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并未选择张扬此事,而是悄然转过身去,目光缓缓扫过那个似乎对所发生之事一无所知的林沐晨。
在那一瞬间,她那原本紧绷着的面容竟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一抹真挚而温暖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般在其嘴角漾起。
紧接着,只听得一阵细密的雨声骤然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片烟雨朦胧所笼罩。
无月轻轻仰起头,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发丝与衣裳,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地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的林沐晨。
须臾之后,她开口打破沉默道:
“雨势如此之大,那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行呢?”
面对无月的询问,林沐晨先是无奈地摊开双手,随即便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别以为我傻啊,如果我和你上了车从西城F坐到东城,送你回去还得替你付车费,而且还得往返。这我赚个鸡毛啊?”说完,他还不忘翻了个白表示出一种对此举甚是不屑一顾的态度。
见状无月只是稍稍点了个头,打开了车门上了车后,将手中的伞从车窗内递出窗外送给了林沐晨。
“用了可不就能退了哦,无月小姐。”
“没让你退,雨这么大…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竟然主动和我做交易吗?说来听听。”
“那就用这把价值不菲的公司雨伞来换你名字的写法吧。”
“双木林,雨边木,暮朝晨。”
“这样啊…林沐晨先生……谢谢你。”
……
“这就是军姬和你们遭遇的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吗?”辰耿听着绷带师首的侃侃而谈,一边思考着后边无月究竟与林沐晨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之,绷带师首都已经把她所知晓的所有信息毫无保留地传达给了自己。
然而,关于军姬的那一部分情况,恐怕只有等到英雄节落下帷幕后,亲自去找林沐晨当面询问后或许才能弄清楚真相。
并且根据绷带师首所言,那位名叫无月·萧雪的女子仿佛是一个极度凶残、丧心病狂的恶魔。
尽管这里面可能存在一些夸大其词的成分,但想必也不会相差太远……吧?
“所以照你说的,上世纪圣战也是她引起的这件事情也是真的吧?”
“又寸。”
“对你大霸!……“
“喂!师父,你和师姐究竟是不是来帮忙的啊!”就在辰耿即将与绷带师首争吵不休之际!
只听得一声脆响传来,原来是和歌千鹤成功扭断了手中那个最后残存的邪恶武装分子的脖颈。随后,她略显疲惫地喘着粗气,稳稳当当地站立于由众多邪恶武装分子尸首堆叠而成的小山之巅。
此时此刻,和歌千鹤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眼前这几位即便处于这般凶险万分、危机四伏之境,却依然能够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人物。
“咦?这么快就搞定啦?本师父似乎都还没有跟他们聊尽兴呢。”眼见局势已然尘埃落定,绷带师首索性爽快地将属于和歌杉莺的身体控制权拱手相让。
与此同时,和歌杉莺亦迅速恢复成其本来面目。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绷带师首竟然摇身一变,化作一颗漆黑如墨的圆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旁边的草丛疾驰而去,并在那里掀起一阵窸窸窣窣之声。
“哼!你以为在你们聊天的时候,是谁在为你们负重前行?若不是有我在此拼命厮杀,哪能换来片刻安宁让你们高谈阔论?”
说罢,千鹤满脸怒容地纵身跃下,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径直探入草丛深处,一把揪住了一只体态臃肿肥胖得不像话的巨大黑猫,嘴里还不停地责骂个没完没了……
但是,只听“咻”的一声,刀尖划过。
杉莺手中的太刀瞬间出鞘,誓要惩戒一下面前这名如此不尊师重道之人。
然而她的一举一动也被千鹤看在眼里。
杉莺太刀出鞘的瞬间,千鹤手中的飞刃也摆好了架势,抵在了一旁的刀身之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慢!”
眼见双方谁也不服谁,又要上前扭打起来,猫罐伸出它的双爪抵在了两人身前,小声地对千鹤嘀咕着。
“师姐她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为师害怕的就你和她突然打得你死我活。这不好,你的委屈为师也清楚,日后等她恢复了为师必让她向你道歉,而为师也会为此负责。”
听到师父如此明白事理,作为师徒几人中年纪最轻的那一个——千鹤,心中虽然仍旧有些许不甘和不满。
但终究还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并缓缓地松开了原本紧握于手、闪烁着寒光的锋利飞刃。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吓呆多时的辰耿眼见局势似乎已稍有转机,紧张压抑的氛围也略微得到一丝缓解后,立刻毫不犹豫地上前去满脸堆笑地开始对师父阿谀奉承起来。
他一边说着各种讨好卖乖的话语,一边还巧妙地运用肢体语言,半推半搡间便成功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把刚刚那些令人不快的争执抛诸脑后,使得整个场面又重新恢复到相对和谐融洽的状态之中。
“没事了就好……话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找?不需要找。平日里,为师与徒儿相互连接的思绪置换就会告诉为师徒儿的一切情况……”
紧接着绷带师首话锋一转,“但是,与其担心这个,你倒不如去担心担心你的兄弟。毕竟能攻陷罗斯城的武装军团少说也有数以万计,为师都有些畏忌三分,更何况只有她?”