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黑猫小姐的反应实在是太夸张了,辰耿话还没有说完,黑猫小姐整个人是直接跳起来的,握住了辰耿的双手。
“哎?!为什么?你们是吵架了吗?听姐姐的兄弟间和和睦睦才是最好的,把事情告诉姐姐。姐姐可以帮你们调节一下。”
“真的没什么…”辰耿实在是感觉不妙,眼前的这个向来温柔得体、贴心可靠的淑女大姐姐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一言两语突然应激了呢?
“怎么会,我一直很看好你们俩…(咳)不是,兄弟间吵架本身就是不对的。以后还得过日子,要维护好关系才对……”
黑猫小姐情绪愈发激昂起来,她那原本就有些高昂的嗓音在此刻更是充满了力量与热情,仿佛要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情感都通过这洪大的声音传递给眼前之人一般!
随着话语不断涌出,她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又松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定住自己激动的心绪,但最终却只是徒劳无功……
终于,在某个瞬间,黑猫小姐像是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洪流一样,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张开双臂径直朝辰耿扑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谁能想到平日里一向高冷神秘、不苟言笑的黑猫小姐竟然会如此失态?
不过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头呢!
面对黑猫小姐这般看似亲昵热烈的拥抱,辰耿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立当场,双眼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很显然,此时此刻的辰耿早已被黑猫小姐这一反常行为惊得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就连最基本的本能反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说,这人其实是…腐?”
而在窗户边的另一边正在品尝茶水的几人明显也是注意到了这场骚动。
“要去阻止他吗?”千鹤率先开口。
只见她正一脸凝重地端着手中的小甜水,与在此地打工上菜的三千小姐商议着,究竟是以流氓罪还是以性骚扰罪的名义来抓捕辰耿。
“不,再看看。”三千缓缓开口说道。
三千的提议得到了几人一致赞同,她们显然不愿意错过如此吃瓜机会。然而此事闹得实在过大,以至于经理室的侍者径都提前从员工通道出现解场,并邀辰耿入内。
“实在是太夸张了…”
辰耿失魂落魄的跟着侍者在这条阴暗的道路上前进着,但他的浮躁很快就止步于一扇崭新的木门前。
“经理就在里边等候着,在下先行一步。”待者毕恭毕敬朝着辰耿鞠了一躬,便麻溜的离开了此地。
“这么久不见,没想到这家伙都当上经理了?”辰耿嘴里喃喃自语着。
看着侍者离去的身影,辰耿一边想着一边将手扶在面前的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稍加使力便推开了面前的木制大门。
正巧一对残阳呈现在辰耿眼前透过窗棂照耀在那块悬浮在半空中写着“天下第三”的牌匾一角。
面前案上的五子棋残局犹带霜锋,仿佛是刚与人激战甚酣时忽然停下,每一步都暗藏杀招。
而经理的位置是正坐大堂中央背对着大门,见有人来此椅上之人执起桌上的一枚黑子在唇边呵了呵气。
脚边落满的破残宣纸,仿佛已等多时。
辰耿正想向前一探究竟,但脚底下响起了宣纸摩擦撕碎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幅大字在辰耿脚下如同流水一般向四周不止的漫延,慢慢的汇成一句句奇怪文字。
这奇怪的简直就不像是现实,而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一场梦境。
“我本天下第三手,敢向寰中夺桂冠。”一把巨大的笔锋扫过宣纸,砚台里的朱砂溅上“第三“二字,倒像是给这段话旁烙了朵红梅。
“第三虽爽,但我为什么不能是第一?”
“难道这是某中二少年的中二记忆?”
辰耿如是说道,而他也一眼便看穿自己显然是入了幻境之中。
他还依稀的记得陈叔先前对自己讲述过木樱有一秘术以封密区域为局,入局者可回观造阵者一生中最有感触的片段之一,但需从中寻找破局密钥。
如若拖延的时间越久,外界的自己将会丧失自我今后一直都会无条件顺从造阵者的指示。
想必是对方想直接从自己手上榨取情报来了。
而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辰耿并没有做任何准备想着要不先顺水推舟,看看设局之人到底想给自己看看什么吧。
随着周边的环境一换又换。辰耿能明显得感觉到周围的时间定格在了一处古老的亭院前。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冲进了辰耿的脑海之中,顿时感觉天昏地暗头痛欲裂。
窗外老松簌簌作响,似在嘲笑忆中人二十载未破的桎梏。
当年在城墙门楼外,那名年少轻狂的棋手用象牙制成的棋子摆出的“乾坤大挪移“时,当时他枯坐三日方解,棋谱至今还藏在脚下的木板之下。
“世人只道城外公板的上三甲已是顶峰。”忆中人一边打探着的转过身,一边恭恭敬敬的朝着辰耿的方向做了个敬手礼。
“殊不知,顶峰之上晓有雄鹰俯瞰峰头。”
“哎?原来有我事啊?”辰耿这才发觉,刚刚本还想着靠着一副在台下观看舞台剧的态度寻找密钥。
但怎么就直接让他上台演了呢?
“公子棋艺高挑盖世无双,当初只恨未能如愿战至最后。还望如今公子成全乃我毕生所愿,无论孰输孰赢我亦以性命为棋做最后的章谱!”忆中人拔出腰间长剑架在脖颈处以示决心。
但辰耿并不理解啊,这怎么下个棋怎么还要以命相拼呢?
辰耿虽然不理解但也不尊重。他想着他想死那就让他去死好了,说不定自己还会因此从幻境之中直接苏醒过来呢。
只不过实在是扭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但在这场短暂的博弈中艰难的渡过了五六次回合的对局之后,辰耿越感不妙。
他总感觉每次结束自己的回合时,面前的忆中人都像是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惨不忍睹的棋技,忍不住抽出腰间的刀剑直接劈了自己似的。
终于在第八回合时,忆中人果不其然的就轻易拿下了这场具有戏剧性棋局的胜利。
但他脸上的颜悦并没有胜利之后的喜悦,反而很是一种平淡之中隐隐带点不悦。
“公子,你若不是在看不起在下?”忆中人总觉得这场比赛的时间实在是过得太快,结束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自己完全没有发挥出任何应有的水平。
不过唯一可以理解的是,在他眼里辰耿是谁?是年少轻狂、百年难遇一棋击败三甲顶峰的埋名天才棋手。
他还自认为打成这样除了辰耿不屑一顾看不起自己,就没有其他的理由了。
而辰耿的感觉就如同这八回合时拼尽全力却依旧被他人终结比赛这般,自己心中也亦是无比难受却也无话可说。
毕竟自己的实力就摆在那,但忆中人这种动不动就拼命的性格实在是让辰耿难以理解。
他理想中的复古下棋高手难道不应该是那种成熟稳重、富有礼节风度的绅士吗?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种杀气腾腾的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