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军姬的眼神再次黯淡下来,双手按住自己那砰砰直跳的心脏,无比兴奋的望着辰耿。
“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心脏和脑袋里只剩下了战斗,而刚刚……那是最强烈的一次。”
“病娇属性的军姬吗?有点意思……”
在辰耿还在思考之际,军姬突然毫无预兆的抱住了他往一边的沙地上跃了过去。半空中,辰耿余光瞥见刚刚那还毫无波澜的平地瞬间炸开。
一块巨大肉团从沙底里凭空冒了出来,等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肉团表面上那粗糙的肌肤开始松弛,长出肥大的四肢。而那颗裹着绷带的巨大头颅正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俩人。
“明明为师已经把气息降到了最低…小姑娘,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一段疑惑中带点沙哑的声音,从严实厚重的绷带中传来。
“我的天,邪恶武装说话了!”辰耿惊讶的望着面前有着巨大肉体的怪人,怪异的说道。
毕竟邪恶武装作为无意识的战争个体,如果会说话怎么想都是件很邪门的事情吧。
虽然此人头上的绷带遮盖了大半的面容神情,但其在脸上的裁决“袭”字下不时传出的“硌硌”声,仍使人对绷带之下的可怖面容,心生遐想。
“竟然把为师认成了那种低下的生物,小姑娘,你男人很有种。”随后便把目光投向了挡在辰耿面前的军姬。只见两根粗壮的手指在这肮脏绷带的表面上不停划弄着,到最后也只在其下巴处比出了一个V字手。
“如此神圣的裁决品质难得一见……不过辅者却似枯井,毫无真才实干,摊上这样的辅者实属可惜。小姑娘,吾名绷带师首,有为师失传的木樱裁决之术相助,过不了多久,你就这片地域中众人仰望的存在。”
同时,那根粗壮的手指伸至军姬身后指了指后边的辰耿。
“至于他,他在教导裁决力量这一块终究是外人,你把他送给为师做为拜师礼,助为师修炼。对你而言,这可是一笔不错的差事。”
见俩人沉默良久,肥胖的绷带师首不免的有些心急。
“无礼的徒儿,为师是看你内心空虚才收了你。还不过来拜师?”话音未落,绷带师首在那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意。着急的心情立马跌入谷底,取而代之的是临战前的兴奋感。
夜晚的沙漠本该是一片寒冷,然而,夹在俩人之中的辰耿却只感受到了一股股燥热与低沉的心跳声。汗水不自主的从脊背滑落,渗入大地,打破了这僵持的氛围。
电光火石之中,绷带师首率先击起脚边的沙尘,迷乱了俩人的视线,以飞扬的尘土为屏障让自己肥大的身躯得以在其中如响雷一般迅猛穿梭。
军姬也不甘示弱,不停的向周围倾泄着手中的火力。导弹洗地,子弹横飞,在周边的空地上都落满了数不清的星星之火。
等到硝烟散去,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中赫然出现一片了无生机的焦土方阵。一切重归寂静,仅有狂风卷入尘沙与烈火焚上苍天之感,宛如一片人间炼狱。
“军姬,你…刚才算是火力全开了吗?”直到第一次亲眼见到子弹横飞的人间炼狱,辰耿才对军姬的战斗力有了一定的敬畏感。
面对询问,军姬选择了默不作声,只是一味地寻找着隐藏在视野范围之外的目标。尽管地底下沙尘覆动的声音如此细小,但军姬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一把将手插入地中,蓄势待发。
一阵白光过后,空气中的细细尘沙如同雨水一般纷纷从天空中落入地面,遮掩住了周围的部分黑色焦土……
“军姬!军姬!”
处于亢奋中的军姬那仅存的一丝意志,仿佛是听到了远方传来的某人的召唤,这才缓缓地恢复了神志。
见天空中最后一丝月光也被击起的沙尘完全遮盖住,军姬也跟着呼唤起了辰耿的名字。
“这里发生了什么?”军姬看着雾蒙蒙的周围一时陷入了迷乱之中,刚才的一幕幕对她来说只是有点印象而已,就仿佛是误入战火中的外人那般不知所措。
“军姬…”
耳旁边传来脚踩沙地的紧凑声,军姬抬起头看向前方,正要走上前迎接辰耿时。迷雾中缓缓显露出一块巨大身影。
“辰耿…?”忽然之间,军姬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绷带师首带着型似辰耿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顿时心生怪感,声音不免的颤抖起来。
“辰…耿…?”
“辰耿?”绷带师首轻轻的用手指敲了敲自己脑边太阳穴的位置,戏谑的看着面前摇摆不定的军姬。
“就是你那个伙伴的名字是吗?……算了,我吞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记不住那么多无名之辈。”
“?!”
军姬心头一颤,她看向绷带师首的眼神,不自主的开始迷离起来。“吞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吞了就是吞了。”绷带师首用手托了托堆积在肚前的脂肪,不屑的说道。“可惜,没多少脂肪,真的太瘦了。”
这两段话一句一字传入军姬耳中,头部的肌肉紧绷的无法动弹,唯有左边的眼皮不自觉的跳动起来,呼吸越发沉重。
“既然拜师礼为师已经收了,那你这个徒弟也算是真正拜入了为师门下……”绷带师首根本就丝毫不在意军姬那仇视的视线,只是自顾自说着未来的宏图大业,吹嘘着看似高大上的虚无缥缈话语。
“好了,好徒儿。为师的话你是否听进去了?”
见军姬一动不动的瞪着自己,绷带师首也心领神会,仰天哈哈一笑。
“看来,那个男人在你心里的份量不轻啊。也罢,那为师就大发善心送你们二人到为师的肚子里团聚!”
说完绷带师首就再次挥舞着粗壮的双臂,毫不犹豫的就朝军姬攻来。
军姬双眼无神,似乎没有半点任何闪避的意思。直到绷带师首攻到跟前,军姬这才有所反应一连躲开了数个攻击。
绷带师首摆动手臂的力度相当迅猛,可在军姬眼中依旧如同慢动作一般,轻易地躲闪了过去。紧紧围绕着绷带师首的周边,却并不着急展开出有效的攻击手段。
“你就学到了这个?为了救你那个所谓的朋友,而暴露你的目的,真是可惜。”
绷带师首稍一使力随手一抓,紧握着军姬如风似影的右臂往地上一捶。一道明显卷着尘沙的冲击波迅速朝周围扩散开来,与军姬拉出了个好几百米的缓冲距离。
紧接着,绷带师首立即调动了全身的修复细胞,集中在四肢筋处。“想悄无声息的斩断为师的四肢筋脉?为师承认这是你能不伤害到他肉体的最优解。但为师还是要告诉你,他已经进了为师的肚子,你再怎么收力也救不了他。”
绷带师首抬起右手正准备瞧瞧军姬攻击计划进展已经到达了哪一步,可真当抬手往上边看去竟一道伤口也没留下。
“怎么回事?你还真瞧不起为师啊……”话音未落,绷带师首突然察觉到眼前的自己的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被一团单薄的红色裁决力量裹着严严实实,暗含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