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莉丝带着甜美无害的笑容,目光却如贪狼般在芙诺拉身上逡巡,似乎已经开始计划怎么制造一场魔女的恶作剧了。
芙诺拉被看得浑身发毛,但又不想落下面子,嘴硬道:“明明当初这家伙还是你丢给我的,我都已经养了那么久,你总得告诉我要拿她要做什么吧?要是让你给玩死了我可是会很心疼的好伐!”
“放心~不仅死不了,反而还会让你的小家伙恢复精神呢~”
“真的假的……”芙诺拉有些狐疑,但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哈啊~算了,你带上她赶紧走吧,我还要再睡会儿,别再来烦我了。”
她真的太困了。
作为血族,昼伏夜出才是正常习性,菲莉丝这家伙不可能不知道,显然是故意来吵自己休息的。
但芙诺拉还偏偏就拿她没有办法,要是晚上还好,大白天的她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去跟菲莉丝掰扯。
所以,芙诺拉拍了拍身旁粉发少女的肩膀,随后将其从棺材里推了出去:“你去跟着她吧,办完事就赶紧回来。”
“好的……主人……”
粉发少女眼神空洞,麻木地回应一声,便从天鹅绒地毯上爬起身,来到菲莉丝身边。
菲莉丝伸出手,抚上少女的脸蛋,看到对方宛如人偶一般任她施为,不由啧啧了一声:“芙诺拉~我怎么觉得最后会玩坏这个小家伙的人,是你自己啊?”
“哼!最起码在我这她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就算死了我也能把她变成血奴,怎么都坏不掉!放菲莉丝你的手里,估计没两三天就玩死了!”
“呵呵~那可未必哦~你对我的刻板印象有些深了,你看看我的女儿月月,她多可爱多健康啊~”
草……
原来便宜老妈带自己过来是晒娃的……
从进门起,就一直降低存在感,默默当一个小透明的星月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吐槽归吐槽,被菲莉丝点名后,星月忽然浑身一个激灵,一股被某种存在盯上的寒意骤然升起。
她下意识地抬眼,正对上棺中那位黑发少女投来的一瞥。那目光只是轻飘飘地扫过,随意地打量一眼,却让星月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已经被看了个精光。
芙诺拉收回视线,撇撇嘴,嘟囔道:“切……明明跟你一样平,像个钢板似的,哪里健康了?”
“嗯哼~”
星月还没反应,菲莉丝的笑容就先一步危险了起来:“芙诺拉,我可以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来,告诉我,你刚刚说了什么?”
芙诺拉打了个哈欠,伸起一个懒腰,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颇为慷慨地向菲莉丝展示军火。
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没关系,菲莉丝,小小的也很可爱嘛……”
这完全就是在某人的雷区上蹦迪啊!
星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笑容愈发灿烂的菲莉丝,感觉有人马上就要倒霉了。
下一刻菲莉丝的声音传来:“月月~还记得来之前我教你的礼数吗~”
原来要倒霉的人是我吗?!
星月瞪大眼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当然知道菲莉丝说的“礼数”是什么,很明显那是菲莉丝早早准备的回击手段。
她不敢不听菲莉丝的话,只能在心中寄希望于菲莉丝的母爱不要那么廉价,用完后把她当做弃子丢掉……
“我记得,妈妈。”
星月简单做了个深呼吸,走上前朝芙诺拉浅浅鞠了一躬,随后挤出一个略显生硬却努力显得乖巧的笑容:“芙诺拉阿姨,您好。初次见面,我叫星月,阿姨你可以叫我月月……”
果不其然,原本伸完懒腰重新变得困意十足的芙诺拉,听到星月喊她的称呼,嘴角一抽,又坐起身来,打断了她的自我介绍:“等等,你刚刚喊我什么?”
“芙诺拉阿姨……”
“……”
星月看到芙诺拉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又偷瞥了眼菲莉丝,发现其露出满意赞许的笑容,于是当下心一横,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继续说道。
“怎、怎么了吗……芙诺拉阿姨,妈妈说您是魔王城里资历最深、年纪最大的老--前--辈,所以让我一定要好好和您打招呼。”
星月眼睁睁看着芙诺拉听完自己的话后,光洁的额头骤然蹙起,暴起几根青筋,几乎是一瞬间就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神情。
她当机立断,转身便躲回菲莉丝的王座背后寻求庇护,只探出半张小脸,声音里带着怂怂的颤音:“妈妈……芙诺拉阿姨她……表情好凶,好可怕……”
菲莉丝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但没解围,反而笑吟吟地跟着火上浇油:“啊啦~别怕别怕,我可爱的月月~”
“你要知道,某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呀,就是容易动不动摆出凶巴巴的脸,吓唬小孩子呢~”
母女俩一唱一和,简直像约好了似的,接连在某人的雷区上来回蹦跶。
芙诺拉的眼睛顷刻变成竖瞳,还绽放出血红色光华,紧接着星月便感觉到一股巨力隔空袭来,一阵天旋地转后,再一睁眼人已经出现在尖塔外部的天台。
当然,不只是她,菲莉丝和那位粉发少女也都出现在了尖塔外。
很明显,芙诺拉将她们三人全部从尖塔里赶了出去。
“滚!”
“以后别在大白天的时候来找我了,烦人!”
伴随着芙诺拉恼怒的声音落下,尖塔大门也“嘭”得一声重重关上。
“呵呵~好了,月月我们走吧~”
菲莉丝的心情看起来又变得十分不错,嘴上哼着不知名小调,让载着她的漆黑王座原路返回。
从尖塔里出来的粉发少女一言不发,只顾跟在漆黑王座后面一起走去。
星月明明能感受到对方和她一样是个活人,但她的动作神态之间却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
粉发少女似乎一直被老魔王豢养在身边,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对方此前的身份星月还暂不知晓,也不知道少女叫什么名字,不过她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说起来,之前留在地牢的圣女小姐,也给星月一种淡淡的熟悉感,只不过当时圣女小姐的惨样,让星月同情居多,没有过多在意其他。
现在想想,这种熟悉感是不是代表着她们以前认识?
落后的距离有些远了,星月没再细想,暂时将疑惑藏于心底,快步跟上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