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星月很悲观地得知自己可能是只一周岁都不到的萝莉……
不对,这种程度应该都不能算是萝莉了,而是纯正的奶娃。
结合菲莉丝,以及羊头恶魔刚刚说的话来看,星月大致推测出了自己的身世。
原主大概是刚出生没多久,甚至可能刚学会走路,还是贪玩的孩子,因为不让人省心,所以一直被菲莉丝带在身边。
结果某日她趁着菲莉丝专心画画的时候跑远了,正巧撞见了闯入幽暗之域讨伐魔王的勇者小队。
然后可怜的原主就被勇者当小怪刷了,等菲莉丝赶到救场就只剩一口气了。
最后菲莉丝一怒之下把勇者小队团灭,可惜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还是寄了,这才让穿越的自己侥幸顶替了这副身躯。
星月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想到这,星月又忍不住在心里控诉起勇者的恶行。
哎呀,这个勇者怎么这么坏!
怎么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星月亮出自己的小虎牙,狠狠啃起了手中的面包,仿佛手中松松软软任她拿捏的小面包就是那位可恶的勇者。
至于手里的面包,自然是先前离开的羊头恶魔带回来的,她们进到魔王城食堂的包间不久后,对方就回来了。
当然,除了面包,还有鲜榨的果汁。
虽然星月尝不出来是用什么水果榨出来的果汁,不过喝起来的味道和梨汁差不多,还挺好喝的。
一顿饱餐后,星月指挥羊头恶魔又去打包了一份面包果汁套餐后,动身前往关押某位圣女小姐的地牢。
先去看看人还活着没有,顺带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对方嘴里套出些当年她身上发生的事。
魔王城的地牢,犹如一道通往深渊的巨口,是真正意义上的光明无法企及之处。
自入开口处,便有一种幽暗诡异的苔痕匍匐蔓延,它们爬满地面,墙壁,甚至渗入头顶的岩层,如活物般沿着向下的路径,无止境地绵生。
微弱的烛光在触及到这些苔痕的瞬间,仿佛被悄然吞噬,只余下黯淡的模糊。
不过,如此昏暗的环境反而没有导致星月视野受阻,她依旧能看清路。
踩在这些苔痕上,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奇怪声音,有点像快递包装的防摔泡沫板,莫名有些解压。
随着不断深入,地牢通道中开始出现阵阵低沉而凶戾的嘶吼,又有某种细碎而密集的窸窣声由远及近,像是无数节肢正贴着墙壁与地面,持续而缓慢地爬行,但当循声看去时又会发现什么都看不到。
比起魔王城的环境,地牢显然是要更加的阴森恐怖,不过若是真要拉出来,在吓人程度上一起比个高低的话,星月觉得还是菲莉丝那挂满一走廊的画要更加吓人些。
星月她们正走过一排监牢,身侧的铁栏毫无预兆地剧烈一震。
一只覆着棕灰色毛发的巨掌猛地探出笼外,五指张开,根根银白的尖爪刮过地面,带起一阵令人齿寒的嘶拉声。
星月转身的刹那,便撞见一双猩红眼瞳,那双眼睛的主人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在幽暗中显得极其骇人。
身侧的羊头恶魔突然一脚踩下,踩中那只巨掌,下一刻痛苦的吼叫随之响起。
“吼--!”
“想早点出去就老实点!”
羊头恶魔恶狠狠地朝牢房内喊道。
巨掌吃痛缩回了牢房,很快里面就传来皮毛摩挲和哈气的声响,然后便是一道委屈巴巴的声音:“可是羊哥,我饿啊!今天的牢饭什么时候送来啊?”
“饿也得受着!把你关进来是让你反省的,不是让你来过少爷生活的!”
羊头恶魔没好气地又踹了一脚铁栏,随后转头又对星月低眉顺眼地解释道:“公主殿下,地牢里关押的所有魔物,伙食都是统一配给,准点送达的,不会苛待任何魔物。”
另一头羊头恶魔附和道:“就是就是,这家伙一看就是纯贪吃,我们一般都是不会惯着的。”
星月看着牢房里不断朝自己手掌吹气,完全没有先前那副凶神恶煞模样的熊型魔物,问道:“所以它是犯什么事被关进来的?”
一只羊头恶魔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下,道:“好像这家伙是因为半天钓不上来鱼,结果直接跳河里抓鱼所以才被关进来的。”
牢房里的熊型魔物突然就红温了,直接站起身来,用两只巨掌扒拉住栏杆,大声反驳道:“胡说!我分明钓上来了一条!只是那一条不够吃所以才迫不得已跳河里抓鱼的!”
羊头恶魔闻言,皱眉沉思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吗……不过直接跳河里抓鱼就是不对,总之你该罚!”
“哼哼,这还差不多,我虽然有罪,但也不能乱污蔑魔物啊!”
熊型魔物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昂着脑袋,像是获得了巨大的胜利。
你到底在赢什么啊!
羊头恶魔冲欲言又止的星月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公主殿下,我们不是管地牢的,被关在这的魔物具体犯了什么事,其实我们也不是特别清楚,这得去问问典狱长。”
“不过,这一路上都没见到她,估计是去干饭了。”
星月猛然抬头:“……等等,也就是说现在这里压根没人看守?”
“是的,公主殿下。”
“……”
明明是地牢,却有一种好强的松弛感……
而且怎么感觉你们这些魔物满脑子都只想着干饭啊……
什么?我也一样啊,哦那没事了。
星月很快就释怀了:“算了,走吧,继续去关圣女的牢房吧。”
“是,公主殿下。”
关押圣女的地方,是整座地牢的最深处,星月她们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到地方。
昏暗的牢房弥漫着浊重的潮气,一位蒙眼女子被手铐吊在中央,褴褛的衣衫多处破损,暴露出大片肌肤,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全靠腕部镣铐冰冷的牵拉才勉强站立。
即使有人走近,她也毫无反应,意识似乎早已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具早已失去生命的躯壳,与周遭的死寂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