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呐喊之下,荒土颤动。
突然间,一道惊人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只体型硕大无朋、掌心正中生长着一颗巨大眼球的神秘巨手,竟然从娇苏等人所在队伍的后方悄然伸出,并逐渐将其庞大身躯显露出来。
那只巨手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遮天蔽日;而它每次发动的攻击更是犹如天外陨石坠落般凶猛异常,让人根本无法抵挡得住。
面对如此恐怖的敌人,娇苏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坚守阵地负责抵抗敌人进攻的剑祠眼见形势危急,便打算抽身返回己方阵营与其他的同伴一起合力构筑防线,共同抵御来自巨手的猛烈攻势。
然而遗憾的是,由于此时裁决之字和机械蛇仍在不断对他施加各种干扰手段,使得即使拥有【神喻长戈】这样的仿制神兵相助。
剑祠依然难以取得丝毫优势。
所以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开展[神喻长戈]的裁决计[神喻领域]带领了众人离开了这片西城最外围的土地。
虽然外围陆上的危机暂时化解,但炮兵的袭击与地底邪恶武装的攻击也未曾停止过一秒。
如今西城整片城区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辰耿领着军姬躲到西城中最不起眼的角落之一,只有那两人的安全才会有所保障。
但这段东躲西藏的时间里军姬早已麻木一言不发,两人坐在河边的一座长椅上思考着明明身为军姬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的英雄一样随意出手?
“和歌千鹤也走丢了,辰耿。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军姬质问着辰耿也在质问着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究竟有什么不能出手的理由呢?
而这种怪异感的源头一直都来源于辰耿,虽然很难承认。但他总是在自己要出击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拦下自己,就像是一种无法触碰的禁忌拦在俩人之间。
“好吧…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
辰耿也一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从兜里掏出那管装着富含高浓度裁决力量的血液拿在手中轻轻的晃了晃,讲起了陈叔从小告诉他的一份所有西城人都曾未听到的故事……
“圣战之后世界一分为二,信仰神明的国度与以人为本的城镇相互对立,但又对各自的百姓隐瞒了对方的存在。每一方都有只属于自己的历史,但唯一相同的是,圣战之后神明确实是消失于世界的尽头。”
“……”
“这里的种种皆是那场圣战所留下的后遗症,有人皆忌惮你的力量,想将你赶走,亦有人期盼你的降临,想将你带走。而你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一座灯塔,若没有与这个黑暗世界为敌的能力那和被囚禁的火烛并无二异……”
然而此时此刻,辰耿似乎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无比的决定。
他紧紧咬着牙关,眼神坚定得如同钢铁一般,但又透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痛苦和决绝。
经历了一番激烈内心挣扎之后,他最终还是横下心来,毅然决然地将那瓶珍贵至极的裁决者之血递到了军姬面前。
“不过这一天来的真的太快了,但对你来说,着实过早。倘若他们察觉到了你的光芒,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你,无论是西城之人,还是外城来的异乡客!初降人世的神明仅凭自身之力,实难度过难关。”
辰耿那如刀削般的脸庞轮廓线条分明,此刻他的嘴角微微触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动着一般。
这一细微的动作虽然不易察觉,但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但如果你仍要执意前往,那就请你答应我件事,请不要成为他们手中随意燃烧的火烛,接受你第一位信徒的贡奉。身为世间最后的神明,唯有如此,方能确保自身无虞……”
辰耿紧闭双眸,静静等待着军姬即将爆发的怒火。他深知,二人虽情同手足,但自己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其实,早在事情发生之初,辰耿就已经明白军姬这个人物背后隐藏的真正意义和价值所在。
然而,由于种种原因,他不得不选择继续隐瞒真相,并试图通过不断地伪装来维持现状。
可如今,当所有的伪装都已无法再继续时,要如何向军姬解释这一切呢?想来一定是件极其困难且让人头疼不已的事吧……
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原来是军姬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在辰耿的脸上,然后又迅速将他手里紧握着的裁决之血夺过来用力扔到了前方不远处的草丛之中。
随后,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死死抓住辰耿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其整个人拎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
军姬瞪大了眼睛,满脸怒气冲冲地对着辰耿咆哮道:“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呀!就因为这个让我和你东躲西藏的?”
声音之大,震得周围树叶沙沙作响。
辰耿凝视着林沐晨那双红色的眼眸,那是如此的真挚而明亮,心中的诸多不安终于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一道璀璨的光芒重新赐予他新的名为[信任]的力量,让他回首往昔自己是如此的荒谬,竟然将防备的矛头指向了自己的兄弟。
两人对视之间,军姬坦然一笑。
没想到会有一天自己可以说出这么中二的台词,既然再无任何顾虑是时候该给前来进犯的家伙给一点心神震撼了!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军姬。”
看着军姬再一次坚定的点头答复了自己的问题,辰耿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有时他还挺佩服自己的,每一次陷入困境之中都会有一道前进的道路平坦的开敞在自己面前,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辰耿不再多言,伸出手轻拍了拍军姬的胸脯将七叶牢牢的紧扣在军姬的胸膛之上。
“这是?”
军姬看到后便觉得有些好奇,在平日里她可从未见过辰耿挂戴过这种挂饰。
她伸手轻轻地碰了碰七叶的声音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不是?我是什么过节日互送的礼物吗?怎么又把我送出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