杂。
“林雨，”她轻声说，“你…真的只是普通转学生吗？”
星雨沉默。
她不能回答。
任何回答都可能暴露。
几秒后，莉莉安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她再次抬手，一道星光能量轰向教室门——
“轰！”
门被炸开。
“走！”莉莉安拉着星雨冲出教室。
两人一路狂奔，跑出旧教学楼，跑过操场，最后从围栏缺口钻出学校。
站在街边，莉莉安喘着气，看着星雨。
“林雨，”她说，“不管你是谁…今晚谢谢你陪我。”
星雨：“…”
“我要去执行任务了。”莉莉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坐标，“你…早点回家。”
她转身，跑向街角。
跑了几步，又回头。
“还有，”她喊道，“下周…还能一起吃饭吗？”
星雨愣住。
然后，她点头。
“嗯。”
莉莉安笑了，挥挥手，消失在夜色中。
星雨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胸针传来姐姐的声音：
“她走了。”
“嗯。”
“你没事吧？”
“没事。”星雨摸了摸发卡——已经不烫了，“就是…有点复杂。”
“回家吧。”
“好。”
回家的地铁上，星雨收到薇拉的消息：
「今晚表现不错！」
「‘夜曲’的表演很精彩吧？她可是我们议会的王牌演员！」
「莉莉安那边，她暂时不会怀疑你了——她以为音乐教室的异常是‘灾兽活动的前兆’，你是被卷进去的普通人。」
星雨回复：「那个能量探测器…」
「哦，那个啊。」薇拉秒回，「是真的。不过别担心，我在你发卡里加了‘干扰模块’，它探测到的结果是混乱的——既像深渊能量，又像普通人的生命波动。」
「所以她才会困惑？」
「对！她肯定在想：探测器为什么会指向你，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什么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探测器却会指向你？’」
星雨：「…你们准备得真周全。」
薇拉：「那当然！我们可是专业的！」
「对了，下周莉莉安如果约你，继续答应。她应该向你询问一些信息。」
「我要怎么说？」
「就说你吓坏了，什么都没看清。最多补充一点：‘好像看到窗外有人影，但不确定是不是幻觉’。」
「好。」
收起手机，星雨看向车窗外的夜景。
城市灯火璀璨。
她摸了**口的星星胸针。
间谍的生活…
比想象中更刺激。
周六上午，姐妹俩的公寓。
林星愿在做早餐，星雨在沙发上翻看莉莉安昨天塞给她的“校园传说手册”。
突然，门铃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
这个地址…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林星愿放下锅铲，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是薇拉。
她今天没穿哥特裙，而是换了一身休闲装，白色短发上别着和星雨同款的草莓发卡。
“开门啦开门啦！”她在门外喊，“我带了好东西来！”
林星愿开门。
薇拉拎着一个大纸袋挤进来：“早啊！我带了我们议会特产的‘深渊布丁改良版’！还有‘情绪稳定饼干’！”
她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然后看向星雨：“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星雨放下手册，“就是做梦梦到钢琴在追我…”
薇拉大笑：“正常正常！‘夜曲’的表演后劲很足的！”
三人坐下吃早餐。
薇拉带来的“深渊布丁”看起来…正常多了。是漂亮的深紫色，口感Q弹，味道像浓郁的蓝莓酸奶。
“这个可以当零食吃。”薇拉说，“能量含量不高，但能缓解‘饥饿感’。”
星雨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对吧！”薇拉得意，“这可是我们厨房魔女团队研发了三年的成果！”
林星愿吃着布丁，忽然问：“莉莉安那边…接下来怎么安排？”
薇拉收起笑容，认真起来。
“根据监听记录，莉莉安昨晚确实被‘夜曲’的表演唬住了。她向组织汇报时，把音乐教室的现象描述为‘疑似高阶灾兽活动引发的空间异常’。”
“组织那边信了？”
“信了。”薇拉点头，“因为他们监测到C区确实有高阶灾兽——那其实是我们安排的‘诱饵’，用来迷惑那些魔法少女们的。”
星雨：“…你们到底安排了多少层计划？”
薇拉掰着手指数：“第一层：让莉莉安发现微弱的异常。第二层：当她深入调查时，用‘夜曲’的表演制造混乱。第三层：如果她怀疑你，用干扰模块混淆探测器。第四层：如果前三层都失败，用诱饵灾兽引开她。”
她抬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叫…专业。”
星雨：“…”
林星愿：“那接下来？”
“接下来…”薇拉喝了口咖啡，“我们要给莉莉安一些‘真实的发现’。”
“什么意思？”
“让她找到一些…看起来像是‘魔女活动痕迹’，但实际上无害的东西。”薇拉解释，“这样她就能向组织交差，同时…不会触及我们真正的秘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看，这是学校的地图。我标记了几个点——这些地方，我们会‘不小心’留下一些痕迹。”
星雨凑过去看。
标记点包括：旧校舍的某个房间、图书馆的特定书架、甚至…她们班教室的储物柜。
“这些痕迹包括：微弱的深渊能量残留、奇怪的符号涂鸦、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魔法阵’但实际上只是装饰画的图案。”
薇拉看向星雨：“你的任务，就是‘不经意’地引导莉莉安发现这些痕迹。”
“怎么引导？”
“比如…”薇拉举例，“你可以说：‘诶，我昨天在图书馆那排书架后面，好像看到墙上有什么图案…但没看清。’或者：‘旧校舍那个房间的门把手，摸起来凉凉的，好奇怪。’”
星雨：“…我感觉我真的要变成职业骗子了。”
薇拉拍拍她的肩：“这叫‘信息战’！高端操作！”
林星愿这时开口：“风险呢？”
“风险就是…”薇拉收起笑容，“如果莉莉安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她可能会发现这些痕迹是故意留下的。那样的话…她就会知道，学校里有人在‘引导’她的调查。”
“那怎么办？”
“那就…”薇拉耸肩，“摊牌呗。”
“摊牌？”
“对。”薇拉认真地说，“如果她真的聪明到那个地步…那她可能不是敌人，而是…潜在的盟友。”
星雨愣住。
薇拉笑了笑：“别忘了，我们议会里，有很多魔女曾经也是魔法少女。她们堕落的原因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组织在某种意义上并不能够达成他们的愿望。”
她看向窗外。
“莉莉安现在还相信组织是‘正义’的。但如果她继续深入调查…她可能会看到一些，组织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
“那时候…”
“那时候，”薇拉转头，红色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她就要做出选择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许久，星雨轻声说：
“我希望…她能成为朋友。”
薇拉笑了。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