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林沐晨闻绷带师首所言无月实则自始至终都非西城之人,而是与绷带师首一般,皆属外城那几近无人模样的武装时。
绷带师首见林沐晨眼中尽是难以置信,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人类与邪恶武装之间最大之区别,便是其独特且丑陋不堪之外表,这也是常人内心对其恐惧之主要缘由。
“无月竟然是与常人长得差不多的邪恶武装?”
“什么话?为师当年其实长的也和你们差不了多少。但是像她这样混于人类社会之中也是很不容易,不过至于为什么成长过程中难道就没有外人知道这件事情呢?为师想,你可以当面去问问她,关于她养父母的事情。”
林沐晨听后微微颔首,表示回应,突然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依偎在自己的脚踝边,轻轻地磨蹭着。那柔软的触感仿佛带着一丝温热,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到肌肤之上。
“这是……”
林沐晨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喃喃自语道。
他慢慢地弯下腰,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当看清眼前这个小家伙的真面目时,他更是失声惊呼:“猫罐?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的猫罐显得格外悠闲自在,它毫不在意林沐晨的惊愕反应,依旧自顾自地梳理着脚上的毛发。
与上次遇见军姬时截然不同,这次面对林沐晨,它完全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之意。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愉悦的声音传入了林沐晨的耳中:“哼哼,在等您回来的时候,我和师父已经把它收养啦!”
和歌杉莺将脸凑了过来,她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满足的神情仿佛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林沐晨下意识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怀中的猫罐,同时抬头望向变得判若两人、满脸得意的和歌杉莺时。
瞬间,他便明白了过来——原来绷带师首已然离开了杉莺的身躯。
不过,还有另一件事情让他心生疑虑。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林沐晨发现和歌杉莺的体内竟然找不到半点绷带师首的踪迹。相反,那些原本应该属于绷带师首的裁决之力,却不知为何纷纷汇聚在了猫罐的四周,形成了一圈微弱的能量波动。
而这些种种迹象也令他略显疑惑。
“就是这样,你怀中的猫便是师父本人哦!”
林沐晨闻后徐徐低头,须臾,便见猫罐正以一种冷冽的目光紧紧地凝视着自己。
“哇靠!”
林沐晨骇然将怀中的猫罐抛向空中。岂料猫罐一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双足稳稳落地。
“这这这这…!”
“莫要惊慌。”猫罐双足立于前台桌子正上方,竟然口吐人言。
“明明为师夺舍人类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惊慌,怎么?夺一个猫的躯体还让你应激了呢?”
“你,你还知道你这是夺舍啊?现在怎么连人都不当了,去夺舍个猫?而且,照你这样,你不是谁都可以夺了?”
猫罐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满军姬的说法。
“夺舍可是要宿主愿意才行,不然为师也只能在外边蹭蹭去,根本就进不去。”
“也就是说,猫罐是心甘情愿被你上身的?”
“说来也是奇怪,为师那一次为它相见时就已经注意到它了。一个普通的猫咪竟会渴求力量,有如此之大的执念为师也感到些许好奇。只是…”
“只是什么?”林沐晨见有料听,也好奇的追问起接下来的故事。
“为师潜入到它的记忆里,没想到它得到力量最想干的事情会是踩碎你吃饭的碗。”
猫罐体内的绷带师首连啧几声,感叹道一只猫能记仇成这样,那天军姬踩碎的盘子究竟是什么珍奇宝贝?
“不至于吧…?”
一听到这和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关系,林沐晨支支吾吾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实属没想到自己在猫罐的眼里竟是如此的罪恶。
“不过你放心,如果它未来要报仇,你只能排第二。”
“还有高手?!”
“对,就是无月。她要搞裁决之章的事情可谓是人尽皆知,不单单是我们,就连其它的东西连盯上了她。虽说控制者之力对常人并无影响,但它的可怕之处为师可是见过的,如此强大的力量可不能再被小心之人所利用了……”
林沐晨虽然表面上点了点头,但从心底就觉得绷带师首与方才的荷华淇口里想要表达的意思,竟出奇的一致!
莫非自己真的要重新回到荒漠去找找无月是否还留存在原地了。
临行之际,林沐晨忍不住向杉莺和另一个人打听起她们未来的计划。
经过一番交谈,他终于了解到,此时此刻,杉莺两人都不愿意轻易返回故乡,以免给正在苦苦寻觅她们下落的和歌千鹤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绷带师首坚持认为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杉莺仍需要一定时间来慢慢恢复失去的记忆,或许再过一些时日才会有所好转吧。
此外,听她们这么一说,林沐晨得知原来曾经束缚着他们行动的裁决之章早已不再归属于她们所有,自然也就无需再受限于自己佩戴的那块神奇护身符所能覆盖的范围了。
既然如此,那么眼下倒是可以放心大胆地自由行事了。
于是乎,杉莺和她的同伴便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先行离去,转眼间便融入进了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的皎洁月色里。
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待到目送杉莺等人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不见后,林沐晨这才转身面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陈叔,并诚恳地道了声谢。
随后,他顺手拿起搭在椅子靠背上的那件厚实外套,迅速套在身上,然后迈步走向店门口。
当他跨出门槛的时候,原本倾盆而下、瓢泼不止的瓢泼大雨已渐渐变得稀疏起来,但看样子并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与此同时,一阵冷冽刺骨的寒风骤然袭来,吹得门上悬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